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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流他姐有钱,但脾气差》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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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医院天台。
云殊和王玉柏隔了三五米,相向而立。
有只蜜蜂突然飞过来,她随手挥开,脚步往前移了一点,吓得他连退三步,怒道:“你想做什么?”
此刻王玉柏万分后悔答应上天台聊聊,被生生逼停,车子险些翻车的恐惧挥之不去,万幸只是有根肋骨轻微骨裂。
一见云殊靠近,本就紧绷的神经顿时绷得更紧。
“你啊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啊你,”云殊伸出食指虚空点点王玉柏,“你司机突发心梗,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把车逼停,恐怕你这会儿在医院的位置就不是天台咯。”
王玉柏心中一哽。
他在后座,又升起了挡板,在被逼停之前,车子也只是有点歪斜,他竟完全没注意到司机的异常。
万幸他只是撞到了手肘,没别的伤。
“还真是巧,云小姐走到哪儿,哪儿就有意外发生。”王玉柏语气讥讽,意有所指。
云殊眉头一皱,嘿,还真是有点儿那个意思。
难道她就是削弱版柯南在异世界的化身?
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云殊赞同点头:“确实,我就是这样能给别人带来好运的体质,一出现意外就幸运遇上我,被我拯救,化险为夷。想想吧,这次如果没有我,大名鼎鼎的王氏老总就车毁人亡了啊。”
自认为戳穿云殊伎俩立马让她乱了阵脚的王玉柏:……
他冷笑一声:“那你想如何?”
不说他也能知道,求饶。
云殊也冷笑,比他还多笑一声:“爪子收回去,一天之内,把我弟的名声洗干净,商务合作都通个气。”
“……你在命令我?”王玉柏嘴角紧绷,脸色阴沉。
云殊摊手:“显而易见的事就不要说废话了吧王总?”
“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问的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是你的再生父母,知恩图报都不会?会不会做人?外人知道堂堂王总是个恩将仇报的无赖,还不得笑掉大牙?”
王玉柏手掌倏然攥紧,还没人敢指着鼻子这么跟他说话!
云殊又慢悠悠说道:“如果我是无缘无故砸了你的车,你恨得咬被角,所以通过整我弟来报仇,我还能理解,但我为什么砸你车,你心里没点b数?”
“归根结底,罪恶源头是你们家的人。你倒好,不管教熊孩子以正家风,反而报复起受害者来了,看来那熊孩子是耳濡目染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赶紧的,别让我来催,懂点事儿吧你。”
王玉柏气得脑子发晕,他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当孙子训!
盯着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他表情阴鸷,轻蔑地扯了一下嘴角,她以为他是这么轻易就能拿捏的?他会让她知道,有的人得罪得起,有的人得罪不起。
王玉柏下楼,刚拉开消防通道的门,就听见一声带着哭腔的“玉柏”,转头一看,果然是莫小溪,旁边还有同样一脸担忧焦急的林远声。
“玉柏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怎么都不告诉我,还是我在网上认出了你的车——”“好了好了,我没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王玉柏皱了皱眉,“你怎么还带着远声过来?”
林远声面上忧色不改:“爸……王总,确定没事吗——”“你,你叫我什么?远声,你叫我爸!你肯认我了?”王玉柏大喜,重重拍拍他的肩膀,喜悦没有冲昏他的头脑,“这儿人多眼杂,走,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一个小时后,林远声和莫小溪先后从咖啡馆离开。
王玉柏独自坐了几分钟,正准备起身,就有人先他一步,直接在他对面落了座。
“这位置够偏的啊,的确是个野生一家三口互诉衷肠的好地方。”云殊笑眯眯地说。
王玉柏脸色大变,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不是野生一家三口?难道王总和王太离婚了,另娶新人?什么时候二婚的?连好大儿都这么大了。正好我认识王太的侄子,是那个医生侄子,不是把我弟撞成重伤挨了我一顿正义之拳的熊孩子侄子哦,我问问他。”
云殊满脸惊讶,煞有其事地掏出手机。
“够了!”王玉柏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那个戏子弟弟的事,我会让人收手。”
云殊眼神欣慰:“good boy.作为回报,我也不会跟别人说你那个戏子私生子的事。”
王玉柏目光凶狠,额头青筋都在跳。
见他这样,云殊摇头轻叹:“你看你,王总,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沉不住气,难怪天凉王破,只有霸总的形,没有霸总的神。你们家估计是最早被吞的,加油,我祝你好运吧。”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王玉柏先是皱眉,继而不屑,她竟然说他们王家会被吞并?笑话。
随后眉头皱得更紧,虽然并称四大家族,但实力各有强弱,如今比起其他三家,他们王家确实是实力要稍逊一筹,除了商业,人丁也不兴旺,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儿子回来了,资质尚佳……等等,他怎么还真因为一句胡言乱语而扰乱心神?
