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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46章

  向榆并不知道明天会迎来怎样丰盛的早餐。

  她一上楼, 那只奶白掺巧克力色的小猫绕着她转圈,尾巴竖得高高的, 向榆一伸手它就把脑袋拱上来,触感像被阳光烘烤过的奶油。

  楼下有狗,楼上有猫,年纪轻轻就猫狗双全,真是过上了皇帝日子。

  “哎,还在等我呢。”

  向榆一把将小猫搂起来,越看越觉得可爱,还有些眼熟。

  “你好像一直在这,我给你取个......昵称吧。”

  猫没有叫,只用尾巴期待地卷住她的手腕。

  向榆以前就没给自己的小猫取名字,一直喊它“猫”, 或者“咪咪”。

  因为取了名字就认主了,要做好从此负担它的准备, 无论贫穷富有, 老鼠还是罐罐,出租屋还是大平层,都要带着猫一起过。

  但流浪猫的事说不准,她和猫比起相濡以沫更像穷到一块了,向榆那会在攒钱, 古代人就把这种心情说得很真切。

  惭愧家贫策勋薄, 寒无毡坐食无鱼。

  聘猫聘猫,买鱼穿柳, 裹盐迎得小狸奴,尽护山房万卷书,好猫应该被好好对待, 怎么能没名没分地跟她呢。

  但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大运会比等待先来。

  失去后,看世间小猫都有你的影子。

  你看,虽然毛色对不上,但这眼睛像,鼻子像,身上毛毛像,狗皇帝思念纯元原来是这么个事。

  这猫不算她的,起名字越俎代庖,但和这么投缘的小家伙有个暗号也不错。

  猫没有打扰她的思考,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向榆,一如从前。

  想到这是沈九的猫,再和主人一联想,那个喜庆的名字脱口而出。

  向榆揉了揉猫咪的腮帮子:“来财,怎么样。”

  “以后我就叫你来财。”

  沈来财:“......”

  向榆发现猫缠着她手腕的尾巴垂下来,透出些生无可恋的气息来。

  她诶了一声:“来财。”

  猫没动静。

  她又喊了一遍:“来财。”

  “咪。”

  猫应了一声,跳下来自己走了。

  怎么好像不大满意......

  向榆发现这猫还挺有个性,好像真的能听懂她说话。

  不待她思考要不要搞几个备选名,走廊拐角有个细细弱弱的声音叫她。

  “榆姐。”

  向榆回过头,发现竟是杜芷兰,有些忸怩地绞着手,似有什么话想对她说。

  今天她才强调了安全事项和规范管理,还得了个王霸之气的buff,这会儿显得有距离感。小姑娘看着她有些嗫嚅,好像要说什么很为难的事。

  向榆对她的品性知根知底,见状眉头一挑:“怎么啦,受欺负了?”

  杜芷兰听见这话心头一甜,立刻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我弟弟要来探亲,我前几天往家里寄了一大笔钱,实在太多了,他不放心,想来看看我。”

  毕竟西海地理位置上离隔壁园区比较近,有这样的担忧很正常。

  只是这样说出来,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噢,怕我把你拐园区去了。”向榆了然一笑,语气轻快了几分,揶揄道,“叔叔阿姨还不放心你在我这呢?”

  和气生财,再给人下马威敲打这个敲打那个,一想到自己发的工资解决了这家人的燃眉之急,还是很高兴。

  她很大方地道:“之前招的人到岗了,弟弟来的时候你轮休,和另一个人商量好了提交排班计划给刘波就行。”

  “男生宿舍那边还空着不少空房,床垫褥子都有,直接去住,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饭就在员工食堂吃,你去给他添置些生活用品就行。”

  “谢谢榆姐,谢谢。”杜芷兰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都不用呢,他都带着来的,在这就住几天,看了我没事就去南下打工。”

  “噢......他之前在家务农?”

  杜芷兰又一股脑把家庭状况都给她说了。

  她有个弟弟,叫杜春,不过从她能读到研究生还二战就能看出父母是重视教育、又一碗水端平的类型。

  杜芷兰读书好,杜春成绩差,弟弟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跟父母务农,育苗播种、抢收抢种、开拖拉机都是一把好手。

  只是种地实在赚不到钱,每年农忙完杜春就去沿海找活干,听说姐姐一战没考上,二话不说把搬砖攒的积蓄打她卡上,让她安心念书再考一年,要考就考清北。

  这样被全家供养着,这也是为啥杜芷兰心理压力这么大,一战失利后也没闲着,急着找零工打,只是一不小心开出了个月入三万的盲盒......

  家里人怕她被骗了,正巧地里忙完杜春准备南下打工,就让他先去姐姐那里一趟,有什么不对及时报警。

  这个及时报警当然是没给向老板说。

  她本来说到弟弟在家务农就结束的,只是没想到向榆还挺有兴趣,一项一项地刨根问底。

  她也认认真真,一项一项地答

  “种地吗?从小就在种,我回家也要帮着割猪草的,这是轻松的活,杜春是男孩子嘛,一般在地里挖渠、追肥、打虫......”

