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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在血族清除计划中存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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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首先是圣药剂, 伤口清洗水、安眠药剂、降温水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共六十多瓶,足够诊所撑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当然,早在她恢复健康时, 支线剧情任务就已经达成。
睿摩尔一族的药剂书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上, 不过莱尔现在没什么兴趣。
她拿出包裹里软甲和长剑, 眼底迸发出无比灿烂的红光。
能抵抗圣言伤害的软甲, 能和神职人员战斗的长剑。
狼人多年筹谋的最终产物,现在全在她手里。
“不知道道尔顿有没有存货,”莱尔的手指不断抚摸着软甲, “如果武器库里的就是全部,那还真是要和他说一声’抱歉‘呢。”
说是软甲,其实触感很像光滑的皮肤,被做成了方便穿脱的样子。
她能在上面看出骸骨百面人和悼亡者的影子, 并且不止一只,莱尔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她想起武器库里的一切,超长的桌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诅咒之物肢体, 可最终妥帖挂在墙壁上的成品,似乎仅有很少的数量。
“看来,和药剂不同, 长剑与软甲的产出需要投入大量诅咒之物。”
莱尔想的更深一些, 为什么狼人偏偏要涉足药剂走私,它们只是为了搞钱吗?
可是搞钱的渠道那么多,凭借狼人自身的力量, 以及道尔顿的智慧, 它们想要快速积累财富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它们却执着的选择了一条和神职人员共谋的路。
这是非常危险的,第一次接触时,巴巴文告发它们了怎么办?
合作开始后巴巴文以此为要挟怎么办?
一个不注意, 整个狼群就会暴露在圣廷的眼皮子下。
道尔顿其实是非常不明智的——可如果,药剂走私本身就是个幌子呢?
如果狼王最一开始的目的,其实就是存储大量诅咒之物制造能抵御圣廷的武器呢?
莱尔来回翻看着软甲,或许是因为狼人的体型,这件软甲又肥又宽。她给自己试了一下,像套了个装肥料的大麻袋。
她心念一动,打算自己裁剪一块下来缝两个鞋垫或手套什么的。
毕竟修道院的地砖、墙壁上到处都是圣祷言,不止是身体防护,其他地方也都要保护到位。
现在她已经成功升级为“隐士”了,恶魔真言还会蔑视她的书写吗?
说干就干,莱尔先去给阿瑟再灌上一杯安眠药剂,接着找出针线剪刀,比照着自己的尺寸先裁剪出一副鞋垫。
接着,她用线在鞋垫上缝起了第一个字。
[你…..]
突然,地下室刮起一阵无比阴冷的风。
那风在地面快速旋转,竟然转出无数微小的旋风。
莱尔连眼都没抬,继续缝了下去。
[你必不怕白日飞的箭,或是照耀的光。]
旋风逐渐变得更加阴森,无数诡异的眼睛缓缓在漩风内部睁开,密密麻麻如同悬停的蜂群,幽幽注视着眼前的血族。
“主人….”欺诈乌鸦蹲在莱尔肩膀上,小小声向她报告,“那是地狱的风…..创造真言的恶魔使魔注意到了您….”
“嗯,它们出的来么?”莱尔问。
“出不来,”欺诈乌鸦缩了缩脖子,“地狱和人间有界限,只有’门‘才是唯一的通道。它们只是将力量投射了一部分到这。”
“那就不用管。”莱尔动作利落,很快缝完了最后一句。
[也不怕神圣的语言,或是剿灭黑的祷词。]
旋风里响起无数古怪的低语,黑色的影子鱼似的在风造成的漩涡里游荡。它们似乎是想要出来,亲自见识见识这个借用恶魔之力的吸血鬼,可界限牢牢禁锢着挣扎的力量。
软甲在莱尔手下滚过一层黑沉沉的暗光,旋即迅速消失不见。
成功了?莱尔忍不住垫上鞋垫,戴上手套,将软甲穿进裙子里面。
之后取出维格的天使纹章,试探着往自己的身上贴了贴。
被贴住的位置登时变得冰凉一片,紧接着——无事发生。
天使纹章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莱尔一愣,随即又拿出圣约经踩在脚下试了试,又强迫自己盯住圣约经上面的文字。
只有眼部灼痛起来,可那股痛楚是莱尔能忍得住的!身上没有被鞭笞出来的伤口,眼里不会流出血泪,每根手指都好好的呆在手掌上。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和很快那抹笑容就消失了。
因为脑海里出现的圣言在呆了一段时间后,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亮灼热。
随着神圣的力量不断增强,莱尔身上的软甲越来越凉,仅仅只过了一两个圣分钟的时间,软甲几乎变成了真正的冰块!与此同时,她听见了熟悉的皮肤撕裂的声音。
一道可怖的伤口从她的额头直裂倒到她的下颌!