抬头一看,对面早没影儿了,王玉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云殊一路走一路笑。
她这是什么运气?刚出医院就看到了一辆有点眼熟的车急急在医院门口停下,更眼熟的是从车里慌忙下车的阔太。
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杀了个回马枪,嚯,好大的惊喜。
目击一家三口泪眼朦胧其乐融融现场,看得她都想鼓掌了。
破案了,原来林远声不是傍富婆,是野生太子爷啊。
怪不得抖起来了,云殊哼哼两声,太子爷又怎么样,不还是被她抽得局部重伤半个月?
这一招挟私生子以令老王很快见效,晚上八点就有了动静。
此次简翊打人事件的受害者李云亭的助理发出澄清,解释简翊没有打他,当时是活动现场太拥挤,不小心转身手臂撞到了他的头而已。
爆料简翊睡粉的营销号也发了道歉声明,声称没有仔细审核就将投稿发了出去,并附上投稿人的道歉,称她是私生饭,提前潜入简翊入住的酒店房间,趁他睡着拍照。原本只是想炫耀,却没想到差点毁了他,万分后悔云云。
而简翊工作室也发了告黑微博,重点告了几个营销号和黑粉,包括那位私生饭。
#简翊没有打人睡粉#
#简翊睡粉照片系私生饭伪造#
#李云亭助理澄清打人事件#
#全网欠简翊一个道歉#
【啊啊啊终于!我就知道,我宝清清白白!能不能送黑子私生饭吃牢饭能不能能不能@简翊工作室】
【??当俺们网友是滞胀?先不说这个说辞离了个大谱,就说这都事发几天了,现在才来澄清,这不明摆着是被公关了?有个豪门姐姐就是牛哦,这都能翻身。建议信的人别攒钱了,反正老了也是被骗买保健品的份】
【黑子少来带节奏,第一,lyt的助理说的很清楚,是当天之后就回老家奔丧,所有人都联系不上,这才没能及时澄清。第二,私生饭干的恶心事儿你见少了?给你开开眼[链接:品一品那些年寒娱艺人遭遇的恐怖私生饭]】
【看过的社会新闻告诉我们,有时候看似一点都不合理的事,其实是真的,我竟然信了】
【真相大白!不是简丝,但我这几天也提心吊胆,生怕我云宝被连累呜呜,阿弥陀佛,还好还好。拜托顶流以后谨慎一点,不要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为姐姐着想一下好吗】
简翊的口碑名声在几天之内经历了过山车,不仅粉丝体会了一把冰火两重天,工作室全体员工也是一样的感受,感觉死了又活了。
所有商务合作和影视片约都能够延续,仿佛无事发生。
“姐,太危险了,万一你车祸出事怎么办?而且这是法治社会,故意撞车是要坐牢的!对方又是那种阶层,”简翊神情凝重,又有点手足无措,“你,你没必要为了我,冒这么大风险……”
云殊正仰头看只剩破破烂烂的一半的监控,随便嗯了一声,吩咐道:“去买个新的摄像头。”
简翊焦虑感动絮絮叨叨的话被打断,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大惊:“是王家派人来报复了?!”
