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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族想吃绝户?嫡女单开百年族谱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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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陪了你两年?”小弟现在九岁,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时君棠只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蹲下身与小弟平视:“告诉阿姐,这两个小厮是谁送你的?”

  长房不可能有这种不男不女的下人。

  “是二叔家的哥哥送我的。长姐,他们教我跳舞,还教我怎么取悦别人,说只要我学好了,大家都会喜欢我。长姐,你别打他们,好不好?”

  望着眼前清俊模样的小弟,若好好教养,日后必是翩翩佳公子,但若他学了那些下作手段,整个人就废了,时君棠忍下怒气,尽量平静地看着他:“明琅,你要记住了。你是时家长房的嫡子,根本不用去取悦别人,只有别人揣度你的心意,趋奉你的喜好。”

  “真的吗?”

  时君棠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坚定地告诉他:“你记住长姐一句,你站在这,就是规矩;你开口,就是道理。”

  这便是云州第一大族的实力。

  时明琅似懂非懂,但点点头,但从小到大,阿爹都让他一定要听长姐的话,他听着就是了。

  “时君兰呢?她去哪了?”时君棠没看见小妹。

  “阿姐去学规矩了。”

  “学规矩?跟谁?”

  “和二房三房的几位姐姐们。”

  时君棠怀疑,二房三房的人有这么好心会教时君兰规矩?两世下来,她也不觉这个小妹学了什么规矩,反倒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明琅,君兰在哪学的规矩?带阿姐去瞧瞧。”

  时家作为云州第一世族,立世三百余载,出过两任阁老宰相,举子进士五十多位,皆在朝中担纲要职。只是这百年来,贤才渐少,再加上其余氏族竞争厉害,隐有势微之象,因此极为看重族中子弟教育,设了私塾棣华堂。

  对于女子的教育亦不曾轻忽,临水而建的兰蕙轩便是让族中女儿学习规矩礼仪之地,请了颇有声望的两位女先生教导。

  时君棠还抱有一丝幻想,以为明琅会带她去兰蕙轩,结果是带她来到了三房后面的偏僻小园子,连个牌匾也没有。

  过了月洞门,听得一嬷嬷的声音传来:“眼波要活、声气要软……晨省需较主母早起一更,夜寐需待家主熟睡后更衣退出……这便是妾室的本分。”



第006章 先出一口气

  走近了,时君棠看见二房三房的四位庶女和她小妹正跪在地上听着训。

  时君棠两世加起来的气都没这两天的多,就算时君兰是继室所生,亦是堂堂嫡女,如今竟然被调教成以色侍人的妾室模样,是把长房的脸按在地上磨啊。

  “大姑娘?”见姑娘脸色铁青,金嬷嬷低声道:“万事不可动怒,治家如理丝,急扯易成结。以姑娘的手段,定能从容化解。”

  “他们竟然敢对长房如此算计。”时君棠握紧双拳。

  真正簪缨世族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皆悉心教导,只有那些不入流的破落户才会将庶女视若货物,拿去攀附权贵做利益交换,她前世便知二房三房在行这等龌龊勾当,可没想到,长房的人也敢动。

  这两天的事情,金嬷嬷看在眼里,姑娘从小骄傲,又怎会受这等屈辱:“姑娘发现及时,一切未晚。”

  “对,一切未晚。”这是时君棠觉得庆幸的事。

  正听着训斥的时君兰抬眸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时君棠,高兴地喊了声:“长姐?”

  那管教嬷嬷见到长房当家的,脸色一变,这长房嫡女听说手段了得,所以被二房和三房的忌惮,怎么到这里来了?赶紧走上前:“见过大姑娘。”

  时君棠忍着气,可看见小妹这一副娇弱白莲的模样,怎么也忍不住了,抬脚就踢向了眼前的嬷嬷。

  “哎哟。”嬷嬷倒在地上,又忙爬起来跪着:“大姑娘,老奴只是听命行事,大姑娘饶命啊。”

  见大姑娘又要上前打人,金嬷嬷拉住了她:“大姑娘,您失态了。”

  “本姑娘就是失态了,她们还敢说出去不成?时君兰再不济,也是长房正儿八经的嫡女,是上了族谱受过祖宗香火的。他们竟然敢教她去做妾,还让这些腌臜手段来玷污心性。什么狗屁东西。”

