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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显然的, 李书记他们都想错了。

  祝馨突然离开,并不是回家向邵晏枢求助,而是她忽然发现, 祝和平做给小万里的弹弓, 她忘记带在身上,她得回去拿。

  任国豪带人来干部大院, 依照他喜欢武斗, 不喜欢搞文斗的个性,他指定要指挥他手下的红兵小将武斗一番,彰显他的威力, 这个时候, 祝馨就要拿万里的弹弓,保护自己及干部大院的人了。

  她跑回家里,匆匆忙忙地上自己住的小房间里拿出弹弓, 藏放在衣兜里。

  下楼时,晏曼如、邵晏枢母子, 祝月抱着小万里, 都在客厅里看她。

  晏曼如问祝馨:“小祝, 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她今天本来要上班,这不是听说任国豪要带一帮红兵小将来大院搞革命, 首冲的就是斗她唯一的儿子,她自然不会让那帮打着革命口号,不干人事的纨绔子来斗她的儿子。

  她在昨天晚上就向军区最高层首长电联说明了此事,要求对方接手机械厂,保护厂里重要骨干技术人员。

  对方表示,如今的形式,还没严重到要他们军区接手机械厂的地步, 不过,他可以派一支军队过来维护机械厂的职工安全,也就是变相的阻拦红兵小将武斗。

  晏曼如知道那是对方的官派说辞,以目前的形式来看,军区都在内斗,无暇顾及别的单位,对方派来的部队,绝不会在第一时间出手帮忙。

  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晏曼如班也不上了,提前请好假,一大早就起床,穿上了当年跟邵老爷子打仗的那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装,戴着五角红星军帽,腰间别着老爷子的驳、壳、枪,眼神犀利地坐在沙发上,只要任国豪带着红小兵强闯进家里来,动她儿子,她头一个开枪毙了任国豪!

  她可不管任国豪背靠的是谁,谁敢动她儿子,折腾她儿子,要她儿子的命,她豁出自己的老命,也要把那帮狗娘养的东西送去西天去!

  或许是她的气场太强,小小年纪的万里都察觉到气氛不对,老老实实地让小姨抱着,跟小姨在客厅里玩翻花绳,不敢哼哼唧唧地要找妈妈。

  相比晏曼如的严肃凝重,邵晏枢就显得十分淡定。

  他从早上起床,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关注外面的事情,就在屋里写写画画。

  小陈看他不甚在意的模样,着急上火的不行,“邵工,外面来了三波红小兵,任国豪也来了,您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那帮红小兵武斗?您现在这副身体,经不起一点折腾,要不,我带着您从后门走吧?您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不急。”邵晏枢放下手中的图纸,伸手拧了拧眉骨,“小陈,你是徐师长派来保护我的人,你是尖刀部队的尖子兵,遇上这点儿事就沉不住气,以后要回部队了,还怎么胜任高级军官职位。”

  “可是......”小陈——陈平安,急得不停挠头,“那个任国豪,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带着红兵小将打砸了无数工厂单位,革了很多干部、高级分子的命,抄了无数人的家。更甚至,他为了谋取自己的私利,逼得许多年轻女同志主动献身,许多家庭奉上大量的金银财宝和粮食,他把东西收了,玩完那些姑娘后,照旧把人家一家人给斗了,许多年轻女同志为此羞愤绝望自尽......这样一个人渣,为了斗您,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邵晏枢临危不乱,偏头看他,“有你小嫂子在,没什么大问题。”

  祝馨敢当着诸多机械厂干部领导的面儿打包票,说她能让大家安然渡过革命,让下放的干部三个月就能回厂,他就想看看,他这个有红小兵身份的小妻子,究竟能不能做到她所说的那样。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让小陈抱他下了楼,在晏曼如下楼之前,拿起客厅里的老式手摇电话,让小陈拨动转盘,摁了一串内部电话数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充满斗志的激昂女生:“为人民服务!同志您好,请告诉我内线号码,我将为您转接。”

  时代的局限性,这年头人人说话之前,都要先喊一句语录,才能凸显自己是人民好同志。

  而六零年代打电话,不能直接打到对方的号码里,需要专业的话务员进行转接号码,才能打通对方的电话。

  双方拨打电话的内容,也将由这些话务员监听,并且记录在册。

  所以双方要什么重要机密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打到美帝主义!接线员你好,我是东郊机械厂的工程师邵晏枢,我身体还没复原,在家里修养及工作,受到极大的干扰,让我身体更加恶化,我要找总理同志汇报此事,请你为我转接。”邵晏枢拿着电话说。

  “好的,请你稍等。”

  电话那段传来一阵忙音,很快,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好,邵同志......”