吸血鬼一脚将圣约经踢飞。
欺诈乌鸦尽职尽责衔来装满血液的水晶瓶。
“只能坚持几个圣分钟的时间吗……”莱尔摸了摸脸上的伤,又摸了摸黑鸟的头。
接着用乌鸦的羽毛擦干净血渍,仰头一口干掉瓶子里的血。
已经足够了。
至少她再面对圣祷词时不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了,这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吸血鬼放下瓶子,转身望向离身侧最近的一道旋风。
“那么,劳烦各位替我和那位恶魔大人说声谢谢啦。”
风里的眼睛齐刷刷一顿。
下一刻,那些阴森的风和眼睛便缓缓消散了。
欺诈乌鸦悄悄露出小脑袋,见此情景终于吐出一口气。
“地狱真的太吓人了….”
“可你生前不也是一只恶魔?”将鞋垫垫好,莱会看着身上的新装备满意极了,随意问道,“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欺诈乌鸦的脸都皱了起来,“主人,先不说我现在只剩一片灵魂碎片….就算是我还存在的时候,恶魔和恶魔之间也是有差别的….能够那位圣父抗衡的恶魔,只有创世之初诞生的那位能够做的到了。”
“我和那位尊贵陛下之间的距离,比人与恶魔之间的距离还要大哎。”
莱尔从它的话语里察觉到什么,“你是说能和那位’圣父‘抗衡的恶魔?人类信仰的圣父不是神么?怎么会有恶魔能抗衡神?神不是万能的么?”
神也有自己需要战斗的敌人?
可是…..如果自身也需要战斗的,还能被称之为神吗?
果然,欺诈乌鸦露出轻蔑的神色,“神?圣父也配称之为神?不,我亲爱的主人,真正的神从来没有将目光投射到这里过….或许祂也曾注意过这个世界,在创造出这个世界之时。但在那之后,还想要获得祂的一眼,实在太难太难了。”
“毕竟在神的掌心里,可是有亿万万个世界同时运转存在着啊。”
莱尔蓦然一愣,随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神创造了无数个世界,什么意思?难道这里的“世界”是像基建游戏那样,神开设了无数个世界的存档,有事没事就在存档里造造这个,毁毁那个?
那么这会和她原来的世界有关吗?她穿越这件事会不会是“神”的手笔?
“这是什么意思?那位’圣父‘不是真正的神?那么祂是什么?创世之初诞生的恶魔又是什么?它们都是被神创造出来的吗?地狱和天国呢?”吸血鬼的眼睛里瞳孔在上下跳动,尖尖的獠牙在说话时不受控制露出一点点,而乌鸦没有察觉。
它以为主人只是对地狱感到好奇,毕竟主人是一只呆在城镇内的野生血族,对始祖的知识缺乏了解很正常。
“尊贵的吾主,”黑鸟张开翅膀,“圣父和恶魔当然全都来自于神,那是真正的掌控者与创造者。祂对这个世界是绝对公平的,有光明就有黑暗,有苦难就会有希望,有灭绝就会有新生。神随心所欲投下柔软的湖泊江海,那么坚硬的山川大地便同时出现。”
“就像天国与地狱,光明和黑暗,创世之初的圣父坚定选择人类作为祂的代行者。创世之处的恶魔则无所谓谁拥有行驶祂权柄的力量,所以黑暗生物通常更为强大、更为容易扩散。伟大的血族就出现于那个时候,最初的血族是那样强大而美丽,始祖们甚至一度统治了整片大陆,无数人类视它们为’神‘。睿摩尔大部分实验都是那时候开展的。”
莱尔蓦然想起,游戏系统似乎也提到过类似的事实。
[数百年前,血族曾做到过侵略人类、征服大陆的事。]
[但它们失败了。]
“失败的代价是惨重的。”大陆上仅剩的吸血鬼低声呢喃,“它们经历了人类的大清洗,直至现在差点灭绝,对吗?”
