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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不过才出门多走了几步罢了,也值得姨娘特意来问?”许棠与乔姨娘过招多年,早就想到了该如何应对,“没想到姨娘的耳报神到了如今还是这样灵,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姨娘的眼皮子底下。”

  听了这话,乔青弦便有些讪讪,早几年她也往薜荔苑里安插了不少眼线,但都被许棠揪了出来,有一个揪一个,后来乔青弦知道这事不成,自己也怪没趣的,便不再干了,今日的事明明瞒不住人,乔青弦知道后过来打听两句,耍一耍嘴皮子,没想到许棠偏要拿前事来讽刺她。

  许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两个人出招虽然不敢招招致命,但她蹭起她一层油皮,她也定要蹭她一道细痕才肯罢休的。

  乔青弦转而又问道:“木香方才说你昨夜也没睡好,是夜里做梦魇着了,还是她们伺候得不尽心?”

  她这东一句西又一句的,许棠也不耐烦再回答,正要三言两语将乔青弦打发走,忽然又想起一事。

  许棠看着乔青弦,竟怔了怔。

  上辈子顾玉成把三个孩子赶出家门,后来是她的弟弟,也就是乔青弦的儿子许廷樟将他们接走收养,就连她的灵位也是许廷榆接回家安放的,还有她被顾玉成迁往他处的坟茔,许廷樟不忍姐姐受此屈辱,干脆做主又将她的尸骨重新安葬回了许家。

  她是不喜乔青弦,可到底看在许廷樟的份上,她好像不该对乔青弦这个态度,毕竟乔青弦今日过来也就是多问了几句话,而且论理她是她的庶母,父亲的家事又是她在管,问一问也是应该的。

  以后若再有什么矛盾就以后再说,许棠也不想就此事事忍让,但眼下完全不必弄得剑拔弩张的。

  许棠神色稍缓,乔青弦看在眼里正一头雾水,便听见她慢声慢气说道:“昨夜风大,一直撞着门窗,我被吵醒就有些害怕,木香进来陪我后,我还是睡不着。”

  这好言好语的,倒让乔青弦一时没接上话,半晌后才道:“你不喜她们陪着你睡,只是往后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也得多叫几个进来才好。”

  许棠点头应是。

  这下是真的让乔青弦不知如何是好了,她何时见过许棠如此乖顺,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怕许棠是不是要使什么坏。

  “药已经喝了,大娘子好好休息,”乔青弦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道,“我去向老夫人回话了,她那里也记挂着。”

  望着乔姨娘一会儿工夫便没影儿了,木香若有所思,竞感叹道:“不愧是我们娘子,今日又换了新招数,让乔姨娘摸不透,这不就跑了吗!”

  许棠失笑。

  几个婢子见她笑了,亦是笑作一团。

  没多久之后,许棠也觉身子困倦,急需补一补昨夜没睡回来的觉,头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也没做梦。

  许棠幽幽醒转,刚一侧过头,便看见不远处窗下坐着一个人。

  已经西斜的日头越过他的身侧,在他身上打下朦胧的光晕。

  他似乎是一直托腮看着他,这会儿见她醒过来呆呆的,便起身朝她走来。

  许棠张了张嘴,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只是旋即便眼眶一酸,她怕不合时宜的落泪,连忙又闭紧了嘴巴。

  来人觉察出她的异状,便在她跟前蹲下,眨了两下眼睛,问:“还是不舒服吗?”

  许棠垂下眼,轻轻按了一下额角,才问道:“什么时辰了?”

  他答:“都申时了。”

  许棠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正对上他那双璨璨的眸子,这下连心上都泛起酸。

  她都多久没有再见过他了,李怀弥。

  李怀弥也出身于定阳当地豪族,两家乃是世交,两人的父亲更是少时的好友,许棠和李怀弥年岁又相当,自幼便常一起玩耍嬉闹,两边家中见此也早已私下口头说定了他们的亲事,只等他们稍微再长大点便提亲。

