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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节


  就连翟老太太也是一脸诧异,她交代家仆照顾好翟鹤鸣,连忙朝府外迎去。

  翟老太太被搀扶着走到正门口,就见,翟家护卫、家仆跪了一地,元扶苧已跨入翟府正门,无人敢拦。

  “见过安平公主……”翟老太太连忙行礼。

  元扶妤不待见翟老太太。

  翟鹤鸣是个孝顺到有些愚孝之人,当年翟鹤鸣从她阿姐手中夺权,与这个翟老太太有脱不开的关系。

  元扶苧只冷冷看了翟老太太一眼,带着一众婢女和护卫,疾步朝翟鹤鸣的院子走去。

  从前元扶苧还未与翟鹤鸣恩断义绝之时,常来翟家,对翟家的路十分清楚,无需他人引路。

  翟老太太心突突直跳,瞧元扶苧这架势,怕是来者不善。

  她连忙命婢女搀扶她去追。

  元扶苧到翟鹤鸣寝室时,傅太医已经为翟鹤鸣重新清理包扎完眼睛。

  “见过殿下。”傅太医行礼。

  坐在床榻边的翟鹤鸣隔着屏风看到日思夜想之人,扶住床榻边缘,忍着剧痛,在心腹搀扶下站起身来。

  “翟国舅如何?”元扶苧问。

  “下官会竭力保住翟国舅的左眼。”傅太医道。

  元扶苧颔首:“全都退下,守在外面,不得本宫之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

  屋内一众婢仆连同傅太医一同退下。

  翟鹤鸣从床边踏脚下来,挪动一步,五脏六腑便绞痛不止。

  他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忍着疼哑着嗓音唤道:“阿苧,你肯主动来见我了……”

  元扶苧沉着脸踱步绕屏风进来,看到翟鹤鸣的惨状,她藏在袖中的手收紧,眼眶通红。

  翟鹤鸣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阿苧,你担心我?”

  元扶苧咬着后槽牙,开口:“你要杀谢淮州,是不是以为……谢淮州一死,我和律儿便只能依靠你对抗世家,到时候……律儿别无选择只能依靠你这个亲舅舅,而我也不得不嫁给你,来稳固你的权柄?是不是!”

  元扶苧情绪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声来。

  翟鹤鸣身侧拳头紧握,他右眼中因元扶苧前来而焕发的亮光暗淡下去,薄唇紧紧抿着,眼珠血红。

  半晌,翟鹤鸣偏头轻笑一声,再看向元扶苧时眸色也沉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元扶苧面前,看着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强压哽咽:“所以,你与我装作形同陌路四年,头一次登翟家的门,不是为了关心我伤得如何,是为了来质问我的?”

  “我问你是不是?”元扶苧胸口起伏剧烈,她绷着酸疼的眼眶,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做出气势十足的模样,“翟鹤鸣,当初……我拦着要杀你的谢淮州和裴渡,以我的性命护你,你是怎么发誓的?”

  “是!我是对你发誓,用我翟氏全族对老天爷发誓!可我翟氏全族此刻危在旦夕!”翟鹤鸣声音陡然拔高,眼泪如同断线,他双臂张开,扬声质问,满腔的愤怒,“我没有背叛誓言,可老天爷瞎了眼一样!我的族人在东川被王铎杀了一个又一个……你们有谁!有谁为我说过一句话!有谁阻止过柳眉?我的亲外甥没有!你元扶苧没有!金旗十八卫没有!谢淮州更没有!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遵守什么狗屁誓言?”

第183章 让他们怀才不遇

  “我只要杀了谢淮州,我翟家全族可保!你与权力……我唾手可得!我为什么不能杀了谢淮州!我找不到理由不杀谢淮州!”

  元扶苧瞳仁颤动,泪水滚落,咬牙看着声嘶力竭的翟鹤鸣。

  “王氏谋害我阿姐,如今杀了我三哥!王铎杀东川节度使,违抗圣意,藐视皇权,践踏君威,若容他活命,天威有损,他日各地大吏群起效仿,你翟鹤鸣担得起责?”

  “我担待大昭,谁担待我翟氏族亲的性命!”翟鹤鸣吼的脸红脖子粗,好不容易止住鲜血的眼睛疼得厉害,似又在往外汩汩冒血,“元扶苧,你的眼中心中只有大昭,那我呢……我算什么?”

  元扶苧情绪激动:“你害死了我阿姐!”

  “长公主之死难道是我想的?我与阿妤姐也是生死之交!况且……当初我欲夺权,难道你没有赞同?你把一切罪责怪在我的身上,可你元扶苧又怎么脱得清干系?若无你骗得裴渡调走玄鹰卫,他们如何能得手要了长公主的命?”