  “地里主要是小麦、玉米、水稻,对,别的菜也种,小白菜,豆角,茄子黄瓜大蒜,这些家家户户都种,我们那里土很平的,家里院子就可以播种,想吃什么自己掐。”

  “每年这个时候,就收夏玉米,种冬小麦啦,我也不懂,高中就在省城寄宿读书了,很少回家,都是杜春帮着爸爸妈妈在做。”

  说到这里,杜芷兰都有些抬不起头:“我就想快点挣钱,快点回报他们......”

  “那他在南方打工,一般月钱多少?”

  “他们都是日结,200左右,杜春不会泥瓦活,是从早到晚下大力的,也不是每天都有,行情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经常半个月都闲着。”

  向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嘱咐杜芷兰把弟弟照顾好,带他多逛逛多走走,去山上泡泡温泉,玩玩漂流,不急着走。

  杜芷兰高高兴兴地跟她道谢,也回去休息了。

  —— —— ——

  窗外的天色已沉,廖聪推门带进一身潮气,习惯性地用力在水泥门槛上用力蹭了蹭鞋底的泥。

  今日鞋底倒很干净,他没有下地干活,在山上当了一天护漂员,算清闲好活。

  妻子李梅正端着汤锅从厨房走出来,见男人回家耷拉着肩膀,心头一惊。

  今儿是新上工的第一天,怎么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廖聪一屁股坐饭桌边上,夹了一筷子咸咸的肥腊肉片,喝着饭用力刨了两口,又咕噜咕噜灌了一大通水下去。

  李梅观察着他神色,小心翼翼问:“向......向老板批评你了?”

  廖聪闷不做声,抽出根烟想点燃。

  但一想到老板在群里讲要打造无烟景区,把烟盒子摸出来又放桌上了。

  他脸色沉沉的,问他婆娘:“你可知道?向老板工资给的多少?”

  李梅当然不知道,于是廖聪自顾自道

  “我今天去了才晓得,保底是六千,还有绩效提成。”

  “虽然,我这个岗提成不多,但不请假、加班,都有钱。”

  他这趟是回来是送廖老爷子上山,不仅老爷子,廖聪的爹今年身体也不大好,先是肺上查出了结节,住院又说疑似恶病质,最后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动了两个大手术,人的精气神耗没了。

  本来他在外面打工,家里大小农务都是李梅一个人操持,还要照顾他爸,日子没有这样过的,廖聪就有了在村里留一留的念头。

  村里没有活,他就去镇上找活干。

  没想到村里的扶贫干部主动找上他,问他是不是给父亲治病缺钱,有个好活路就在村里山上,不说工资多少,但就在家门口,能兼顾地里农活给他松担子。

  这是好机会,村干部厚着脸皮去求才有的。

  那个小丫头是跟他媳妇这么说的,说原本人家老板的要求是有救生员证,是村里干部拍胸脯打包票,给老板挑最实诚最踏实肯干的,老板才松口。

  就这样,入职后还要去考证进修呢。

  廖聪在村里呆得不久,也就农忙和过年回来,但李梅对那黄毛丫头很是信任,当即代他一口答应下来,给他说不管如何去试试。

  说得容易,流程还不少,上岗前去西海附属医院查血,要大医院的体检报告、办健康证、入职培训,折腾了好几天才到岗报道。

  入职才发现,跟他一同上山的有生面孔熟面孔,还有几个熟的发小,都是村里老实本分的,他都看得起,有几分信了那“挑了又挑”的说法。

  而“机会”,则是午饭时发小给他说的。

  这个景区的老板有大来头,给钱大方,为人宽厚。

  虽然才开了不到一个月,但先来的人居然已经发过一次工资了,据说最低的7k,最高的3w。

  他们在外面年底要工资要死要活,要不上钱的时候,罢工,围堵老板,拉横幅,威胁跳楼什么都做过,从没听说过会有提前月结的。

  还是双休,老板每个岗位招的人都有冗余可以轮班,除了不是在周末双休,别的几乎和坐办公室的白领无异了!

  他们这样没学历只有一身力气的人,别说镇上,就是西海省城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活了。

  他看见那个瘦瘦的游客想上船时只是劝阻了几句,但没有强硬阻止——他怕开业第一天就吃投诉,万一客人不满意找老板告状怎么办?

  千算万算,没想到因为没有拦下游客被老板知道了。

  向老板也不是同传闻中的一味宽容,他晚上下班开会才看见了老板正脸,年纪不大,干脆利落,个子高高的,往那一站气势十足。

  不像他们工地开会安全员和项目经理那样连篇累赘,会只开了几分钟,让他留下来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把几条安全规定全背了一遍,但她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样子叫人更辗转难安。

  也许是念他初犯,或者只是对事不对人,但这对廖聪来说也超纲了,领导立威不就是抓个典型,然后大肆骂一通吗?

