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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林怀音看她正襟危坐,身上吐露着从未有过的雍容气派,心里十分欢喜,又拧起小眉头,故作为难地说道:“婆母,儿媳有个顾虑。”

  “你说。”沈老夫人推过去一盏茶,示意林怀音坐下。

  这一推一个眼神出来,鱼丽和蟹鳌下意识掐林怀音。

  先前车上就那么一说,她们哪能想见小姐回府大闹一通,老妖婆竟然怀柔示好,体贴起小姐了。

  敢情小姐从前待她们千般好、万般容,还不及胡诌几句谎话。

  真是一窝绝望的蠢货,但凡对小姐好些,银子和体面,哪样小姐给不起,何至于被耍成这般。

  两人又恨又解气,掐得林怀音指尖发白,还要两眼放光,作出个受宠若惊姿态,小小心翼翼落座。

  捧起仇人送来的热茶,林怀音心底快意非常,出声还是谨小慎微:“从云品性高洁,不屑攀附权势,兰言这事儿,是否等水到渠成之后,再与从云说?儿媳怕从云骂我,婆母您不知道,从云凶得很,儿媳怕他数落我撺掇——”

  “你别怕。有我在呢。”沈老夫人抬抬手,示意林怀音吃茶,心中略略一想:从云的确清高傲慢,家里这般清贫,他也是两袖清风,不肯亏污名声,媳妇担忧的事,确有道理。

  “你说的是。”沈老夫人郑重点头:“女儿家确实不好太上赶着,这事儿咱先瞒着,待太子殿下表态,从云也就不好说什么。”

  “还是婆母思虑周全。”林怀音甜甜憨笑,低头将冰冷眼神兑入茶汤,捧茶盏一饮而尽。

  搁下茶盏,她两手搭在膝上,垂首乖巧得不像样。

  沈老夫人乐吟吟瞧她,忽觉此前未曾好生瞧过,细细一看,儿媳妇样貌甚是标致。

  饱满鹅蛋脸上,杏眼含露,菱唇水光潋滟,再瞧身段,正是骨肉均亭,秀丽丰腴,如此容态润媚的小儿媳,像枝条舒展的苞芽,在弯曲弧度中开出馥郁鲜香,只是缺少浇灌,花苞含羞带怯,少了几分风韵。

  可妙,就妙在这将放而未放。

  这样的小花苞,若是路边瞧见,沈老夫人必定要拈住了摇上一摇,日日将人冷落在清音阁,也就她那不解风情的傻儿子,才做得出来。

  沈老夫人彻底将林怀音看入了眼,从前嫌弃,是闲言碎语听太多,但她心明眼亮,知道这姑娘家若真陷贼毁了身子,大抵不会有孩子,可儿媳妇一次就有了,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自然就是猫尿狗屁,无需搭理。

  更可贵是这孩子心眼实,兰言那般性子她都容得下,做我沈家的儿媳妇,也不差。

  沈老夫人越瞧越满意,目光盘亘在林怀音的肚子,想到里头的小金孙,心情大好。

  “好了,快回房歇息,别累着。”她立刻张罗起来:“你且回去沐浴更衣,我让小厨房做点晚膳,你再用些。”

  “好。”林怀音把着扶手,缓缓起身屈膝:“都听您的。”