  本也是一桩良缘,只可惜许家后来出了大事,李家当时既还未提亲,此事也就作罢。

  与李怀弥最后一次见面也仿佛只是个寻常的午后,那时两人道了别,却没想到世事徒然生变,竟是再没见过了。

  后来许棠也从他人口中听过关于李怀弥的只言片语,都不多,只知道他娶了妻,先入了齐王麾下,之后又经齐王举荐进了太常寺,虽然同在京城,但只要有心避开,还是很难见到。

  许棠总是会想起木香她们,却刻意不再想起这个人。

  成亲后哪怕日子过得尚可,但少年心性总归是

  消散了的,还不如不想。

  “你与顾玉成怎么了,”李怀弥压低了声音,“我问了菖蒲,说你早上跑出去把送给他的东西砸了,他得罪你了?”

  眼下这个时候,李怀弥也在许家家塾一同读书,许棠的父亲许道连很喜爱好友的这个儿子,便单让他可以随时来许家听讲,李怀弥便几乎每日都来。

  许棠给顾玉成送吃食的事,李怀弥从始至终都是知道的,也是两个人一起商量出这个省事的法子,原本李怀弥还打算他出面去做这些,毕竟他是男子,与顾玉成没有男女大防,然而这是在许家,李怀弥一个外人行事到底不方便,所以最后还是许棠揽了下来。

  两人也说好了,万一被人发现了,便说是许棠替李怀弥做的事,是李怀弥要帮顾玉成,如此就合情合理,推到李怀弥身上也没人会说什么了。

  许棠心里酸得难受,她又靠回床上去,一时有些恹恹的,也并不想回答李怀弥的问题。

  但他眼巴巴正瞧着她,许棠最终还是道:“也没什么,不想了罢了。”

  她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又接上去道:“你怎么来了?总是偷偷过来,让人瞧见了多不好。”

  “我可不是偷偷,她们见了只当是没看见的。”李怀弥笑起来,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咱们之间谁跟谁,你突然计较这个干嘛?”

  两家长辈已经默认他们的事,周围的人都心知肚明,再加上李怀弥从小就和许棠在一处玩,也时常进出薜荔苑,所以大家也见怪不怪了,只有乔青弦有时看见了会阴阳怪气几句。

  不过李怀弥自前几年起倒也守着规矩不常来了,这回是听说许棠忽然病了,这才来看看。

  许棠往身上拉了一下被子,稍微低了低头,蝶翼般的眼睫在她脸颊上映出一片阴影。

  “没计较什么,”她和李怀弥一说话就总是想哭,“只是身上不舒服,心里就也难受。”

  李怀弥先是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将她的手背按了两下,随后才又道:“我都忘了,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是好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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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狗头叼玫瑰]

  

第4章 夜谈

  还没等许棠说什么,李怀弥便起身走到他刚刚坐过的窗边,伸手推开了那道窗棂,外边有人在,听到动静似乎是往这里走了过来。

  许棠这个位置看不见,只有等李怀弥转身之后,她才瞧见李怀弥手上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方才从窗外递进来的。

  食盒外面还沾染着几粒水珠,许棠原本以为他是给自己带了吃的,但看这样子又不像,一时又猜不透了。

  李怀弥这回没蹲到她床前,而是移了一旁的凳子坐下,然后将食盒放在自己膝上,当着许棠的面打开了食盒。

  “看,”李怀弥献宝似的,将食盒朝着许棠那边略微倾斜,小心翼翼的,“喜欢吗?”

  许棠定睛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两只雪做出来的小鸭子,晶莹可爱。

  许棠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摸了摸雪鸭子的小脑袋,冰凉的触感传来,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有多久没有收到过这样有趣的礼物了,大抵是从上辈子许家出事,便没人再为她花这种心思了。

  顾玉成是绝不会做这事的,就算后来有了孩子,逢下雪天带着孩子们出去玩,那也只有许棠自己。

  手指上留下些许湿意,许棠怕小鸭子融化了,便不敢再碰了。

  李怀弥见她脸上露出欣喜,便越发得意,说道:“我做好了特意不拿进来,怕你还没醒,放久了就化了,便放在食盒中埋到了雪地里,果真没化。”

  闻言,许棠点点头:“这两只小鸭子真可爱。”

  “是小鸡,”李怀弥扁了扁嘴,“这都会认错……”

