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早膳用过了吗?”
“还没有。”
“好,我去找先生,一会儿早膳摆到先生屋里,我去同他一起用。”
深秋早上的风夹着湿气和冷意,唐云歌拢了拢衣服,快步走去陆昭房里。
可来到房门口,唐云歌却停住了脚步,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忍不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书中剧情。
举起的手又放下,放下又举起,迟迟不敢叩响。
忽然,“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唐云歌抬眼就撞进陆昭深邃的眼眸,那双眼在晨光里像样阳光下的寒潭,深不可测。
她心头一跳,耳尖泛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陆昭一袭青衣,以青簪束发,一丝不苟,那双眼眸愈发沉邃。不知道为何,唐云歌脑海中浮现出院子里泛着晨起寒气的青竹。
想到自己对陆昭幻想的那些同人情节,如今看到正主,唐云歌垂下眼眸,心虚地不敢再看陆昭。
“唐姑娘早。”陆昭开口打破了平静。
唐云歌有些尴尬地微微一笑:“陆先生早,先生昨夜睡的可好?”
陆昭作揖道:“多谢唐姑娘昨夜救命之恩。”
“先生不必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
陆昭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洞察人心,唐云歌不敢与他对视太久,说完便移开目光,来到里屋。
屋里已经被人收拾得一丝不苟。
丫鬟们端着早膳跟在她身后进屋,悄无声息地将早膳在桌上摆好。
陆昭比唐云歌高出整整一个头,此时居高临下看着她,她头上的那支白玉雕花簪正好映入他的眼帘。
陆昭忍不住盯着玉簪看了片刻。
梦里,他碰过那簪子,玉质的凉意犹在眼前。
唐云歌察觉到陆昭注视自己的目光,抬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发髻。
这发髻有什么问题吗?
云歌心中疑惑,下意识地抬手,摸到了那只白玉簪。
“先生喜欢这支簪子吗?”唐云歌顺势拔下簪子,“先生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
唐云歌微微一笑,将簪子递到陆昭面前。
“不,我不要。”陆昭慌忙垂下眼眸,在衣袖中握紧了拳头。
“多谢唐姑娘好意,这簪子必定十分珍贵,在下不能收。”
唐云歌道:“女儿家的玩意儿,是我唐突了。”
他抬头,瞥到陆昭的耳根突然染上一丝红晕。
这支簪子与陆昭有什么渊源吗?
屋内安静了片刻,云歌看到桌上的早膳,笑着说:“先生还未用早膳吧,这是厨房刚做的小米山药粥,还有两碟清淡的酱菜,这两碟是海棠糕和桂花糕,都是他们的拿手菜,先生尝尝?”
此时,陆昭已经恢复平静无波的神情,朝唐云歌行礼道,“多谢唐姑娘款待,只是陆某还有事在身,不便叨扰,该告辞了。”
这就要走了?
唐云歌望向陆昭,急忙说:“先生,那个,你还有伤在身,若是出门再遇到歹人可怎么办?”
她昨天看到过陆昭的伤口,皮肉被利箭刺破,虽然那时已经拔掉箭,还是看得她心惊肉跳。
她湿漉漉的眼眸满是关切:“这是侯府别院,平常没有人来,先生不妨再多住几日,等养好了伤再走也不迟。”
“唐姑娘的好意,陆某心领了,实在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
看他如此坚决,唐云歌朝他走近了两步,压低声量,直视他的眼睛,说:“先生,我知道你此番进京是想大展宏图,如今朝中局势动荡,襄王和裕王势同水火,若只是单纯想在朝堂谋一席之地,以先生之才,无论投靠哪一位,想必都能得到足够的倚重。”
“只是这样,先生顶多也不过是两虎相争下的棋子,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与其做别人的棋子,不如做下棋的人。先生想要的,绝不只是荣华富贵那么简单,是吗?”
陆昭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抹诧异。
唐云歌停顿了一下,看出他神色微动,继续说:“如今皇上年迈,太子之位迟迟未定,朝中的局势愈发紧张。”
她对书中情节了如指掌,侃侃而谈道:“裕王看似深得圣心,实则性格暴戾,即便坐上那位子,也难成大器;襄王看似忠厚,但妻族势力过大,皇上绝对不会容许外戚操纵朝局。如今两派势均力敌,其实维持的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我猜这平衡,很快就要破了。”唐云歌微微一笑。
“不如先生您做我们靖安侯府的座上宾,侯府定会竭力支持先生,完成你的宏图大志。”
襄王和裕王是皇上唯二的两位皇子,为了争夺太子之位,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朝中大臣纷纷站队,朝廷也变得乌烟瘴气。唐云歌的父亲靖安侯唐昌元一直不偏不倚,只忠心皇上,反而成了两派人士的眼中钉。
书中的陆昭没有去选择两位皇子,而是成为了永宁侯的幕僚。
既然永宁侯可以,那靖安侯是不是同样可以?
