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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寒门贵女

  作者:戴山青

  简介:

  祝萱投胎技术寻常,出身乡野,家有薄田几亩猪羊数只。

  上有兄姐下有弟妹,家里吃饭的嘴三年添两张。

  亲爹在外东游西逛不务正业,好在娘亲和祖父祖母还算养家勤勉,夹在中间的祝萱才这么半饥半饱地被拉扯长大。

  倘若没有穿越的好人在这封建社会施行三年义务教育,土著女祝萱这辈子也就是嫁隔壁村王二李三之流的命。

  于是祝萱六岁一到去念了蒙学,这书一念,祝萱学名变成了祝翾。

  翾者,小飞也。

  翾飞至霄汉,及此至明庭。

  这个世界穿越者的蝴蝶翅膀振出了一道极窄极窄的通向通天梯的缝隙,而祝翾靠着幸运和清醒挤了进去。

  *

  这一年的春闱考场里多了几许裙钗之影,这是一届女子也能参与的科举,一甲排名落下帷幕,满朝大撼,此届状元竟是一个女人。

  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名正言顺的女状元,祝翾想起她求学的那些年,那时候女子并不能参与科举。

  男子求学上进是为了功名利禄,是为了“暮登天子堂”。

  那在她孤独求学的岁月里,在祝翾坚持到女子可以科举之前,求学的意义是什么?

  也许仅仅只是为了证道——证她祝翾自己的道。

  “除了被选择、被安排、被嫁人、被生子、被动着走完一个女子该走的一生,也许,或许仅仅是也许,我可以通过学识和智慧拥有其他的可能。”

  “我虽燕雀出身,亦有鸿鹄之志。”

  本书又名《庆千秋》

  萱草茂长春不老,百千祝寿无期。——宋·佚名《庆千秋》

  注:

  1.设定架空,科举制度杂糅加自设,勿考据。

  2.女主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真土著,配角里有穿越者。

  3.非典型科举文,不属于强剧情快节奏的科举升级流,不女扮男装,主线是女主的自我探索与成长。

  4.书中女子能够科举的设定是从无发展到有的,女主正好处于从无到有的变革期,所以科举前有乡野日常和少年求学的篇章,节奏慢,没有特别大的金手指,从科举写到官场,小村姑至大权臣的奋斗历程。

  5.有感情线但不会影响女主的事业线,女主不嫁人不生孩子不退回后宅,开文时标签就是言情,不是无cp。

  6.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弃文不必告知。

  7.每个订阅正版的读者都是天使,谢谢包容。

  8.关于书名里的“寒门”,寒门在古代早期专指门第势力低的士族,魏晋之后士族衰落,寒门也可以泛指家境贫寒的家庭,书名取第二种意思。

  9.封面为个人约稿,禁止盗用。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科举 朝堂 成长 正剧

  主角视角祝萱(祝翾)元奉壹配角凌太月祝莲祝英祝葵沈云

  一句话简介:燕雀的鸿鹄之志

  立意:自立为贵

壹、芦苇乡旧事

第1章 【去接亲爹】

  大越三年,百废待兴。

  正是七月下旬,热气渐散,芦苇乡已露出两分秋意。

  祝萱的生日在七月三十,过了这天正好满六周岁,而镇上的社学八月初一开学。

  大越律法规定,全国上下所有在户幼童,不论男女,满六周岁皆可去社学开蒙,开蒙期三年,皇帝长女镇国长公主谓之为“三年义务教育”。

  只差一天,都说祝萱会挑日子生。

  虽大越建国只三年,芦苇乡却习惯“三年义务教育”快有七八年,原因无他,芦苇乡虽然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但其所属的扬州府并江南江北十几个府城皆隶属于南直隶。

  南直隶是大越皇帝建国前打下来的第一块地盘,见证着开国皇帝从叛军首领自立为越王再正式登基为帝。

  祝萱是家里的二姑娘,她上头还有一对兄姐。

  大哥祝棠,今年十二岁,因是家里的长子,家里是动过供他考秀才的脑筋的,蒙学不花多少钱,考秀才拜先生进私塾就要花不少钱了,供出一个真正的读书人不容易。

  于是念完蒙学,祝棠又被家里送去私塾跟着一个老秀才念了两年书,但祝棠实在不算读书的料子就不继续念了,如今就在家里干活打算等家里闲了再去镇上当学徒。

  大姐祝莲,刚过了九岁,目前在蒙学念到第三年刚结束,明年就不用去上学了,目前待在家里帮双身子的母亲分担家务,顺便学织布和绣花。

  祝萱下面还有一个四岁的妹妹祝英和一个一岁多的弟弟祝棣,而母亲沈云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六个月的胎。

  芦苇乡所属的宁海县在扬州府的东北角,芦苇乡和隔壁其他五个相似规模的村组成一个镇,叫做青阳镇,而社学就在镇上。

  芦苇乡自然芦苇荡子多,村落依靠着一个很大的湖泊,岸边全是芦苇荡,芦苇穗子迎风站在昏黄的天色下,有一股诗意的氛围。

  而祝萱领着四岁的妹妹英姐儿坐在岸边干燥的草地上编着芦苇穗子玩,两个小女娘扯得芦苇絮子满天飞。

  祝萱一边扯芦苇花一边吊着嘴角生气,因她生辰快到了,早上向母亲沈云表达想要新衣服上身的愿望,之后入学也算耳目一新,沈云大着肚子忙得不行,嫌祝萱小儿添乱。

  新衣服没讨到,祝萱得到了生母一句:“新衣服?我看你像个新衣服!”