  时君兰被吓到了。

  其余的庶女们也惊恐的看着大姐姐,这位大姐姐擅长营生,族中不少生意都在她手中,就连长辈对她也是极为重视的,因此她向来高高在上,何时这般失态过。

  时君棠一把拿过桌上的《妾训》撕成两半,看到那教习嬷嬷跪没跪姿的模样,气得差点又要一脚:“小枣,去把二房,三房的嫡女都给我叫来,让她们也来听听这位管教嬷嬷的训示。”

  “等一下。”金嬷嬷叫住了小枣,对着教习嬷嬷和几位庶女严厉的道:“还傻愣着做什么?都退下。”

  教习嬷嬷和庶女们哪还敢停,起身连跑带爬着离开。

  “大姑娘,您十岁那年,老身便教过你,大家族的治家之道,不在雷霆手段,而在绵里藏针。您把两房的嫡女都叫过来羞辱,会逼得他们铤而走险,对您反而不利。”金嬷嬷道。

  “长姐。”时君兰软声安慰:“您别生气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学了。”

  看见时君兰,想到上世那道单薄却紧挺的身影,时君棠便没了气:“你,你怎么被养成这样了?你就没有一点心气吗?你母亲早已被抬为了继室,虽不是原配,也是正妻。你怎么能那么没骨气?”

  “娘说,身为女子,多条出路总是好的。”

  多条出路?是因被她苛待吗?时君棠闭眸,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哭,硬是逼回了涩意,道:“时君兰,你听好了。以前是我糊涂,明知很多事可疑,可因为心存芥蒂,不闻不问更不去求证,我的漠视纵得族亲轻慢,下人作践你们,都是我之过。从今日起,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时君兰双唇轻颤,这是长姐头一回这么关心地跟她说话。

  “但你记着,你是长房的嫡次女,便该有嫡女的气度和傲骨!”

  时君兰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一旁的时明琅靠近了长姐,小手悄悄地拉住她的袖子,他和阿姐以后有长姐护着了。

  时君棠自是看到了小弟的小动作,放下了前世种种的芥蒂,重活一世,她不该再像上世那般有成见了,一手将弟弟揽入怀中,另一手将怔愣的时君兰也搂了过来。

  时君兰和时明琅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高兴地回搂住了阿姐。

  片刻温情后,时君棠带着姐弟俩来到了外院的棣华堂。

  族中子弟都在这里念书。

  正教着书的学究看见长房嫡女过来,放下书本起身相迎:“大姑娘怎么来了?”

  时君棠连看都没看这名学究一眼,站到所有人面前,眸光冷扫过底下的族中子弟,今日讲的是启蒙课,因此,兄弟姐妹们都在,还有不少表兄弟表姐妹来这里蹭课的,都是5到10岁的年纪。

  见到长房的姐姐,众孩子们都起身一礼:“大姐姐安好——”

  “明琅,”时君棠低头看着小弟:“与长姐说说,这里哪些人欺负过你?今日,长姐为你讨回公道,那些欺负过你的人,将永远踏不进棣华堂的门槛。”

  这话一出,堂下众子弟脸色都变了,几个心理弱小的已经惴惴不安。

  “大姑娘,老朽愚钝,您这是何意啊?”学究赶紧过来问道。

  时君棠这才将目光冷冷地落在眼前的老头身上:“老头,连座下弟子少了人都浑然不觉,也配称'学究'二字?从今日起,你不必在这里教书了,免得误人子弟。”

  方学究为人师表多年,何时被人这般无礼对待过,怒声道:“大姑娘,老朽虽不才,也是受时氏数位族老亲自相邀,才出山在时氏家族坐镇相授。大姑娘好歹也是长房嫡女,出言这般失度,简直让时氏一族蒙羞。”说完,甩袖愤然离开。

  金嬷嬷叹了口气:“大姑娘?”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时君棠道,既然对付二房三房要从长计议,那就从棣华堂开始清算。

  总之这口气,她一定要先出了再说。

  想到昨日时明琅所说‘我和阿姐去族学时,总是被欺负。夫子也常骂我和阿姐,说我们蠢笨,不配做他的学生。’

  冷笑一声,就算齐氏母女三人再蠢笨,也不是外人能如此侮辱的。



第007章 真是反了天了

  半个时辰后,二房和三房的人便怒气冲冲地来到了长房的院子。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二房老爷时宏成一掌拍在案几上,怒声道:“现在都还没有来,她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时二夫人贾氏捻着帕子冷笑:“听说她连发了几天的烧,昨晚我和三弟妹去看她,都被贱奴拦在外面,排场可大了。”