  “身子不便日后就别行礼了。”沈老夫人语声关切,横眼看向鱼丽和蟹鳌,满脸不悦,直想骂她们不会伺候人。

  二人心里大牙都要笑掉,强忍住去搀扶林怀音,主仆三人相互掐手心,憋一肚子笑,在沈老夫人殷殷关切的目光中,慢慢离开。

  一出耳房,十个提灯侍婢,被指派来护送。

  林怀音鼻翼嗅了嗅,目光转向祠堂。

  黑暗中她看不见门窗缝隙挤出的浓烟,只觉得空气里满是香火味,直把人往死里呛,她疑惑想发问,侍婢们支支吾吾,都劝:“天黑了,请夫人尽快回房歇息”。

  众人面色尴尬,林怀音心知有猫腻,但是熏的是沈家祠堂,呛的是沈家人,干她林家女儿什么事,便也不再过问,提步缓行。

  路上但有坑洼,侍婢就在前面铺平,举凡有人,无不是远远驻足、恭恭敬敬唤“夫人”,就连鱼丽蟹鳌,她们都亲亲热热喊“姑娘”,眼神热烈。

  沈家后宅上下一心,步调一致:只要抱紧夫人,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

  清音阁。

  林怀音三人进入卧室,撵走点灯侍婢,小门一关,凳子椅子都没找,直接靠门板上,笑作一团。

  “小点声儿。”鱼丽皱着小脸蛋:“你俩克制些,仔细被人听了去。”

  “太好笑了。”蟹鳌捂不住嘴:“小姐蔫坏,给人骗成傻子了。”

  “我这叫近墨者黑。”林怀音一本正经,嘿嘿转眼珠:“总归后头两个月,咱仨可以在沈府横着走,到时候我肚里的孩子,多半折在沈兰言或者沈从云手里,老妖婆也拿我没辙。”

  听到“沈从云”,鱼丽和蟹鳌同时沉默,她们知道小姐已经非常努力,保住了银子,也让她们免于被欺凌,但是这样的暂时安稳,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欢闹的气氛,倏忽消散,林怀音嗅出不对劲,抬手左右开弓——“啪啪”——一人脑门上给一巴掌,凶巴巴转身训话:“两个月,六十个日夜,还不够我们逃离这个贼窝么,说,有没有信心?”

  “有!”

  “有!”

  二人异口同声,像校场里的兵。

  “有就快去打热水。”林怀音转嗔为喜,忍不住挠后背:“刺挠了一整天,好难受。”

  “好好好,这就去。”

  鱼丽藏食盒,蟹鳌出去叫水。

  林怀音一边挠,一边往里间去。

  解下荷包,掏出翠羽簪,她琢磨起太子。

  二王庙窝藏逆贼和兵器,平阳公主绝对难辞其咎,太子殿下究竟会如何处置,会不会疑心平阳公主,甚至直接看穿她的野心?

  想到诏狱里太子殿下戏耍沈从云的掌控力,林怀音感觉十拿九稳,保不齐睡一觉起来,平阳公主和沈从云就已经被摁进诏狱里头。

  殿下威武。

  林怀音满心期待,心思一滑溜,诏狱的火把又在眼前摇摇晃晃。

  

第11章 沈从云的小凤凰

  林怀音她红了脸,汗也跟着落,背上越来越难受,静不下心,捏着簪子,坐到妆镜前。

  鱼丽过来卸钗环,散发髻,听到水声,便一件一件,给林怀音褪衣裳。

  披帛、薄纱大袖衫、半臂、锦襦、纱衫,她转到林怀音身后,去解抹胸系带,谁知映入眼帘,竟然是满背伤疤。

  “啊!!!”

  凄怆的惨叫,刺穿林怀音耳膜,她还以为屋里进了蛇虫鼠蚁,一把抱紧鱼丽,跳上床。

  外间听到动静,蟹鳌匆匆打发走送水侍婢,跑来一看,鱼丽正蜷在林怀音怀里,啪嗒啪嗒掉眼泪,咿咿呀呀语无伦次。

  “怎么了?”

  蟹鳌怕外面来人,不敢近身瞧,远远一望,林怀音背上,一条金色细带坠在腰间,本该光洁雪白的后背,居然红一片紫一片,像蛇蜕一样,扭着狰狞伤疤。

  情不自禁地,她拿了一烛灯,走近细看。

  烛光一近,骤然跌进林怀音背心,密如蜂巢的螺旋状内陷,盘踞半个后背,这种疤痕蟹鳌一看便知——箭伤,密密麻麻的箭伤,拧着皮肉往骨头里钻的箭伤。

  箭伤之外,清晰可见皮肉翻卷,犹如虫蚀桑叶,翻起的皮肉像是被火烧成焦脆硬壳,裂纹里沁着黑红血丝,像摔破的陶俑勉强粘合,又如泼洒的沥青凝块,紫黑色的血管网在皮肉褶皱中拉扯,触目惊心。

