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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三生虐恋女主转世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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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上王简,单手就把柴刀从木桩里拔出来:“姨母,咱们走吧。”
葛碧玉下意识地退后一步:“阿白,你拿着刀干什么啊?”
葛碧云听见声响从屋里走出来:“怎么还抱着王简呢?让你去相……看你表姐,又不是让你去玩乐!”
王金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嘴角一斜:“一个大傻子抱着一个小傻子,倒是好玩。”
王白抱着王简不语,王简搂住王白的脖子:“娘,我也好久没看见表姐了,我想去看看她。”
王银芝不想她们耽误时间:“就让她去吧,王白不犯傻太阳打西边出来。”
没办法,葛碧玉只好答应王白这么去李家村。一路上,看她不言不语,面如死水,不由得嘀咕。本来是打算让王银芝嫁到李家的,却没想到王银芝没同意,却让王白顶上。十里八乡都知道王白痴傻,葛碧云一直为她的婚事发愁,她要是嫁到李家,那岂不是王家得了好?
本以为做个媒能帮自己出出气,没想到却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过以王白的姿色,李家能否看中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葛碧玉这么想着,脸色刚刚转好,一路上看各种花鸟惊叫、鱼虫异动,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要死了哦,这帮畜牲大白天瞎叫什么吓唬人!”
王白面色如常,王简想到了刚才王白说过的话,不由得抱紧了她。
李家村离王家村不远,日头微微偏西就来到一家大宅。这宅子外墙雪白,和周围农户的灰黄格格不入。进了院子,过了几道门才进入内院。
院子里,两个女娃正围着花坛转圈,看见王白皆笑开,一口一个表姨叫得脆生。只是还没等扑入王白的怀里,就被主人家的婆子拉了过去:“小姐,老夫人没跟你说吗,女儿家要有个女孩样,不要看见什么东西就扑过去,你怎么知道人家脏不……”
话音未落,看王白把腰后的柴刀插在门口,脸色一变顿时讪讪地闭嘴了。
王白迈入卧房,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她皱了皱眉。床上,祝柔面色微白,肚子大得可怕,勉力向她招手:
“阿白,我好久都没看见你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祝柔这是第三胎,因为前两个都是女娃,所以这一胎她婆婆格外重视,轻易不让祝柔下床。
王白放下王简,把脑袋凑了过去,王简也把脑袋放到了她的手底下,虽然比这两人大不了几岁,但祝柔的目光慈爱,竟比葛碧云还能让两人感受到温柔。
“我这几天就要生产了,到时候你们两个常来,和你们的外甥玩。”
王简试探地把手放在被子上,感受祝柔肚皮的弧度:“表姐,你怎么知道是外甥啊,我想要外甥女陪我玩。”
祝柔的脸色顿时一变,她勉力微笑:“你表姐夫三代单传,我得给他留个后。这一胎确实是男孩,改不了了。”
她最后几个字虽然轻,但神色是笃定的凝重。厚重的棉被之下,还能看出肚皮的起伏,像是水流之下的暗涌,有什么在鼓动着。
王白看出祝柔的脸色不好,想到前世祝柔的死讯,目光深切:“表姐,你的脸色,不好。”
祝柔嘴角的笑意有些不自然,她让丫鬟出去带上门,然后轻声道:“生孩子都是这样的。没有哪一个母亲是容易的,大夫说等我把这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说着,摸了摸王白微黄的脸颊:“我听我母亲说,姨母怀你和王金的时候,也是这样吃不好睡不好。于是找来了一个高人卜算问卦。高人说姨母肚子里的定然是个男胎,姨母大喜过望。没想到生下小金之后,又生下了你。可谓是双喜临门,之前受过的所有的苦就都值得了。”
“双喜”吗?如果是以前的王白定然会信了表姐善意的谎言,但是王白重活一次,知道那件事的前因后果。那个“高人”就是要烧死自己的妖道。十七年前他没算出葛碧云肚子里还有个她,十七年后就要亲手杀了她。心术不正之人,说出的话自然不值得采信。
况且她也知道自己名字的意思。“白来”,白来世上一遭,也有不算数的意思。
她这一辈子,在父母眼里算不得数,在仙魔妖的眼里也算不得数。
不过幸好,有表姐和小妹,她这抹“白”也算是勉强有了彩色。
王简左右看了看,脆生生地问:“表姐夫呢?”