  三房老爷时宏段气得将茶盏重重一撂,溅出几点茶汤:“真是越来越目无长辈。”

  时三夫人苗氏眼底精光而过,嘴上只道:“还不是你们纵的,大哥大嫂去了后那些家业就该咱们二房三房共同打理,如今都在那丫头的手中,瞧瞧,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了。这哪是为她好啊,分明是害了她。”

  正说着,时君棠的声音传来:“这家业之事,就不劳三婶挂念了,侄女这几日连着高热,昨晚才退了下来,病体未愈来迟了些,还望叔婶们见谅。”

  堂内的人目光落在时君棠身上,清丽的芙蓉面确实憔悴了些,再望向跟着的三人,不是熟悉的万嬷嬷与春晓,竟一个也不认识。

  贾氏和苗氏对视了眼,昨晚夜黑,拦着她们的嬷嬷没细打量,还以为是个粗使婆子,今日一见,挺面熟啊,随即心下微讶,那不是大嫂以前请来的管教嬷嬷金氏吗?

  她不是早早离开了时府?

  时二爷冷哼一声:“君棠,你虽是长房的嫡女,平常生意上的事,任由你折腾也就罢了。可这手也伸得太长了些,方学究是我与你三叔还有几位族老一同请来教族中子弟上课的,你竟然大闹书斋,还要赶他出府?”

  二夫人生气地道:“堂堂时家嫡女,竟在书斋里撒泼,这要是传了出去,会让外人笑话我们时家没个规矩体统。让你几个堂妹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侄女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时家还有规矩啊?”时君棠端正身姿,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语气虽轻缓但绝不软弱。

  来得这么晚,自然是在做一些事,再者就是平息怒气,不受先前这些恶心人的事影响。

  接下来她还要讨回所有的公道,就不能任情结主宰身心,而得用脑子。

  “你这话什么意思?”时三爷道:“我们时氏是云州第一望族,三百余年诗礼传家,底蕴深厚,怎么没规矩了?”

  时君棠朝着门口喊道:“把人都带上来。”

  很快,六名孩子被巴朵带了上来。

  “爹,娘。”十五岁的时君婷,九岁的时明轩都是二房嫡出的子女,此刻委屈地看着父母,哭道:“大姐姐欺负我。”

  三房嫡二子时明泽年仅八岁,看着苗氏大哭:“娘,大姐姐要打我。”

  话虽如此说着,想到方才大姐姐的威胁,三人却不敢跑到父母身边。

  二夫人贾氏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厉目看着时君棠:“时君棠,你这是做什么?”

  苗氏一把走过去搂过儿子到身边,发现他一脸惊恐,心疼的不行:“真是反了天了。时君棠,你对泽儿做了什么?他竟如此害怕?”

  “二婶三婶怎不问问,他们是如何欺凌君兰和明琅的?天天遭受他们的欺凌,推搡,辱骂,这就是你们说的规矩?自诩名士的方学究,竟当众说我长房子弟不配做他的学生。这样的为师者,二叔,三叔,就是你们三请四请而来的学究?”时君棠眸光如冰凌子。

  “这不可能。”时三爷道。

  “不可能?”时君棠直接拿出一沓纸来:“这是六人的口供,都画了押。连同伺候的下人们白纸黑字的证词,都在这儿了。”

  “什么?你竟然对几个孩子用这招?时君棠,你疯了?”时二爷怒声道,这是衙门对待犯人的招术。

  “疯了?二叔要不要仔细看看?五月初二,时明泽和时明轩带人将明琅推入了荷花池。五月初十,将他从假山上推下来伤了腿,六月初一,君婷指使丫鬟强塞秽草入君兰口中,还有这些,一桩桩、一件件记着呢。”

  “这,这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闹。”贾氏和苗氏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孩子间的玩闹?好啊,让时君婷,时明轩,时明泽也享受一下这些玩闹,你们愿意不愿意啊?”

  “你敢?”贾氏怒瞪着时君棠。

  “我有什么不敢的?”时君棠起身,冷望着这些所谓的至亲:“今日,我既然敢让他们画押,就是把这些都摊到了明面上,定要为我弟妹讨个公道。要么,二房三房表个态,要么,就按他们对待明琅君兰的法子,一样样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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