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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沈从云不敢迟疑,收敛神思,咽下恶气,一个眼神递出去,狱卒脊背发寒。

  当真,要开门?

  狱卒难以置信,深怕沈从云反悔,拖拖拉拉插钥匙,扯铁链。

  他动作太慢,林怀音万分不悦,麻利地扯起铁链绕圈解套。

  沈从云见她如此迫不及待,气得咬牙,恨不能咬她一脖子血。

  可是他必须忍耐 。

  咳嗽一声,跪在太子面前的太子妃,兜上钗环,掩面逃离,青丝如旗。

  “吱嘎——”

  林怀音的牢门洞开。

  她不管不顾,朝太子飞奔,左右相邻短短距离,她跑过沈从云面前,却没注意,沈从云悄悄抬起了脚。

  跑得太快,刹不住车,撞上的瞬间,林怀音双脚离地、飞扑出去,谁知就在这霎那,太子走出了囚室,挽伸长臂,林怀音便进了他怀抱。

  太子打横将她抱在怀中,冲沈从云戏谑一笑:“怎么,沈卿很有兴致看我们圆房?孤的音音如此艳丽可人,只怕列为臣工,一世都将难以忘怀。”

  此言一出,朝臣苦不堪言,只恨不能自戳双目,捣烂耳根。

  太子可怕,但终究要死,可谁又敢看沈从云的女人啊,怕不是要给他记恨一辈子!

  沈从云目视太子得意转身,气得发抖。

  他的女人,他扔了不要的女人,也断不能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还给满朝文武盯着瞧,更遑论什么记一辈子!

  这不是打他沈从云的脸吗?日后朝堂相见,他怎知朝臣心底,是否遍地污秽?

  他还要迎娶平阳,难道也任由众臣幻想他与平阳的床笫之事?

  怒火燎原扼不住,雪白狐裘衬得沈从云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瞳仁映着火把燃烧,猩红妖冶。

  林怀音这个贱人,无耻下贱,死到临头还要勾三搭四!

  沈从云恨,恨不得一把火,烧死这对狗男女。

  但他不能轻举妄动,平阳公主还在等好消息。

  太子必须圆房,他们需要一个缓冲时间。

  至于有没有子嗣,太子妃何时丧命,只待他与平阳彻底掌握局势,否则贸然尊女帝,朝臣们兴许会把目光投向那些没落宗室,当真闹起来,会非常棘手。

  思量来去,沈从云奈何不得,一个忍字,死死压他肩头。

  左右是他不要的女人,太子想捡由他捡,但是朝臣,有眼看最好也要有命活!

  沈从云咬碎牙槽,拂袖而去。

  信号一出,朝臣、太监、狱卒,谁都不敢停留,一窝蜂跟随沈从云退走回避,生怕跑晚了,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惹上沈首辅这个苦主。

  须臾片刻,人潮散尽,囚室悄然无声,只剩太子和林怀音。

  “砰!”

  太子出其不意,弹了林怀音一个脑瓜崩。

  好痛。林怀音额头红红,脑浆嗡嗡震动,被敲了个措手不及。

  太子将她靠墙放下,挑来一些勉强可称干净的秸草,铺摆平整,然后盘腿正对而坐。

  “办事了。”语调轻佻,太子笑得很贱,洋洋往地上一躺,道:“本太子不通人事,音音你自己来吧。”

  林怀音刚才一腔热血,只要能离开诏狱,她什么都豁得出去。

  现在只剩她和太子,她冷静下来,瞟太子一眼,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荒唐。

  可是为了父兄母亲,为了林氏一族,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百年帅府,赤胆忠心,落得满门抄斩,横尸荒野。

  林怀音心中无限酸楚,浑身颤抖,未见太子盘膝的双腿突然展开,伸腿一勾一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身不由主,扑入太子怀中。

  一只手掌,同时压到脊背,林怀音动弹不得,紧贴太子胸口的右耳,听到穿破肌骨皮肉而来的声音,说:“我出不去了,但你可以,我的孩儿,至少能给你续命三个月。”

  三个月。

  林怀音心头一凛,三个月能做很多事,可以查清楚沈从云他到底为什么判林家死罪,又是谁在谋逆造反,她甚至还可以去祭奠和收敛族人尸骨。

  “我做。”

  林怀音毫不犹豫。

  “可我成婚两年多都没有怀上——”

  “沈从云如何能与孤相提并论。”太子懒洋洋枕臂。

  自大的男人。

  林怀音翻个白眼,起身解衣。

  能不能怀上,她不在乎,只要能出去,只要能查清林氏灭门的真相,哪怕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她也绝不放过!