  挂完电话,邵晏枢吩咐陈平安:“小陈,你去部委那边跑一趟,把祝馨的任命书拿回来,速度要快。”

  “祝同志的任命书?”小陈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转头就出了大院,开着车子,疾驰前往部委。

  看到祝馨回来,邵晏枢双手交叠,坐在轮椅上,以为祝馨搞不定外面,要开口向他求助,他也做好了要帮祝馨一把的准备。

  谁知道祝馨把目光看向他母亲,拍了拍她装了弹弓的口袋说:“妈,您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坐镇家里就好。我得提醒你一下,一会儿要有红小兵冲进咱们家,您可千万别开枪,就把枪在手里转转,吓唬吓唬他们就好。”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他,“邵工,我记得你会组装各种模型器械是不?你应该组装的有枪支吧,请你也把枪支拿在手里,进行自保的同时,也要保护万里和我妹妹,好吗?”

  邵晏枢:......

  她是怎么知道他组装的有枪械,莫非她进过他的书房?

  “小祝同志,我有必要跟你申明一下,我的书房是不能随便进去的,里面有很多重要的机械图纸,一旦丢失或传了出去,你将会被当成间谍,绑去军事法庭等待审判。”他拧着眉头说。

  “哦,我不仅进去了,还不止进去过一次,第一次还是婆婆让我进去的,你要抓我,得赶紧抓,不然错过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祝馨无所畏惧地伸手摸了摸万里的小脸,“你那些重要的图纸,到现在都还没藏起来或者销毁,就放在那里,你是等着任国豪的人来撕毁抢走图纸,从而你向上级报告,来定他们的罪,让任国豪为此事付出惨重的代价,还是让我来给你背黑锅呀?”说完也不看他的表情,直接出门了。

  晏曼如见邵晏枢一副见鬼的表情,好笑道:“现在知道妈为什么要挑选她做你媳妇了吧,小祝这丫头,聪明着呢,你可不要因为她是农村姑娘出身,没像你一样读了大学,考了研、成为博士后,留过学就看低她。咱们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可不是我们这些城里人能比拟的。”

  “母亲,您说得对,是我孤傲了,总觉的自己读过很多书,就比乡下的劳动人民聪明,但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大智若愚,有自己的思想和智慧的。”邵晏枢不得不承认晏曼如说得是对的。

  他出生在优渥的家庭里,从小吃穿不愁,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哪怕在他小的时候,邵老爷子为了磨炼他的意志,每年放寒暑假,都会把他扔去条件偏远艰苦的老家乡下做农活,让他感受光大劳动人民的艰苦,他依然无法理解那些没什么文化见识的乡下人,为了一点吃喝用得,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愚蠢事情。

  比如为了争一两个工分,一两斤粮食,大打出手,打得头破血流,甚至闹出人命。

  也无法理解,那些农村的孩子,明明读书的机会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是不肯读书,宁愿在乡下疯玩打闹,在地里学着他们爹妈做苦力,干农活,赚点微薄的工分换粮食吃,也不愿意发愤图强,认真读书,靠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

  在他看来,乡下人不肯用功读书,不肯想办法解决自己的困境,一味的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地里刨食,让自己和家人、孩子困在那一方小小的土地里,是愚蠢的,无可救药的,是他所看不起的。

  现在看来,是他眼高于顶,心思狭隘,没有体验真正的人间疾苦,也从没真正了解过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才会有这种偏颇的想法。

  他那个小妻子,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目的,真不知道是她太过聪慧的缘故,还是他做得事情太过明显。

