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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是人吧?


第80章 你是人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爱云太聪明,还是她有别的什么安排,她在和邓伟的交往中,从来没有参与过邓伟的那些事情。

  毕竟邓伟在被调查的时候受了不少的苦,他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还会为李爱云隐瞒什么,以他的为人,想也不太可能。

  但他也确实没有说出什么对李爱云不利的话来,说明李爱云可能真的没有参与。

  她既然什么都没参与,那他们也就没有办法随便去找她的麻烦了。

  听赵书宜这么说,邱佳文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跟这样的人去计较什么,不值得的。”

  见她担忧的样子,赵书宜安抚她,“这话你得去跟你们华医生说,他若是想追究,我们恐怕没办法阻挡他。”

  张玥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书宜姐现在跟他家顾副团学的,蔫坏蔫坏的,不过这话也倒是有几分道理。”

  “我们可拦不住华医生,这活,得佳文姐你自己去做。”

  她一向是这鬼机灵的样子,邱佳文也不与她计较,只一味地淡笑不语。

  “看到了吧,到底谁蔫坏蔫坏的?”赵书宜好笑。

  张玥一听,又来劲了,她说:“你看书宜姐,一提到顾副团有哪里不好,她就立马维护。”

  赵书宜无奈,也不知张玥为什么总喜欢跟顾岩较劲,真是叫人哭笑不得。

  邱佳文说公道话,“你也就是仗着你家何旭老实,我们不会欺负他,要不然,书宜肯定把你说哭。”

  赵书宜不认:“我哪有那么残暴?”

  这话张玥认同,“要论说嘴,谁也说不过书宜姐。”

  -

  日子一天天过去,邱佳文明摆了不想要赵书宜他们去管李爱云的事,又因为已经知道了华诗磊打算处理,赵书宜他们自然不会多做什么。

  直到过年前几天,顾岩带了个消息回来,说是李爱云因为跟人乱搞男女关系,被男方的媳妇当场抓获,给送到委员会去了。

  赵书宜不解,“她不就是委员会的吗?若是把她送过去,她不就等于去里面转一圈自己就出来了?”

  谁知顾岩说:“不会。”

  “他们那里面的情况特别复杂,委员会可能一个地方就有好几个派系,越是有这种争斗的地方,越是不能犯错,一旦犯错,就会有无数人盯着。所以这事李爱云讨不着好。”

  “就算她想脱身,华诗磊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赵书宜微感诧异,“这事情居然是华诗磊办的吗?”

  看她惊讶的样子,顾岩挑了挑眉,问:“你觉得华诗磊不会做这样的事,你总觉得他看起来就特别正人君子,是因为他那副长相吗?”

  赵书宜听着他的这话颇觉奇怪。

  自从他们到了春城之后,顾岩越来越在意赵书宜对别人的眼光了。

  他动不动就说一些酸话,明明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也不知他为什么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赵书宜当然也不希望他不高兴,所以说话时也尽量小心,不说错话。

  “他哪个长相,哪个长相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吗,我倒是没有觉得他不会做这件事情,我只是有些惊讶,他居然这个时候才做这件事。”

  以他对邱佳文的在意程度,他应该在邱佳文被欺负的第一时间就去找李爱云算账。

  “他可真是沉得住气。”

  顾岩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心道自家媳妇终于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他确实不简单,是个比较有城府的人。”

  赵书宜有些好奇华诗磊是怎么安排的,顾岩很快说出了他的猜测。

  “据我所知,那个和李爱云乱搞男女关系的男人是一个药材厂的厂长,碰巧他们厂子里的药材既会供应给洪柔县中医院也会供应给春城军区医院。”

  “那男人被抓走之后,为了给予他家人补偿,把他的工作给了他媳妇,他媳妇原本只是一个车间的车间主任。”

  赵书宜从顾岩的话里听出了阴谋的味道,“你的意思是,华医生和那厂长的媳妇之间有联系?”

  顾岩笑了笑说:“我只是猜测而已,你听听就行。”

  赵书宜轻哼一声,她才不相信顾岩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他哪里可能会胡乱揣测别人?

