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主有新欢(双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5章 醒来(一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115章 醒来(一更)晋江文学城正版……

  隔着窗木,玉珠落盘的声音落在谢预劲耳边。他想到了宋枝鸾腰间压裙的佩玉,清透的裙摆摇曳着水绿色的光彩。

  在下雨吗。

  他睁开眼,入目之处一片黑暗。

  但眼皮上传来的温度告诉他,这是白天。

  谢预劲伸出手,半只手遮住自己的左眼,迎着日光,他看见的任何东西都蒙着一层厚重的雾。

  上次清醒是在夜里。

  他还以为,看不见光是暂时的。

  原来是真瞎了。

  不过总是要死的,早晚而已,这双眼留着也没什么用。

  谢预劲把手放下,尾指却感受到了从床沿传来的温热体温,他灵台剧震,不可置信地停顿数秒,方才挪动手指,缓缓触碰这双趴在床沿的手臂。

  手腕处,他摸到了一条手钏,圆润的珊瑚珠擦过他指腹。

  谢预劲犹如当头棒喝,猛地将手收回,脸色顿白。

  ……

  宋枝鸾给谢预劲喂完药之后就打算去军营,南王那里不知从哪搬来救兵,神出鬼没的很棘手,宋缜已经前去探查,谢思原则派了将领来这与她商议调遣氏略城的兵马,再过半个时辰应当就快到。

  可她这些日有些乏,本想靠着床榻小睡一会儿,没曾想却睡过了头。

  迷迷糊糊还做起了梦,梦到她捡到的那只狸奴在她脸上蹭。

  宋枝鸾觉得有些痒,一抬手就醒了。

  她趴在谢预劲身侧,掀起眼皮就看到他闭着双眼躺在床榻上,墨发披散,唇边还落了一点药渍,可能是刚才没注意的地方,她坐直了拿帕子给他擦了擦。

  御医说要让谢预劲适当的晒太阳,这会儿虽在下雪,可天还是晴着,估摸了下时间,宋枝鸾把被子给谢预劲盖上,离开。

  良久。

  谢预劲才再次伸出手,在宋枝鸾趴过的地方轻轻划过,眸底漆黑的照不进一点光。

  -

  南照京师的一座茶楼里,红袖翻飞,屏风四隔,隐隐透着些桂花香。

  这个时候正是下了早朝,官员们上值的上值,打道回府的便在街上走马,殿试前不久结束,很快就要宴请天子门生,临近皇城的这间茶楼也热闹不已。

  “那个于意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竟然一举成名,被皇上钦点为状元!”

  “我只听说是岭江来的,从前不见这么聪明。”

  “好些前来捉婿的人家在问他的事呢,可惜了,他应是有妻室,孩子都有两个了。”

  “当真可惜,这样的青年才俊,连中二元,家世又清白,要是没有婚配,只怕就是个香饽饽了。”

  “可不是么。”

  但京中贵女有哪个愿意给他做妾的,若这两个孩子不是妻室所生,那更得除名,长子长女都这么大了,日后嫁去少不得闹心事。

  因此一众清流世家围着这位状元郎几日,这两日也渐渐歇了心思。

  喻新词接到的邀请函也少了许多,有些不能推却,他便备上薄礼去见,有些可以推脱,他便寻个由头待在家中,南照国君赐了他一座二进的京邸,他带着满满两人在这里安家。

  还未领俸禄,家里并无奴仆服侍,门被敲响,他前去开门。

  门外青年站姿颇为匪气,但与穷凶极恶的水匪有截然相反的气度神采,显得鲜活意气。

  喻新词拱手:“七殿下。”

  周长观进来,单手将门反锁,背靠着门笑。

  “喻待诏,是吧?”

  喻新词神色不变,只是无端让人觉得眸底的温度降了许多。

  “别,我没有恶意。”

  周长观边说,便一派闲散地踱进庭中,“我听说姜朝女帝未登基前,曾在梨园带回过一名伶人,后来这个伶人伺候得当,被姜朝先帝赐了待诏一职。”

  在姜朝他闲着没事,就想多了解了解宋枝鸾和她身边的男人,本是想查查那个姓谢的到底是谁,没找到,却找到了喻新词的画像。

  好巧不巧,那日殿试,他在一边听政,正撞见了和那张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

  喻新词纹丝未动。

  “所以我很好奇,为何于大人,你与姜朝皇帝身边的那人如此相似?”

  喻新词道:“世间相似之人何其多,七殿下若有证据,可直接摆出来。”

  周长观不信什么证据,他向来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今日来这走一趟,心里就有了大概的猜想。

  只是他这副态度,倒让他有些难办。

  周长观思索片刻,挑眉道:“证据,不然我修书一封给宋枝鸾,问问她?”

