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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对方是敌是友,冲什么而来,平阳暂不清楚,事发突然,现状虽然被动却还说不上危险,与其纠结这个搅局者,不若加快进程,刺杀萧执安,尽快掌握局势。

  沈从云心思细腻,他想到了赵尚书的儿子——赵砚修。他非常怀疑赵砚修知晓他与赵尚书密谋结党一事,留着赵砚修是个祸患,斩草务必除根,正好嫁祸给那个神秘弓箭手。

  对于平阳公主来说,二王庙被查抄,她手头能用的白莲教众只剩两千,眼下最要紧是银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沈从云表示他去办。

  他没有提林怀音,他不想在平阳面前提起别的女人,更何况一块蠢笨的垫脚石,不配入平阳的耳。

  沈从云告诉平阳,沈在渊不日即将回京,九名“高僧”也已经暗中护送来京。

  借沈在渊的手,他和平阳无须正面接触,这些“高僧”会直接入相国寺,以便在浴佛节祈福当夜,刺杀萧执安。

  当然浴佛节前,沈家设宴,还有一出好戏。

  平阳公主戏谑调侃:“有我的云哥哥坐镇,苏景归当真敢去沈府会他的小青梅?”

  “放心。”沈从云亲吻她发丝,呢喃:“苏家的暗桩还没撤,苏景归所有动向都在我掌握之中,他一定会去。”

  ——

  沈府。

  一夜过去,除却清音阁主仆三人,沈府后宅,所有人辗转难眠。

  沈老夫人絮絮叨叨,同亡夫说一宿话。

  沈兰言没见过太子殿下,但是不耽误她依偎在太子怀抱,素手一指,太子给她的小姐妹赏赐金银珠宝,再一指,姓柳的负心汉剁了当太监。

  徐嬷嬷哆哆嗦嗦发一夜高烧,睁开、闭眼,都躲不开林怀音冷箭一样的眼。

  欺负过清音阁的人,怕遭报复。

  从前没露过脸的,琢磨夫人有了身子,清音阁应该缺人手,怎么才能入夫人和两个姐姐的眼,挪到这边伺候。

  鱼丽和蟹鳌兴奋一阵,睡了半年来最香甜踏实的一觉。

  林怀音躺在前世的疤痕上,噩梦与现实反复闪跳。

  她大汗淋漓醒来,很想出去打听平阳公主有没有被太子处置,沈从云是否也被抓走,然而推开窗,冷月高悬,凉风绵绵。

  京城,酣睡如常。

  林怀音抱紧身子,打个寒战,笑自己蠢。

  与其指望太子殿下一步铲平前路,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应付沈从云。

  沈家母女好糊弄,但是沈从云心思深沉,缜密周全,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二王庙和兵部事发,他会比平常更警惕,也更危险。

  白莲教本就是他和平阳公主一手培植,只要有银子,逆贼会源源不断涌向京城。

  他现在急需用钱,倘若要不到银子反而得知我怀孕……

  林怀音想到沈从云那张云淡风轻、故作姿态的脸,很好奇他裂开之后,底下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她对沈从云有信心,为了平阳公主的女帝霸业,沈从云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他不会裂开,他只会变本加厉,对她敲骨吸髓。

  而她这

  个深爱夫君的小妇人,除了乖乖听话、心甘情愿献出一切,又能怎样呢?

  月光映在林怀音脸上,淌向她身后的房间地面。

  她摸索着穿上衣裳,梳妆打扮,静静走出房门,走向沈从云的离垢园。

  

