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他是妒夫(女尊)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4节


  谢拂转身看着那一墙的书,轻轻叹息,像是短暂休息一样,走到架子前又抽出了几本书来。

  她找到昨日放在书里的案牍,取出来翻看,算是一个介绍信。

  可以由山长推举给当地官员,或者由学子拿着案牍自荐。

  她垂眸注视着上面的名字,谢拂。

  原主是去岭南的路上死的,怎么死的,她不知道。

  其余其他信息也不知晓。

  比如死后家人是什么情形,或者是她家中那位夫郎。

  左右现在又是重活一辈子,原主是求娶,她也不用去求娶便是。

  家中长亲也会给她安排。

  她合上那案牍,没有再塞回书中,而是放进抽屉里,拿着抽出来的几本书,复而又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

  明日早上便是晨读,随后山长教学,下午便又是两两一组。

  想到李宴,谢拂不由得头疼。

  烛火跳跃闪烁,女人的身影印在那屏风上,屋里暖黄偏暗,格外安静。

  而回到自己屋里的王复则是把床底下的酒拿出来,坐在那油灯下,把酒倒到碗里,一杯又一杯喝着。

  ……

  半个多月后。

  这日是个阴天,书院里陆陆续续走了一些人,打算回去备考。

  天气也突然转凉。

  从学堂出来的路上,只有谢拂一人,她是被侍童叫过去的,去夫子的书房中。

  长廊处。

  谢拂走在长廊上,发觉身后跟了人。

  她没在意身后的人,也不在意是谁,继续往前走着,这半个月的行为什么都做尽了。

  她不搭理人,也不主动跟人说话,穿得越来越素净,人也不像之前那个性子,反而冷静寡言起来。

  除了在学堂上越发口齿伶俐咄咄逼人还有些原来的样子,夫子一离开,谢拂便很快安静下来,像是不善言辞一般,总是第一个离开学堂。

  浑然是两个人的做派,可粗粗看过去,那张脸一模一样,再看行事做派,多看几次,大家也都熟悉起来,没有人敢说什么。

  不少人猜测谢拂是疯了,哪里都疯了,为了秋闱未免太过压抑自己。

  李宴同样找不到机会激怒她,也不会落下脸面跑出去追人把她喊住,只能等待学堂上夫子布置任务。

  她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坐在那的夫子,俯身示礼。

  “过来坐下吧,我泡了你喜欢的茶,是这个月刚到的。”

  谢拂有些拘谨,紧绷着脸,缓缓落座,不知道夫子会说什么。

  说她字迹为什么变了,策论不如之前的严谨,引论也比较少。

  “你去了闽中,反而变了很多。”夫子缓慢说道,“半月时间,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拿出谢拂今日的策论,“从前你的策论花团锦簇,辞藻雕琢,虽说引论偏向新政,却依旧不得法,过于表面,如今却混乱一造,跟之前虽有相似却内容不一,激进峻切,舍礼重法,文风过于凌厉,少了士人应有的温润雍容之气。”

  谢拂看着夫子手中的策论,吞吐道,“闽中之事,学到了很多。”

  “学到了什么?”

  谢拂却没直言,“自己的不足,自己的狭隘。”

  懂得避让,该避的避开,该退让时退让。

  不学什么党派站队,也不与那几个人争,活着才是正确的。

  “狭隘”夫子听到她的话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想象不到这种话会从她嘴里说什么,“你尚且年轻,你认识到自己有什么狭隘。”

  “不要争利,不要争眼下之事。”谢拂说道。

  夫子有些疑惑,“眼下之事,学堂策论,还是秋闱名次。”

  谢拂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科考本就不看家世背景,哪怕是布衣,只要文采出众、通晓经世致用之学,就能通过这些考试跻身仕途,这是摆脱底层身份实现跃升的唯一途径,你不争,那争什么?害怕李宴是名门望族,还是害怕自己考不上”

  谢拂敛眸,“这不是所有人都害怕吗?苦读十余年却考不上,愧对家中,愧对所有人,而即便考上也是世族当势。”