  蟹鳌常在校场,见多识广,她清清楚楚可以想见:这一背伤,是小姐被万箭穿心,烈焰焚身。

  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清晨为小姐更衣的时候,还不是这样……

  她震惊无比,指尖轻轻一碰,指腹传来光滑细腻的触感,好似伤疤不在肌肤之上,而是在下面。

  看得见,摸不着。太诡异了,蟹鳌一句话说不出,扒开鱼丽,径直将林怀音抱起,放到铜镜前。

  林怀音扭头一看,抬手摸摸,顿时明白一切。

  疑虑、侥幸,所有不确定,都在此刻化为无可辩驳的真实。

  她定定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是她,那个惨烈的回忆根本不是噩梦,那是她的前世,所有一切都曾真实发生,她死过一次,她不甘赴死,所以她从地狱里爬回来,带着丑陋恐怖的前世,重新来过。

  是怨念太深,是神佛怜悯,还是太子殿下的诺言兑现,林怀音不清楚,但她心里清亮,不再彷徨。

  “鱼丽,蟹鳌。”林怀音唤她们,语带无奈:“我估计,是刚才许诺了观音菩萨捐香油钱,心里又不想给,菩萨来找我麻烦了……”

  “小姐。”

  “小姐。”

  鱼丽和蟹鳌双双无语。

  “我还撒谎我最像启英先祖,估计先祖也看我不顺眼……”林怀音继续碎碎念。

  “我跟沈老妖婆眉来眼去,先祖肯定觉得丢脸……”林怀音没完没了。

  鱼丽和蟹鳌,越听越难过。

  明明伤疤在小姐身上,可怕的事情发在小姐身上,她们却不中用,要小姐反过来安慰。

  蟹鳌一个眼神过去,问“你哭完了没”。

  鱼丽抹干净脸,跳下床,匀平呼吸,道:“小姐罪孽深重,快来洗洗吧。”

  ——

  平阳公主府。

  黑袍人,从头到脚,裹在漆黑

  袍子里,穿行殿宇中。

  公主府的大小官员、仆从侍婢,见之伏地叩首,如见平阳公主。

  袍中的沈从云步履沉沉,直向平阳公主寝殿,来到门口,推门的手,却在袖中攥得指节发青。

  平阳大婚,就在上个月,这里是平阳的寝殿,亦是婚房。

  沈从云知道这一步非走不可,挑选袁解厄为驸马,利用司天监炮制“天命女帝”的谶纬之说,是平阳登基绝对不可或缺的终极助力,一道天象符应,可抵十万大军。

  他的小凤凰想上位,他答应了要让她登上至尊、随心所欲,他为她筹谋算计,步步为营。

  可是送她大婚,亲手把她交给另一个男人,想到一门之隔,她和别的男人龙凤交颈,沈从云的心,仿若被自己一锤一锤捣烂。

  他不想来,在大业完成、宰了袁解厄之前,他都不想再来,但是二王庙突然事发、赵昌吉被杀,两件事同一天发生,分明就是冲着他和平阳而来,他必须过来,与她商议,提醒她小心。

  踟蹰良久,担忧终于碾压一切,沈从云还是探手,推门而入。

  殿中无人伺候,转入内室,平阳的洒金床帷落下一半,他方才走近,一只玉足勾走剩下半片床帷,一双媚眼如丝缠来,平阳正侧卧床榻,冲他宛然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平阳支着下巴,勾勾手指。

  蔻丹粉嫩,一如既往,千娇百媚,更胜从前。

  沈从云腹中一股邪火升腾,想将她拖进怀里狠狠蹂躏,但是一想到这媚态曾被旁人瞧过,他迈不开步,只想转身离开,去宰了袁解厄。

  见他这般不痛快,平阳坐起来,玉足一伸,踩上沈从云腿根,笑道:“你若问我,我会说驸马低贱,无召不得入公主府,若我不愿意,大婚也无须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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