唐云歌心里想着。
陆昭忽然闻到唐云歌身上淡淡的香气,是海棠花的香味,和梦里那抹月白身影身上的香气分毫不差。
喉间又泛起昨夜那种莫名的燥意,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往后退了几步。
陆昭极力克制内心的悸动,保持理智和清明。
不得不承认,她对局势的分析,不仅犀利精准,甚至隐隐点出了他未曾对人言明的抱负。那一针见血的毒辣眼光,绝非一个普通深闺贵女能够拥有的。
唐云歌见他不言语,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声音都比刚才亮了些,继续说:“先生,我向您保证,别人许给您的,我们唐家也能给,而且一定能的更多。”
老靖安侯是大盛开国功臣,凭着“世袭罔替”的铁券丹书,历经三代传承,依旧稳坐当朝勋贵圈的顶尖位置。
反观永宁侯府,早已没了往日气象,只剩个空架子撑场面。府内各房为争家产勾心斗角,子弟们个个耽于享乐,早把永宁侯府的名声败得一干二净。如今全府上下,只靠着永宁侯一个有名无实的挂名职位,勉强维持着侯府的体面。
也正是如此,他才选择成为永宁侯的幕僚。
陆昭心中狐疑更甚:“陆某只是一介布衣,靖安侯府尊贵无比,唐姑娘何须如此。”
唐云歌心里有些失落,却依然抬起头,直直望向他的眼睛:“因为我信你。”
第3章 无事献
殷勤倦意很快袭来,奇怪的是他……
陆昭记得清楚,为了取信于永宁侯,他与侯爷促膝长谈三日之久。侯爷嘴上说信他,眼中还是难免透露出几分怀疑,招揽他做幕僚,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而已。
当他直视着唐云歌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相信她。
马上,他又恢复了理智。
陆昭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试探着问她:“唐姑娘与我素未谋面,为何信我?”
唐云歌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知道了书里的大结局,想提前抱大腿。
她顿了顿,才缓缓说:“云歌久闻先生大名,听说先生胸有丘壑,智计过人,如今亲眼见了,才知传言不假。先生一身锐气,气宇轩昂,卓尔不凡,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先生定能一鸣惊人,让满京师都知晓您的才学。”
唐云歌一口气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陆昭,一杯自己喝下。
顺着她的手,陆昭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到她的唇上,她的嘴唇落在茶盏上,微微开合。
樱桃小口透着浅浅的粉色,一张一合,更显得娇嫩可爱,像极了梦中见水蜜桃似的嘴唇。
陆昭接过茶盏,别过眼神不去看她,猛地灌下这杯茶,才压下心头的燥意。
京城贵女果然是最会花言巧语的,这位侯府小姐从未见过自己,从哪里听来的传言?
陆昭缓缓开口:“姑娘盛情,陆某惶恐,靖安侯府地位尊崇,陆某无才,实在难当姑娘所托。”
听到这话,唐云歌的双眸一点点失去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失落,扯出个极淡的笑:“先生心意已决,我也不能强求。只是先生伤口未愈,不妨等伤口好些了再走?”
陆昭自诩洞察人心,可对于眼前这个少女,他实在是捉摸不透。
陆昭起身道:“姑娘好意陆某心领了。叨扰已久,已是逾矩,现在就该告辞了。”
眼睁睁看着还没抱上的大腿飞走了,说不失望是假的。
只是她转念一想,离“父亲”靖安侯陷入科举案还有一段时间,她既然已经知道剧情,总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云歌道:“既然如此,先生,我送您。”
陆昭默然拱手,冲她作揖。
两人一前一后,往别院大门走去。
一路上,几名侍卫正神情肃穆地列队巡逻。
路过前院时,陆昭正巧看见老管家站在廊下,神情严肃地对着两个下人吩咐:“侯爷说了,无论襄王府还是裕王府的人来送礼,一律挡在门外,绝不能收。”
下人战战兢兢地应是。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到了别院大门口,他再次朝着唐云歌作了个揖:“多谢唐姑娘,请留步。”
唐云歌点头示意,目送着他离开。
他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一道青松。
忽然,陆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先生?”唐云歌疑惑地望着陆昭。
此时,风吹起她的衣裙,海棠花在裙裾上摇曳生姿。
四目相对,陆昭的目光微微晃了晃。
靖安侯唐昌元刚正不阿,对待两派势力时处处针锋相对,全然不留回转余地。
这样的靖安侯府,看似稳固,实则早已成了两王势力夹缝中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