  不过他既然不想说,赵书宜当然也不会勉强他。

  这种事情知道得太清楚,于她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就是要这样一知半解的才有意思呢。

  在和他们相处中,华诗磊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华医生。

  其实之前顾岩不提,赵书宜还没有去注意,他一提了,赵书宜就觉得华诗磊表面看起来温和谦逊,但其实偶尔在医院里见到他,也能看得出来他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毫无攻击性。

  相反,若是有人敢阻拦他的工作,或者触碰他的底线,他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赵书宜见过他对一个很没有距离感的病人发火,当时确实把赵书宜吓得不轻,不过赵书宜也没有到处去说这个事情。

  华诗磊是个怎样的人,她并不在意,只要他对邱佳文好,能够遇事时无条件地站在邱佳文的身边,作为邱佳文的好朋友,赵书宜就绝对认可华医生。

  -

  时间一晃而过,仿佛一眨眼就到了邱佳文他们要离开春城的日子。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赵书宜几乎日日都和她们待在一起,如今突然要分开,赵书宜说没有不舍是假的。

  她帮谭医生和邱佳文收拾东西的时候都在叹气。

  对此,谭医生颇为无奈,她说:“你别以为你这副样子就可以少看几本书,为了让你好好读书,这些书我都不带走了,你师妹都看不到。”

  “等哪天我们回来抽查到你对书中知识不熟悉,以后你就别喊我老师,我可丢不起这个脸!”

  她越是严厉,邱佳文就对她越是不舍。

  谁都看得出来,谭医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赵书宜是学过一次的人,知道她这样带学生才是正确的。

  赵书宜哪里可能会怪她,哪里会嫌她对自己过于严苛?

  不管她怎么说,赵书宜还是很舍不得她们啊。

  见状谭医生也并没有说太多,这一阵她有时间的时候,就带着赵书宜去拜访他在医院的好友,并且告诉赵书宜,这些好友都是比较值得信任而且医术很好的,跟着他们学习,有助于赵书宜的发展。

  并不是说她觉得其他大夫不好,只是可能有些人跟她关系不算好,有些人的思路跟她不一样,而有些人学的东西和赵书宜有出入。

  她走前

  能帮赵书宜能铺的路都已经铺好,接下来就要看赵书宜自己在军区医院的发展了。

  不仅是赵书宜不舍,就连张玥也十分不舍。

  她好歹是在谭医生家待了很长的时间,她嘴又甜,即便是谭医生这等不苟言笑的人,都被她哄得很开心,还经常给她诊脉,帮她开一些减轻孕吐的药。

  总之,关系都是很不错的。

  见张玥难受,赵书宜反而好了些,她还要劝慰对方,“你也别太难过,我们以后还有机会见面的。”

  赵书宜是知道历史发展进程的,虽然距离那一天还有些久,但那天终将会到来,她也不必太过伤感。

  但张玥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说的是想办法见面。

  张玥点头说:“也是,我是记者,你是大夫,我们都有机会去京市,不愁见不着面。哎,这么一说,我开心多了。”

  听到张玥乐观的话,赵书宜都有些无语了。

  她日常都这么好哄的。

  再不舍,到底是要分别。

  慢慢的赵书宜也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谭医生突然把赵书宜叫到了她的房间。

  她拿出一张册子递给赵书宜,说:“这些天让你跟着我学医,其实我也看出来了,以你的天赋,哪怕是不跟着我,总有一天你也能达到一个不错的水平。希望你能够好好努力,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赵书宜有点受不了这样分别的场景,但是老师跟她说话,她当然只有好好地听着。

  “老师您放心,我既然走了这条路,就没想过会轻易放弃,我肯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教导。”

  “这些天该说的我也说了,该嘱咐你的我也嘱咐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我对你也比较放心。”

  谭医生语气很淡然。

  “你知道的,我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那臭小子说不定哪天还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我把这房子过户到了你的名下。如果对方敢来找麻烦,你该找派出所找派出所,该找委员会找委员会,我说了不认他那个儿子,我就不会反悔,你不必看我的面子放过他。”

  赵书宜听着她的话,还没从她最初透露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您说您把这房子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这怎么能行呢?”

