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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外室吞嫁妆?重生后我换婚嫁权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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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里她与顾承彦交换了庚帖,姑姑也把她接到了宫里,当时只说对方不错,是青年才俊。
她一直不知道顾承彦在姑姑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总觉得那人有些虚。”熙贵妃对一个顾世子还不至于忌惮,一针见血地说,“我怀疑,他的诗词歌赋都是抄袭,或者是有高人捉刀。”
“他的文一出,总是惊才绝艳,万人传阅,我也曾以为他是不世之才。但有一次宫宴上,临时命题赋诗,我看他甚是紧张,后来竟然醉得人事不省,诗也没作成。”
从那次之后,熙贵妃就留了心,把顾承彦作过的诗词文章都拿来,找来几位大儒分析。
大儒们一致判定,这些诗词虽然都十分惊艳,但绝非出自一人之手,其中不乏历经沧桑的晚年之作,顾承彦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阅历是写不出来的。
“不瞒你说,知道两府会联姻,我便找人去试过他的才学。和我猜想的一样,他那些诗词歌赋,似乎都是偶然所得。若论学问,他也就勉强是个秀才。”
熙贵妃的意思,陛下也有此猜疑,赞他文章好,却并不像顾阁老那般重用。
谢昭昭抿唇不语,上一世很多不明白的事,在重生后,想到管莹莹的来历,就豁然开朗了。
一丝淡淡的嘲笑爬上眼角。
熙贵妃和她说了很久的体己话,时辰到了,心中不舍,便问她:“你可有什么事,需要姑姑帮着的?”
谢昭昭说:“我想跟姑姑要个人,要人品可靠,心灵手巧,会来事的。”
“你要何用?”
“我想在京城里开个杂货铺子。”
“怎么想着开杂货铺子了?府里不缺你吃穿吧?”
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吃穿用度堪比皇子公主,府里都泡蜜水里娇养,哪里会缺了吃穿。
再说,她缺一个杂货铺子?嫂子嫁妆里有几十间旺铺都在她手里吧?
“不是为了赚钱。”她浅笑着说。
不为赚钱,那就是想掣肘某些人了。
熙贵妃拍拍她的头,说:“那我回头帮你想想。”
从宫里出来,圆圆满满问她:“小姐,我们回府吗?”
谢昭昭摇头:“去南城。”
京城格局,东富西贵,北贫南贱。
像谢昭昭这样的贵女,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南城和北城这种地方的。
圆圆不知道谢昭昭为什么要去这些地方,但主子的命令,执行就是了。
她打开帘子,对驾车的云鹤和侍卫们说:“去南城。”
过了一座宣河桥,便到了南城。
入目到处是来京城过冬尚未归乡的流民,有些是衣衫褴褛的残疾人,也有受过黥刑的罪囚。
三教九流,五花八门,街道杂乱肮脏,妥妥的京都毒瘤。
“让开,让开!”
谢府的侍卫不会张狂,但必要的威严也不会隐藏。
路人纷纷避让,马踏着轻尘凛凛而过。
马车上四角悬着蟾蜍香囊,车帘是千金一尺的无影纱,车架是华贵的金丝楠木。
行人望而生畏,小声议论。
“这是哪个贵人?”
“马真好看,连蹄子都雪白,谁能养得起这么好的马?”
马车沿着几条主要的大街巡逻一般,穿梭了好一会子,最后在一处巷子外的牌坊下停下。
这里是商业街入口的一座牌坊,旁边一个巷子,巷子口有个石牌,上面隶书刻着:天后巷。
巷子笔直,只有三户人家,大门怼大街的一户人家,青砖高墙,灰瓦门楼,和其余两户没有区别。
黑色的木门“吱呀”打开,一个老嬷嬷领着个孩子出来。
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头发披散着,胖嘟嘟,白生生,很是可爱。
在他们身后,一个女人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内罩玉色烟罗银丝轻纱衫,衬着月白微粉色睡莲短腰襦。
头发没有挽髻,而是松松地扎了一根长辫子,垂在胸前,与眼下妇人完全不同,全身都洋溢着恣意和张狂。
她大大咧咧地冲着老嬷嬷喊道:“王婶,你带着月白晚点回来。外面乱,躲着点车。”
王婶答应着,看她关上门,嘴里嘟囔着说:“青天白日的……哪有这样的,每次男人来,都叫孩子晚点回家!”
