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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惩罚晋江文学城正版


第89章 惩罚晋江文学城正版

  山林间树木葳蕤,繁杂的枝叶掩去了宋枝鸾和玉奴的身影。

  确定从南照帅帐里出来的人是扶风之后,宋枝鸾心里便隐隐有了哥念头,原本经过暮南山这一遭,她都对与南照皇子结盟毫无兴趣,反正还有备选。

  但周长观……

  说不定是个转机。

  战况变得胶着,几股人马冲进,缠斗地更为激烈,看的人眼花缭乱,等宋枝鸾的视线在度锁定在谢预劲身上,她几乎是猛地缩了下瞳孔。

  只见周长观胸口处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箭,俯在马上,摇摇欲坠,而谢预劲的长枪,只差一步就要戳破他的喉咙。

  宋枝鸾攥紧衣袖。

  她提前与谢预劲断了关系果然是正确的,只可惜断的还不够早不够快,让他在这里杀了周长观,这一趟都可以说白来了。

  但距离太远,她就算想阻止谢预劲也来不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阵中急掠而过,一枪挑开了谢预劲的枪。

  是慕容烈。

  宋枝鸾看着他将重伤的周长观放在马背上离开,秾丽的眉眼微微压低,凝结着几分尚未退散的冷意,转身牵过马坐上去。

  玉奴紧随其后:“陛下,我们去哪?”

  “回佛寺,你去告诉慕容烈,让他把谢预劲给我绑过来。”

  ……

  夜里,一辆马车停在佛寺前。

  谢预劲坐在马车里,脖子上还有被划破的血痕,铠甲上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车厢里。

  黑夜和云雾笼罩着暮南山,寺庙内安静的只有鸟叫声。

  下了马车,他被两名金吾卫蒙上眼,五花大绑的送到了他的寮房。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他熟悉她身上的气息。

  宋枝鸾很少对他用这么强硬的手段,他知道她在生气,但不知道她在气什么。

  是在气他带伤上战场,所以让人将他绑了回来么。

  “你还是没记住我的话,”宋枝鸾走近了,半弯着腰,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听出她语气的冷漠:“我们之间一定要闹的这么难看吗?”

  谢预劲抬头,他的双眼被蒙住,高挺的鼻梁和下颚的轮廓被强调,语调低沉:“是我的错,下次我不会擅自离开。”

  “你错的就是这个?”

  谢预劲道:“还有什么?”

  宋枝鸾用手指揩去他脖子上的一点还未干透的血迹,冷声。

  “你不该伤了周长观。”

  谢预劲一怔,好一会儿,他双肩抖动,弯起唇角。

  “所以,你将我绑来,是在为了他出气?”

  “为了你未来的男后?”他说完,口腔里都是苦的。

  男人的话里没有丝毫悔意,还隐含质问,宋枝鸾是真的动了气,“从前你在我公主府里伤了秦行之,我没和你计较,还让你在我府上养伤,所以你尝到了甜头,一而再而三的对靠近我的人下手。”

  “秦行之,”谢预劲唇角挽起的弧度更大:“他都已经生死未卜了,你还惦记着他。”

  “这不是重点。”

  宋枝鸾觉得有必要给谢预劲一点教训,让他日后收敛一些,免得做出无法挽回的事,“在回京之前,你不准再踏出这间寮房一步,不准见任何人。”

  “你该祈祷周长观那一箭没有大碍,否则……”

  谢预劲好似能透过黑布看到宋枝鸾的眼睛,他从未觉得有一日说话也能变得这样刺痛,喉咙里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用肺腑涌上的血气凝就。

  “否则什么,要我为他偿命吗?”

  宋枝鸾深吸一口气,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走过他到了房门前,朝两旁侍卫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也不准人给他上药。”

  谢预劲脊背缓缓绷直,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上那些伤口如同被重新撕裂,剧痛难忍。

  “既然你这么喜欢伤人,那就好好尝尝伤口带来的痛,这样你才能记住我的话。”

  话音落地,门被关上,房屋里一盏灯也没有留,不能视物加重了这种黑暗。

  宋枝鸾出了寮房,玉奴正在院里等她,刚才她也听到了她的话,沉默一瞬,道:“陛下,谢将军的伤不上药可以吗?”

