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帝悔(双重生)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梦境当真预示现实


第34章 梦境当真预示现实

  既问到了卫衍喜菊, 宋盈玉回府后便告知了宋盈月。

  她特意补了一句,“姐夫说,姐姐心灵手巧, 绣品必当巧夺天工,他很是期待。”

  哄得清冷如宋盈月,都面颊泛红。

  沈旻回到葳蕤轩, 没再让云裳点那安神香。他思考着梦境的谜题, 不知它到底因何而生,又意味着什么。

  但它必然非常重要,甚至, 宋盈玉是不是也能梦到那些,所以才对他态度陡然大变?

  上次他想问的,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答案是不是就在这些谜题里?

  已到了必须弄清的地步, 再入梦境十分必要。

  但接连两夜,沈旻都失败了。回想前几次做梦之前,他都与宋盈玉亲密接触过, 心绪为她所激……难不成他得再找宋盈玉来激一激他?

  但他分明已同宋盈玉许诺过, 不会再强迫她。他怕她, 他舍不得。

  沈旻蹙眉思虑片刻,做下决定:便再给自己五日时间;五日之中, 若他还是不能入梦, 那就只能麻烦她了。

  *

  一场秋雨一场凉,身康体健如宋盈玉,都换上了秋装。

  八月初十,宋盈玉按照与许幼蓠的约定,仔细打扮一番, 收拾行囊前往温泉山庄。

  宋盈月矜持,想到温泉池子大多露天而建,便不大想去。奈不过宋盈玉软磨硬泡,最后仍被拉上了马车。

  旭日撒金,惠风和畅,令人心旷神怡。

  宋盈玉推开马车窗牖,给宋盈月看山间的美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石出。便是不泡泉,这样的景致,不值得姐姐出行一趟么?”

  望着妹妹浸在明光中的笑脸,宋盈月感受到了关心。想到这几个月来,自己的心境确实被她带得开阔了些、明媚了些,她不禁温柔浅笑,“你说得对。”

  宋盈月的侍女在旁接口,“姑娘嫁给卫大公子,以后做了卫家主母,须得内外操持,确实该多出来走走、见些人事。三姑娘费心了。”

  宋盈月点头。她知道,她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妹妹。

  临近中午,马车抵达温泉别院,许幼蓠已在门口等待了。她已与兄嫂打过招呼,今日别院里除了仆从便没旁人,很是清净自在。

  *

  太和殿,书房内。桌案上错金博山炉里燃着龙涎,雪白雾霭徐徐喷出,浓甜芳润,提醒神脑。

  香雾后的皇帝神色慈和,披完一折奏章,亲切地看向下首的儿子,“老二近来的政见,很有几分从前的风采,甚合朕心。”

  又转头看向沈晟,面色严厉了些,“倒是你,看待问题浅薄、短视,多向你弟弟学学。”

  沈晟面色一僵,下意识张嘴,想要辩驳,却又没说出什么来,只得恼怒地看向沈旻。

  沈旻只恭敬地看着皇帝,“儿臣不敢居功,父皇误会了。儿臣在诗会与状元郎结识,一见如故,这些时日常与他来往,论些时政。所以儿臣的观点,是他所授。”

  沈晟闻言,长舒一口郁气,心头舒服了。

  原来是卫衍的功劳。一个病秧,一个村夫,倒是适合凑做一堆。

  “是么。”皇帝却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朕当初钦点卫衍为状元郎,果真未看错人。”

  沈旻恭顺地附和,“父皇慧眼如炬,是江山社稷之福。”

  “恭喜父皇得此良臣。”沈晟同样恭敬地垂眸,但眼里的轻蔑,更浓厚了。

  从太和殿出来,沈旻捏捏山根,眉间有两分燥意。

  沈晟在旁皮笑肉不笑道,“前几日听四弟说,中秋宫宴或许会双喜临门,其中一喜孤知道,是四弟与宋家妹妹定亲;这第二喜,该不会是你与卫家姑娘也要定亲吧?”

  听到宋盈玉的事情,沈旻心头烦躁更盛,一时不欲说话,只勾唇笑看沈晟,眼神微凉。

  沈晟却当自己猜对了,假笑意味更浓,“二弟好歹堂堂秦王,当真要娶六品小官之女?”

  又恍然大悟般“啊呀”一声,“是孤的错,忘了贵妃娘娘,甚至出自白衣。”

  沈旻深深看了兄长一眼,那眼神,如看跳梁小丑,使得沈晟神情僵住,待要发怒时,沈旻却已大步流星走了。

  来到景阳宫,进入宫门时,沈旻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平静前行。

  坐入明间,他眸光沉静,在贵妃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喝了杯茶。

  贵妃威严问道,“今日你父皇怎么留你这般久?”