  喻新词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熟稔,微微一顿。

  “我是她选的未来皇夫,能不熟吗?”仿佛看出了他的疑虑,周长观笑了声:“我进门时说了,没有恶意。”

  喻新词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话里的真假。

  周长观叉腰,“我方才就觉得你这个样子眼熟,刚刚想起了像谁了。”

  “你给我的感觉,很像她身边的那个许尧臣。”

  “许相?”喻新词笑了一笑,“那殿下会是灵淮公主吗?”

  周长观愣了下,嘴角微扬,俊朗的五官本就夺目,这一笑足以令人恍神。

  真聪明啊。

  “我这话不止是恭维,”他道:“你们虽然长得不像,可身上都有股文人气质,与一般文官不同。”

  喻新词是羡慕许尧臣的。

  他与他前半生的身世也颇为相似,出身世家大族,父亲是文官领袖,科考顺利,一举夺魁,那时还是京都府尹的许清渠还来拜访过他的父亲。

  可惜父亲择错了木。

  许尧臣的今日地位是他从小立下的志向,辅佐君王,青史留名。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得上值得效忠的君主。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许尧臣一样,与宋枝鸾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就像他,就只是宋枝鸾身边最平平无奇的一个过客。

  喻新词已经渐渐放下,如今他还有恭儿和满满需要照顾。

  “殿下谬赞。”

  周长观没继续与他闲聊,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哭泣声,便顺势离开。

  出了喻宅,他伸手进袖里,摸到了一封硬物。

  那是他离开姜朝时,宋枝鸾亲手交给他的。

  盖有玉玺的求亲文书。

  他回到南照后没有立即拿出来,本是想着,要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大事,昭昭在西夷,未必顾得上他,这封文书便比免死金牌还好用。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

  每日清晨起来,氏略城都会覆上一层银霜,中午之后,积雪消融。

  宋枝鸾的书房前有一枝红梅,虽然没有雪堆积在枝干上,但也瞧着莹润漂亮,她此时正坐在椅上,盯着梅花上的花瓣。

  “……西夷王多日下落不明,这些曾经效忠于他的部落,也倒戈了不少。”

  元禾坐在下位,手边的热茶上了一会儿就有些凉,他喝酒似的一口干了,道:“只是不知他们为何认定西夷王之死与南王无关,都想要讨伐东王。”

  “安尔日能和临淄王打交道,说明他也有些手段,西夷人骁勇,玩这些阴谋诡计,倒不擅长。”

  坐在元禾身边的一名花白胡子道。

  他是谢思原手底下的将领,名叫余白,还

  没来得及卸甲就先到了这儿禀事。

  前段时间,谢思原将军和玉奴将军带领手下将士,分别从东西两路发动进攻,在东王的帮助下,一举夺得数十城,几乎要将南王的领地吞并完了,可眼看着胜利在望,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援兵,将局势又扳回了一点。

  但哪怕这一点趋势他们也不敢松懈,姜朝远道而来,将士们没在沙地里打过仗,经验缺少,气候恶劣,到了年底难免思乡,久攻不下,只怕会动摇军心。

  因此余白立即前来请示宋枝鸾。

  宋枝鸾抬手喝了口茶,“看样子安尔日是打算躲进城里不出来了。”

  “是啊。”

  “那些援军,执迷不悟也不用谈了,”她道:“安尔日不出来,那就强攻,现在这个局面,他光凭这些人,还不足以逆转。”

  拖久了,他们的劣势就会越来越大。

  元禾和余白点头。

  一开始那些部落首领领着族人相助南王的时候,谢思原想过与他们交谈,他们姜朝本就是北王的姻亲,现在西夷王很可能死了,按说他们才是一边的。

  当初联手攻打西夷王庭的可是南王和东王。

  他觉得有些把握谈下来,将他们拉拢到姜朝的阵营,可没想到被一口回绝了。

  他们笃定是东王对北王下了毒手,而姜朝与东王联手,是为帮凶。

  余白准备回到军营,就将圣谕传给谢思原。

  但西夷王帐下更多的部落还是恩怨分明,选择坐壁旁观,也间接让姜朝的处境好过些,这些助南王的终是少数,人手加进去,不过是多留一些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粮草和衣物的问题可解决了?”