  祝月抱着要跟着祝馨往外跑的小万里,插话道:“晏阿姨,姐夫,你们可别小瞧了我大姐,咱们家,就属我大姐最聪明了,她从小到大读书,成绩都是全优的,拿过许多奖状呢。

  可是有一天,大姐跟我奶吵架,她的奖状被我奶一把火给烧了,说我姐一个赔钱货丫头,读再多书也没用,纯粹糟蹋钱,让她早点嫁人,不准我爸妈再给我大姐交学费。

  我姐气得也把我奶喜欢的几件衣服给烧了,当时村里不少人骂我姐是不孝女呢。

  我大姐读初中的时候,还跟着我那当民兵的舅舅练过枪,上山打过猎,猎过狼,她的枪法可准了,当时还猎了两头野猪回来,被公社授予猎猪小英雄的称号。

  我大姐要不是被胡鑫凯给耽误,被胡鑫凯一家人骗的团团转,她说不定已经考上大学,吃上干部饭了,哪会来你们家做保姆啊。”

  她说到这里,又察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描补道:“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阴差阳错,我姐才能嫁给姐夫你。说起来,姐夫你跟我大姐,可真是天赐的缘分,有我大姐,姐夫你就放心吧,那帮人是不敢动你一根手指的!”

  看不出来啊,祝馨还有这样彪悍又光荣的过往。

  邵晏枢跟晏曼如对视一眼,母子俩人眼中都着些许笑意,心中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只看祝馨怎么做了。

  外面,丁建白和胡鑫凯总算解除了误会,丁建白跟胡鑫凯倒完了歉,正要把机械厂主动认罪的干部们拉走呢,任国豪就带着人出现在他眼前。

  双方乍一见面,丁建白看到任国豪穿得皮夹克,还有他身后的狗腿子,一帮拿着棍棒、铁锹的红小兵,还有一群骑着自行车,穿着不错的年轻男人,丁建白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任国豪同志?”

  任国豪皱眉,“你是哪个分会的?”

  丁建白刚要说话,祝馨从邵家走出来,上前向任国豪伸手,“任同志你好,欢迎你跟其他阶级斗士来检阅我们的工作。”

  她穿着军绿色的衣服,手上戴着红袖箍,还这么客气的跟自己打招呼,任国豪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象征性地握了她一下手说:“你好祝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他望着大院到处是红色标语,以及丁建白等人拉着十个鼻青脸肿的机械厂干部问。

  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心特别狠,下手特别狠戾,他也是一个有脑子,心思缜密的人,他一眼就看出干部大院整这么大的阵仗,估计就是防着他来,他倒想看看,这个姓祝的女人,有什么解释。

  祝馨大大方方地说:“如您所见,我们东风会已经把机械厂干部大院给斗了一遍啦,目前机械厂已有十名干部,主动揭发检举自己的错误,我们东风会正要把他们带去西郊劳改农场改造呢。”

  “东风会?”任国豪转头看向他身边一个个头矮小,充当他军师的狗腿子,“我们首都有这个名字的革命红小兵社团?”

  狗腿子摇头,“没有,但我之前听总革委会孙主任提起过,全国各地分革委会下的红小兵大社团,这个东风会,好像是榕省那边的。”

  “一个从榕省过来的红小兵社团,也敢来爷爷的地盘上插手斗人,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权力?!”任国豪目光讥讽地看向祝馨,“你是东风会的人?你莫不是忘了,咱们搞革命的同志,不可以任人唯亲,你带着你们榕省的人跨省批D咱们首都的干部,谁给你的胆子?!”

  “这不是您和您上级领导,给我的权力吗?”祝馨眨巴着眼,一脸无辜道:“你难道忘了,你们首都红小兵,一月份的时候,去沪市抢阶级斗争权力的事情啦?当时整个首都红兵小将,都被你们调动着往沪市支援,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可是你们的举动,给了我大大的启发!

  拿枪的敌人消灭以后,不拿枪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们必然地要和我们做拼死斗争,我们绝不可轻视这些敌人。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不是做文章,在明知道有阶级敌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权组织人民,去打到这些反、动、派。

  凡是反、动、派,你不去打,他就不会倒,这和扫帚一样,你不扫,灰尘他就不除,这些道理是主席同志明确说过的!