第13章 纯恨夫妻相互恶心

  此前半年,她日日如此,晨昏定省,带着鱼丽蟹鳌,寅时前去伺候沈从云起身,送他出门上早朝;卯时之前赶到沈老夫人的院子站桩,听候差遣。

  今日是一场恶战,鱼丽和蟹鳌最好不要在场。

  晨雾氤氲,月下独行,林怀音轻车熟路进入离垢园。

  沈从云的卧房恰好亮灯,窗户上,映出个穿戴整齐的男人,轮廓模糊,却难掩俊逸潇洒。

  林怀音立刻意识到:他是刚回来,而不是睡醒起身,当是与平阳公主彻夜商量对策,现在才匆匆赶回来更衣、赴早朝。

  他明明可以差人将官袍送去,却不辞辛苦折返,必定是冲我而来。

  林怀音完全可以想见:沈从云急不可耐想要拿到银子,好让平阳公主睡醒了睁眼就能瞧见,二王庙阴霾一扫而空,白莲教逆贼要多少有多少,平阳公主又可以随心所欲,涂得满手血。

  他真是要把心爱的女人宠上天呢。

  一步一想,林怀音绕上二楼,初九正守在门外,见她独自前来,有些诧异。

  初九退开,垂首见礼,林怀音提唇微笑回应,走到门口屈膝肃拜:“夫君万安。”

  “进来。”沈从云应得很快。

  林怀音迈步进去,沈从云的紫色官袍已经穿到一半,仙鹤攀附在胸前。

  她如往常一般凑近,垫脚帮他系扣子,不料沈从云冷脸训斥,“退下。”

  “是。”

  嘴比脑子快,膝盖比脑子软,林怀音像被重力拖拽,一个晕眩,跪倒沈从云面前。

  这副身子,就该剁了喂狗!

  林怀音恨死自己,沈从云却甚为满意,他刚从平阳公主的温柔乡回来,身上满是平阳的味道,一星半点儿都不想被贱婢林怀音沾染。

  系扣,挎玉腰带,勾金鱼袋,戴官帽,沈从云亲力亲为,最后将象征他首辅权柄的犀角扳指,套入右手食指,并将扳指上的“中书门下行印”六字,转入掌心。

  穿戴整齐,沈从云走向软榻,一步一踱,嗒、嗒、嗒。

  又是这脚步。

  林怀音眉心深蹙,后背火烧火燎,眼睛却下意识追随沈从云的脚步,膝盖也跟着转,待沈从云落座,她正好规规矩矩,正面跪伏听训。

  尽管她这般顺从,沈从云仍不满意。

  昨日铁佛寺一场惊天乱子,险些让他声明尽毁,他是强行封庙,才压下流言。

  知客师父详叙林怀音听到他在时的反应,她惊慌失措,挣扎逃跑不得,确实是被柳饮君强行押入大殿,无意间撞上。

  沈从云料想林怀音没胆子故意设计他,也不愿再提那档子事。

  不过他想象的此刻,应该是林怀音主动自觉,捧出银票,小心翼翼期待他施舍一句夸奖。

  可是她空手而来,死狗一样不吭气。

  这让沈从云心生警觉:难道林怀音听说赵尚书已死,以为无须上交八十万两银子了吗?

  她居然会去听外面的传言,还听进去,甚至自作主张?

  她竟还有自主意识。

  沈从云不禁睨向林怀音,看到她黑洞洞的脑袋,和满头珠翠,碎光点点入瞳仁,他恍惚忆起昨日午间,林怀音曾满脸怨毒,张牙舞爪扑来。

  那究竟是不是错觉,现在已然无从分辨。

  沈从云敏锐地觉察到:他亲手捏的泥胎木偶,似乎哪里出了问题。

  这可不行。林怀音必须听话,林家必须崩溃,元从禁军必须群龙无首,这条线甚至比袁解厄的“天命女帝”还要关键,决不能出一丝纰漏。

  沈从云略略思忖,问:“事情办得如何?”

  林怀音缓缓抬眸,她不敢直视,怕暴露自己想杀人的毒恨,只怯怯将目光凝向沈从云前襟,低声回复:“办好了,只是,但是,只但是……”

  吞吞吐吐,唯唯诺诺,她发着小抖,嘴张不开似地转车轱辘,沈从云一改往日的不耐烦,不打断,也不训斥,静静看她表演。

  审视的目光,一错不错,林怀音捕捉到沈从云异于平常的耐心,感觉像有秃鹫盘旋凝视,随时会被拆骨扒皮,她心跳渐渐如鼓。

  果然,他起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他就疑心我。林怀音垂下眼皮,想:摒弃现在的林怀音,前世的林怀音是什么样子?她会如何应对?