“……你是不是电视演多了?”云殊无语,“这是我打坏的。”
简翊不信:“你无缘无故打摄像头干什么?”
“有个蜜蜂。”
就在周眠程和文延西来的当天晚上,他们走后,她一进卧室阳台就看到摄像头边上有个小东西在爬,蟑螂警报瞬间拉响,手比脑子快,立马从脚上薅下拖鞋砸了出去,摄像头也不幸牺牲。
简翊还是半信半疑:“是吗?这么巧?”
“就算现在王家迫于你的死亡威胁暂时收手,之后肯定会展开激烈报复!双拳难敌四手,形势比人强,”质疑完又马上回归正题,他表情凝重得像马上要三战,“姐,你跑吧,马上跑路,跑到国外去,我留下吸引火力!给你争取逃跑时间。”
这个牺牲自己保全家人的悲壮气氛太浓烈了,云殊肃然:“好,我先跑,你自己保重,务必把人拖住。”
简翊:……
不是,虽然他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但是,他姐都不走走流程,比如说说“不,要走一起走”之类的话吗?
他这意料之外的呆相看得云殊哈哈大笑,而这仿佛被人遗弃的小狗模样让她笑得更厉害。
云殊:今日功德-1.“出去,我要睡了,养精蓄锐明天跑路。”云殊笑完打了个呵欠,把一脸呆滞的简翊赶了出去。
结果天还没亮就被人摇醒。
“姐!快起来,该跑路了嗷——”睡眼迷蒙的云殊一巴掌把人扇飞,怒道:“滚粗去。”
简翊不死心,加重语气:“再不走王家马上杀过来了!”
“王家算什么东西?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揍一双。”她吼完继续倒头大睡。
一瘸一拐离开,并小心翼翼把门合上,尽量不发出声音的简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陷入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姐是比王家更可怕的存在?
他是不是,又出洋相了?
云殊醒来已经是中午,简翊又赶通告去了,给她留了鸡蛋培根和字条,叫她不要出门,紧闭门窗,时刻注意监控吧啦吧啦。
“这老妈子。”她嘀咕了一句,以示对此等不必要的担忧感到不屑,然后把字条折好放进了收纳盒。
她看了看桌上都能出摊的鸡蛋和培根,想起刚搬来时简翊煎的黑炭,果然是熟能生巧,这已经成了简翊的看家菜。
刚吃完文延西就上了门。
但他不进来,只站在门外,似乎门内有洪水猛兽,在和云殊对视三秒后还后退两步。
“云小姐,麻烦把东西给我一下,谢谢。”
云殊眉毛微动,她总觉得这个文医生这次和前两次有点不一样,态度变得……特别客气。
她把U盘给他,手刚递出去,对方夺过U盘就跑,飞快跑进了隔壁。
云殊:?
这是既当医生又当夜总会老板,又有一个偷别人家瓶子的变态朋友,本就被忙碌的工作伤害得遍体鳞伤的精神状态更是雪上加霜,她摇摇头关上门。
没过一会儿文延西又跑回来了,还是站在门外,笑得客气:“云小姐是不是忘了还有东西没给我?”
“什么东西?”云殊反问,忽然福至心灵,“哦哦,这个啊。”
梁方说过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文医生唯爱印章。
于是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方黄澄澄的印章递给他。
文延西看着眼前的人在口袋里掏啊掏,U盘没掏出来,掏出了一块印章。
他下意识接过,他不玩古董文玩,但帮家里老爷子收集得多了,也算会看,这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好东西。
“这个就当给文医生替我把王玉柏叫出来的谢礼,不用谢。”云殊微微一笑,就要关门。
文延西眼疾手快拦住,脱口而出:“还有视频呢?你想赖账??”
云殊疑惑:“什么视频?”
好一波阴阳,文延西暗暗呼气,扯出一个笑:“云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那个啊,稍等。”云殊本想问到底是什么视频,但忽然心中一动,佯装恍然大悟,立即返身去了专门腾出来的监控室。
过了一会儿才下来,她表情冷酷:“我要报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文医生,居然溜进我家偷走我弟的臭袜子。”
文延西:??
