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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


  双眸一瞬不瞬凝着霜见,他眼尾上挑,眼底总是装满让人误会的深情。

  霜见别开眼,“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

  “想看看在你眼里……楚川究竟有多好。”

  霜见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深意,“你不懂。”

  女孩形影相吊,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怜惜。

  她此时的脆弱他比谁都懂,她现在的状况和众叛亲离也差不了多少。

  穆砚钦苦涩的笑意爬至嘴角,“我确实不懂。”

  他始终不配,太长情终究不是什么好事,她是,他也是。

  “下周,他应该下周就能回来。”

第38章

  我们霜见万里挑一

  霜见回到家, 陈芳妹看见她身上伤痕累累,“嗷”的一嗓子嚷了起来。

  “怎么搞的,你这是怎么搞的?哪个王八羔子打的?要死了,要死了。”

  陈芳妹围着霜见团团转,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霜见到沙发上坐下, 陈芳妹跟了过去,眼里满是心疼。

  “你这丫头, 怎么不说话, 到底怎么搞的,怎么这么多伤?”

  霜见擦了擦不知不觉再次涌出来的泪花, 问陈芳妹:“外婆, 我爸爸到底是谁?”

  陈芳妹还在低头查看她手上的伤, 闻言一怔。

  她不自然回道:“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你爸死了,你三岁他就死了。”

  “那阮亚则是谁?”

  陈芳妹倏地跳了起来,瞪着眼睛问她:“你说谁?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霜见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这些都是他老婆打的, 他也承认了, 我是他的私生女。”

  陈芳妹双腿一软,颓然跌坐进沙发里。

  “这个挨千刀的, 黑心烂肺的狗杂种,他凭什么, 凭什么跑出来认你。”

  陈芳妹心疼地看着霜见身上的伤,颤着声问:“她老婆打你干嘛?啊?她有本事去打阮常梦那个王八蛋啊, 打你做什么?”

  老太太擦了把眼泪, “阮亚则是个死人么?怎么就让他老婆打你了?真是窝囊废, 烂肚肠!”

  霜见想董音竹应该不会知道阮常梦的存在了, 阮亚则和阮言都跟她说阮常梦早就死了。

  她能理解阮亚则这么说,他是为了避免麻烦,不想让事情更复杂,或许也是想保护他曾经的秘密情人。

  可她不知道阮言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只是为了安抚董音竹,不想她继续受刺激?

  或许吧,霜见无心再想这些,她看向满脸心疼,嘴里不停歇骂着阮亚则、董音竹、阮常梦的老太太。

  她问:“外婆,能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人家已经打上门来了,我却一问三不知。”

  陈芳妹皮肤没有一点水分,干枯的皱纹爬满老黄的面颊,她眼神坚毅,瞪人时好似能射出两道光,可这一刻她没了往日的强势与硬气,老人家的脆弱在此时得以显现。

  事已至此,陈芳妹已经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把过去的事全都说给了霜见听。

  阮常梦本不姓阮而是姓冼。

  她五岁那年,陈芳妹的第一任丈夫,也就是阮常梦的生父去世。

  五年后,经人介绍,陈芳妹嫁到了另一个县的阮家庄,第二任丈夫姓阮,冼常梦这才改姓了阮。

  那个村庄大部分人都姓阮。

  阮亚则的爷爷是当年逃荒路过阮家庄,临时起意定居下来的。

  陈芳妹再嫁的这家和阮亚则家是邻居,两家人关系不错,阮亚则和阮常梦年龄相仿很快熟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阮常梦高一那年暑假,暴雨连天,村里为了抗洪修缮堤坝,谁料洪水湍急阮常梦的继父和阮亚则父母都丧生在那场洪灾里。

  陈芳妹的第二任丈夫又死了。

  一夜之间陈芳妹背上了克夫的名声,带着阮常梦被继子赶出了家门。

  而阮亚则成了孤儿。

  陈芳妹和阮常梦虽搬回了曾经的家,但阮常梦并没有断了和阮亚则的联系,两人一来二去情愫渐深。

  阮亚则父母双亡,面临失学风险。

  阮常梦求到陈芳妹面前,希望她能继续供养阮亚则上学。

  陈芳妹一个女人养阮常梦已经不易,再去供养一个大学生更是难上加难。

  可她也有私心,阮亚则学习成绩出了名的好,他如果以后有出息,阮常梦跟他结婚,以后日子也好过。

  况且,阮亚则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已经读到高二了,现在不念书确实可惜,所以她答应了。

  于是,她拼命挣钱养两个孩子。

  阮亚则学习好对阮常梦和陈芳妹也很好,到了上虞市读大学也经常写信给她们。

  可是,在他大三那年,阮常梦收到了一封与以往不同的信,里面不仅有信还有钱,钱是还给陈芳妹的,信是断绝和阮常梦关系的。

  阮常梦难以接受,她瞒着陈芳妹,一个从未出过县城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坐火车去了一千公里之外的上虞市。

  陈芳妹看到阮常梦留下的字条后,比起生气她更多的是担心。

  她吃不好睡不好熬了十多天终于等回了阮常梦,一顿打骂是免不了的。

  但更令她心寒的是,阮常梦说在上虞见到了阮亚则,但她没有上前说话,因为她看见阮亚则跟一个当时正当红的女歌星在一起了。

  陈芳妹不知道什么歌不歌星,只知道她这几年养了个白眼狼。

  她当即让阮常梦和阮亚则彻底断了。

  两年后阮亚则婚讯传来,阮常梦意气用事,在阮亚则婚后不久便匆匆找个人也要结婚。

  那个男人叫刘天柱,出了名的小混混烂人一个,陈芳妹不同意,阮常梦不顾阻拦,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非要和那人结婚。