  虽然赵书宜叫她一句老师不假,但赵书宜前后两辈子叫老师的人可多了,可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就过户一套房子给自己的啊。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托人帮我办的,过都过了,你就算不想要也不行。我也不是说就白白送你了……”她说完这话,又愣了一下,“哎,这跟送你也没什么区别了,你以后肯定也不会看着我老了没地方去吧?”

  赵书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话,这属实是超出赵书宜的认知范畴了。

  谭医生会不知道房子的重要性吗?

  显然她是知道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担心房子被她那小儿子给抢了去,但他怎么就能轻易地把它转给自己呢?

  赵书宜对她一向比较尊重是真的,但赵书宜也不只是对她如此,对隔壁应叔,对孔主任,对王军医,对许多人,赵书宜都是这样的。

  她觉得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房子我不能收,这实在是太贵重了。老师,您不能这么轻易地就相信别人,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她原本以为邱佳文就是个很好骗的了,但好在是现在有了华诗磊多少能弥补一些。

  没想到谭医生比邱佳文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更夸张。

  谭医生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赵书宜有些无奈,她拿着那房屋证明都觉得烫手,“老师我何德何能啊?”

  大概是听赵书宜说了句有些动听的话,谭医生说:“不过是一个房子而已,仅你的天赋,就值得我投资,你就当这是我的投资,等你以后学成就跟大家说我是你的老师,这就行了。”

  “好了,你别废话了,再多说我要烦了。”

  今天谭医生的话确实说的够多了,可是赵书宜还是好感动,她眼泪汪汪的,眼看着就要哭,谭医生却瞪着她,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你把这守好了。”她说,“以后我老了,我还是想回来住的。”

  听到这话,赵书宜点点头,“就当是我帮您收着房子。”

  这与她们一开始说的就对上了,一开始说的就是赵书宜来帮她看着房子。

  师徒两人难得地聊了很久很久,久到顾岩都等不住跑来催了。

  没等顾岩开口,谭医生就开始赶人。

  “行了,你赶紧回去睡吧,一会顾岩又要担心了。”

  闻言,赵书宜有些不好意思,所有人都知道顾岩很紧张她和孩子了,所有人都能来调笑她两句。

  “那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我和顾岩会去火车站送你们的。”

  等回到房间,赵书宜才把房产证拿给顾岩看,顾岩看后也大吃一惊。

  然后看他媳妇眼泪汪汪的样子,他也能理解了。

  “你别想太多,老师不是小孩子了,她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住在这里,就当是帮老师守着房子。”

  听他也这样说,赵书宜心里舒服点,“以后如果老师请我们帮忙做什么事,我们一定要多上点心。”

  顾岩自然答应,他又哄了赵书宜好一会,两人才沉沉睡去。

  这一晚赵书宜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打哈欠,但顾岩也没劝她别去送他们,还是强撑着去了火车站。

  等去火车站的时候,看着邱佳文,赵书宜同样不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谭老师是不愿意跟赵书宜说些什么肉麻的送别的话了。

  于是赵书宜只能跟邱佳文说:“你到了京市,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啊!”

  邱佳文当然答应:“你放心,我肯定第一个时间给你写信。”

  赵书宜看了一眼华诗磊,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也要给我写信,我们在京市还是有些朋友的,到时候打得对方满地找牙。”

  闻言,华诗磊失笑,但也没有打断两人的话。

  原本邱佳文在这方面情感挺淡泊的,她不是一个会过于展现自己情绪的人,可听到赵书宜说这样的话,她依旧很感动。

  “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我肯定直接就回春城来,我都不在京市待。”

  这话算是取悦到了赵书宜,赵书宜没忍住笑了。

  华诗磊也不生她的气,任由她在邱佳文面前胡说八道。

  再不舍火车还是来了,赵书宜看着他们上了火车,心里很不舍,情绪也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赵书宜原本就是比较感性的,怀了孕后,这种感性越甚。

  顾岩一般这种时候也不多话,只静静地陪伴着她。

  两人回到家属院后,赵书宜这才慢慢恢复过来。

  谭医生搬走,她的房间被锁了起来。

  赵书宜依旧住从前那个房间,明明很多东西看着还是一样的,但赵书宜就感觉少了许多东西,她莫名有些伤感。

  顾岩问:“要不要睡会儿?”