巷子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没什么特色,是街上最常见的马车。
车辕上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小厮。
“圆圆,在这附近找个人,给一点钱,盯着这一户人家的动作。”谢昭昭淡淡地说。
圆圆有些奇怪,问道:“小姐,您认识这家人?”
“嗯。”
谢昭昭怎么会不认识,车辕上坐着的,是顾承彦的贴身小厮王富贵,而王婶领的孩子,她更熟悉。
养了十五年呐!
第7章
王婶走出巷子,先惊艳地看一眼牌坊下威风凛凛的马车,又带着孩子冲那个小厮喊了一声:“富贵,你来了怎么不去家里喊一声?”
王富贵跳下马车,满脸带笑,客气地说:“前几天和爷约好了,他叫我今天在此等着。”
“哎,世子出来估计还要等一会儿。”王婶想到里面两人那个黏糊劲儿,有点同情王富贵,问道,“府里那边亲事定了?”
“嗯,定了!”
王婶摸摸男孩的头,叹口气说:“小少爷也该开蒙了,总在这里不行。”
要是小少爷能认祖归宗,就不用待在这种腌臜地方了。
谢昭昭再好的脾气,看见这些人,还是忍不住气恨。
上一世,大概也是这么对话吧——
“亲事定了?”,“昂,定了!”
然后对她的个各自算计就开始实施了吧?!
收回目光,对云鹤说:“走吧,慢一些。”
大街上茫然的流民,又羡慕又嫉恨地看着她的马车。
往年,这些人候鸟一样,冬天来,春天走。今年都已经是阳春三月,这些流民还滞留京城。
流民迫于生计,流着流着,就成了法外狂徒。
“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唉,大白天就当街抢。”
“当官的呢?这不是京都吗?怎么没人管?”
路边一群人打架,看热闹的围了一大圈。
有人麻木地看热闹找一点可怜的优越感,有人弱弱地劝告不要出人命。
谢昭昭立即叫云鹤停车。
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云鹤跳下马车,去问了一下,回禀道:“小姐,一群人在抢劫、殴打两个外地来的读书人。”
谢昭昭隔着无影纱窗帘,只见一群粗壮凶悍的汉子,在撕扯狠踹两个年轻人。
那两人,一个被踩在地上,一个被揪着胸前的衣服按在墙上。
在京都最底层的南城,流民是羊,同时也是凶兽。遇到比他们更凶的兽时便呈现羊羊,遇到比他们更弱的羊时便呈现狼了。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地年轻人,在这些凶汉眼里,就是能随意弄死的羊。
地上那个满脸满身血肉模糊,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小包袱,哑着嗓子说:“春试……书……不,不值钱……”
“松手,把包裹给我!”
那些人不仅要抢他的包袱,连他的衣服鞋子都给扒了拿走。
还人福至心灵,喊道:“这小子模样不错,捉住他,卖到清风馆里去。”
“对对对,这个主意不错,别打死,拖走。”
打架斗殴司空见惯,都怕这些街霸,没人上前阻拦。
被挤在墙上的年轻人头发散乱,血把半边脸染红,脸肿得像个笆斗,看上去十分可怖。
他冲着地上的年轻人喊:“凌汛,给他们,保命……”
“祥生,你……走……”
凌汛?祥生?章祥生?
谢昭昭尽管在闺中不见外男,但京城贵女,可不只是妇德妇容学得好,天文地理、时事政治、世家秘闻,都有涉猎。
别人她可能不知道,但凌汛,她知道。
他是惠帝二十年的新科状元。
据说他在来京城参加春试时,在街上被一群街霸当街抢劫,被打得奄奄一息,又卖进清风馆。
有个叫“屠浅月”的女人,带着人,把那些街霸打跑,还把受伤的凌汛留在家里养伤。
后来凌汛一举得了状元,才华横溢,治国良臣,惠帝把凌汛差不多当成第二个顾少羽培养,此人在朝中一路高升,几乎没有遇见挫折。
凌汛知恩报恩,后来做到尚书,为屠浅月肝脑涂地。
只是在惠帝死的前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日中天的权臣凌汛,忽然自缢于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