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苏栩心情很低落,当天晚上就发烧了。

　　几位领导不顾深夜，陆续前来问候，给她做心理辅导。

　　“苏栩同学,你可不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如果说将黄鸟带到现实世界来这个决策是错误的,那也是我们的决策错误，你只是执行者。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其余责任都在我们。”

　　“就是啊,小苏，这件事不怪你,是我们经验太少，想的也太少,没能对黄鸟做出最恰当的安排。”

　　“退一万步说，黄鸟如果真的是洪荒遗民,那它更不应该留在山海异世。你看，山海异世的高等智慧生物都能化为人形，且有自己的语言体系,黄鸟未能进化，依旧只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鸟。山海异世的进化将黄鸟遗忘,它在那边,纯纯就是食物链底层,指不定哪天就被高等智慧物种的异兽当做食物捕猎回去，吃掉。这岂不是更残忍？”

　　几人狂点头,这也是他们想说的：“就是这个理。来到咱们这,好吃好喝供着,研究员们也都十分关心爱护它，还陪它聊天解闷，起码过得舒心不是？”

　　“唯一的缺点也就是不那么自由,活动范围有限。但在山海异世，它也无处可去了呀，只能一只鸟孤孤单单住在山巅，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苏栩略显苍白的脸露出笑意：“道理我都懂，您几位不用担心我，就是一位好朋友离开，多少有些伤心，我很快就能调整好。”

　　“多休息两天，不着急回去。”

　　那可不行。

　　苏栩想起来自己回来之前，刚刚收容的难民和小崽子们，虽然做好了安排，但也不是很放心，语言翻译器的词汇量还是不够大，要是沟通中出现问题，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矛盾，还是要尽快回去才行。

　　一夜之后，苏栩再次生龙活虎，连药都不用吃。

　　肖政委感叹：“你这系统还是蛮有用的，一般人想要达到你这样的体质，基本改造都未必有这效果。我年轻那会儿，身体素质最好的那几年，恢复速度也没你这么快。”

　　苏栩回道：“我这不是心病嘛，情绪大起大落导致躯体化，又不是身体上的炎症，情绪好了自然躯体化也就消失了。”

　　“总之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健康。你病了大家也都跟着着急。”

　　苏栩点头：“我会的。”

　　气象资料仍在分析当中，今天能不能出预测结果尚不可知，苏栩便决定去公司转悠一圈，看看运行状况如何，下午再去一趟概念馆。

　　在苏栩离开的这段时间，山海贸易公司已经迅速走上正轨，所有工作人员都有明确的工作职责，高薪高福利的待遇，以及对山海文明的热爱，对祖国的忠诚，让所有工作人员都有一种神圣的责任感，工作效率高，而且纪律性也极强，至今未发生任何信息泄露的问题。

　　赵颖倩也听说苏栩回来了，但也知道她很忙，便想着如果见不到面，就把最近的工作总结发给她，让周冶代为汇报，没想到刚整理好各类报表，苏栩就来了。

　　“苏董，我刚还惦记你呢。”

　　苏栩被这个称呼雷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确是董事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

　　山海贸易公司成立以来，营业额居然已经高达十几个亿了？！

　　赵颖倩解释道：“这是把之前的标本价格也都算上了。上头说了，不能亏待自己人。前期条件那么艰苦，而且只有苏董你一个人，也带回来这么多高价值的文明符号，不能重复给予您个人奖金，就折算到公司这边了。”

　　苏栩又看了一下如今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说不清的零，应该能购买很多物资，便说道：“吃的咱们一直都是高标准，但是穿的，都是基础款。从现在开始，款式也尽量挑好看一些的吧，那边的同事们已经很辛苦了。野外作业要方便要舒适，但也不能太丑。颜色款式都多一些。市面上实在没有合适的，就找工厂定做。”

　　赵颖倩立刻应下：“要不要我找些时装杂志来，您选一些款式，我们去采购？”

　　苏栩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往物资里面塞十几二十本服装款式杂志，我带过去，让大家自己挑。咱们现在有钱也有人，能顾得上，就尽量满足每个人的要求。”

　　“应该的。”

　　虽然说，去了异世能够近距离观察山海异世，切身体会这个神秘文明的每一个角落，但一去就是一辈子，终生滞留异世他乡，远离亲人朋友，无法照料父母家人，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巨大的牺牲了。

　　这种小事上面，本该就应做的更好，还是她不够细致全面。

　　概念馆比起之前的模样儿，可以说是变化非常大，南山馆和东山馆已经非常成熟了，还原度之高，一走进去，连苏栩都要误以为真的进入了山海异世。

　　只不过，少了青丘城这座标志性的浮空建筑。

　　这也是一早就确定好的，因为无论怎么考据，青丘城都不像是现下的山海异世能够建造出来的东西，突兀出现，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不能不解释，但解释的话，很容易会说漏一些重要信息。