  赵书宜摇头,“睡了晚上睡不着。”

  担心她多想,顾岩默了默又说:“我带你去爬山吧。”

  赵书宜眼睛亮了亮,这可是她之前没有的待遇。

  自从怀了孕,顾岩就更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生怕孩子出什么问题,她想出去,顾岩都特别特别小心,现在居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去爬山,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顾岩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他也不恼,只笑着看着赵书宜。

  赵书宜问:“真的带我去爬山吗?你不怕我摔了?”

  闻言,顾岩拧眉,似乎正在考虑。

  赵书宜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快走快走,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摔,要不然以后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你不让我出门我就绝不出门。”

  听到这话,顾岩明

  显还是不满意,“要是摔了就晚了。”

  赵书宜的嘴撅得能挂油壶,看向顾岩的眼神也满是控诉。

  最终,顾岩无奈,还是妥协了,“到时候你要听我的,我让你慢点,你就慢点,我让你走哪条路你就走哪条路。”

  赵书宜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说:“顾副团,你好霸道哦!”

  她就没见过像顾岩那么霸道的人了。

  这种时候,顾岩一颗心硬得像石头,他说:“答应我。”

  赵书宜毫无反抗之力,乖巧应道:“答应你。”

  然后顾岩终于带着赵书宜出了门。

  相对于去年他们来的时候,现在春城的人仿佛更少了。

  什么原因,他们都很清楚。

  两人都没多提这件事,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能改变的,多说无益。

  见他带着自己就要往山上去,什么都没准备,赵书宜皱了皱眉,问道:“我们去爬山难道不需要准备背篓什么的吗,到时候捡点野菜。”

  赵书宜也知道这时候应该是不会有蘑菇了。

  原本顾岩是严肃着一张脸的,听到赵书宜这话,他没忍住笑了。

  “你别想爬多远,我就是带你去散散心。要不我们还是去百货商店买东西吧,你不是说姑娘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买买买吗?今天让你多买些。”

  顾岩都有些后悔自己说让她去爬山了,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一会指不定还想登顶。

  他真不是只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怕自己撑不住。

  然而,怀了孕的赵书宜一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妥协,而且态度非常坚决,“我今天是一定要去爬山的。”

  她还想再说,顾岩点头表示理解。

  “行,那还是去爬山,跟着我。”

  现在这世道,他们夫妻两人在外面牵个手都不行。顾岩巴不得把自己眼珠子镶在赵书宜身上,免得她出什么事情。

  顾岩都已经妥协了,赵书宜也只好妥协。

  只是出去转一转也是好的,总比一直傻傻地待在家属院里强。

  等明天开始,他们又要去上班,上班也没有这悠闲的时间了。

  已经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但是春城的冬日下,依旧暖洋洋。

  晒着太阳,走了没一会时间,赵书宜竟觉得自己身上还隐隐有些发汗,但她觉得很舒服。

  感觉出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顿时觉得之前的自己受到了委屈。

  她有些可怜兮兮地控诉道:“以后你必须有时间就陪我多出来走走,别一天到晚都让我待在家里。一直就那么待着,很烦闷的。”

  顾岩明显感觉赵书宜的语气都轻松了许多,他自然不会反对,说:“都依你,以后你说出来我们就出来。但是……”

  “我知道啦,出来以后要听你的嘛,我觉得我真的已经很听话了。”

  听到这话,顾岩唇角弯了弯,他抬手去拉赵书宜,眼睛却突然被对面山坡的情形吸引了注意力。

  他眼睛瞪得老大,赵书宜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赵书宜也被惊住。

  “你就在这里等我。”顾岩说了一声,然后急匆匆往对面山坡跑去。

  赵书宜当然不可能就在原地站着,但她也没有像顾岩那样急急忙忙地跑过去,而是放缓了脚步,慢慢跟在他的身后。

  如果那人需要帮忙,她多走一步,那人活着的可能性就更大一分,这种时候,赵书宜不可能完全不顾。

  只见顾岩几乎是飞掠前行,三步并两步,很快就越过几个田坎,到了对面。

  赵书宜喊了一声:“你别随便动他!”