  前世,夫君沈从云就是她的命。能为他办事,为他孕育子嗣,她做梦都能笑醒。

  她不会跪着装哑巴,她关心他、敬他爱他,看见他就心热,对他有说不完的话,她会把银票和喜事一股脑往沈从云面前堆,只要能博夫君一笑,她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倘若搞砸了夫君的差使,她怕是会一头撞死……

  “夫君!”

  林怀音突然尖声。

  沈从云拧眉,林怀音快速膝行上前,俯身搂抱他左腿,脸上又哭又笑,张嘴口不择言:“夫君,银子,银子妾身带回来了,但是,孩子,对,还有孩子,老夫人,兰言,兰言她,妾身也没办法,夫君,夫君——”

  吵吵嚷嚷,一惊一乍,她语无伦次,句不成句,一下笑一下哭丧,抱紧沈从云左腿左摇右晃。

  沈从云被她搅合得心烦,却也极为满意她这疯魔说不清话的蠢样。

  看来是没办好交代的事,吓傻了。沈从云鄙夷地看她发疯,确认贱婢仍在掌控之中,他心下舒坦些许。

  但也仅仅就只是些许,装疯蒙混的可能性,尚待考察。沈从云的警惕并未全部打消,他不做任何表示,只容忍林怀音抱腿,静待她表现。

  他观察林怀音,林怀音也警觉他,方才扣子都不让碰的人,现在反倒允许抱腿,她明白沈从云不打算给任何提示,摆出这无法捉摸、恩威难测的架势,是要看她接下来的说辞。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林怀音心念一转,猛抬头,对上沈从云的眼睛,又狠看一眼自己双手,好似突然醒神、发现自己越矩,惊慌失措松开腿,给沈从云整理袍角,移动膝盖跪退。

  “夫君。”她低着头,身子发颤,小手发抖,音声怯懦:“昨日,昨日妾身确有带银票回来,八十万两一文不少,只是,只是妾身蠢笨,不小心被兰言发现,当着婆母的面,妾身不敢胡言乱语,就,就只能诓说是用于浴佛节,求子的香油钱,因为,因为——”

  林怀音悻悻抬头,脸色青白但是眸光鲜亮,羞涩望住沈从云双眼,摸着小腹小声宣告:“夫君,妾身有孕了,想求观世音菩萨,赐我们一个儿子。”

  话音未落,沈从云瞳孔大震,下颌紧绷,云淡风轻的脸骤然结霜,冰冷逼视的眼中生出一股迫人之势,像是要将周身一切通通碾碎。

  这就是当朝首辅的威势,林怀音瑟缩后退,心脏扑通扑通,即便满腔恨意,她也感到不寒而栗,但是旋即,她又觉得荒唐、可笑。

  白莲教贼窝里,她曾经眷恋他这样的霸气,以为他这气势是为她释放,他为她驱散暴徒和厄运,她视他为保命真君。

  可那不过是虚假的谎言、歹毒的陷阱,唯有现在此刻当下,他想杀了她的暴怒,才是千真万确!

  恰好,我也这么想,我也不想要你的血脉,我也想将你碎尸万段。

  定住心神,林怀音捧着孕肚,眼泪刷地往外流,她红着眼睛,惊恐但是坚定地扑上去,再次抱紧沈从云小腿,拼命哭喊:“夫君不要!夫君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兰言她不会一世如此的,她一定能找到好婆家,婆母也是欢喜的呀,夫君求求你,我想要这个孩子,求求你留下他!”

  泪水顺着脸颊,在下巴汇聚滴落,林怀音哭,拼命哭,泪如雨瀑,将前世诏狱的血泪唤来。

  她行动果决,表示她读懂沈从云的情绪,收到他的怒火,同时她脑子里没有孩子是怎么来的,是不是真的怀孕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压根不存在!

  她理解夫君动怒,不想要孩子,只是因为顾忌小姑子沈兰言。

  她多么无助,多么可怜,她只是个爱惨了夫君,想要保住腹中骨肉的小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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