  许棠又将小鸭子仔细看看,还是坚持道:“明明是小鸭。”

  “小鸡。”

  李怀弥倒也不肯让步,正等着许棠继续和他嘴硬,忽然就见她眼眶一红,竟落下泪来。

  这使得李怀弥一下子慌张起来,两个人在一起玩多数时候是无拘无束的,许棠也根本不是个说不得碰不得的性子,李怀弥几乎没见她掉过眼泪,怎么好端端就哭了起来。

  “你别哭,算是我错了,”李怀弥忙道,“小鸭子就小鸭子,下次再给你堆个小鸡,我非要堆个小鸡不可。”

  其实许棠已经是忍了半晌没哭出来了,后头李怀弥把小鸭子拿出来,她立时便开心了,本以为自己已经好了,谁知多说了几句话,连她自己都没意料到自己还会哭。

  幸好是在李怀弥面前,倒也不用不好意思。

  她这么一想,眼泪便更加汹涌。

  李怀弥拿过她枕边的丝帕,却也不知道怎样给她拭泪,只是胡乱往她脸上擦了几下,被许棠“啪”一下拍了手。

  李怀弥一点都不生气,安慰她道:“哭什么呢,受了委屈同我说就是了,我替你把场子找回来……”

  “净是胡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许棠终于稍稍收了眼泪,心里倒是好过一些,连忙把他的话拦下,又道,“我真的没什么,方才都与你说了是心里难受,非要哭出来才好。”

  “真的没事?”李怀弥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

  许棠错开目光,道:“真的。”

  李怀弥不语,先去看了看天色,才道:“那我便放心了,也不早了,我在这里不方便,你好好休息,我隔几日再来看你。”

  许棠点头,又用帕子擦干眼泪,冲着他摆了摆手,便看着李怀弥离开了。

  她又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半晌,等回过神来,才看见食盒里的小鸭子还留着,室内温暖,这会儿工夫便已经瘦了一大圈儿,在食盒内化成冷冰冰的水。

  再送到外面雪地里去冻着也是没意思,许棠又伸出手去,用手指碰碰它们的眼睛,又碰碰它们的嘴巴。

  没多久,两只小鸭子便彻底融化了,雪水上留下四颗珠子,是李怀弥用来装点小鸭子双眼的。

  许棠拾起来放在手心里看,四颗都是玉石,一对烟紫色,一对浅碧色,触手生温,一看便可知是上等货色。

  既是李怀弥送的,许棠也自然不会去还他,起身便去妆奁里好好收放了起来。

  ***

  李怀弥离开薜荔苑时天色已经渐暗,但还不算太晚,他自幼便是在许家行走惯的,早已习以为常,便是再晚些也使得,夜深了便干脆留宿一晚,都是寻常有的事。

  他在薜荔苑不远处停下脚步,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顾玉成那里走一趟。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李怀弥看得出来,许棠有事瞒着他没说。

  再结合她早上无端端去把送给顾玉成的东西给打碎了,李怀弥不用细想便能肯定,问题一定是出在顾玉成身上的。

  今日许棠还罕见地哭了,她不愿意说,但李怀弥还是想去搞清楚。

  倒不是去顾玉成那里找事,只是若有误会便还是要解开的好,若真是顾玉成哪里欺负了许棠,他也要替许棠讨回来。

  不过李怀弥认为后者是不大可能的,放眼整个许家,敢欺负许棠的也没几个,更不用说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顾玉成了,更何况顾玉成自己还受别人欺辱,是许棠帮的他。

  再者,李怀弥与顾玉成平日里接触也不少,这人虽与旁人诟病的一样待人冷淡,可却并不是那种作奸犯科之人,以他的为人来说,不可能去欺负许棠。

  所以这中间应该还是有什么误会。

  一路思忖着,李怀弥便到了顾玉成所居的集真堂。

  因顾玉成是外男,自然不可能让他住在内宅,又为了读书方便,许家便干脆在书塾近旁辟了一处房舍,眼下不仅是顾玉成,就连许廷樟也住在这里,另还有几个旁支子弟,有时李怀弥不回家也是在这里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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