  顾岩本来想将人抱起来的,听到这话顿住动作。

  赵书宜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下步伐。

  顾岩看看赵书宜,又看看躺着的老人,十分着急,最后还是相信他媳妇,又忙跑了回去。

  “你慢点,我来接你。我看他摔到头了,头上流了不少的血,我刚刚用布条给他塞了一下,没敢太动他,应该也止不住他的血,他晕过去了。”

  赵书宜判断了一下对方的情况,表情凝重地嗯了一声。

  等到地方,赵书宜才看到那老人额头下面垫着的似乎是一条汗巾,是顾岩拿着准备给赵书宜用的。

  她没急着处理……此时那条汗巾上面已经在渗血,说明血真的没有止住。

  赵书宜连忙拿过水壶给那老人喂水,水壶里的水全部是灵泉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就是危急存亡时刻,她必须要用灵泉水,才有可能救下这个老人。

  但赵书宜不知道灵泉水的止血效果是不是真那么好,所以她还必须给老人施针,可针被她放在空间里,她看了一眼顾岩,她直接从包里拿了银针出来。

  顾岩看到,眼睛闪了闪,但他什么都没问。赵书宜也没敢去看他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收敛自己的情绪,准备给老人施针止血。

  这是她近段时间练得很熟的一项技能,就连谭医生也说她掌握得好。

  她必须要认真去做,才能把这件事情做好。

  顾岩一直看着她,问:“需要给她热敷一下吗?”

  “不用。”她的热敷原本就只是为了让灵泉水能够先开始发挥作用,使她的施针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花架子。

  但现在都已经在顾岩面前暴露了,赵书宜直接将水壶里的水倒在了老人的伤口上。

  然后,令顾岩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到他媳妇在那老人的头上倒了点水,那原本还在冒血的伤口似乎就变得好了些。

  这让顾岩不禁回想起很多次,他出任务受伤回来,每次他媳妇都会给他涂抹自制的药膏,而他每次总会比队友们恢复得更快。他以为这是自己的本事,如今看来,分明就是他媳妇的本事。

  还有顾岩一直都觉得家里的水比别处更甘甜,他总觉得是因为有媳妇在,因为这是自己的家,所以他总会对自己家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才会觉得家里的一切都比外面的好。

  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他媳妇的功劳。

  赵书宜看到老人的伤口恢复一点,其实她也已经放心了,但还是给老人扎了针,不过余光却一直关注着顾岩,见他神情恍惚的样子,就知道这次肯定被顾岩猜中了。

  顾岩应该对她是有所怀疑的,只是对方怎么也不可能猜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赵书宜自己其实也没想好要如何去坦白,事情实在过于复杂。

  明明刚才那老人已经喝下灵泉水,可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赵书宜有些着急,反正都已经打算跟顾岩坦白了,她也就没再装。

  其实她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是要拿人参出来救人,要不然这老人可能会很危险。

  现在顾岩在这里,她便直接从空间取了一片用灵泉水浸泡过的人参片出来,含在了老人的嘴里。

  很快,等赵书宜收针的时候,老人的气息都变得比刚才有力了不少。

  刚才那气若游丝的样子,让顾岩以为老人可能会随时仙去。

  地上的老人缓缓睁眼,看到两个年轻人,他眨了眨眼睛。

  顾岩问:“老人家,你还好吗,有没有事,我们现在把你送到医院去,可以吗?”

  老人像是听清了他们的话,他点了点头:“多谢二位,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没命了!”

  顾岩把他背起来,还出言安慰:“老人家,别这么说,您福大命大,好得很。等去医院就能好起来了。”

  两人的爬山之行就这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回去时,他们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顾岩时不时地会让赵书宜小心一些,看着脚下,慢一点。

  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她。

  赵书宜心里其实有点乱乱的。

  她早在很久之前就想过会被顾岩发现,毕竟是两个朝夕相处、关系又那么好那么亲密的成年人,而且顾岩还那么敏锐,他早应该已经发现她的异常

  之处。

  不过顾岩从来都没有问过,他一直都把握着分寸,在这方面,顾岩一直都做得非常好。

  但这就让赵书宜有些迷茫,迷茫顾岩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知道多少,他又是怎么想的?