  她要出去。

  她要看清楚,到底谁在兴风作浪,谋害林氏一族。

  仇恨,让林怀音扭曲,内心的暴戾,如潮水倾泻,外化到太子身上,反成了一场凌虐。

  林怀音从来都不知道,这种事,乐子这么大,冲天的愉悦顶上天灵盖,她软踏踏趴在太子身上,双腿虚浮,意识无比清晰——

  她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拿到了短暂的自由。

  她要出去!

  林怀音迅速起身,面壁穿戴,背后窸窸窣窣,太子似乎也在行动,只是脚步拖沓,似提不动腿、迈不开步,莫名怪异。

  不多时,林怀音理好容妆,转身刹那,一双雀头履,静静摆在眼前。

  太子殿下,为我拾捡鞋子?血淋淋黏满死老鼠肉的雀头履,他不嫌脏?

  林怀音愣了一下,心跳也漏了一拍,提起裙幅套鞋,太子搀住她手臂,完事又拿出散落一地的钗环,一只一只,给她插回原位。

  二人相对而立,太子身上的囚服皱皱巴巴,白衣染尘,林怀音却是绰约端丽,面色红润。

  殿下到底在做什么?林怀音不大明白,想问,远处先传来脚步声。

  “你要活下去。”

  太子拧林怀音耳垂,将她拉抵唇畔,低声说了个地址,还有暗号。

  太监应声抵达,进入囚室。

  林怀音默默,无法追问太子用意,但见他悄悄将一枚翠羽簪藏入袖中。

  太子殿下,拿簪子做什么?林怀音讶异却不能言语,只能静待太监检查身子。

  确认过圆房,太监便毕恭毕敬称“太子妃”,撤开红布,要照规矩将她卷起抬走,以保护她体内的龙种。

  然而林怀音不容分说,夺来一个火把,撒腿就跑。

  她跑。

  恶臭做燃料,死鼠铺前路,穿过数不清的囚室,寒风越来越劲,触不可及的远方,高悬一粒细小光点,林怀音扔了火把,提裙飞奔,光点急速扩张,由椭而圆。

  竖井,就在头顶。

  黑云,掩不尽天光。

  新鲜冰冷的隆冬气息,凶猛灌入,步摇翻飞,环佩叮铃,林怀音张臂大口呼吸,胸肺刺痛,铁梯凝着冰霜,她抬臂抓紧,正要爬,先对上一双寒眸。

  沈从云。

  正在对面囚室,用一种吃人恶鬼般的赤色眼眸,盯着她看。

  他坏事做绝,凭什么暴怒?

  林怀音迎着他目光,一丝不退。

  四目相对,往事一幕幕浮现,林怀音猛然想起,遇到沈从云之前,她也是飒爽英姿的将门虎女,骑马射箭、推演军阵,她从不输哥哥们,怎么出阁两年,就唯唯诺诺一身软骨头,回家除了要钱就是求父兄办事。

  不。

  不对。

  银子、布防图、寄往南疆的信件。

  这些东西,都从她手里出去,入了沈从云的手。

  林怀音两手发抖,牙齿发颤,她突然意识到——打从一开始,就是沈从云刻意接近,她根本不在意失身于他,救命之恩早就谢过,是他非要来纠缠,是他!

  寒风倒灌,衣衫烈烈,竖井上就是自由。

  她付出唯一仅有,向太子换来的三个月自由,就在上方,只要她爬出去。

  可林怀音不想上去了。

  松开铁梯,退后两步,抽出墙上的火把,她趁狱卒和太监没追上来,飞快钻入囚室,关门落锁。

  “沈、从、云。”

  林怀音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贱人。”

  火把对面,沈从云冷冷注视。

  他还以为林怀音会哭哭啼啼,凄凄惨惨伏他脚底摇尾乞怜,不意她明艳艳光彩照人,颈侧红痕张牙舞爪,脸上荡漾着被男人滋润过的红晕,通身上下,竟无半点含辱受屈的羞惭。

  贱人恬不知耻,人尽可夫,就该钉死井口,一片一片剐了。

  沈从云周身气压阴冷,指节在袖中捏出青白。

  林怀音一步逼近,火把“嚯”地直指沈从云:“是你!”

  火把霎时汹汹,门外的太监狱卒魂飞魄散,慌不择路去取钥匙。

  林怀音死死盯住沈从云,眼球滚烫,泪水无声滑落,开口,竟嘶哑得像一只寒鸦——

  “是你!就是你!我嫁给你两年,鱼丽死了,蟹鳌死了,四妹妹妹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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