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玉郎总以为我暗恋他》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99章 谢珎静静看了片刻,见她……
豆腐深深看了她一眼, 和熊大郎起身就走。
两人很快就丢掉沈家给的衣服,又绕了好几圈,才确定了身后真的没人跟着。
那位小娘子倒是很有意思, 胆子也够大。
沈壹壹是真的没觉得那两人有错。
红衣女子头上的发钗, 颈中的项圈,哪样都比那个金镯值钱。
翻了船又落了水,不用赔偿么?
至于受伤,那更是自找的。
害得别人差点送了命, 被救命恩人讨要点利息, 她觉得没毛病。
更别说就冲着那少年的身手, 估计弄死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所以那两人还是挺有分寸的。
沈壹壹还很好心的对这家的倒霉弟弟交代了几句,他姐姐呛水还未醒,胳膊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估计是在水中被船砸伤了。
那少年披着沈家男仆的衣服,倒是非常郑重地感谢了半天。
————
崔令晞并无官身,倒免了去昆明池宫宴的烦冗。
可若随家中同行,又实在不耐应付那一大群靠过来的表姐表妹。
他索性拽上谢珎, 邀三五知己,往这新开的沣滨楼赏景小聚。
这楼是崔氏产业,专供来此游玩的寻常士子富户消遣。故而在崔令晞眼中, 装潢菜色不过尔尔。
但却胜在远离行宫,鲜遇熟人。
他早早命人将二层以上尽数包下,本想着能万无一失。
可到底低估了"谢玉郎"这三个字的分量。
虽然特意除去了马车上陈郡谢氏的家徽,方才途经河堤时,一阵春风掀起帘角,就那惊鸿一瞥,不知哪个眼尖的小娘子失声大叫, 霎时引来一片姹紫嫣红。
不多时,马车就陷入了游人的重围中。
幸而他被牵连的多了,早有防备。
此刻二楼至四楼皆空着,还安排了佩刀侍卫把守楼梯,不许放人上来。
楼下虽堵得水泄不通,更有佳人在舟上又是奉花又是献曲,到底扰不到楼上的清净。
只是,他们可怎么回去?
崔令晞转着酒盏,忽的轻笑出声。
到时候,不若卷起车帘任她们随便瞧。
见不着玉郎本尊,自然就散了。
至于谢珎如何脱身——横竖那家伙自有千百种金蝉脱壳的法子,何须他来操心?
崔令晞挂着一脸无良的笑,信步踱到廊外,往栏杆闲闲一靠。
他甫一露面,楼下顿时一阵骚动。
待近处的人看清不是正主,才慢慢平息下来。
远处瞧不真切的,仍在推搡哄闹。
"啧。"崔令晞眼底浮起一丝讥诮。
这场景何等熟悉?
眼下他们这些世家,与楼下仰颈张望的庶民又有何异?
不过都是踮着脚窥探琼楼玉宇中那位至尊的可怜虫罢了。
离得近的,尚能辨得几分圣意风向;一旦离得稍远,便只剩捕风捉影胡乱揣测。
可即便靠得再近,谁又真能看透九重宫阙中那位的心思呢?
他正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就看对岸翻了一条小船。
高楼赏景,若是遇到远处的热闹看不清可怎么办?
对此,崔令晞早有准备。他手向后一伸,小厮赶忙递上了千里镜。
唔,这黑大个儿好大的力气,单手抓两人!
只是没甚脑子,这么浅的水险些淹死自己。
那红衣小娘子身段倒是丰满,可惜更没脑子。
脸看着也一般。
这个帮着救人的小娘子倒是好生标致,十足的美人坯子。
就是怎么瞧着有些面善?
诶?这不是上次玄真观山下那个!
“你看,河对岸是不是那个‘不敢拜玄真’?”
崔令晞把原本正在与人对弈的谢珎拉了出来,不过还算他记得方才的教训,没把人拉到栏杆前,只在廊下的朱漆红柱旁站定。
楼下的人群并未发现,只除了河面上正对此处的几条小船,
船上的丝竹声戛然而止,崔令晞挑眉往下看去,船上的那几个郎君娘子全都仰着头望着此处。
也不知是看呆了还是不欲便宜了旁人,反正竟无一人声张,全都默默凝视。
崔令晞又要来个千里镜,塞给谢珎:“这可是军器监新制的,三十丈外亦可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千里镜虽然在民间仍是禁售品,但那是因为怕奸商贩卖给了塞外蛮夷,在权豪中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了。
普通的也就看个十几丈远,大户人家几乎都有一支,赏赏鸟,哄孩子玩。
可听到崔令晞还特意去搞来了最新款,禁军都未必配置了,他专门弄来就为了能尽情看热闹,谢珎也是无语。
“‘不敢拜玄真’让那船夫先走了?这小娘子年纪不大,为人处世倒是颇为通透。”
谢珎本不欲理会他的聒噪点评,但转念一想,既然沈瑜在此,她那孪生兄长沈瑾想必也来了。
他略一沉吟,终究抵不过好奇,想看看这位书法造诣惊人却又异常低调的少年。
镜头很快寻到那个混在仆从中的小郎君。
却见他正挽着衣袖,撩起下摆,带着小厮钓虾捞鱼。
少年笑得见牙不见眼,张着嘴似在高呼,完全看不出提笔就是浑灏流转法度森严的大家气象。
这对兄妹当真有趣,龙凤双生,可长得却完全不像。
老天将才气尽数给了哥哥,便将所有美貌都赐予了妹妹。
谢珎也是靠着衣饰,才确定了人群中那个相貌平平的少年就是沈瑾。
看着那两行大白牙,谢珎不由莞尔,以字取人亦不准矣。
正欲收镜,忽然注意到后面的凉棚下,沈瑜正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册装帧考究的书卷。
谢珎指尖微顿,眸光不由一凝,那本书……
镜中是少女低眉阅卷的侧颜。
谢珎静静看了片刻,见她始终专注,缓缓放下千里镜。
没了热闹好瞧,崔令晞也将千里镜交给了小厮。
见贴身小厮冲他眼巴巴的一脸谄媚,不由笑骂:“你个滑头,想看就看吧。要是砸坏了,可得当心你的狗腿!”
