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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老首长的考验

  “没有。”顾建锋收回目光,看向林晚星,眼神恢复了惯有的沉稳,“或许有他的考虑。也许只是顺便看看老战友的儿子过得怎么样。不重要。”

  他握住林晚星的手:“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生活。你的事业刚起步,我的任务也很重。韩首长来了又走,没表态,也许是好事。我们不靠任何关系,就凭自己,一样能把日子过好,把事情做成。”

  林晚星反握住他温暖宽厚的手掌,用力点头:“嗯。”

  ---

  韩振山视察过后,林场又恢复了深秋特有的、带着收获与蓄势的平静。只不过,有心人都记得此事。

  林晚星的“家属生产互助小组”运转越发顺畅。

  “化整为零”的家庭作坊模式经过磨合,效率竟比挤在仓库时还高了些。各家利用早晚、工余时间干活,既能照顾家里,挣的工分也不少,积极性空前。原料收购点成了场部一景,每天下班后都有人提着篮子、背着布袋来,过秤、计价、领钱,热闹得很。

  林晚星定的规矩硬,质量把关严,但价格公道,结算爽快,信誉就这么一点点立起来了。

  产品线也丰富了。除了稳定的刺五加茶、五味子蜜膏、黄芪枸杞包,她还试制了用烘干的榛蘑、木耳配成的“山珍炖汤包”,用野菊花、金银花、薄荷叶混搭的“清热下火茶”,都用洗净的粗棉布袋装着,贴上盖了红戳的标签,看着就清爽踏实。

  东西不多,但每样都透着巧思和用心。

  顾建锋起草的《关于保护和支持军属及职工家属参与集体生产劳动的暂行规定》,在林场党委会上经过两轮讨论,略作修改后,正式通过了。

  文件用油印机印出来,下发到各科室、工段学习。白纸黑字,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明白:自愿参与,同工同酬,收益归己,集体提留用于公共积累和发展,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无故阻挠、克扣物资、打击报复......

  规定贴出来那天,林晚星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秋风卷着黄叶从脚边掠过,纸张被风吹得哗啦轻响。她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工整的铅字,指尖微凉,心里却滚烫。

  有了这纸文书,她做的事就名正言顺,就有了撑腰的底气。以后再有什么陈福生、李福生想找茬,就得先掂量掂量这盖着场党委大红印章的规定。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顾建锋。他刚开完会,军装外套搭在臂弯,走到她身边站定,也看着那份规定。

  “这下放心了?”他声音不高,带着些许疲惫后的松弛。

  “嗯。”林晚星转头看他,眼角弯起,“顾副团长,这事儿办得漂亮。”

  顾建锋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没接话,只道:“风大,回去吧。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块豆腐。”

  “豆腐好啊,炖白菜,多放点粉条。”林晚星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再贴几个饼子?”

  “行。”

  两人并肩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路上遇到熟人打招呼,看见他们挽着手,也只是善意地笑笑。林场夫妻含蓄,鲜少在外如此亲昵,但放在顾建锋和林晚星身上,却又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他们俩,是经历过风浪,把日子过得越来越有滋味的那种夫妻。

  ---

  又过了十来天,一个普通的下午,场部通讯员小跑着来到林晚星家院子,递给她一封盖着省城邮戳的信。

  信是省轻工局日用化工处寄来的,落款是一位姓谭的科长。信里说,之前韩振山老首长带回省城的“五味子安神蜜膏”和“刺五加健体茶”样品,局里几位老同志试用后反应很好,尤其蜜膏,对睡眠确有助益。

  经研究,拟推荐这两样产品参加下月初在省城工人文化宫举办的“北方地区轻工产品创新交流展”,请林晚星同志尽快准备参展样品和详细资料,于本月二十五日前送至省轻工局报到布展。

  随信还附了一份简单的参展须知和介绍信。

  林晚星捏着信纸,反复看了三遍,心跳才渐渐从最初的狂喜中平复下来。省城的展会!

  这意味着她的产品有机会被更多的人看到,甚至可能打开更大的销路。

  “晓兰!快来看!”她扬声喊。

  赵晓兰从隔壁仓房跑出来,接过信一看,也激动得脸泛红光:“省城展会!晚星,咱们要出息了!”

  消息很快在小组里传开,大家都兴奋不已。能去省城参展,这是多大的荣耀!说明他们这“土作坊”里做出来的东西,得到了上面的认可!