欺诈乌鸦深吸了一口气,向上昂扬翅膀也慢慢落了下来。
“是的,主人,”鸟嘴里吐出落寞的浊气与咬牙切齿的愤怒,“人类就是奸诈狡猾的代名词!他们胸腔里跳动心脏的颜色比真正的恶魔还要黑!甚至连那位圣父也是如此!为了夺回祂的权柄与信仰之力,祂不惜舍弃一部分自身,跨过界限之门,侵入人类最高代表的梦境里,向他传送了一个秘密…..”
说到这,胖黑鸟突兀的停了一下,随即才恢复了刚刚神秘莫测的语气继续讲了下去,“正是这个秘密,让人类彻底甩脱了对血族的忠诚,转而发动一切力量对付它们,并且捕杀它们。噢,我可怜的主人….”
它话还没说完,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抚摸上了它细小的脖颈。
带着坟墓与血腥味道的气息喷吐在它头顶,莱尔微笑地看着它,“不要转移话题,那个秘密是什么?”
乌鸦一愣,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主、主人!关于这件事….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哇!”
毫无血色的手指停了下来,“不知道?”
“主人!”乌鸦努力扬起小脑袋,“我真的不知道….甚至连人类都只有最高位的那几个人知道!因为这是他们所谓’神‘赐予的启示,他们绝对不可能大肆宣扬的啊主人!请您相信我,这个秘密连已死掉的主人们都不清楚!”
莱尔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她想到了圣廷许多违和的地方。
明明黑暗种族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对血族大肆追杀,还不惜搞出“血族清除计划”?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血族拥有资源?
可他们对药剂原材料的诅咒之物却并不怎么在意,而且也从未想过留下特定的血族让其创造无限资源。
比如那位能够点石成金的梵卓一族,人类本性的贪婪都没让任何一只梵卓留下。
他们就是杀,抓到吸血鬼就杀掉。
毫不犹豫,毫无保留。
奇怪,太奇怪了。
难道杀死吸血鬼的收益比它们留下创造的收益更高?
那会是怎样的收益才能配得上如此决绝的大清洗?
还有诡异的游戏系统,跨过两个世界的距离把她拉进这个恶意满满的世界,究竟想让她抵达怎样的结局?
莱尔攥紧裙摆,阴沉沉的红瞳下燃烧着火焰。
她没有忘记提升等级时恍惚看见的那瞬场景,如果不是幻觉,那是医院。
还有那道熟悉的哭声,那是她的妹妹,她唯一的妹妹在哭。
可她却只能在这里听一只傻鸟说话。
必须尽快找到办法回去。
莱尔深吸一口气,刚想回到工作间看看阿瑟的情况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托马斯夫人?托马斯夫人!”
是波塔?
莱尔看了一眼乌鸦,乌鸦乖顺地飞上半空,随即变为漆黑的宽檐礼帽,轻轻落在吸血鬼头顶。
睿摩尔一族的药剂书被妥善藏起,确认地下室里没有任何破绽后,莱尔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是焦急的十字军。
“托马斯夫人!非常抱歉这么早将您吵醒!但是拜托您,白帽子街现在非常需要您!”
波塔急促说道,“昨晚白帽子街发生了大爆炸,火焰吞没了大半条街,其中还包括一座祷告堂,两名牧师、十几个平民都受到了波及!托马斯夫人,求求您….”