  论钱,比不过商人,轮地位,做事还得托别人帮忙,偏偏这样看起来都觉得很不错。

  夫子顿了顿,“我原以为你的问题只是太过看重名利,现在却是没有傲气。”

  “你该向李宴学学,李宴也该向你学学。”

  谢拂看接过夫子递过来的另一个策论,是李越的。

  “你觉得她的策论如何”

  夫子没有等谢拂说话,而是像是点评一样,自顾自说道,“是不是很平庸,哪哪都恰当得平庸普通,这策论里什么都有,她想要名利,想要振兴,既屈辱又不甘。”

  说到这里,她又把目光落在谢拂手上的策论上,像是很喜欢这种杂糅一样。

  夫子摩挲着杯沿,平静道,“李宴压着她,你也压着她,所以平庸得恰到好处。”

  谢拂愣了愣,不知道夫子为何如此言语。

  “学堂中,我最欣赏你。”夫子叹息道。

  欣赏她也抗着压力,偏偏又自傲,才学也不弱。

  谢拂皱眉,放下手中策论,低头抿了一口茶。

  离开夫子的书房时,谢拂没有在门口看到刚刚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

  谢拂原路返回,打算回到自己的住处。

  毫无疑问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没有离开。

  快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谢拂转身看是谁,见到那人却有些惊讶,正打算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那人就出声喊住了谢拂。

  “谢拂。”李越说。

  “有什么事情吗?”谢拂侧过身来,耐心问。

  “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找你。”

  “是哪里有什么不懂吗?”

  李越摇头,“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只是想谢谢你。”

  谢拂没问她谢什么,只是站在那,“以你的学识,考上不是什

  么问题。”

  若是真是个蠢笨的,原主或许都不会搭理她。

  “谢...谢谢。”她结巴道。

  按理说,秋闱考试过后,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等待揭榜。

  可按照白鹤书院的情况,这种很难出现。

  又不是同一个地区的考生,等待揭榜后或许也不会回书院,而是收拾收拾东西进京。

  谢拂盯着她,“若是没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哦好的。”

  谢拂推开门,抬脚走了进去。

  门被合上,李越站在原地,看着那门被关上,脸上格外沉默。

  “夫子找你说了什么?”从屋里走出来的王复好奇问道,“她明日也叫我自个过去。”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君俞这半月的确没什么变化,反倒沉稳不少,跟李宴互相争论时也不落下风,夫子的确不会说什么。

  “那你说,我明日去夫子那,夫子会跟我说什么?”

  谢拂顿了顿,“或许会让你好好准备,放心即可。”

  还能说什么呢?朝中一半官员是王家的人,虽是参知政事不是王家的人,但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也就是宰相是王家人。

  她要是老老实实的,去京中怎么不会没有官做。

  王复摇头,“你不知道的,我看见夫子我就头疼,不过好在还有几天就离开。”

  谢拂的确不知道她头疼什么,只是走到自己屋门前推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三日后就会离开,恐怕不会与你一起离开,家中突然有事,我得回去一趟。”

  “哦。”

  谢拂坐在那,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突然平静下来。

  三天后。

  下山那天突然下起了雨。

  谢拂只拿了书,其他什么也没有拿,跟王复道别后,提着箱子下了山。

  马车早早在山下等待,谢拂撑着纸伞,着青衣,腰间只挂着最为寻常的配饰,青丝也只有一个簪子固定。

  狭长的眼眸内冷清清的,发尾散乱在那,整个人书卷气很浓郁,沉闷寡言,不善变通,粗粗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读书人,好欺负的老实人。

  下山这日,人有些少,只有谢拂一人。

  青石板上被雨水打透,残叶也落在青石板上。

  谢拂出了书院的大门,只是侧身静静凝视着上面的牌匾,目光在上面字迹上转了一圈后便缓慢走下山去。

  清风从山间吹来,带着雨丝,谢拂那衣裳表层也浸了水。

  整个山林是水润润的,碧绿盈泽。

  在山下等着的马车早早停在那,马时不时甩着马尾,车上的人见女郎下来,便下了马车站在一侧等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