崔家小厮欢呼一声。
待两位公子进入厅中,才把一支先递给葳蕤:“哥哥也来看看!”
葳蕤矜持谢了接过。
他以前只用过一次,但在外人面前,势必不能失了公子的颜面。
镜筒入手微凉,他摸索着将筒身缓缓拉开。
公子身影甫一消失在帘栊之后,楼下舟中方才还故作端庄的小娘子们便又凑作一团嬉笑出声。
相距不过数丈,透过光洁的镜片,小船上的场景纤毫毕现。
看着那帕子半掩的痴笑,因激动涨红的面颊,还有被河风吹乱的鬓发,葳蕤蓦地握紧了镜筒。
太不端庄了!
既是心慕公子,怎可如此失态?
身为公子的仰慕者,岂能与寻常庸脂俗粉一般?这不是有损他家公子的格调嘛!
葳蕤瞪着下方,正要收起千里镜,忽然又想到方才的话。
听崔公子的意思,“不忍拜玄真”应该指的是沈家那位小娘子吧。
那岂不是说,沈家郎君,那位才华横溢又对他家公子推崇备至的少年才子也来了?
思及此处,他再度举起千里镜,决定寻个拥趸楷模洗洗眼。
镜筒一转,视野里猝不及防闯入一道身影——衣襟湿了大半,却还死死抱着条活蹦乱跳的鱼不放。
那小郎君仰着脸笑得开怀,嘴张得老大,连后槽牙和小舌头都隐约可见。
葳蕤手一抖,千里镜险些脱手。
不死心地又看了好几眼,确定那个一脸憨笑的少年正是沈瑾。
……
他默默吸口气。
虽说是有些……不拘小节,但胜在率真烂漫,倒也算赤子之心。
想来,天才总有些异于常人的癖好?
葳蕤虽然对这少年的礼仪有些微词,不过看在才华,尤其是那叠厚厚的手抄公子文稿上,还是给他找了个理由。
不过,更大可能还是在“藏拙”。
为了人设,在外不得不表现得如此憨傻,也真是委屈这位天才少年了!
相比这位,明显他妹妹可就举止优雅多了。
纤纤素手捧卷细读,宛若临水照花般娴雅。
待她抱书起身与长辈叙话时,葳蕤的目光忽地凝在书籍封面上。
那烫金大字,不正是自家公子新出的文集么!
说是“新书”,其实是书商趁着春闱新瓶装旧酒,将公子历年来所有的诗词文章汇总后又出了本合集。
还在封面将公子的名讳印得老大。
他年前还偷偷去买了本回来,绝对不会认错的!
嘿,沈家兄妹果然是自家公子的铁杆仰慕者!
葳蕤嘴角扬起,心满意足地放下了千里镜。
这般优秀的两人,年岁尚小,怎么看也不像会与皇城司那帮鹰犬有干系才对。
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双城应该还在暗处盯着兄妹俩,不知这次会不会带回来什么“新作”?
上次那页书稿,公子可是时不时取出来看看,还临摹过两次呢。
————
“丢了?”
看着一高一矮一壮一瘦的两人,非夏又开始头疼。
唐宝儿嗑着瓜子,在一旁啧啧。
就传个情报也能出岔子,还弄翻了船。
熊大刚期期艾艾又说自己的“狗牌”不见了。
经过上次的事后,众人已经把这家伙的狴犴带銙尊为“狗牌”了。
原本只要不是掉在什么刺探情报的现场被人拿了当证据,禀明上官后补办一个也就是了。
可偏偏他们几人上次刚因为这带銙捅了大篓子,现在还在江阎王手下夹着尾巴呢。
这才过了多久,就梅开二度?
-----------------------
作者有话说:每次渡劫成功,都好开心呀呀呀~~~一个月缓刑期,噢耶
谢家暗卫的《粉丝观察备忘录》:
沈瑾:铁粉。才华横溢,极其擅长书法、藏拙。
沈瑜:铁粉。性格害羞,疑似暗恋他家公子(已被崔公子石锤)。
今日围观的甲乙丙丁娘子:脑残粉。嗓门太尖,指甲太长,香粉太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