好大一顶屎盆子!
“别血口喷人,我明明偷……拿的是你的头发!”他大声反驳。
云殊怒了:“什么?偷我的头发?罪加一等!”
她手机上只连接了阳台监控,以便随时知道绵绵有没有又利用大树从阳台溜进来,自从它从阳台进来后,她就没有再特意去看其他方位的监控录像。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好大一个变态!
她就说开夜总会的能有好人吗?文延西竟然拿她家玩攀岩,可惜她的卧室阳台监控坏了,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进入她家。
结果她只略施小计,一诈就诈出来了。
云殊磨牙,岂有此理,竟敢太岁头上动土!绵绵它哥和绵绵它哥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文延西见她表情不对,好像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立时敏锐地意识到了自己犯了大错,他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你偷我头发干什么?”云殊阴恻恻地问。
文延西心头一凛,他总不能招认是为了做亲子鉴定看她是不是他姑父的私生女吧?
“我,你,其实……”他欲言又止,满脸写着有难言之隐,最后叹气,“好吧,其实,是老周,哦,就是孩子它哥,看绵绵自从回家后,就跟被勾了魂一样,总想往你这边跑,连他这个亲爹都想撂下。”
“气得他肺疼,一时不理智,在网上找了个‘让儿女重回老父老母怀抱’回心转意大法,需要用到你的头发。我也是迫于他的淫威,这才——”“绵绵总想往我这边跑?我就知道!”云殊捕捉到关键字眼,心花怒放,语气欣慰又得意,“绵绵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久不来看我,肯定是被拦住了。”
感叹完就转身往屋里走,顺手就要关上门。
“等等!云小姐,你发现了我帮他偷你头发这件事,不要跟他说。”文延西紧急挡住,语速飞快。
见云殊表情微妙,他顿时反应过来,用的祈使句,语气太命令式了,正要打补丁,就见她露出笑容,缓缓点头。
文延西瞪着紧闭的大门,还有点不敢置信,他这锅,这么容易就甩出去了?
往外走的时候碰上了周眠程。
“大中午的,你怎么没去上班?”他下意识问,能工作时间在外看到这个工作狂,真是新鲜啊。
周眠程面不改色:“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话时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别墅,错开他,继续往家走。
“来拿视频啊我,”文延西忙调转方向跟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新发现!王玉柏这个私生女吧,人还蛮好的,虽然她撞亲爹这个行为,非常疯狂。这么一想,估计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苦,王玉柏这王八作孽啊……干嘛这么看着我?”
周眠程视线下移,盯着他的手,语气有点古怪:“她威胁了你,只是把视频给你,你就觉得她是个好人了?”
也一并威胁到了他,他没有找上门,只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此甚至让公关部提前做好准备,全网监测,一旦网上流出他拿起她家垃圾桶里瓶子的视频,即刻处理。
他笃定她会耍赖不给,没想到却说话算话。
“……靠!”文延西这才想起来,云殊没把他偷她头发的视频U盘给他!
那他手里捏着的这个是什么?
文延西盯着这一方古朴温润的印章,忽然呆滞。
下午云殊出了门,去了一家79一位的自助烤肉餐厅。
她抬头看了看,确定是这个地方。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拉投资的态度?
一直盯着门口的胡鑫立马跑了过去,挤出生硬的笑:“云小姐。”
“胡导,”云殊点点头,抬脚往里走,随口问道,“不是大制作吗,怎么还撤资了?”
她这话纯属随便一问,却让胡鑫像找到了知己共鸣,愤怒道:“我伺候不起这些关系户!”