  宋枝鸾在这里坐了有小半个时辰,有些累了,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抱月瓶前,那里有新摘的几枝梅花。

  “回陛下,棉衣还有剩余,暂时足够的,各地送来粮草,微臣派了人护送,沿路郡守相护,明日便能送达氏略城。”

  氏略城虽然距战场不远,但已经被建造的固若金汤,这里也是最安全的。

  余白补充笑道:“陛下德被四方,那道准许女子参加科考的圣旨一出,各地的女子都在为陛下歌功颂德,知道陛下亲征,西夷严寒,女郎们自发做了许多棉衣送来为将士们驱寒。”

  宋枝鸾有些惊讶,顿了顿,这么多日了,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好,将献衣之人的名字一一记着,一件都不能落。”

  “是。”

  -

  宋枝鸾夜里回到屋里,屋里已经燃起了灯,四面角落里放置着几顶花树灯,烛火耀耀,驱散了黑暗,临近窗沿边还能看到静静落下的雪。

  她把手炉放在案上,等手温降下来些,才走到谢预劲床榻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发烧了。”

  宋枝鸾俯下身子,拂开谢预劲的鬓发,用额头贴了下他的,“奇怪,为什么还没醒呢。”

  御医天天来这问诊,谢预劲早三天还有时不时发热的症状,可这两天体温已经和常人无异。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他的被子提了提,自己先去耳房沐浴,沐浴完,宋枝鸾精神了点,从书架上取了一本话本子,她宅子买的急,那原来的主人拿了钱便离开氏略城,留下了不少东西。

  她之前忙的没时间看,今日将事情安排完了,有些闲暇,便拉了把太师椅来,坐在床前给谢预劲读读话本子。

  宋枝鸾手上的话本封皮写的西夷话,她看不懂,但画上是一男一女隔着游廊相望,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官话写着“假山游记”。

  她双手捧着书,觉得光有些暗,便取了一盏油灯来放在一边的案台上,漫不经心地读着:

  “话说北朝永宁年间京城明仁坊里住着一位张家小姐,换做依依的,祖上做宣纸生意,有些余财,便在隔壁坊里置办了一座宅邸,正正好与那袁侍郎家的长子成了邻居……”

  “……二人情投意合,奈何家中不允,竟约在假山私会,那假山是什么地儿,一整块太湖石做基地,还遮不住公子的头,依依不肯依,公子正失望,依依却跌进了他怀……”

  宋枝鸾念到这里,方才觉出味来,但她也只是停顿了一瞬,这些东西,她见得不算多,可也不少。

  这话本子没有插图,读起来没有形神具备,因此哪怕话本里的人已经**焚身,她念的也无甚起伏,随意扫了一眼中间的过渡,直接到了重点:“可怜那柳腰款摆……”

  宋枝鸾又停了一下,双手捧着书,窗外的风吹进来,略有些冷,她换了个姿势,将手伸进谢预劲暖和的被子里,握住他的手。

  谢预劲手指修长,骨廓清晰分明,握剑的时候尤其好看,她从前就喜欢摸他的手,这么个温馨祥和的雪夜,宋枝鸾有些怀念,干脆起身,握着他的手上了榻,靠着床沿,边念,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手指,她的手也渐渐暖和起来。

  “只那玉树琼浆,顶天立地,枝叶晃荡,鬓乱体柔,不敢高声,香汗淋漓……”

  宋枝鸾念到这,又顿了一下,

  这次并非是因为冷,而是她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她丢了书,把被子掀开,仍握着谢预劲的手。

  但掀被子的动作太快,宋枝鸾还没意识到被子底下的是个什么状况,就先看到了那话本子里描写的物什。

  如今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她呆在原地,但此刻,宋枝鸾是结结实实地懵了半晌。

  收回视线的时候,她表情有些古怪,可她看了一眼昏迷的谢预劲,犹豫片刻,伸手过去摁了一下,还跟从前一样亲近她。

  宋枝鸾确认了没看错,便迅速把手收回,神情复杂。

  御医说平时要与谢预劲多说说话,指不定能让他快些醒来,她也说了不少,从没见他有什么反应,现在听她念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有反应了 。

  不过有反应总比没反应好。

  宋枝鸾将被子重新给他盖上,忽略那个明显高了点的地方,找到话本子,准备继续念,这一念就是半个时辰,话本子读了一半,谢预劲却还是原样。

  昏迷应该不会感到难受吧。

  情到浓时,宋枝鸾与谢预劲也试过其他花样,可现在他身子未好全,这些事还是少些为好。

  她打定了主意,下了榻,在谢预劲耳边道:“我先就寝了,明天再给你念。”

  宋枝鸾走进里间,将灯吹灭,裹上被子闭眼休息。

  -

  翌日天蒙蒙亮,稚奴就熬好了补药来,这补药是给宋枝鸾的,她这些天梦魇缠身,总睡不熟,白日里东奔西走,不补一下不成。

  方喝完药,宋枝鸾准备骑马去军营,马还没牵来,稚奴就回来了,“怎么了?”

  稚奴面色紧张:“皇上,谢家的人来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