　　所以，暂时没什么必要。

　　至于以后要如何出现，以什么样的理由，这也不是苏栩的工作，无需她来操心。

　　西山和北山的建设进度也很快，大约已经完成三分之一了，隐约能够窥见其雏形，但细致度仍是不够，太粗糙了，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大概仍需要不少时间去精琢打磨。

　　大荒内陆就很复杂了，不仅山脉多水系多，而且横跨好几个气候，哪怕经纬度相差不大，生长的植被也大相径庭，完全不能用常规的地理知识来理解。

　　所以，至今也只是搭建了一个框架，搞完了山脉和水系的分区，动植物的地理位置仍在核对之中，工作人员眼见地十分发愁。因为这跟大家学习的地理知识不太相符，很容易就搞混了。

　　哪怕有了完整的电子地图，想要复原出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苏栩看着纠结不定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蹲下去，跟他一同确定位置：“河流两侧的乔木相对比较少，可以先把每一种类的乔木固定好，再来填充标志性的灌木。陆生动物的巢穴很少靠近河流，尤其是高等智慧物种，他们已经经历过洪水、泥石流之类的自然灾害，懂得避开……”

　　“族群跟族群之间一定会有百公里左右的空旷地，为了避免因抢夺物资出现纷争，所以也可以根据族群的聚居地来作为定点……”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小时，周冶来提醒她的时候，苏栩才意识到都到中午了，连忙起身，跟工作人员告别。

　　“刚刚研究所来问，黄鸟的尸体，他们能不能申请一部分拿去做研究。”

　　苏栩问道：“标本已经制作完成了吗？”

　　“还没，但基本可以确定了，只需要主骨框架就行，那些小一些的骨头，和细碎的绒毛羽毛，基本都用不上，也很难保存完整。”

　　“给他们。”

　　“再就是，标本制作室那边，问您需不需要留一个迷你样品，作为纪念？”

　　苏栩微愣，随即笑着应下：“好啊，替我谢谢他们。”

　　同事们的友爱和无声的关怀，让苏栩心里暖暖的，对于黄鸟逝去这件事，也终究是要释怀的。珍惜眼下的人和兽，过好每一天更重要。

　　拿到气象专家和抗灾专家给予的建议，带齐新一波的物资，苏栩又休息了一夜之后，再次回到山海异世。

　　落脚点是在她自己的帐篷里，然后就听到隔壁熙熙攘攘的声音，有小孩子的吵闹声，也有同事们交接工作的交谈声，虽然烦杂，却也有一股生活的气息。

　　逢昼正盯着几个小崽子读书认字，突然耳朵里听到隔壁传来细微的动静，有点耳熟，随即便听到了脚步声，顿时惊喜不已，连忙转身就要过去。

　　小金乌比他更快，三条小短腿倒腾的可快了：“娘！娘！”

　　苏栩还未踏进来，就被小崽子抱住了脚腕。

　　几日未见，苏栩也挺想念小金乌的，乍一听到这软软糯糯的小金乌，不由得就露出了笑容，将他拎了起来，放在臂弯里，摸了摸他光滑柔软的绒毛：“太初有没有好好听话？”

　　“有的！”小金乌忙不迭点头，“听哥哥话，认字、读书，帮安安扯藤蔓！”

　　苏栩夸赞他：“真棒！”

　　逢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既羡慕又庆幸。

　　羡慕幼崽可以得到她的十分温柔，又庆幸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五岁了，不是需要人抱着的幼崽了，不然，也太丢人了！

　　将带回来的新的小零食喂给太初，又让他多拿了两个去跟安安和小凤凰一起分享，苏栩这才看向逢昼，笑容温柔：“辛苦你了，这些小崽子们不好管理吧？”

　　逢昼小脸一红，仍是保持着冷脸酷哥的小模样儿，一本正经：“还行，我有的是力气，不听话的教训几次就行了，他们都抗揍。”

　　苏栩笑起来，也拿出一大包零食给他挑：“看看喜欢什么，你挑完了剩下的我拿去给后勤。”

　　逢昼心里美滋滋，矜持地挑选了几样，就表示足够了。

　　苏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喜欢的就多拿点，咱们有很多食物，不需要刻意节省。”

　　逢昼“嗯”了一声，剥开一根巧克力味的棒棒糖塞进嘴里，问她：“你这次回去，那边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很大变化，我的家乡也即将要进入冬季了，但是温度依然很高，大部分北方地区都还在零度以上，只有最北部到了零下10度左右。那边的取暖设备也比较先进，这种正常的气候变化对我们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别的事情呢？”

　　苏栩微愣，想了想才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回道：“黄鸟死了。”