  祝萱有些委屈,她从小到大因为生在中间,就没穿过一件新衣裳。

  衣服都是祝莲穿得半旧了给她,她穿得完全旧了再给祝英,但是祝英虽然也拣旧衣穿,因为到她手上太旧了,所以也有几身属于自己的新衣。

  “萱姊,阿爹当真今天会回来吗?”英姐头顶一双小丸子包,脑后还有没扎上去的碎发,她头发是祝萱给扎的,甚不细致。

  祝萱的手指一边抓着芦苇穗子玩,心里的郁气渐渐散去,她跟妹妹来岸边是为了散心顺便等亲爹。

  她一边眼睛看向岸边,心里却也渐渐没底,但嘴里却肯定地跟妹妹说:“当真,昨天大母就和大父去买了肉,我听他们说话,说阿爹来信说要回来,他们说按信里启程的日子算,就是这两天到家,今天没有,那就是明天了。”

  英姐儿“哦”了一声,又和姐姐玩了起来,玩着玩着,两个孩子都忘了她们是来这等渡船的。

  祝萱和祝英的亲爹祝明并不在家里跟着大父大母种田劳作,他跑得很远,连扬州府都留不住他,一路跑到了应天府做活。

  但是祝明具体在应天干什么祝萱不太清楚,有说他在外面当木匠,有说他在跑码头,还有说他在外面学画画。

  等她们俩完全忘却了等爹这件事,湖泊上却飘来了一只渡船。

  她们的父亲祝明站在船头,祝萱眼神好,远远看见了那个人是亲爹,于是扯着稚嫩的嗓子兴奋地喊了起来:“阿——爹——”

  看见姐姐喊,英姐儿也停下来跟着喊:“阿——爹——”她年纪小才记事,祝明回来得次数少,她其实也不知道渡船上的人是不是爹。

  划船的阿公坐在船头卖力地划着桨,两姊妹只听到桨击打水的声音。

  阿公就这样一桨一桨地把祝明送到了岸边,祝明穿着暗蓝色的短衣短裤,背着一个很大的背篓放满了东西,背篓还有顶子可以挡雨,前面还可以挂煤油灯照明,是最合适旅人背去远行的,这个背篓是祝家老爷子编的。

  他手里也拎着大包小包。

  祝明远远就看到了自己两个不娴静的女儿,他才上岸,祝萱就像飞来的炮弹跑进了他怀里,离家近半年,祝明感觉到自己的二女儿份量重了不少。

  他将手头的东西放下一把将祝萱单手抱了起来,萱姐坐在他的臂弯上抱着他笑了起来。

  祝萱是祝明的孩子里长得最像他的,眉目清明,细皮嫩肉的,像极了年画娃娃。

  她也扎着一双丸子包,用红头绳缠着,丸子包比祝英的大,也比祝英的漂亮齐整——只因她的头是手巧的祝莲梳的。

  祝英没有像姐姐一样扑向这个爹,而是像小狗一样围着祝明绕了好几圈警惕地打量眼前这个阿爹。

  祝明身材高大英挺,长相不仅在芦苇乡便是在青阳镇也是一等一的出色和漂亮,从年少的时候一头乌黑的头发就像缎子一样,一双桃花眼黑白分明,清明又透亮,哪怕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爹了,他的眼睛依然含着水灵的光亮。

  祝英站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这个英俊异常的男人,他却低下头看着祝英笑,眼睛亮得像寒夜的星子一样:“英娘,不记得我吗?”

  祝英这才通过观察和模糊的记忆想起这个漂亮男人好像是自己的亲爹,于是她清脆地喊了一声:“阿爹。”

  祝明于是把祝萱放在地上,又把祝英抱了起来。

  最后祝明一身行囊,没有空余的手牵女儿,祝萱拉着他的衣摆,祝英拉着祝萱的手,三个人就这般走回了家。

  一路上祝英安安静静地拉着姐姐的手一边隔着姐姐偷偷观察“阿爹”,而祝萱牵着祝明的上衣衣摆一路上叽叽喳喳。

  “家里老母猪下了!”

  “嗯。”

  “竟然有十一个一胎,我在旁边看着的。”

  “嗯。”

  “大母只留了两只猪崽在家里,其他的都卖给收猪的收走了。”

  “嗯。”

  “阿爹,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的,你继续讲。”

  ……

  三个人就这么走了一阵,祝家就这么到了眼前。

  芦苇乡的人家住得散,祝家靠着水边住,独门独户的,地方不小。

  门前的小路用石块铺得平平的,是祝老爷子里拿河边陆陆续续挑来的石头然后拿来铺的路。

  祝家屋旁有几棵桑树,都能结桑葚,除了桑树还有一棵巨大的合欢树,羽毛般的花朵还剩了半树。屋后有六颗银杏树,已然绿色里夹着灿,菜园子也是有的,瓜果蔬菜什么都能吃到。

  院墙是拿芦苇杆子扎的,象征性围起来,只防止院子里的鸡溜出去。

  院门是桃木的,也是祝老爷子做好油好的,门前贴着一对半旧不新的门神。

  推开门,院子的空地可以拿来当晒谷场,都是拿河边的石头铺好的。

  祝家有两排房子,一排是一间茅草屋,在屋东边,祝家老夫妻住,屋顶的茅草铺得很厚,冬暖夏凉,屋旁是桂花树。

  一排是青砖黑瓦的大瓦房,祝明结婚之后才盖起来的,祝明一家人都住在里面,屋前有栀子花树和鸡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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