每个投资方都塞人进组就算了,可人进来了不听他这个导演的,这个也要改剧本,那个也要改剧本。
他一怒之下跟投资人大吵一架,臭骂了这些为了各自的利益不把剧本身质量当一回事的投资人们,放话不把关系户拉回去他就辞职。
本来以为他都这么说了,他们肯定会严肃处理此事,结果的确是严肃处理了,把他给处理了。
确切地说,是撤了资,连主演都跟着辞演,他成了光杆司令,轰轰烈烈的大IP改编成了笑话,他更是成了笑话中的笑话。
听胡鑫义愤填膺说完始末,悲叹他这刚正不阿的一身傲骨为唯利是图的商人们所不容balabala,云殊抬手打断,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找我拉投资,是觉得我不唯利是图,是砸钱听个响的冤大头?”
正滔滔不绝对这个利益至上的娱乐圈名利场表达失望痛恨的胡鑫呆住,秒变面红耳赤。
“不,不是,我,我,”他磕磕巴巴,讪笑一下,有些难以启齿似的,“之前,那只猫大闹片场的时候,云小姐你说,你说你很欣赏我,如果投资人撤资,你就投资……”
云殊点头:“我是这么说过,不过当时说的是如果投资人因为猫咪跳到道具棺材上觉得不吉利而撤资,我就投资。可他们撤资,好像是因为你把他们得罪了吧?”
胡鑫:……
他常常因为自己太过实诚而和这个充满虚伪算计的娱乐圈格格不入。
他脸上火辣辣的,要不是到处都拉不到投资,他也不会硬着头皮联系云殊,毕竟他跟简翊有过节。
现在这情况,好像是只有他一个人把这话当了真……胡鑫感觉最后残存的尊严也轻轻碎掉了,正当他闷了一口王老古,想戴上墨镜落荒而逃的时候,云殊忽然问了个让他意外的问题。
“林远声没找你说要投资?”
胡鑫一愣,脱口道:“你怎么知道他找过我?”
顿了顿马上补充:“找了我三次,我都给拒了,四个亿。”
在三次、拒了、和四个亿上加重音。
拒了,但没全拒。
事实上,本来今天约好了签合同,但他半夜思来想去,鸽了,说要再斟酌一天,打算如果云殊不出资,他就含泪接受林远声的钱。
云殊扬眉:“为什么拒绝?送上门的投资都不要?”
“哼,他也是个喜欢塞人进来的,把原本都定了装的女二都给换了。要是我接受了投资,那还不得让凌霜语女二变女一?”胡鑫忿忿不平,忽地一顿,有些可惜,“凌霜语是挺好,有天分,肯吃苦,但她就是不合适演女一。”
“而且吧,林远声这人看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其实阴恻恻的,看着就不是个好东西。傍富婆还傍出自信了,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太子爷。”他嘴巴都快瞥成两截。
确实是太子爷,野生太子爷也算太子爷嘛。
云殊看了他一眼,这倒是让她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了,能跟她一个见解,说明他眼力不俗啊。
作为一个家财万贯的富婆,对于有眼力的年轻人,还是要适当给予机会的。
“本来我不看好这个项目,不过我一向仗义疏财,这盘,我接了,五个亿。”云殊淡然地说。
胡鑫呆住,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抖着手连干三罐王老古,激动得连声道谢并保证:“谢谢,感谢云小姐对我的大力支持,我敢打包票,这部剧一定能爆!”
才怪。
云殊在心里补上两个字,原著里提过营销号挑事引战,盘点近五年的大爆剧,并没有这部《镜湖传》。
就当做慈善了,虽然没有创造收益,但钱花出去了,拉动了GDP,怎么能不算她温暖了整个社会呢?
一得了准信儿,胡鑫就坐不住了,像屁股上有针扎似的动来动去,最后憋出一句“想回去准备合同”,云殊心知他这是怕她反悔,想赶紧把合同签了,点头同意。
胡鑫露出激动而不失尴尬的笑:“那我先走了,云小姐慢慢吃,钱我已经付过了。”说完就忙不迭往外跑。
云殊低头看看桌上的合成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了筷子,来都来了。
刚把一片肉搁到烤盘上,对面空掉的座位又坐上了个人。
“胡导拉投资就请云小姐吃这个?”林远声讥讽道,难掩心中怒火。
他就知道胡鑫临时变卦有猫腻,居然被云殊截胡,可恶!