  陈芳妹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她却执意要嫁,最后陈芳妹没管她随她去了。

  两人婚后,刘天柱也就安分了半年,很快便在外赌博输光了所有家底。

  嗜赌的人脾气往往都不好,他时常输钱,一身怨气全发泄在阮常梦身上。

  阮常梦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但碍于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没脸回去找陈芳妹,于是硬是自己忍了下来。

  直到有人闹上门要债,家里被砸的稀巴烂,她去哪都有人跟着,一群凶神恶煞逼得她几近崩溃,实在没办法正常生活,她才再次求到陈芳妹面前。

  陈芳妹虽恨这个女儿不争气不听话,但还是把老本拿出来替她还了一部分。

  她劝着阮常梦离婚,可婚还没离,刘天柱就因为在外面打群架闹事致人死亡被抓进去了,虽不是主犯,但也判了很多年。

  阮常梦起诉离婚后决定出去打工,她去了上虞,进了一家饭店做服务员,在这家饭店工作的第二年她再次遇到了阮亚则。

  那时阮亚则已经结婚六年,并且有了一个女儿。

  两人偶遇很快旧情复燃,阮常梦就这样成了阮亚则的秘密情人。

  霜见是在两人在一起差不多一年后怀上的,当时阮亚则的原配也怀了二胎。

  原配生了个女儿一个多月后,霜见出生了。

  据阮常梦所说,她是凌晨两三点肚子痛准备去医院,一推门就看见了一地的白霜,那是那年上虞市的第一场霜,所以才给孩子取了“霜见”这个名字。

  三年后阮亚则再次抛弃阮常梦,以要回归家庭为由断绝了与阮常梦的关系,他给了阮常梦一笔抚养费,从此不再过问她们母女的事。

  阮常梦这四年又换来一场空,除了得到一笔钱和一个孩子外什么都没有。

  她把三岁的霜见送回给陈芳妹,决定自己在外打拼。

  陈芳妹一直不知道这些事,看见霜见后一股气血上涌,在她一再逼问下知道霜见是阮亚则的种后,更是气得一病不起。

  她恨阮常梦的脑子拎不清,恨她不知检点插足别人婚姻,也恨她不负责任生下孩子,让孩子成为私生女,不能在一个健全的家庭中长大。

  她不明白阮常梦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其中的苦楚她比谁都清楚,却还是很自私的让自己的女儿走了她的老路。

  后来的事霜见就都知道了。

  她也回忆起董音竹确实是在怀阮言时状态变得不好,一再怀疑阮亚则出轨。

  她虽然一直找不到阮亚则出轨的直接证据,但女人的第六感给了她惊人的准确答案,可那些年阮亚则好男人的形象太过立体,没人信她。

  霜见记得阮言三岁时,阮亚则在晋升教授的当口被外公叫去谈过话,具体谈什么她那时小不知道,只知道爸爸和外公在书房待了好久好久午饭都没吃。

  反正那次谈话后阮亚则成功成为上虞师范的教授,想来外公是知道点什么的,以事业做威胁,逼阮亚则断了和阮常梦这边的关系。

  听陈芳妹说完后,霜见只觉得她心里的爸爸和陈芳妹口里的阮亚则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董音竹性格的原因,虽然阮亚则陪伴她比较少,但她一直觉得阮亚则是一个好爸爸。

  他有学识有素养,性格温和,为人友善,可现在,他自私、凉薄、忘恩负义,她不敢相信一个人的内心可以和表面如此割裂。

  霜见心里像是被恶臭的抹布塞满,恶心闷堵,她垂头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萧索落寞。

  陈芳妹见她这样,说道:“霜见啊,你别管你上一代的事,他们的错跟你无关,你没的选,你要有的选你也不愿意从阮常梦的肚子里爬出来,他们是人是鬼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尽管挺直腰杆做人,我们不比人差在哪,我们霜见万里挑一。”

  霜见心里钝痛,但是她难过的点陈芳妹并不知晓,毕竟她不是真的阮霜见,而是阮诺。

  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太过戏剧性,有种造化弄人的悲怆。

  她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父母妹妹有交集了。

  她歪倒在陈芳妹怀里,失声痛哭。

  陈芳妹单手揽着她对她说:“想哭就哭,哭好了就翻篇,你只要记住,千万别像你妈一样,永远不要成为你曾经看不起的样子,虽说人怎么都是个活,但是毕竟只有一辈子,从泥坑里出生就别在泥坑里滚爬了,如果这一辈子都注定离不开泥坑,那就站起来,踩着泥坑顶天立地地走。”

  陈芳妹活了一辈子,也刚强了一辈子,她的观念里小便宜不占王八蛋,但缺德事做一件就得下地狱,在大是大非面前她立场向来坚定。

  她最恨阮常梦的一点就是她本是受害者,明明知道被抛弃是什么滋味,不去报复罪魁祸首阮亚则,反倒去加害另一个女人,破坏董音竹的婚姻。

  再说,阮亚则什么屎样她比谁都清楚,竟然还捧着口锅去让他再给她添点,被虐死都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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