“他去收租了。”祝柔一笑,说完,咳嗽两声:“阿白,屋里太闷了,你把后窗打开。”
王白站起来,却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她抬起脚,看到脚底是一点香灰。
祝柔微微坐起来:“这几天丫鬟们忙着准备接生之物,忙得昏了头,连求佛时掉下的灰也忘了收。王白,你把鞋脱下来让她们给你刷一刷。”
王白摇头表示不在意,她把后窗开一个小小的缝,发现后面是一堵墙,墙根下早已长出了一人来高的杂草。再清新的风都吹不走屋内浓重的药气。王白想起表姐的死亡,总觉得自己错漏了什么信息,但一时片刻却怎么也想不出来。
门外,姨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让王简小心别碰了表姐的肚子,然后出了门。
院子中,站着一对衣衫素洁的老夫妇,虽然头发花白,但神态平和,见到她首先就是有礼地一颔首:“这位姑娘,可是王家的大女儿王银芝?”
王白道:“我叫王白,排行老三。”
二人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看向葛碧玉。葛碧玉道:“李先生,怪我没有提前和您说。王家的大女儿早已经有了意中人,她和你们家公子是有缘无份。但我想着,也不能白白受了你们一回之托,却没把事办成。这不,我就把他们家的另一个女儿找来了。”
这二人就是祝柔家隔壁的李老秀才夫妇。
两人真不愧是饱读诗书,听完这推脱之语面不改色。只是沉吟了些许,和王白单独说了两句话。问她年岁几何,家中情况。
上辈子的王白浑浑噩噩,一个字都答不出。让李家人大失所望。
这辈子王白也不答,但只有一句话:“我此生不婚嫁。”
被魔尊隐峰骗过之后,她对人间情爱已经毫无期望了。
李秀才多看了她两眼,笑道:“十里八乡都说王家的二姑娘心智不足,依老夫看王姑娘是大智若愚,敦默寡言罢了。也罢,是尘儿情缘未到,我们两个就不强求了。”
二人告辞,葛碧玉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失望,看着王白平淡如水的侧脸,叹道:“李老秀才满腹经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我看你不是大智若愚,你是愚不可及!也不知道日后谁能娶了你,那也算是做好事了。”
王白看天色也不早,远处乌云有渐渐盖过来的趋势。于是向表姐告辞。只是临走之前,想到表姐后窗的杂草,内心一动。
拎起柴刀,她来到了后墙。将杂草利落地割下,没了杂草的遮挡,后院更加宽敞。微微一垫脚,就能看到隔壁。
王白拎起柴刀,刚想回转,突然听到隔壁的低语。
“你果真不想去看看?”
是那个李老秀才的声音。
王白转头,看到隔壁是一片竹林,翠绿掩映之中,一间小木屋坐落其中,一侧的木窗正对王白,那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父亲,且不说我身体抱恙,就说那姑娘无心婚嫁,我又何必强求?”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那个李尘眠的。
“哎……”李老秀才不再劝,叹息一声后声音就消失了。
天空开始变得昏暗,竹林也似乎能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势,开始摇曳作响。隔壁的灯亮了,窗纸上映出一个瘦削的身影,像是一张素白的纸上一蹴而就的一杆劲竹。
王白刚想收回视线,隔壁就笑着问:“站在墙前的可是王家的姑娘?”
“你是李尘眠?”王白直接问。
“正是在下。”李尘眠咳嗽了两声:“请恕我身体抱恙,不能见客。”
王白摇头道:“我不想见你。”
隔壁沉默了一会,竟是低低一笑。然后又咳了两声。
王白听着他的咳嗽声,突然想起上辈子死前听到的一句话。魔尊隐峰说,她本来的情劫是嫁给一个病秧子。以她上辈子的心智,除了王家村附近也不可能会走到哪里,这十里八村的“病秧子”除了李尘眠还能有谁?