“林老师这是一朝鲤鱼跃龙门,就吃不惯这种大众食物了哈。”云殊笑眯眯。
林远声先是被她的笑颜所慑,飞快回过神,恼羞成怒道:“这种垃圾食品我以前也不会吃——”忽然心中一跳,猛然住口,死死盯着云殊:“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老师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习惯了富婆提供的阔绰生活,林老师大概是不习惯呼吸带有烟火气的空气了,还一出手就是四个亿,厉害厉害,”她拿着夹子拨弄肉片,冲他挤挤眼睛,“可惜,还是我更厉害一点。”
“你!”
顾忌着这是公共场所,林远声及时压低了声音,恼怒的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他的真实身份没有暴露。
出于王玉柏的要求,以及一种隐秘的心情,他并不想过早亮出底牌,最大的牌当然要等到关键时候再出。
一想到到时候所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的表情,他就忍不住心潮澎湃,尤其是云殊,看她到那时还能不能这么狂!
不过,她攀上的人到底是谁,这始终让他如鲠在喉。
于是他试探道:“一部剧从开机到播出,要经历的环节还有很多,不是投了钱就可以坐等回报跳到口袋里的。”
云殊一边翻肉一边问:“你这是在威胁我?怎么,你爸比没跟你说?”
她一出口就暗道可惜,一不小心挑明了,可惜啊,她还在再玩玩富婆攻击的。
这话让林远声皱眉:“谁?”
“哦,就是王总。”
王总两个字差点让林远声跳起来,她知道,她居然知道!
她怎么知道?不对劲。他再次死死盯着云殊这张和王玉柏有几分相似的脸。
他曾经有过一个荒谬的猜测,也许她也是王玉柏风流的产物,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一夜暴富,王玉柏的人却说查不出来她哪来的钱,但莫小溪斩钉截铁告诉他,并拿出证据给他看,她不可能和他共享一个亲爹。
然而此刻云殊提到王玉柏的态度如此随意……
这个荒唐的猜测让他一时控制不住嘴,冲口而出:“你攀上了王玉柏?!他都能当你爹了!你恶不恶心——”他的话没说完,被强行终止,云殊把一盘冷冻虾扣在了他的脸上。
“云,殊。”
林远声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此时他只庆幸戴了口罩和帽子。
云殊同样也是全副武装,除了口罩鸭舌帽,还戴了假发,无所畏惧,又是一盘子牛肉扣过去,捏着嗓子骂道:“去死吧渣男!”
骂完就跑,跟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其他偷瞄的客人和吓了一跳的服务员:是情侣吵架啊?那没事了。
被兜头砸了两次的林远声:……
他起身就往外走,揣着一肚子火,拳头快要攥出水,脸色阴鸷。
此时那个猜想他已经有五成把握,难怪那个不可一世的文医生会从国外赶回来给梁方他老母做手术,难怪她敢这么对他,原来,都是因为,她背后的人就是王玉柏!
他就说云殊胆大包天砸了王玉柏的车,可王家的报复却雷声大雨点小,还迅速收手,原来如此。
林远声的脑子被各种想法充斥,头疼欲裂,截胡宋闻司,买下一支将来会名扬国际的电竞战队的得意被骤然发现“真相”的愤怒和遭云殊截胡的不甘冲击得一干二净。
“云!殊!”他咬着后槽牙,冷冷一笑,她以为攀上高枝换了一身皮就行了?以前的人和事可没那么容易翻页,她的养父养母弟弟——刚走到车边,一声“我靠”截断他的思绪,他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助理气愤道:“咱们四个车胎气门芯全被拔了!”
林远声额角一抽,恨不得咬碎后槽牙。
“砰砰砰——”云殊一进家门就察觉有异,心中一凛,果断闪开,礼花筒爆开,彩带爆了一地,半空还有源源不断的亮片飘下。
还好她身手敏捷,她得意地想。
“生日快乐!”
