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皇帝他有读心术!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节


  温棉这次长了教训,即便垂首顿立,眼睛也不乱瞟,就只盯着皇帝脚尖的位置。

  她忙轻轻拍了两下手,给外头传信号。

  听到里面的暗号,殿外坐更的忙站起来打帘子,宫人们鱼贯地进来

  先是太监跪着高举洗脸的铜盆,另有一太监沾湿毛巾为皇帝擦脸。

  然后是梳头上的。

  梳头太监先用象牙梳通头百遍,而后编辫子。

  皇帝鬓若刀裁,头发又浓又密,梳成一条粗辫子,辫稍系上明黄丝线串的翡翠绦子。

  按照惯例,一边梳头,敬茶上的便要进来了。

  今儿是秋兰领着娟秀来的,一人奉参茶,一人奉白水。

  大年初一一早,要进吉祥饽饽。

  郭玉祥捧出个比蜜还甜的笑来,亲自端着填漆托盘,盘上只一只斗彩海水云龙纹碗。

  碗里是两只饺子。

  温棉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赞叹。

  难为御膳房手巧,饺子也能做出花来。

  这饺子用了二色面皮,一色是白面,一色是菠菜汁子染的绿面。

  将绿面擀大一点,中间抠出个圆,填上白面,一起擀开,便出得到一个中间白边缘绿的面皮。

  里面包的是白菜馅。

  白菜用香油、盐、香菇粒调烹,圆鼓鼓的填满饺子白面的部分。

  御厨再将绿面一合,捏出褶皱,一个栩栩如生的翡翠白菜饺子就成了。

  昭炎帝草草吃了两只饺子,就去太和殿了。

  大年初一大朝会,这是万万不能迟的。

  皇帝戴着大毛貂尾缎台苍龙教子正珠顶冠,穿明黄缂丝面青白膁金龙袍、石青缂丝面黑狐膁金龙褂,戴菩提朝珠系里边,束金带头线纽带挂带挎,穿青缎毡羊皮里皂靴。

  看上去威严极了。

  昨晚那个半靠在引枕上,露出饱满的肌肉的人好像只是个错觉。

  温棉拍了拍脸,皇帝收拾停当了,她也该回去补觉了。

  她甩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到下榻处,脑袋一扎,埋进被褥里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稳当。

  那姑姑发话,不许叫她,温棉一觉睡到申时,连用饭时间也错过了。

  醒来后天都黑了,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温棉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

  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看见温棉嗳哟一声:“姑姑可算醒了,那姑姑叫我跑了好几趟呢,那姑姑说姑姑若醒了,铜茶炊上坐着点心,姑姑肚饿再吃。”

  她不说还好,说了后温棉就觉得肚腹已然饿得翻天覆地了。

  小宫女手脚麻利,打来热水,准备侍候温棉洗脸,倒叫温棉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说来?我也是那姑姑手下的,你我都是一样当差,怎么能叫你服侍我?”

  小宫女笑道:“姑姑如今是上夜的,万岁爷最信重的得意人儿,我能在姑姑手底下做事,是求也求不来的大福气。”

  温棉待要还推辞,却听见窗外廊子下传来一声冷哼。

  娟秀一摔帘子进来了:“哟,温姑姑醒了,给温姑姑请安了。”

  说着她就蹲了个四不像的蹲安。

  “我是个木头人,见姑姑一向心思不往敬茶上放,那姑姑叫烧水递茶的,你从来不动一下,我还道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你的心思根本就是瞄着更大的去了。”

  温棉刚醒就听她阴阳怪气的,一头雾水:“您这话我竟听不懂,您这是跟我置气呢?莫非是嫌我昨日不在职上,你忙活了我的活,这才不高兴?”

  娟秀只当她装傻充愣:“你装什么大头蒜,你算计到上夜的缺儿,哄得主子爷为你破例,宫里都传遍了,你还道不知道呢?”

  万岁不爱宫女贴身伺候,能近身的不是太监就是老嬷嬷。

  这会子冷不丁叫一个十六七的宫女上夜,满宫里但凡知道的,谁不议论几句?

  作者有话说:

  ----------------------

  *虽然是架空清背景,但男主不是月亮头,大家可以参考一下《妃夕妍雪》或者《新少林五相》那种头。

第13章 玉泉酒(小修)

  温棉闻言心头剧震,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宫里都传遍了?传什么了?”

  她越说声音越紧。

  俗话说的好,三人成虎,不用别人说她也能猜到传成什么样了。

  她急道:“他们肯定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传些不知四六的话了!”