附近房屋的窗户打开了,人们被十字军的大喊吸引了注意。
“昨晚的十声音我也听见了….没想到会是爆炸,哦可怜的人啊…..”
“还好有令人尊敬的修士大人们在,你瞧他们多么关心平民啊…跑了这么远也要帮伤者聘请医生….”
不少人被圣廷重视受伤平民的态度感动到了,纷纷念诵起了祝祷的圣词。
不过这些都是普通人,传出来的声音对吸血鬼没有一点威胁。
她点点头,原来是因为白帽子街的爆炸。
只是现在已经六圣时了,她记得狼王引爆火油的时间是在深夜的2、3圣时。时间过去这么久,十字军才开始找医生?
还是说….他们才找到能用的医生?
个人面板上显示着吸血鬼全盛的状态,她刚刚升了级,抵御欲/望和冲动的力量已经增强,血条值和饱腹值都是满满的。
再加上昨夜灰烬场也经历了一场波及范围不算大的爆炸,不知道圣廷有没有发现狼人的密谋?不知道道尔顿有没有暴露?
是个探听情报的好机会,同样也是个扩大诊所知名度的绝佳机会。
才刚刚经历惊心动魄的一夜,狼人的愤怒还悬在头顶,可莱尔根本不打算停下来。
她抬起手,“我们现在就去,只是波塔,你的队长还在睡觉。他的腿今天还需要进行处理。”
听见夫人的话,波塔重重松了口气,折腾一夜的狼狈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略有些苦涩的笑容,“太好了….太谢谢您了夫人!要知道我们跑了一夜…算了,您不用担心夫人,我会给队长留下信息,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我一定将您好好的送回来!”
波塔速度很快,随意给无知无觉的队长留下口信后,急忙邀请莱尔登上十字军的马车。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莱尔步伐稳定的走向地下室,“我需要准备一些器具,我空着手能发挥的作用和你们是差不多的。”
波塔:“…..好的夫人,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无论您需要什么,您都可以慢慢准备,我们就在门口等您。”
莱尔从容不迫的给自己装好“小零食”,带上三瓶伤口清洗水,缝合用的针线后菜走出房门。
十字军的马车很是宽敞,上面被厚厚的白色帷幔覆盖遮挡。从外看,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
所以当波塔摆好踏板,打开车门时,看见里面的人的莱尔才会惊讶挑眉。
“维格?你怎么….”
璀璨的蓝色眼睛淹没在浓重的阴影中,圣骑士长双臂撑在膝盖上,身上洁白的法袍被灰尘吞没,到处都脏兮兮的。
他转过来时,莱尔瞥见天空似的眼底满是能将人冻住的冰冷和沉郁。
这似乎还是圣骑士长第一次流露出这种状态,之前的他一直都是挺拔笔直的,连腰都不曾弯过。
“别出声,莱尔,”维格只看了一眼进来的人便收回了目光,像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刺,“先坐下吧。不好意思这么急着请你出来,也请原谅我必须和你同乘一辆马车。不过请你放心,今日之事绝对不传出去。因为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的上忙。”
看来昨夜维格被气得不清啊,连和已经变成寡妇的嫂子秘密坐一辆车的事情都干出来了。
想想也是,他那么执着的想要找到道森·奥古斯塔,甚至不惜带上一半十字军在灰烬场逗留十个圣时的时间。
可就在马上就能找到道森线索的时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搞砸了。
他被迫离开了那里,也就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找得到道森了。
就像他彻底失去自己的家人一样。
只是他为什么还没走?怎么还呆在中央城没有回前线?
莱尔想了想,还是走进去关上门。
为了隐蔽,马车内部额外挂了一层黑色的帷幔,这让外面的光线一点也透不进来。
阴影将他的金发遮染成暗沉的黑金,弯下的脊背仿佛被压制的火山。
然而当两个人相对而坐时,维格还是第一时间改变了姿势,让自己的的膝盖离莱尔的腿部再远一些。
马蹄飞扬,很快朝着白帽子街冲了过去。
莱尔还是第一次体会到马车飙车,她思索片刻,还是直接问了出来,“你们似乎真的很急,是白帽子街情况很不好吗?我在夜半分似乎也听见了骇人的声音,可是恕我直言,维格,那时候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你们既然这么急,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找我?