齐刷刷的生日快乐,一屋子的人和堆了一地的礼品盒让她愣在原地。
“谁生日?”云殊后知后觉,指着自己,“我生日?”
看着云殊这似乎不是很惊喜的样子,一手捏生日帽一手端着礼物的简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去瞟梁方,用眼神控诉:“说好的我姐想要生日惊喜的呢??”
梁方汗流浃背,他挤出完美笑容:“云小姐生日快乐!大家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工作室所有员工的福利和照顾,所以一起来给你庆生。”
“谢谢大家,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这怎么好意思。”云殊想起来了,笑吟吟地说,一手抢过生日帽扣在简翊脑袋上,一手拿过礼物,三两下拆开。
看着这对硕大的红色拳套,她沉默了三秒,对简翊笑笑:“你对你自己还挺好的。”
简翊强撑:“这说的什么话,我送你拳击手套是为了保护你的手!”
“是吗?来,把脑袋伸过来,我试试看是对你的保护多一点,还是对我的保护多一点。”
他脸色一变就要跑,却被其他人嘻嘻哈哈按住。
“你们要造反啊??谁才是你们老板?”简翊怒吼。
众人:“对不起了老板,云小姐快来,摁住他了!”
跟着他从和齐文娱一起离开的几个员工感觉有点像做梦呢,以前谁敢这么摁顶流?果然,有姐和没姐的区别太大了!
云殊戴好拳套,双拳碰得砰砰响,狞笑着逼近,吓得简翊嗷嗷大叫,其他人拍掌大笑,宽阔的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周眠程一回来就听到隔壁吵吵闹闹,持续了三个小时,还在继续。
音乐声和欢笑声隐隐约约飘过来,衬得他家更安静。
周眠程不悦皱眉,不轰油门,改开派对了?
绵绵趴在靠窗的沙发上,一动不动,耳朵高高竖起,连他上楼都没跟上来。
他心生不悦,然而脚步只滞了一下就继续往上,抛开了给物业管家打电话的念头。
算了,他白天要工作,绵绵独自在家,习惯听古典乐看纪录片,大概是一时新鲜这吵吵嚷嚷的声响。
更何况……
他推开书房,坐到椅子上,却迟迟没有打开电脑。
更何况,据文延西所说,云殊之前过的很不好,一夕之间生活天翻地覆,整个人还处在亢奋中是正常的。
王玉柏是给了她一笔钱买断吧,不肯认她,周眠程蹙眉,随即展开,忽视心底闪过的不舒服,心下讥讽,按照她的脾气,王玉柏应该没好日子过了。
她交出了关于他的视频U盘,只扣下了文延西爬墙进她家的视频,公关部不需要严阵以待了。他一边开电脑,一边有点分神地想。
散场都快凌晨,云殊洗漱完跳上床,打算打两把游戏再睡,看到通知栏有短信。
陌生号码。
【姐姐,生日快乐!你还好吗?姐姐,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这次其中考试进步了……】
云殊:?
简翊又发什么神经?
点进去一看,喜提一篇八百字小作文,尽述对她的思念,以及她把家人们拉黑后,他们是多么伤心难过,思念成疾balabala.云殊想了想,去了简翊的房间。
一进去就看到他在偷摸练拳击。
不理会保持着挥拳动作、跟个蜡像一样全身僵直的简翊,她自顾自宣布一项重大决定:“新一期综艺,去东山市松林县。”
“啊?哦,好的。”
直到云殊快合上门,简翊才陡然反应过来,顿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敲响警钟!
这个东山市松林县,不就是他姐被收养长大的地方吗?
“去那儿干嘛??”他想都没想就喊出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云殊刚想说去忆苦思甜,忽然想起曾经撞见简翊喝高了捏着原主和他小时候的合照嚎得像条二哈,哭唧唧念叨“新弟胜旧弟”的场景。
“旧弟弟看腻了,回去看看新弟弟。”
简翊:???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4-04-20 01:47:39~2024-04-24 00:4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绯月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瓶;懒得和你论长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