  兴奋过后,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样品要重新精选,包装要更加细致,产品说明要写得清楚明白,还得准备一些现场冲泡试喝的茶包。林晚星和赵晓兰带着几个骨干,连着几天熬到深夜,挑选、打包、写标签、核对清单。

  顾建锋也忙。韩振山视察后不久,场部就接到了省军区老干部局的正式通知,确定在林场东南角环境清幽、靠近温泉的一片缓坡上,筹建一个“老干部疗养观察点”,作为军区离退休老同志短期休养、体验林区生活之用。

  韩振山亲自点名,让顾建锋协助场领导,负责疗养点建设期间的安保协调,以及建成后的部分后勤对接工作。

  这任务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涉及老首长们的安全和生活,半点马虎不得。顾建锋开始频繁往返于场部、建设工地和县里,协调建材、规划巡逻路线、拟定安保预案,忙得脚不沾地。

  夫妻俩各自忙着自己的大事,常常是早晚才能打个照面。但再忙,顾建锋每天出门前,总会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柴火劈好;林晚星无论多晚,也会留一盏灯,温着饭菜等他。

  这晚,顾建锋回来时已近十点。林晚星还在灯下缝制最后一批试喝茶包的小布袋,用的是柔软的细棉布,针脚细密。

  “还没睡?”顾建锋脱掉带着寒气的军大衣,搓了搓手。

  “就快好了。”林晚星抬头,见他眼底有淡淡青色,起身去灶房,“给你下碗面条?还是热点粥?”

  “粥吧,暖和。”顾建锋在炕沿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展会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样品装了四个大箱子,明天再最后检查一遍,后天就托去省城拉货的顺风车捎过去。”林晚星一边从锅里盛粥,一边说,“谭科长信里说,展位都安排好了,还给提供了统一的展板,咱们去了贴上介绍和照片就行。”

  她把热粥和小碟咸菜端到顾建锋面前,又给他剥了个煮鸡蛋:“你呢?疗养点那边还顺利吗?”

  “地基差不多了,开春就能起主体。建材有点紧张,县里正在协调。”顾建锋接过粥碗,喝了一大口,温热的粥下肚,驱散了满身寒气,“就是琐事多,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得顾及到。”

  林晚星在他旁边坐下,拿起未缝完的布袋继续:“韩老首长......这么关照,会不会给你压力太大?”

  顾建锋动作顿了顿,放下碗,沉默片刻才道:“压力肯定有。但更多是责任。这个点建好,不止是任务,也能给林场带来一些实际好处,至少能解决一部分家属的临时用工。韩老他......可能也有这层考虑。”

  他没说的是,韩振山通过这个项目,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积累基层协调管理经验、并在上级面前露脸的机会。这份深意,他懂。

  “那就好。”林晚星手指翻飞,利落地打了个结,剪断线头,“咱们都做好自己的事,问心无愧就行。”

  顾建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灯光下,她脸颊泛着柔和的暖光,神情专注而平静。这些日子,她明显瘦了些,但眼神更亮,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蓄满了力量。

  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尖还有长期接触药材和浆糊留下的微糙。

  “累了就说。”他声音低沉,“别硬撑。”

  林晚星抬起眼,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里一暖,笑道:“不累。心里有盼头,干活有劲。倒是你,天天在外面跑,才要注意。”

  她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点俏皮的安抚。

  顾建锋手心一痒,那股疲惫感似乎真的散了些。他收紧手指,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嗯了一声。

  夜深了,两人收拾睡下。炕烧得温热,被窝里暖烘烘的。顾建锋习惯性地将林晚星揽进怀里,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林晚星在他胸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皮渐渐发沉。

  “晚星。”顾建锋忽然低声唤她。

  “嗯?”她含糊应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以后有机会,调到更大的地方,去省城,甚至更远,你愿意吗?”

  林晚星睡意醒了几分,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尽管看不清他的表情:“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要调走?”

  “不是现在。”顾建锋抚了抚她的后背,“只是......韩老这次安排,或许是个开端。以后可能会有更多选择。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林晚星认真想了想。去更大的天地,见识更广的世界,她当然想。前世她就不是安于一方小天地的人。但前提是......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不过,顾建锋,咱们得说好,不管到哪儿,我不能就在家里待着。我得有事做,像现在这样,或者做点别的。我得是我自己,不只是你顾建锋的家属。”

  顾建锋胸腔震动,低低笑了。这才是他的林晚星。他低头,准确无误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好。带着你,也带着你的事业。”

  承诺很轻,落在心里却很重。林晚星满足了,重新窝回他怀里,咕哝道:“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顾建锋却没什么睡意,在黑暗中睁着眼,望着模糊的屋顶。韩振山带来的不仅是机遇,还有那些刻意被遗忘的过往,以及随之而来的、隐形的审视与期望。

  这些,他暂时不想让林晚星知道太多。她应该先尽情享受奋斗带来的喜悦。

  ---

  出发去省城前三天,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乘坐场里唯一那辆吉普车,来到了林晚星家。

  男人自称姓何,是韩振山老首长的秘书。

  何秘书态度很客气,先是对林晚星小组的产品表示赞赏,又详细询问了参展准备情况,还看了样品,点头说:“不错,质朴无华,但用料扎实,想法也好。老首长特意让我来看看,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

  林晚星谨慎应对,只说了些运输和布展的细节问题,并未提任何额外要求。何秘书一一记下,说会协调解决。

  公事说完,何秘书话锋一转,对顾建锋道:“顾副团长,老首长还有几句话,让我单独转达给你。”

  林晚星识趣地起身:“你们聊,我去看看灶上的水。”

  院子里,赵晓兰和几个组员正在做最后的清点装箱。林晚星加入她们,一边干活,一边留心着屋里的动静。窗户关着,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隐约听到何秘书平稳的叙述声,和顾建锋偶尔简短的回应。

  谈话时间不长。大约二十分钟后,顾建锋送何秘书出来。何秘书脸上仍是得体的微笑,与林晚星握手道别:“林同志,预祝你们展会成功。老首长很期待听到好消息。”

  吉普车驶远。林晚星看向顾建锋,他面色如常,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阴翳。

  “没事吧?”她轻声问。

  顾建锋摇摇头,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没事。说了些工作上的安排。走吧,继续装箱。”

  他没多说,林晚星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些。

  晚上,顾建锋坐在炕边,就着煤油灯在看一份文件,但眼神有些发直,显然没看进去。

  林晚星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到底怎么了?何秘书说什么了?”