  我们东风会,是人民的组织,也是阶级斗士,我祝馨是无产阶级革命斗士,我看见了反、动、派的行径和思想,我学习着首都总革委会的同志,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批D,批判那些有问题的坏分子,并且亲自送他们去条件最艰苦的劳改农场进行改造,请问任同志,我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这一串又一串的伟人语录,这义正严词的声音,以及拿一月沪市暴乱的事情说事,不仅堵得任国豪哑口无言,连他身后的狗腿子,周围所有的红小兵都不得不承认,她的说法是正确的,行动也是快速的,她的做法就挑不出一点毛病。

  因为机械厂那些大干部,鼻青脸肿,穿破鞋烂衣,身上挂着认罪牌的凄惨模样,他们是有目共睹的。

  但光这一点,还不够,任国豪道:“祝同志,你们东风会的革命斗争,显然做得不够彻底,这么大的机械厂干部大院,就只抓了这么些人送去劳改,其他的人成分都没问题?你莫不是在诓我们吧!对了,你的丈夫,邵工程师,怎么不在这些被斗的人中?”

  “我的丈夫无论是从成分,还是行为、作风、思想上,他都没有任何问题。机械厂干部大院的其他同志,我也仔细审核过她们的成分,我认为她们也没问题,当然了,任同志你要是觉得他们有问题,你也可以带着人,每家每户的进行调查。”祝馨做了一个轻便的手势。

  任国豪冷哼一声,回头看向自己的狗腿子们,“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各自带一队人,去查查这大院的人,其他人跟我走,看看这个邵工,到底有没有问题!”

  他带着一群小红兵去邵家了。

  丁建白见状,要带人去阻拦任国豪等人,被祝馨给拦住了:“副会长,别着急。”

  “怎么不着急?那任国豪都带着人去闯你家门,要斗你家邵工了,万一他们带走邵工,中间隐藏着那敌特份子,你丈夫就没命了!”丁建白着急道。

  祝馨笑了笑,“他们带不走邵工,相信我。丁同志,我只拜托你一件事情,一会儿任国豪的人要对女眷孩子们动手,还请你带人保护她们。毕竟老幼妇孺,成分没问题的话,她们都是无辜的,不该承受无妄之灾。”

  她之前就做好了任国豪带人来大院,强闯邵家抓人、还把干部家属们抓走的准备。

  任国豪以为凭借他是红兵小将首领的身份,就能把邵晏枢、把干部家属们带走,那绝对是做梦。

  很快,任国豪带着人冲进了邵家,一进去,他们就看见了满屋伟人画像和关于各种革命的旧报纸,以及正对着大门的血红色语录。

  如果有人举报,说邵晏枢思想有问题,这满墙的报纸画像、那鲜红的语录,就足以洗清他的嫌疑。

  任国豪手下那些充满斗志,要以邵晏枢有资修腐败主义思想为重点,来批D邵晏枢的小红兵,看到满墙的报纸语录和伟人头像,一下哑火了。

  不过不慌,没了这一条批d法,还有下一条,可以批邵晏枢。

  比如他已经31岁了,却娶了小他12岁的年轻保姆做妻子,这绝对是包办、买卖交易的婚姻,不是经过组织介绍审核的,他的作风就有很大的问题,足以把他批d下放!

  “邵晏枢同志,我是革委会红兵小将的领头人,我叫任国豪,我们以前见过的,有人举报你作风不正,逼迫良家妇女与你结婚......”任国豪板着脸,例行公事说话。

  他的狗腿军师,把早前写好的定罪邵晏枢的大字报,一张张地拿出来。

  然而任国豪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坐在客厅中央沙发上的晏曼如,把手中的驳、壳、枪,咔哒上膛,将枪口对准他的脑门心说:“小祝是我精挑细选,给我儿子选得媳妇,小祝是自愿嫁给我儿子的,组织上的领导都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逼迫结婚了?任家的小鳖孙,你要搞我儿子,也不找个好点的由头来搞,你以为我邵家满门忠烈的军功是假的?你以为姑奶奶我跟随主席红军踏过十万里的征程,多年的抗战生涯是吃素的?你敢动我儿子,老娘一枪毙了你,你姑姑屁都不敢放一个,主席同志还得安抚我的情绪!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不给老娘滚!”