　　她不知道逢昼怎么看出来的，只能理解为，异兽的强大直觉，所以也就不再隐瞒。比起逢昼男主的身份，苏栩更认同他是志自己同道合的战友，也是强大的合作伙伴。

　　虽然他年纪小，但却继承了应龙一族全部的生存发展历史，本就聪慧敏锐，再加上人族刻意的教导，已经可以算是独当一面的小大人了。

　　而且黄鸟的存在，还真就逢昼最为了解，不然，苏栩还真不知道跟谁倾诉。

　　逢昼也很惊讶：“这么快？”

　　“嗯，所以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做错了，不该将它带到那边去。”

　　逢昼摇摇头：“也许是它本身的寿元就到了呢。或者，它不想活下去了。”

　　苏栩微愣：“怎么说？”

　　“在我的传承记忆中，黄鸟是非常聪明的物种。”逢昼指了指自己的大脑，继续说道，“它被选中去守护神药，就是因为它有着足够高的智慧，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判定出了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以及，需要承担的责任。黄鸟是从数万生灵中被选中的守护者。”

　　苏栩有些恍然，原来如此。

　　逢昼又说：“黄鸟愿意跟姐姐走，也是它自己决定的呀，当时姐姐问它了，咱们的摄像头都记录下来了呢。”

　　苏栩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谢谢你的安慰，我已经好很多了，也想开了。不管是不是我的决定错误导致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退缩逃避不是我的风格。”

　　“好了，我要去忙了，一会儿物资整理完毕了，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去找后勤处。”

　　逢昼点点头，正要离开，转身的瞬间突然顿住。

　　苏栩差一点就被他绊倒：“怎么了？”

　　逢昼原本兴高采烈的小脸突然变得格外严肃，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趴到她身上来了，这边闻一闻，那边嗅一嗅。

　　苏栩：“？你做什么？像个小狗似的。”

　　逢昼小表情格外郑重：“你吃什么东西了？我怎么闻到了不死神药的味道？”

　　苏栩惊呆，问道：“什么味道？”

　　“不死神药。就是黄鸟守护的神物。”

　　苏栩缓缓眨了眨眼，脑子里骤然闪过一个画面——她知道了！

　　“竟然真的有不死神药啊……”

　　“我也是刚知道。”逢昼抿了抿唇，“我的传承记忆中，确实存在着这样一回事，我好像也曾经见到过神药，看过、闻过，有没有吃过我不记得了，但是那个味道，像是刻在我的灵魂上，永远都不会忘记。”

　　非常特殊的味道，所以哪怕只是残留的很清浅的一丝，他依旧捕捉到了，那是来自灵魂的深刻印记。

　　苏栩也被他勾起了回忆。确实，在吃下去的那一刻，她也曾被一股特殊的荷香环绕，那个味道仿佛将她的大脑皮层腌入味了，只要想到黄鸟临终前的那一幕，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股特殊的清香。

　　“吃了不死神药会怎么样？”

　　逢昼瞪圆了眼睛：“你真的吃下去了？”

　　“如果黄鸟真的有不死神药，那就是被我吃了。临终前它给了我一颗巧克力球，我以为就是巧克力，想都没想就吃掉了。”

　　逢昼沉默了一瞬，稚嫩的语气显得格外微妙：“姐姐就是命定之人。那么多异兽抢来抢去，甚至连准圣人都在四处寻找不死神药，为此引发无数灾难，最终却也一无所获。姐姐无心长生，却轻轻松松获得不死神药，看来天道未亡。”

　　苏栩：“？？？”

　　“你这么骂他，合适吗？”苏栩指了指头顶上方。

　　逢昼一脸无所畏惧：“我哪有骂他？我分明是在夸他。”

　　苏栩又问：“吃了不死神药会长生不老吗？”

　　“没有长生不老，就连圣人最终也会化为灵体，与天地同辉，只留一缕意识。但这份意识，在量劫之下，也依然会被绞杀，不复存在。这个世界，已无成圣的可能。”

　　苏栩若有所思：“那就是说，我只是活的比较久？”

　　“大概能活个几千年吧，连乘黄在食物充足、无病无灾的情况下都能活一千年之久，你会比他们活的更加长久。”

　　苏栩“唔”了一声，甚是怀念她的黄鸟朋友。

　　不过，这是否恰恰能够证明，黄鸟确实是一种智商非常高的异兽？跟逢昼的说辞精准对上了。

　　它甚至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从始至终都不曾向任何人任何兽透露，它真的藏有不死神药，甚至没有贪心地自己去吃，哪怕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它也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不死神药的念头。

　　忠诚，仁义，一诺千金。

　　它做到了很多高等智慧生物都做不到的事情。

　　看到苏栩情绪再次变得低落，逢昼又说：“你不想知道，不死神药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处吗？”