  顾建锋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他带来了顾建斌的消息。”

  林晚星心头一跳。

  “顾建斌伪造牺牲证明,冒充烈士,被抓了。”顾建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晚星冷笑了笑。原书里风光还乡、逼原主成全的顾建斌,这辈子沦落成这样,也是他活该。

  “韩老首长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顾建锋继续道,“何秘书问,需不需要......打个招呼。”

  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以韩振山的身份,哪怕只是稍微“过问”一下,案件的轻重甚至定性都可能不同。

  “你怎么说?”林晚星盯着他。

  “我说,依法处理就行。”顾建锋看向她,眼神清正,没有一丝犹豫,“他既然做了,就该承担后果。法律面前,没有情面可讲。”

  林晚星心里那口气松了下来,同时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顾建锋的选择在她意料之中,但这般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对恩人、兄长的恻隐,还是让她感受到他原则之强,心志之坚。

  “何秘书还说了别的。”顾建锋握住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他说......韩老觉得,当初我娶你,是因为顾建斌‘牺牲’,我为了责任兼祧两房。现在既然顾建斌没死,还做出这种事,这段婚姻的基础就不存在了。”

  林晚星的手微微一僵。

  顾建锋感觉到了,用力握紧,声音低沉却清晰:“他问我,要不要重新考虑。韩老可以帮忙,把这件事处理干净。然后......给我介绍一位更合适的结婚对象。是省里一位老首长的女儿,年纪相当,背景也好,对我以后的发展......帮助会很大。”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林晚星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也能感觉到顾建锋掌心的温度,和他此刻毫不掩饰的紧张。

  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游移,没有算计,只有一丝忐忑,和等待宣判般的专注。

  “条件听起来真不错。”林晚星忽然笑了,故意拖长了语调,“前途无量啊,顾副团长。”

  顾建锋眉头一皱,握她的手更用力了:“晚星!”

  “急什么?”林晚星抽出手,却转而捧住他的脸,迫使他对视自己,“我还没问你呢。顾建锋,你想不想离?想不想娶那位首长千金?”

  她的眼睛很亮,直直看着他,不容他躲闪。

  顾建锋与她对视着,最初的紧绷慢慢散去,眼底浮起无奈又纵容的神色。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一字一句道:“不想。从没想过。我顾建锋的妻子,只会是你林晚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跟顾建斌是死是活没关系,跟什么责任、什么兼祧也没关系。只因为是你。”

  他的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进林晚星心里。她鼻子有点酸,却笑得更加灿烂,往前一凑,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这还差不多。”

  两人呼吸相闻,气息交融。顾建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喉结滚动,忍不住低头去寻她的唇。

  林晚星却偏头躲开,在他唇边轻啄一下,随即退开,正色道:“那你怎么回何秘书的?”

  顾建锋看着她故意使坏的样子,眼神暗了暗,还是答道:“我说,谢谢韩老首长关心。但我娶林晚星,是因为我想娶她,愿意跟她过一辈子。这与旁人无关,与前途利弊更无关。请韩老不必费心。”

  “他就这么算了?”

  “何秘书听完,倒是笑了。”顾建锋回忆道,“他说,韩老果然没看错人。这其实......是韩老对我的一个试探。”

  “试探?”

  “嗯。何秘书说,韩老与我父亲是过命的交情,对我父亲一直心怀愧疚。他找到我,既想补偿,也想看看故人之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今天我为了所谓的前途,选择放弃你,那在他眼里,我就不值得他倾力培养,甚至不配做我父亲的儿子。”顾建锋语气有些复杂,“他说,韩老自己......当年在个人问题上也曾有过遗憾的选择,所以他不希望我重蹈覆辙。今天我的回答,他很欣慰。”

  原来如此。林晚星恍然。那位威严的老首长,竟用这种方式来考验晚辈的人品与心性。

  “那......咱们算是通过考验了?”她歪头问。

  “算是吧。”顾建锋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只是这样一来,韩老那边的人情就更重了。以后的路,得走得更加小心扎实才行。”

  “不怕。”林晚星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咱们一起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对,是咱们并肩一起走。”

  顾建锋被她这俏皮话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收紧手臂,感受着怀里真实温软的躯体。

  “嗯,一起走。”

  ---

  很快,到了林晚星她们出发去省城的这天。

  林场偏僻,去省城光是路程就得好几天。

  算上在省城布展、参展的时间,少说也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

  自从结婚后,两人还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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