“这次的爆炸不仅烧毁了平民的房子,还波及到了一座祷告堂。”熬了一大半个夜晚的维格声音有点碎,也有点哑他始终盯着虚空的地面,“莱尔,你知道的,祷告堂里面的是牧师,需要更有身份的医生来为他们诊治。即使我提出了你的名字,可没什么用。”
莱尔敏锐发现,维格似乎变得直白了,并且还对圣廷有了隐隐约约的怒意。
是情绪波动太大,已经不愿意隐藏了吗?
她点点头,“可你又获得了允许来找我了——之前的医生失败了吗?死了多少人?”
车舱内陷入一片死寂,隔了很久之后维格才低声说道,“来了两名医生,四位学徒助手,他们折腾了近三个多圣时,除了一位,其余的人都死了。”
莱尔:“?”
“那我去不去还有什么意义…..等等,你们想要我治疗的是谁?”
她忽然想起,在她家房门口时,波塔声音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收获了不少感动。
哈….之前忙着饥生存,莱尔并没有注意到太多。
现在她仔细回忆,发现圣廷确实很喜欢做类似的表面宣传:波塔的故意大喊是一种,为十字军设立休养院并配备贵族医生是一种,警告磨坊森林危险让平民远离也是一种。
圣廷就像个孜孜不倦到处向破平民发小传单的无良广告商,传单上瘾的内容很美好温暖,可实际上他们做的全是割腰子的事。
他们对平民的不在意比莱尔还要冷酷无情。
可他们又清楚知道平民对于维护稳定确实很重要。
至此,维格才终于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女人。
这是两人见面以来他第一次认真望向莱尔,只一眼,他忽然感觉对面的女人似乎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白瓷似的皮肤即使在如此幽暗的环境下也依旧炫目耀眼,黑漆漆的眼眸仿佛盛满星辰的浩瀚暗夜,还有那双饱满的红唇。
精致的唇线像被画出来一般完美无瑕,暗红的颜色比圣修道院内栽种的玫瑰园还要美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维格似乎在空气里闻到了葡萄酒的芬芳。
他迅速移开目光,抬手用力捏住了捏眉骨,是这段时间太疲惫了么……
“你的敏锐再一次让我惊讶,”圣骑士长闭着眼睛缓缓说道,“昨晚的爆炸发生的非常突然,没有人知道当时四位枢机主教之一的亚德里恩·康拉德大人那时刚巧就在那座祷告堂内。”
“莱尔,如果可以,我恳求你能救救他。”
马车已经离开黑鸽子街很长时间了,可周边的人们依旧在谈论刚刚发生的事情。
“修道院里的大人们真是一群好人呐!他们愿意为了受伤的平民到处寻找医生啊!”
“是的,那是一群博爱的人,噢我的圣父啊,下次我也要去找托马斯夫人看病。能被圣廷信任的医生一定错不了!”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响彻街头巷尾,没有人注意到与托马斯诊所隔一栋房子的拐角内,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少女胆战心惊一步步缩回了角落里的垃圾堆。
“为什么….是、是完好的?”
她身上的裙子满是血污和泥水,连头发也因为肮脏而变得一缕一缕的。那是因为她在这里蹲了一夜,因为害怕被宵禁巡逻的巡逻队发现,她特意选择了距离诊所不远又比较隐蔽的拐角垃圾堆旁边。
正因如此,她才在昨夜瞌睡迷朦之间,似乎看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
“昨晚是我的错觉….吗?”莉莉紧紧攥着裙摆,惶然无措地透过昏暗望向眼前漂亮干净的诊所,“我明明看见托马斯夫人回来的时候..….似乎….失去了一条腿….”
“为什么刚刚她、她…..的两条腿都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