难道他就是自己本来的情劫?
王白一时怔愣。虽然没有什么逾越的想法,但知道本该参与她人生的人就离自己有一墙之隔,任凭她活了两世也难免会有感触。
“我以为你会……”他低低说着什么,然后一叹:“罢了。王姑娘,天色渐晚,风雨欲来。你还是不要在外面为好。快回去吧。”
比她大不了两岁,说话却老气横秋。
王白看了看天色,觉得他说话也算是对。于是拍了拍身上的叶子,拿起柴刀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她没看到在她走后,那扇木窗缓缓打开,清新的书香和浓烈的药苦,都顺着微风溢了出来。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笑声传来,四个指尖搭在了窗台上。
那指节,竟然比那窗纸还要白。
王白回到家,有表姐送的伞仅仅是湿了鞋袜,但一路上护着紧紧抱着她的王简,还是稍显狼狈。
她没进主屋,和王简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用热水泡了脚,王简被薄被和棉衣裹了两三层,勉强睡着了。王白坐在窗前,听着雨声不说话。
雨夜里,隔壁的声音反而更加清晰。王金和着炉火的噼啪声先传来:“王白回来了?不来回话,这是被李家退货了?”
葛碧云叹道:“我就说不行。人家李秀才虽然家道中落,儿子还是个病秧子,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可能看上王白?”
王银芝笑道:“娘,您也别生气。王白什么样,十里八乡都知道了。她被退回来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咱们家不丢人。”
最后是王大成滋溜滋溜的喝茶声。
王白垂下眸子,看着窗台前放着的柴刀。刀背上一层铁锈,零星的光亮之下,竟似鲜血一般深红。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王家村和隔壁几个村子,家畜皆像是得了疯病,鸡犬不宁。村里的老人说,家畜异动,不是有天灾就是有人祸。
王家人更是害怕,王大成和葛碧云向来很信鬼神,最近十里八乡都有异相,只怕要出大事啊。
王银芝更是愁云惨淡,要是王家村出了什么事,把张公子吓跑了怎么办?对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莫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不敢来了吧?
所有的村民们都惶恐至极,以至于夜不能寐。
王白也没有睡。她坐在王简的旁边,听她小小的呼吸声,握着手中的柴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铃响。
这声音清脆,像是透过薄雾而来,却透露着莫名的妖异。
“福生无量天尊!王善人,请恕贫道不请自来之罪!”
她猛地睁开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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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妖术
这声音王白即使是死过一次也不会忘。
每天晚上,她一闭上眼就是冲天的火光,翻滚如同海浪的烟雾层层将她淹没,她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手腕上的铁链,在火舌的跳跃中,她见那个长得仙风道骨的道士将手中的拂尘指向她,声音尖利:
“各位!就是这个女人!一直以来让周围几个村子鸡犬不宁、天降异相!她是狼妖转世,随着成长渐渐控制不住妖力才导致生灵异动。如果放任她成长必将为祸一方!贫道为救生灵,不惜自费二十年功力才将她困住,对付这等大妖,必须以火焚之才能让其灰飞烟灭!本道长今天就替天行道!”
随着众人的惊呼,火舌猛地舔舐而来,王白的双眼剧痛。她大声求救,不断否认自己是妖精,但即使她叫得喉咙嘶哑,周围的人也无动于衷。从余光的的缝隙中她只能看到他们如同看一条狗被烧死一样冷漠的脸。
她奄奄一息,眯着眼向火海之外看去,那个口口声声替天行道的道长一手拿着拂尘背负在后,一手屈食指面色肃穆默念有词。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他缓缓将眼珠斜向她。
眼角上挑,嘴角微勾。眼睛里藏着的不是替天行道的欣慰,而是能轻易拿捏一个人生命的得意。在他眼里,王白只不过是一条随时能被他捏死的死狗罢了。
王白的心里第一次鼓动着恨,她本以为自己会葬身火海,却没想到王简那小小的身影突然扑了上来……
王白瞬间站了起来,旁边的王简被吵醒,迷迷糊糊地问:“三姐,什么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