  俗语叫什么......咬人的狗不叫。

  他没文化,不是说老板是狗,但像从前不懂技术的项目经理那样,指手画脚喷他一顿还好过一些,像这种不露声色的老板很可能出手就是炒鱿鱼。

  毕竟人家工资高,想找什么样的人找不到呢。

  不知道老板心里怎么想的,摸不透的未知比大发雷霆骂他一顿吓人多了。

  廖聪回家这一路别提多难受了。

  李梅听到他说的保底后则已经完全惊呆了。

  “六千?聪哥,你没听错?六千?我们闺女在省城都找不到保底六千的工作!”

  “是不是,是不是老板开会哄你的?大概不得真。”

  “没有。”廖聪瓮声瓮气地,“第一批已经发了,保洁都有七千。”

  李梅一下捂着心口,想到廖聪刚回家是沉沉的脸色

  “天,菩萨,你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

  “我没看住让一个豆芽菜上船了,老板让我背了安全守则,没骂我。”

  “人家当然不骂你!你个背时脑壳!”李梅将手一抄,“这个工钱人家什么人找不到,哪里需要骂你!要是村里传开了,他们景区装得下?就在家门口的香馍馍,昨天坐上火车的廖涵、大勇都要回来!”

  “你说咋整,你说咋整。”李梅在围裙上搓搓手,跟着坐立难安起来,“我和季主任关系好,人家才把工作机会给我们,头一天就生出事端......”

  “这事千万不能传开了,他们不就是要身体好,要水性好的吗?我李梅也不差,我表哥还是海员呢,要是不要你了!还有我呢!”

  “不能让别人家知道了,你不要跟别人说,让跟你去的那几个也不能说,这几天就老老实实上工,老板说什么就做什么。”

  “我去找季主任!她跟向老板能说上话。”说着说着李梅蹭地站起来,“你把柜子打开,看看存的......今年新米,再捉只鸡,我提上门去,就说谢谢她给你找工作。”

  “天都黑了!办公室下班了!你提着鸡去像什么话!”

  李梅不服气:“季主任可好了,晚上找她都在呢!”

  只是又一寻思,季主任不收这些,这让李梅又动起脑筋:“这样,你去把地里花生全刨出来,他们温泉馆要这个,你不要小气,这些卖不了几个钱,你把泥巴洗掉弄得干干净净的......提温泉馆去,他们客人烤着吃。”

  “好,好,就这么办。”

  “既然七点半上班,那你六点半就要到,去......去把老板办公室擦洗干净,地拖了,给老板泡茶,再,再杀只鸡去。”

  “可别叫你同事看见了,他们看你拍马屁,要不高兴的。”

  “好。”

  夫妻两低声讨论着,说着说着有了主意,满腹心事地度过了一晚。

  —— —— ——

  满腹心事的不止他们。

  还有人同样彻夜不眠。

  “阿飞!你出来把这个导出来!!”

  “争分夺秒!争分夺秒!时间就是生命!”

  “我们抢的就是第一手资料!我今天在景区看见了好几个录volg的,他们装备没我们好,但素材少剪起来快!”

  “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在我们之前发布了!哈蟆谷的开场泛舟、瀑布漂流、还有最后那个毒蛇山姑全是爆点!只有我们!只有我们拍到了!”

  “快点快点快点,你内存条呢,今晚剪不完谁都不准睡觉。”

  “我给你说你要是再在厕所里我真的要生气了。”

  宁巧巧一脚踹上厕所门,忍住自己不发出河东狮吼,“你在里面一个小时了!你在干啥!!你要住在厕所吗!”

  “对不起巧巧。”

  阿飞被厕所门踹响的声音一个激灵回过神,但屁股仍然纹丝不动地坐在马桶上,即便面对暴怒的女朋友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在办他的......人生大事。

  确切地说,大事已近尾声。

  那是一条巨蟒,在肠胃里经过反复的吸收锤炼,又因为主人缺乏膳食纤维和不爱运动堆积体内,导致它远远大于了人类的钢门的尺寸,一坐下,就像有碳在煎烤他的屁股。

  终于,就在药膏触及皮肤的瞬间,一股清冽的凉意如同雪山巅融化的溪流,浇熄了那团顽固的碳火。

  原本坐立难安的部位,被轻柔的冰莲包裹起来,层层递进、缓慢舒缓,撕裂感如潮水般褪去,幸福感如泉眼般涌了上来。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那个壁垒被彻底突破,干涩而沉重的炮弹出膛,形成了完整、流畅、势不可挡的洪流,将十多天的陈旧污秽连根拔起,一扫而空。

  世界都静止了。

  药效是持续的,凉飕飕的,仿佛从那个口子灌入了清新的山风,身体空得可以飘起来,就像古籍中描述的悟道飞升,一切挂碍皆被放下。

  阿飞蹲在马桶上,表情放空,眼神迷离,心无挂碍,视女友怒吼为无物。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那盒小小的、从景区带回来的伴手礼上。

  应龙净莲坐禅膏。

  这么丝滑......是真实存在的吗?

  作者有话说:在美食文卖痔疮膏我是不是该在章节前打个预警[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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