　　“什么？”

　　“得你自己亲自去发掘，据说吃下不死神药的生灵都会得到至少一样馈赠，长寿只是附赠。”

　　帐篷外，暴雪倾泻，偶尔还伴随着拳头大小的雪团，直接从高空坠落，砸在帐篷顶上，随即被弹射出去，但也足以让帐篷里的人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好在这段时间大家都习惯了，也已经见识到了龙骨架强劲的韧性和抗压力，夜里已经能够安然入睡了。

　　但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天，大概老天爷也见不得他们在这个天灾苦寒的日子里过得这么悠闲。

　　前几天开始，巡逻小队就发现周边时不时有窥探的异兽，有地上跑的，也有天上飞的，都是巨型异兽，十分警觉，也十分敏捷，不等巡逻小队靠近，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在他们都配备了多倍镜，倒是记下来了都有哪些族群。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族群都待不住了，应该是食物消耗的差不多了，所以都开始打起了他们的主意。偏偏他们也不做什么，就是无休止地骚扰，搞得人心惶惶。

　　异兽可以长时间不休不眠，但是人族不行。陆哲这两天为这件事发愁的不行。

　　苏栩站了起来，向外面走去：“我出去一趟。”

　　逢昼紧随其后，他也很想知道，不死神药究竟有什么样的奇迹，让那些真仙们斗得天昏地暗，甚至不惜以毁灭整个世界为代价，也要阻止祖巫拿到不死神药。

　　苏栩走出帐篷的时候，正好巡逻小队看到一只长着四条腿但是还有翅膀的异兽，往营地里面扔了十几二十个雪团，砸到巡逻小队的人员身上，然后就准备跑。

　　青丘陌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许久不当狐，真把他当兔子了是吧？

　　随即化作原型就追了出去，小队长都没来得及喊停。

　　苏栩按住他的肩膀：“到点了，该换班换班，让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我去追。”

　　小队长着急：“也带上我们吧，异兽那么大体型……”

　　“不用，我不会擅自跟他们起冲突。”

　　说完，苏栩也一脚跃起，陷进大雪之中，却又轻盈地飘了起来，整个人宛若没有重量的一朵棉花，在冰雪之上滑行，急速追了过去。

　　小队长和队员们目瞪口呆：“我去！总指挥变身了？！”

　　“这速度，这敏捷度，这轻盈度，还是人类吗？”

　　“看看，总指挥追上九尾狐了！”

　　“妈耶，总指挥最近有什么奇遇吗？”

　　“也有可能是咱们的科研团队新研发出来的产品？只能在山海异世使用的那种？”

　　“等总指挥回来了问问。我也好想能在这么厚的雪地里奔跑。”

　　“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也就如此了吧？”

　　……

　　逢昼也满眼惊讶，这确实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他在那个世界生活过几天，信息足够发达，哪怕他不懂那些语言，也能从那些人的行动中，窥探到这个种族的极限。

　　非常弱小的存在，除了脑子。

　　而苏栩的这个变化，足以证明不死神药的价值。

　　弱小的人族，吞食之后在力量上有了巨大的跃迁。那准圣或是真仙呢？

　　一步成圣。

　　还好，他在山海异世醒来，对成圣没有任何执念，对不死神药也没有半分贪恋。

　　半个小时后，苏栩回来了，身后跟着青丘陌。

　　九尾狐还在骂骂咧咧：“没用的东西，就知道跑！冰天雪地的，我看他能跑哪里去，离开族群聚居地，没有食物吃，我看他能撑几天……”

　　看样子是没追上了。

　　苏栩主动开口解释：“到处乱窜，专门骚扰弱小的族群，就不再追了。”

　　缺德玩意儿！

　　“不过，我射击了几只大型异兽，死了。”苏栩没有说，其中一只是天狗，看来对方并没有死心，两族之间，迟早还会爆发争端。不过正是天灾艰难的时候，没必要让大家都跟着担心。今天之后，大家必然都会更加提高警惕。

　　小队长立刻应道：“下次再看到，我们直接攻击。”

　　苏栩点头：“可以。”

　　“总指挥，你是不是开发出异能来了？”

　　苏栩早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但是不死神药的事情，永远只能是少数人才知晓的秘密，她不打算说出去，便回道：“可能是误食了某种仙草，等我回去做个完整的体检才能知道。”

　　同事们羡慕又遗憾。

　　这其中的变数太多了，不好复制。

　　陆哲也非常惊讶：“你的身体——什么时候的事？在那边没有查出来吗？”

　　苏栩摇头：“刚刚出去才发觉的。”

　　这件事倒是不应该瞒着陆哲，毕竟自己现在算是整个营地里最高战斗力，有些事情，得她亲自去，但苏栩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等下次回去，上报之后再告诉陆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