  右手握拳,狠狠锤了一下床板。

  娟秀冷眼看她唱念做打。

  会咬人的狗不叫,如今真应了这句话。

  万岁身边新选进来的四个人,连她在内,哪个背后没有人。

  自从进了乾清宫,她大概也知道司寝上那两个是谁家的女儿、谁家的妹子,偏打听不出温棉的根脚。

  又见她平日里不拔尖不冒高,低眉顺眼的,只是憨憨的。

  万万没想到她们四个中第一个出头的是温棉。

  可见人家不是没背景,人家只是城府深。

  温棉不愿意听娟秀说这些酸里酸气的话,下床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找那姑姑,问问她以后倒底要当什么差。

  没个白天敬茶晚上值夜,一天到晚不能睡觉的道理。

  娟秀见温棉略过她就要走,一句话也不说,气儿更不顺了,咬着牙一甩手帕子就要拦住她。

  那帕子尖就跟长了t翅膀的大雁似的,甩到温棉眼睛了。

  “嗳!”

  温棉忙捂住眼睛,眼泪当即就出来了。

  娟秀只当她装模作样,更没好声气:“姑娘就算哭出两大缸泪,奈何主子爷不在这里,有这会子哭的功夫,你不如省省气力,哭到主子爷跟前,说不得哭出一个答应来。”

  温棉本就眼睛疼,听到这不阴不阳的话,火气噌一下直冲头顶。

  她平日里不爱和人闹矛盾。

  都是宫里给人当奴才的,梅香拜把子,都是一家人。

  她知道当奴才苦,再说闹大了谁都讨不了好,故而遇到一般的争执,她能让也就让了,不愿意说狠话戳人心窝子。

  可娟秀这话说得忒难听了,她要是不骂回去,人该以为她是个面瓜了。

  “我听明白了,原来您不是嫌万岁没挑你去守夜干苦活儿,而是以为万岁和我有了首尾。

  亏我还纳闷呢,心想您这一进来就没头没尾发邪火,敢是冲撞了什么,原来是觉着我挡了您飞上枝头的路?这小主还没当上,先替小主吃上醋了,您也不怕忙得慌。”

  娟秀一张瓜子脸顿时胀红,她刚要说话儿,却见温棉捂住了耳朵。

  “您污蔑我名声不要紧,竟然还污蔑万岁,您这胆子忒大了点,原在您眼里,万岁竟是个急色之人,您敢说我都不敢听。”

  娟秀气得结结巴巴:“我何曾说来着?我何曾说万岁了?清水下汤面,你吃我看见,你敢说没有故意露脸的意思?不然万岁为什么单单点你去值夜?”

  “万岁什么时候单单点我值夜?值夜的还有一堆公公呢,不乏俊秀的,照你的意思,那些公公都跟万岁有什么?”

  “你这满嘴都胡吣些什么!”

  帘子猛地一甩,甩到门槛上,噼里啪啦的。

  那姑姑一撩旗袍,平肩正背地走进来,柳眉倒竖,指着温棉和娟秀道:“越来越没王法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下你们撒野?吵嘴竟攀扯到主子爷身上了,你们是嫌命太长了?素日里你们闹我不理论,没成想倒纵了你们。”

  娟秀见那姑姑进来,这才收了声气。

  温棉忙捂着眼睛轻轻揉了下,不疼了。

  她眨眨眼,被娟秀用帕子甩到的眼睛还是红的,她这就捂着“嗳哟”叫唤起来。

  “嗳哟姑姑,我这眼睛被秀姑娘用帕子甩了一下,现在还疼呢,您好歹帮我去太医院寻点药。”

  娟秀见此,眼睛都气红了,还想再呲哒几句,帘子忽然又是一响。

  先前那小宫女见她们俩吵起来后就躲出去了,此时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小太监。

  小太监进门便打了个千儿,目光在屋内一扫:“哪位是温棉姑姑?太后娘娘传你,随我过去吧。”

  温棉心头一突。

  娟秀叉着的手慢悠悠放下,要笑不笑的:“嗳哟,温姑姑快去吧,好前程擎等着您呐。”

  那姑姑狠狠剜了一眼娟秀,指头点了点她,问小太监:“敢问公公,太后娘娘说是什么事儿了吗?”

  小太监道:“这我上哪儿知道去?温姑姑,快走吧。”

  那姑姑看了温棉一眼,轻轻抚了抚她的胳膊,低声道:“太后娘娘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你没做错事,按照规矩走,应当不会有事。”

  温棉感恩地拉拉那姑姑的手,瞪了一眼犹自冷笑的娟秀,拢了拢头发,起身跟了出去。

  时近傍晚,天际只剩一抹苍青的余光。

  夹道的红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高大幽深,墙头道边覆盖的积雪尚未化尽,在黯淡天光下泛着灰白。

  几声炮仗炸响,轰隆一下炸得人耳鸣。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