  “他还有力气问这问那,衣服也没什么血,应该没有大事,倒是周长观,慕容烈那里可来了什么消息?”

  玉奴摇头,“没有。”

  眼下正是剿匪的关键时刻,慕容烈得了宋枝鸾要人的消息,也只是匆忙派了几人将谢预劲送过来,其余的消息却没有带。

  “没有也正常,那会儿周长观才刚刚中箭,谢预劲被送出来的时候估计大夫也才刚开始诊脉,等明日吧。”

  希望不是坏消息。

  “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我。”

  “是。”

  直到月上中天,谢预劲才跪着站起,走了两步,低着头,靠着桌腿坐下。

  -

  南照营地,断箭头被取出,带出的钩子连着血肉,看起来极为血腥。

  但在场的人都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南照国君看着风风火火赶来的长子,屏退所有人,皱眉问道:“不是让你们在佛寺等着日子到了再来,现在你来凑什么热闹?战场可不是儿戏,你看观儿,哪怕是经年累月舞枪弄棒,也有走路打湿鞋的一天。”

  “父皇,儿臣以为您要亲征,身为儿子,哪有在一边隔岸观火的道理,”周长照义正言辞道:“何况,若非儿臣在这里,小七只怕要死在这儿了。”

  南照国君面色沉了沉,“观儿骁勇善战,这次受伤定不是意外,那些个小毛贼,要伤着他,还是异想天开。”

  “父皇,七弟虽然厉害,但战场上随时都有意外发生,他在陵水不也是受伤落水,儿臣看这次怕也是……”

  听到周长照主动提及此事,南照国君的视线在他面上逡巡几回,才将视线移到榻上的周长观身上,“说起来,这回观儿倒是同朕说了些了不得的话。”

  周长照后背发寒,想筹措回答,帐外就传来一句通禀:“陛下,姜朝慕容将军求见。”

  南照国君拂袖,偏过身,“让他进来。”

  慕容烈等在门外已有一段时间,水匪之乱已平,但眼下还有更棘手的事情,南照七皇子在战场上重伤,已昏迷了两日,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只怕要影响两朝关系。

  他得把关系摘清了方才不负陛下所托。

  门帘打开,慕容烈进帐,朝两人行了礼,关心道:“七皇子现在如何?”

  “那箭射偏了一些,没有射中要害,只要七弟醒了便无大碍。”周长照笑着道。

  慕容烈点头:“七皇子身先士卒,实在是少年英雄,那日朝他射箭之人已被我斩于马下,也幸亏七皇子洪福齐天,等到我前去相救。”

  这话说的直白,南照国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也不打算利用此事借题发挥,如今姜朝已算是他们半个盟友与姻亲,姜朝女帝日后还会选中他其中一位儿子成婚,这时候决不能内讧。

  于是他宽慰道:“还好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方才救下观儿一命,朕感念将军恩情,这次将军凯旋,朕会命人备厚礼报答将军与姜朝皇帝。”

  慕容烈谨慎抱拳道:“还请陛下收回成命,末将愧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的,这次清剿匪患,南照比起姜朝受益更多,你们皇上愿意与朕联手,已是我们占了便宜,如今将军又救

  下了观儿,如此种种,岂有不报之理?“南照国君说完,捋着胡须,“此事不必再说,就这么定了。”

  慕容烈推辞不过,只好道:“是,谢过皇上。”

  等慕容烈离开后,周长照才重新开口:“父皇打算给姜朝送什么礼?”