  翟鹤鸣左眼重新包扎的细棉布被鲜血浸湿,那只血红的右眼眼仁凝视元扶苧,如同从地狱爬出的疯魔修罗,向前进了两步,逼得元扶苧向后退了一步,他刚包扎的手却扣住元扶苧的肩膀。

  “更别忘了,也是你……在谢淮州煎好的药中,给长公主下了药,不然……以长公主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人一箭穿胸,当场毙命?是你利用了长公主和长公主身边人,对你无底线的信任!你要不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妹妹,你以为……谢淮州还会容你活命?”

  元扶苧被翟鹤鸣的话激得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翟鹤鸣踉跄侧歪一步,胸前腥甜翻涌呕出一口血来,他随手用手背抹去,直起身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之中的人。

  元扶苧全身都在发抖,最不愿面对的疮疤被揭开,元扶苧恨不得一头撞死翟鹤鸣。

  “元扶苧,这些年先皇、已故太后、先太子,长公主他们把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我翟鹤鸣把你含在嘴里怕化了,把你护的太好,养得太傲。”左眼红色血泪顺着翟鹤鸣面颊淌下,他咬紧了牙关,“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以前我舍不得伤你分毫,你掉一滴泪都能要我半条命!可我知道……疼你是没用的!我要得到你!所以谢淮州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别无选择!只有他死,我翟氏可安,大权可揽,爱人……也唾手可得!”

  元扶苧扬手又是一巴掌:“翟鹤鸣!你真的疯了!你以为你杀了谢淮州我就会嫁你?你做梦!我宁肯嫁猪嫁狗冥婚一场,我也不会嫁你!”

  翟鹤鸣这次纹丝未动,心之痛比不上身之痛分毫,他提高音量:“你别无选择!皇家……别无选择!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以为这水是百姓?不……这水是世家!否则你以为长公主为何要花费那么大力气削弱世家,你以为……为什么长公主会与世家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元扶苧静静盯着翟鹤鸣看了半晌,摇头,泪水如同断线,她抬手抹去眼泪,冷眼望着翟鹤鸣冷笑:“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就杀不了谢淮州了!如果……你敢再次对谢淮州动手,翟鹤鸣……你说我若嫁于谢淮州,能不能稳固谢淮州在朝中的权位?”

  翟鹤鸣瞳仁骤然紧缩。

  “即便是将来谢淮州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我会代替阿姐挡在律儿和世家之间!”元扶苧靠近翟鹤鸣一步,就那样直勾勾看着翟鹤鸣的瞳仁。

  翟鹤鸣望着元扶苧笑:“你以为你能做长公主?你若是能做长公主,当初又何必依仗谢淮州?”

  元扶苧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扣紧了衣袖,不过几息之间,她心中已是百转千回,她知道翟鹤鸣说的都是对的。

  她成不了下一个阿姐。

  她是家中幼女,被父母、兄长和阿姐护的太好。

  他们元家最大的问题,就是子息单薄。

  她也知道,翟鹤鸣已然要疯魔,越是这个时候她实则越是不能激怒翟鹤鸣。

  可她若服软太快,以翟鹤鸣对她的了解,绝不会信。

  元扶苧眼泪如同断线,她点了点头:“对……你说的对!我是成不了下一个阿姐。这些年我无时无刻都不在后悔,后悔我当初为什么要在裴渡和谢淮州要杀你时保住你!我应当……在他们杀了你为阿姐报仇后,自尽随你而去!我愧对阿姐,愧对元家!我无一日……无一刻,不想着下去向阿姐赔罪,可在阿姐宏愿实现之前,我不敢!我没脸去见阿姐。”

  这一番话,让翟鹤鸣想起当时生死一线,元扶苧扑到自己面前,双手握住谢淮州即将要刺穿他胸膛的长剑,告诉谢淮州和裴渡要杀他,便先杀了她元扶苧,杀了长公主最疼爱且唯一的妹妹。

  尤其是元扶苧那句,应该在谢淮州杀了他后随他而去,让翟鹤鸣心头颤动:“阿苧……”

  他一直都知道,自长公主死后……元扶苧愧疚自责。

  可没想到,她的愧疚自责如此之深。

  元扶苧抬眼望着翟鹤鸣,朝翟鹤鸣靠近,双眼越发通红,视线落在翟鹤鸣那只伤眼上,眼泪越发绷不住,她似是不忍偏头不去看翟鹤鸣。

  半晌后,她才闭着眼开口:“我该亲手杀了你的,让你死在我的手上,比死在其他人手上好,可恨我做不到……比自尽还难。”

  翟鹤鸣喉头翻滚,心中一腔愤怒全都化成了酸楚的痛意,下意识抬手想扣住元扶苧的肩膀:“阿苧……”

  元扶苧拨开翟鹤鸣刚刚触碰到她肩甲的手,睁着通红充血的眼望着翟鹤鸣:“但,你若再对谢淮州出手一次,我无法动手杀了你,可我能嫁给谢淮州,巩固谢淮州的权势,让谢淮州再次变成皇家之人。”

  翟鹤鸣本就苍白的面颊顿时一丝血色也无:“元扶苧你说什么?”