  虽然顾岩很多时候的行为给足了她的安全感,让她知道顾岩会无条件地接受她。

  可自己心中猜测是一回事,真正要和顾岩坦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赵书宜心里是有些忐忑的,而且她不太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想法。

  追根溯源,她觉得或许是曾经的自己在家人面前获得的认同感太少了,她做什么仿佛都是错的。

  她担心顾岩也会因为一些不同的观念而指责她甚至是抛弃她,虽然顾岩从来没这么做过。

  老人也不知是累了还是受伤的缘故,在顾岩背上又睡了过去。

  把他送到医院后,赵书宜两人就回了家属院。

  赵书宜心里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跟顾岩说这件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跟顾岩说此事,但除此之外,她也没想过要瞒顾岩什么。她觉得顾岩对她应该也是这种想法,不知道顾岩知道她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会不会不高兴或有其他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他们总是要好好谈一谈的。

  从医院到家属院就那么短短的路,两个人却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等回去之后,顾岩并没有问她什么,而是依旧像往常一样,问她累不累,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又要给她按脚。

  “脚酸了吗?”

  赵书宜把腿放到他的大腿上,有些可怜巴巴地点头说:“酸酸胀胀的,需要你给好好按按。”

  闻言,顾岩弯了弯唇,老老实实给她按腿,好像今天两人之间的那点异常都没有发生。

  顾岩对她好像太贴心了一点,让她哪怕做了稍微一点点心虚的事情,心里就十分愧疚。

  顾岩好似就专门拿这一点在攻陷她。

  他特别耐心地问:“怎么样,感觉舒服一点了吗?”

  赵书宜嗯了一声,说:“力道刚刚好,我们顾副团真厉害。”

  闻言赵书宜更有些内疚,最后她终于忍不住问:“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顾岩继续帮她按着腿,只是低着头,没让赵书宜看到他的表情。

  他说:“不管什么事,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没有人会逼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你遇到什么危险或者有风险的事情,就一定要告诉我,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你别怕麻烦我。”

  顾岩接下来那句话是想说“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让他没办法说这样一句话。

  像是在逼她。

  倒不是生气或者难过,顾岩只是有些失落,失落自己不够了解赵书宜。

  结果却听赵书宜突然开口问:“你没不高兴吧?”

  “没有,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赵书宜盯着他,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来,但自然是什么也没能看得出来。

  “那你既然没有不高兴,我也就可以什么都不说喽?”

  听到这话,顾岩笑了笑。

  也就是他这么惯着赵书宜,他是被气笑的,可他又不愿意去勉强赵书宜。

  赵书宜不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他难道就会不爱赵书宜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不管赵书宜身上有什么样的秘密,哪怕她是一只恶鬼修罗,那她也是他顾岩的妻子。

  想到这里,顾岩忍不住多看了赵书宜两眼,问:“我只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赵书宜微微坐直了身子。

  终于要问了吗?

  “你问吧,我听着。”

  “你……”他欲言又止。

  赵书宜眨了眨眼,继续等着。

  顾岩抿了抿唇,大着胆子问:“你是人吧?”

  赵书宜头顶已经冒了省略号。

  这是什么问题?

  什么叫她是人吧?

  她不是人是什么,难不成是鬼吗,还是妖?

  看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这问题还不是开玩笑的,赵书宜差点没憋住自己的笑。

  “你确定就只问这么一个问题?”

  顾岩说:“我确定。”

  赵书宜没好气地说:“我是人,不好意思,没让你碰上貌美女鬼。”

  “别胡说。”顾岩抬手捂住她带着温度的唇。

  他肯定是相信赵书宜的,要真是鬼,怎么可能有温度?

  他们两个这样的身份在这里谈论鬼神之说,实在不妥。

  顾岩清了清嗓子,正想转移话题,门口传来砰砰砰的响声。

  听到这种响声,两人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一般来说,不是有重要病人,就是顾岩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他马上出任务。

  赵书宜一下子紧张起来。

  顾岩忙放开她的腿,抱了抱她,说:“别怕,我去看看。”

  然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果不其然,是何旭。

  顾岩又要去出任务了,甚至来不及和赵书宜道别。

  在他走之前,赵书宜只来得及在他手上塞了一瓶自制的灵泉水糖丸。

  对方只看了赵书宜一眼,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照顾好自己。”

  然后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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