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掠春潮
作者:又非右
文案:
前世孟颜私会情郎,被阴鸷疯魔的准夫君摄政王撞见。无人不晓,摄政王谢寒渊是个阴鸷疯魔的阎罗。
新婚之夜,她猝然香消玉殒。
魂魄飘荡在王府,无意发现那疯子竟贴着她的尸身,正交颈缠绵。
重生回出嫁的前三年,她年方二十一。
府门忽起喧哗,谢寒渊竟蜷在朱漆兽环下,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此刻的他尚未权倾朝野。
孟颜心想他既无前世记忆,不如好好将他训化为自己的忠犬,祝她一臂之力。
十五岁的少年心中嗤笑:上钩了!
她将少年锁在偏房,指尖蘸着药膏抚过他嶙峋的蝴蝶骨。
谢寒渊在剧痛中睁眼,嗓音轻飘飘地:“姐姐,阿弟疼……”
孟颜: ∽>□<‖∽
这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疯魔摄政王吗?
分明就是个奶狗少年!
此后,她日日看着他一副唯唯诺诺的狗样,还说要给她当一辈子的奴才!
孟颜:装的,不若陪着他演下去!
*
后来,她陪他熬过人生至暗时刻。
在他成为摄政王的那一日,他以为,她非他莫属,可她却不要他了!
从前的他装得好累,直到他撞见她和萧欢的一切,他再也不想装了!
萧欢目睹过她醉心的曲线,尝过她甜软的丁香小舌。
他命人带走萧欢,想要将他挖眼割舌!
那日王府设宴,孟颜来到他府上替萧欢求情。
谢寒渊刚杀完一个舞姬,舔了口滑落在唇角的血珠,笑得妖冶:“阿姐,你不是要与本王两清吗?”
他大手一挥,将桌案上的杯盘全部扫落在地,俯身将孟颜压在桌案之上。
“把脸朝外!谁敢看一眼,本王就挖了他的眼珠子泡酒!”
一声咆哮如同一道惊雷,令众大臣肝胆俱裂。众人哪敢有半分迟疑,齐齐转过身,面朝殿外,恨不得自己当场变成瞎子和聋子……
——
据说,她死遁后,成了整个上京,谈之色变,疯魔摄政王的心头朱砂痣。
他从未流过泪,未曾为谁折腰。
他的前半生,满是污浊、憎恶。
曾经,他的手只是用来杀人。
而今,他不想再杀人,他想真正做她的小狗!
他幻想着某天,能抱着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哄她、疼她……还有,要了她!
清醒随性×阴戾恣睢
【谨慎订阅第58.62.63.73.86.88.89.90.93.98.99.105.109.110.116章,改得面目全非】
阅读提示【只喜纯甜的宝子看到133章大婚结束就好】
【对道德要求较高的慎入!!】
1.男主比女主小,开始连女人手指都没碰过,对女主生理性喜欢,表面狠辣疯批实则严重恋爱脑,有心理疾病。男二表面温润公子,实则阴湿男鬼!
2.男女主非完美人设,角色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
男主角色卡底图取自@黑森
文案发布于2025.2.17,已录屏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姐弟恋 美强惨
主角:孟颜,谢寒渊/小九
一句话简介:阿姐,他身子哪有我好?
立意:放下心中的成见,日久见人心
第1章
冬阳透过碧纱窗,在孟颜的绣绷上投下腊梅影。空气里浮动着若有似无的冷香,和丝线穿梭的微响。
她指尖捻着金线,银针一提一落,将并蒂莲最后一瓣补全。
廊下小丫鬟们压着嗓子议论:“昨儿听闻摄政王又活剥了人皮.……”
孟颜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顿,绣绷上的金线微微颤动。她未抬头,眼底暗波流转,微微泛白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仿徨。
“胡吣什么!”贴身婢女的戒尺敲在窗棂上,发出“笃笃”两声闷响,“没见姑娘在备嫁妆?成日里耳根子不干净,小心针扎了舌头!”
婢女声色俱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知道自家姑娘,向来心软。可这样的夫婿,怎是良配?
思及此,婢女心头发颤,暗叹自家姑娘所托非人,无异于羊入虎口。
孟颜本就生得出挑,一双含情目,一对玉□□,腰肢不堪一握。
她因生得太欲,鲜少人前露脸。只是崇尚自由,随心随性惯了,桃李之年仍待嫁闺中。好在双亲十分豁达开明,从未给她施加任何压力。
可坊间流言四起,称她幽居经年乃为研习媚术,日焚合欢,蓄意攀附权贵。
为此,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朝代格格不入。女子若未及时嫁人就会被人诟病,多么可悲可叹哪!