  她眼厉如刀,浑身杀气毕现,身后那套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在客厅明亮的灯光照耀下闪着光。

  恍惚间,邵家多位浑身是血的军人英魂,排排站在她的身后,邵老爷子一只手轻轻握着晏曼如手中的驳、壳、枪扳机,只要晏曼如开枪,驳、壳、枪里的子弹,迸发出来邵家英魂怒吼,能将任国豪一击毙命。

  任国豪吓得冷汗直流,情不自禁地举起双手投降。

  早在他第一次带红兵小将来机械厂搞革命之时,他就动过要一并将机械厂干部大院端了,把邵晏枢也搞了的想法。

  当时他一个好友,劝阻他说:“邵家满门忠烈,邵老爷子、邵老夫人,都是主席同志手下的兵,曾经跟随主席在延安绝地反击,又跟随主席走了十万里的红军路,纵然邵老爷子死了,邵家落寞了,可是邵老夫人还在,她和她的儿子都对国家有重大贡献,她们母子俩,能直接跟总理,跟主席联络,你的姑姑都要敬重邵家两分,你要对邵工出手,让邵工没了性命,只怕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当时他还不服,觉得他好友就是危言耸听,邵家不就是个半道子起家的世家,能跟他任家正统的首都大世家能比?

  只是当时机械厂太乱,事情太多,他一忙,就忘记去机械厂革命的事情了。

  现在想起来,他姑姑曾经面见他时,跟他说起过首都哪些大家族不能动的话,其中就包含邵家,他不以为意,总觉得邵晏枢有留苏留M的经历,那绝对就是资修份子,就该批判,他可不管邵晏枢有什么身份背景。

  现在对上这位邵老夫人,一位活着的传奇女红军战士,任国豪能说啥,他什么都不敢说,就怕说错话,让这位真正见过血,要过敌人命的女战士,一枪结果了他的狗命。

  他的狗腿子和七八个小红兵,看他举手投降,额头全是细汗,一副惧怕的模样,完全没有往日不可一世,得意忘形的样子,他们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举手投降。

  祝月还是头一次看到红兵小将向人民举手投降,不由咂舌,她大姐的婆婆可真不是一般人,不一般的厉害啊!

  客厅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在双方都在对峙,任国豪等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的时候。

  坐在轮椅上的邵晏枢,淡淡开口:“妈,把枪放下吧,现在已经不是战乱时代了,虽然组织上允许您把父亲用过的驳、壳、枪留下来,让您留个念想。但不到危机关头,您还是不要乱用枪的好,万一打死了人,您也不好向组织上交代。”

  “算你们运气好!我儿子替你们说话,我就放你们一马,再有下回,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我家,动我儿子,我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客套,让你们离开,我会直接要了你们的狗命!枪里有十发子弹,我能带走十条人命,你们信不信?”晏曼如哼了一声,把驳、壳、枪放下。

  危机解除,任国豪等人冷汗涔涔地放下手,转身就要走。

  “任同志,你们既然来到我家,就按照你们革委会的工作流程,把我家该查的都查一遍吧。你们两手空空的出去,别人还以为你们跟我有关系,被我贿赂了,坏我声誉。”邵晏枢叫住他们,善解人意的说。

  还有人主动要求抄家,审查的?这是笃定他们不会拿他怎么地,还是自信家里不会被他们抄出反、动的物品出来?

  任国豪等人面面相觑,但他们既然冲进邵家来了,不好好的查查邵家有没有藏什么反、动物件,就这么走出去,指定会被魏峰那帮顽主笑话。

  想了想,任国豪客套的说了一句:“得罪了。”手一挥,领着狗腿子和红小兵,开始对邵家里里外外进行搜查。

  当看到任国豪走进二楼书房里,邵晏枢清隽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可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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