  “送什么礼,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去送礼的人。”

  周长照不解其意,看的南照国君紧皱眉心,“你这孩子有时候就是缺根筋。”

  “父皇,儿臣愚钝。”

  按说,谁与姜朝女帝缔结姻缘,对南照都有好处,两国的关系会前所未有的好,反正都是他的儿子。

  但照儿母族强盛,只有他当了男后,南照才能攀附在姜朝的身躯上汲取养料,壮大自身,在他们成婚后用不了多久,两国必然一统。

  “这次你就随送礼的队伍,前往姜朝帝京,探望姜朝皇帝,她如今在病中,你对她好生照料,嘘寒问暖,以你的姿色,不难将她拿下。”

  姜朝女帝的联姻书来的越早,他们就越好与乾朝开战,莫说让她派出援兵,只要确保他们不会临阵倒戈,于南照而言都是好消息。

  周长照也明白了南照国君的意思,点头道:“乾朝与我们南照积怨已久,上回姜朝登基大典,更是明目张胆的安插耳目,嫁祸于我们,他们挑衅的时候就该料到后果。”

  这座天下,沉寂的太久了。

  -

  慕容烈夜里整顿完军纪,翌日一早,就赶去了暮南山。

  这些日忙着剿匪,他也抽不开身亲自前去禀告战况,皆是通过信使传信,得胜归来那日,郑由令人在酒楼里备了好酒好菜,为他接风洗尘。

  宋枝鸾来时,慕容烈正与郑由把酒言欢。

  房门关上,店小二将酒菜都端上后离开,圆桌旁边围坐着四人。

  慕容烈有些好奇,脑袋往窗外看:“陛下,谢将军为何没来?”

  郑由看了眼落座的宋枝鸾,犹豫片刻,回道:“谢将军身上有伤,此行本就需以修养为主,但谢将军未曾经过陛下首肯便去剿匪,因而……”

  “陛下罚谢将军了?”慕容烈当即站起来,作揖道:“陛下,微臣恳请陛下宽恕谢将军!谢将军也是看微臣应付不来才前来帮忙,再者谢将军也帮了我们许多,若无谢将军,只怕这战事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

  宋枝鸾端起酒杯:“谢预劲误伤了南照七皇子,于情于理都该给他一点惩治。现在只是禁足几日,并不算什么。”

  要是周长观当真因为他那一箭出了事,她其实也并没想好要怎样处理。

  谁知慕容烈听了这话,表情略显古怪:“陛下,微臣怎么不知谢将军什么时候误伤的七皇子?”

  “那日那一箭不是谢预劲射的?”

  宋枝鸾手指一顿。

  “怎么会?那一箭是……”慕容烈看了眼四周和门外的动静,压低声音:“那一箭是南照二皇子射的。”

  茶杯里因为宋枝鸾突然静止的动作晃荡出几圈涟漪。。

  郑由适时道:“南照二皇子?你可看清了?不是说他兄弟二人感情深厚吗。”

  慕容烈斩钉截铁,偷看一眼没说话的少女,道:“这事也有微臣的错,周长照那时领着亲兵一路畅通无阻的进来,微臣以为是南照的援军,便让将士放行,混战之中,微臣看到周长照趁周长观不备,极为狠毒的射出一箭,那一箭直接贯穿了周长观的胸膛。”

  “但第一箭射的有些偏,周长照又射出了第二箭,谢将军险而又险地一枪将那箭挥开……微臣看的惊心动魄,要是南照的皇子出了事,只怕又要结怨。”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继续:“但微臣也不能将实情在南照国君面前说出,正如郑大人所言,外人眼里,他们兄弟和睦,微臣若是道出实情,只怕吃力不讨好,还有挑拨的嫌疑。微臣是姜朝的将军,若被扣上这顶帽子,只怕就算不是我们的人射的,这事也就赖在我们身上了。”

  郑由看向主座上的宋枝鸾,“陛下,这么说,谢将军是冤枉的了。”

  宋枝鸾不知道在想什么,摩挲了一阵酒杯边沿,直到无意识地对上两人投来的视线,她才回神,站起来,撂下一句话离开。

  “你们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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