  “我说,我下不去手杀你,但……你若再对谢淮州出手,我就嫁给谢淮州,让谢淮州再次成为皇家人,更加名正言顺……”元扶苧泪如断线,“或者,你干脆也杀了我,一了百了。”

  说完,元扶苧转身朝外走去。

  “元扶苧!”翟鹤鸣伸手抓转身要走的元扶苧,可元扶苧衣角擦过他的掌心,他什么也没能抓住。

  翟鹤鸣欲上前追,刚抬脚便因伤势过重栽倒在地。

  元扶苧脚下步子一顿,回头看了眼翟鹤鸣,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元扶苧!”

  元扶苧心口绞痛,她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走到要与翟鹤鸣演戏的一日。

  她只希望,她与翟鹤鸣曾经的情分,在翟鹤鸣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也希望翟鹤鸣能掂量清楚,若真把她逼急了……她嫁给谢淮州,翟鹤鸣就更斗不过谢淮州了。

  元扶苧从翟府出来登上马车,闭着眼,泪水根本止不住:“去长公主府。”

  “殿下,谢尚书似乎入宫了,不知是否已经回长公主府。”元扶苧的心腹女婢道,“奴婢派人先去长公主府探一探。”

  元扶苧颔首。

  很快,元扶苧的车队中一护卫快马朝长公主府而去。

  ·

  元扶妤看完杨戬成派人送来的书信,半晌未开口说话。

  “怎么说?元扶苧到底是怎么说的?”余云燕见元扶妤不回答,伸手从元扶妤手中抽过杨戬成的信,趴在桌案上逐字逐句的看完,一股火气直往头顶窜,可很快便被一股子悲凉之感取代,语声也带了一丝哽咽,“元扶苧竟然还在替翟鹤鸣说话?她可是阿妤亲手养大的啊……”

  余云燕抬头看向元扶妤,想从元扶妤这里找一丝认同,想元扶妤同她一起骂元扶苧几句时,却见元扶妤正漠然自若端起茶盏喝茶。

  “你还能喝下去茶?”余云燕对元扶妤翻了个白眼,随手将信拍在桌案上,背靠桌案席地而坐,抱怨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阿妤的心腹,还骗元云岳那个傻子说你是阿妤……”

  提到元云岳余云燕眼眶微红,她回头看向身后还在喝茶的元扶妤:“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替阿妤心寒?”

  “替长公主心寒有什么用?”元扶妤转动手中茶盏,抬眸望着余云燕道,“得让……令长公主心寒之人心痛,才算是公平。”

  余云燕闻言定定望着元扶妤,端详片刻才道:“难怪你说你是阿妤,元云岳会信。”

  元扶妤放下茶盏,就见余云燕转过身来说:“以前阿妤开始替先皇监国,亲自负责科举之事时,有不少读书人作诗……骂阿妤牝鸡司晨,还说把为国家选拔人才之事交给女子,会耽误多少治国抚民的大才,会让多少才子怀才不遇什么的!当时柳眉气坏了……问阿妤为什么不聚集一群书生写诗骂回去!你猜阿妤说什么?阿妤说……既然他们说女人负责科举事宜会让他们怀才不遇,那她就让他们怀才不遇,才算是公平。”

  提起当年的事,余云燕眼底都是笑意。

  可兴高采烈说完之后,余云燕心口不知为什么又空落落的,眼底的笑意也被落寞取代。

  余云燕压下心中落寞,问元扶妤:“你打算怎么对付元扶苧?”

  “既然元扶苧如此在意翟鹤鸣,如此护着翟鹤鸣,那就让翟鹤鸣去死好了。”元扶妤轻飘飘开口。

  听到这话,余云燕一下来了精神:“可这一次龙舟竞渡没能要了翟鹤鸣的命,下一次要动手怕就难了。”

  “翟鹤鸣的眼睛怕是保不住了,养伤也会在翟府养一段时间。”元扶妤递给余云燕一杯茶,“这件事急不得,但翟鹤鸣的命……我一定会要。”

  看着元扶妤递来的茶盏,突然想起自己和崔四娘决裂不久。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过崔四娘递来的茶,就见崔四娘要将茶放回去。

  余云燕眼疾手快从元扶妤手中夺过茶盏,背对着元扶妤喝了一口,才说:“我不管你打算怎么要翟鹤鸣的命,到时我一定要在场。”

  “好。”元扶妤颔首。

  “锦书那个力大无穷的丫头什么时候回来?”余云燕问。

  “得段日子。”

  元扶妤话音刚落,余云燕便听到有脚步声落在院中,她反应极为机敏转头朝窗外看去,手摸向身侧两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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