她不喜裹小脚,是以双脚比平常女子大一些,也不善琴棋画,倒是喜爱看话本子。
她总是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世俗礼教的禁锢。
孟颜像是未闻窗外风波,只缓缓放下绣绷,纤指无意识地抚过一旁早已备好的大红嫁衣。指腹滑过衣襟的珍珠扣,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微颤。
这嫁衣,红得似血,美得惊心。
此前听闻摄政王谢寒渊并不好处,这凶神杀孽深重,残暴无良性,手中的人命早已是血流成河,尸骨蔽野。
传闻韩王作乱,暗中培养“药人”,组建一批特殊死士。他曾下令将五千名死士就地坑杀于皇城之外,紧接着,便将韩王府上下屠戮殆尽,连襁褓之中的婴儿亦未幸免,最终才让韩王咽了气。
而谢寒渊唯一的优点便是不近女色,亦无通房。
孟颜出神间,一道嗓音响起:“二姑娘的药煎好了。”侍女捧着青瓷碗打帘进来,药香混着檐下新开的忍冬。
“仔细些,别烫着小妹。”孟颜叮嘱一番。
这二姑娘病得蹊跷,本该是她嫁给那摄政王,谁成想半月前她病入膏肓,若是再强行将她嫁入谢府,必定祸及家族。
无奈,只好由她这个长姐替妹出嫁,恰好朝中又无大臣见过孟府这两姊妹。
孟颜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另一名婢子捧着赤金凤冠趋步上前,恭声道:“姑娘,该试凤冠了。”
婢子为她捯饬起来,孟颜瞧着那金凤展翅欲飞,口衔明珠,端的是无上尊荣。
可她脸上却不见半分喜悦,唯有如水般的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
“哐当——”檐下白雀突然扑棱棱撞翻了金丝笼。清脆的鸟鸣声戛然而止,唯余鸟笼轻微的碰撞回响声。
那白雀是她未婚夫最喜欢的鸟儿,赠与她前日日都要亲自喂食,如今它竟如此躁动不安,莫非……
窗外,雪粒子扑簌簌落在琉璃灯罩上,孟颜猛然忆起,今儿正是初七,与未婚夫萧欢约定了在西郊的梅林见面。
心蓦地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她霍然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决绝的姿态,与方才的沉静判若两人。
“流夏,备车。”她走得猝不及防,婢子不由一愣,捧着梳篦的手停在半空,满脸错愕地望着疾步走向门外的背影,一阵恍惚。
车轮碾过青石板,孟颜盯着晃动的紫金帘钩出神。钩上缠着的银丝绦突然断裂,露出里头半截人骨雕的梅枝,这是前几日谢寒渊送来的“小玩意”。
一阵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
如今就连大街说书人都在传,摄政王当年如何雷厉风行查抄了刘氏九族。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怪癖真不少,令人琢磨不透,可想而知,她的命运多么岌岌可危!
只是,世人皆道他是个玉面罗刹,既不是“黑面”,也不是“青面”,那定是长得十分体面了。
孟颜拢着银狐裘踏入梅园,萧欢的肩头已积了层薄雪,清癯的相貌在雪中更显俊雅秀逸。新科探花褪了官袍,仍穿着三年前那件月白襕衫,袖口磨出的毛边被雪色映得发亮。
“颜儿。”萧欢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裹挟着隆冬的冷意。
他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蒸腾的热气在寒风里凝成白雾:“你最爱吃的栗子糕,我守着炉火煨了三个时辰。”
孟颜指尖陷进蓬松的糕点,指腹感受到栗子糕的温热,如同他执拗的心意一般。
她拈起一小块,糕点的碎屑簌簌落下,混着细雪,一同跌入地面。
萧欢突然握住她皓腕:“谢寒渊将太常寺少卿吊在东门一月,活活晒成人干,这样的疯子,你当真要嫁?”
谢寒渊年纪轻轻就一手遮天,权大欺主。
自先帝驾崩,手握重权的他凭借其权势,扶立幼太子登基,俨然已成新朝的摄政王。他气焰滔天,行事飞扬跋扈,如今进出皇宫如自家后花园一般随意。
朝中一半以上的官员,都是他的亲信,即便是旁系疏属的权位也不容小觑。一些老臣敢怒不敢言,任由他把持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