  沈旻语气平平,说的却是惊天之语,“父皇故意挑拨太子与我,不过我并未上他的当。”

  “他总是这样!”贵妃握拳僵坐片刻,忽地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透出恨意,连身躯,都微微发起颤来。

  身旁的侍从忙为她抚背顺气、奉茶消火。

  无论是母亲的威严疏离,还是父亲的冷酷高深,沈旻都早已习以为常,当下仍旧冷静,“虽我并未上当,但太子与皇后那边……总之,这些时日,母妃须格外小心。”

  “他们惹出北狄的事没多久,未必敢动手。真动手——”贵妃冷哼,“这么些年我也不是吃素的。”

  离开景阳宫时,已是申时。阳光隐没在巍峨的宫殿后,阴影拢上身,让人心底更添沉郁。

  此时沈旻只想去温泉别院坐坐,吹吹山里安静、清凉的风,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这几日,他每夜尝试入梦,但都未能成功……似乎,只有让宋盈玉激他这一条可走了。

  暗卫来报,今日宋盈玉便在许家的温泉山庄中。如何同宋盈玉见面、见面了又该如何做,才能既激发自己的情绪,而又不至于伤到她……这些问题,都得仔细思考,慎之又慎。

  不曾想,又在福寿宫外遇到沈晏。

  “二哥!”沈晏笑容满面地唤了他一声。

  沈旻笑不出来。他看着沈晏飞扬的神情,恍惚想到:自从宋盈玉疏远自己、亲近他之后,沈晏着实是喜上眉梢……可如果梦境当真预示现实,那宋盈玉,该是他的。

  即便她抗拒、畏惧他,也该是他的。

  她会为他挡箭、替他添衣,同他耳鬓厮磨、抵死缠绵、生儿育女,而不是,同沈晏笑语逢迎、互许终生。

  一时再没有精力掩饰表情,沈旻避开脸,冷淡道,“四弟,今日疲累,我这便要走了。”

  然而沈晏未觉有异,快走两步到沈旻身边,热络道,“那二哥今日好生休息。我只问问,明日休沐,二哥去哪里消遣,带上我可好?”

  沈旻转过头,面无表情盯着沈晏。

  沈晏被他看得奇怪,下意识解释,“大哥三哥忙碌,阿玉与人相约玩耍去了……”

  从他口中听到宋盈玉的昵称,沈旻心中忽然戾气横生,冷冷笑了,“恐怕不好,我要去看我的猫。”

  “咦,”沈晏纳闷,“那白猫不是就在景阳宫么?”

  沈旻的笑容透着说不出的古怪,“是另一只,橘色的。它怕生,不愿见你。”

  沈晏敛眉看着兄长,闭上了嘴巴。

  离开皇宫后,沈旻径直去往别院,抵达时暮色四合、长庚西悬。

  周越从箱笼里拿出一件氅衣,给沈旻披上,两人先后下了马车。

  别院管事早得知消息,前来门前迎接,脸上带了些惶恐,“王爷,下人不长记性,猫……又跑出门了。”

  沈旻在向晚的天色里静立,虽不动声色,却压得人大气也不敢出。

  少顷,他冷静问,“可看见往哪边去了?”

  弯着腰的管事如蒙大赦,忙指了个方向,“往那边去了,小人已派人去寻。”

  沈旻顺着所指看去,便看见夜幕中的许家别院。那边地势较低,从此处放眼望去,可见密林半遮半掩,幽静的院落灯火通明……那里,住着宋盈玉姐妹。

  “猫可喂过了?”沈旻又问。

  管事道,“半个时辰前喂过,全是它喜欢的东西。小人亲眼看着它吃的。”

  既喂过了,便不会去别家偷吃,想来是贪玩,偷溜出门遛达。它尚年幼,不敢跑出太远,就怕迷路。想到此处,沈旻举步,“加派人手,分头去寻。”

  沈旻下了宅门前的开阔平地,进入密林,往许家别院方向行去。周越提灯护在身侧,低声道,“山路崎岖,主子小心。”

  沈旻举目四望,只见越来越浓的夜色,也不知那只橘猫,到底在何处。

  *

  夜幕降临,山里更显寂静幽暗。

  许幼蓠令人将后院檐下的灯笼尽数点亮,又命厨房备了些点心与果酒,这才请宋盈玉姐妹前往温泉。

  那温泉在后院最边上,周围有假山半环,假山那边便是院墙。

  许幼蓠命人拿来数折屏风与假山相接,将池子团团围住,又安排了婢女在外看守,让人倍感心安。

  三人陆续入池。池边燃着安神的檀香,裹入温热的水汽,蒸得人倍觉放松。宋盈玉懒洋洋靠着池岸,舒适地慨叹一声。

  许幼蓠红着脸,眼神扑闪着,不敢直视池中人,“阿玉,你和月姐姐,都生得好白。”

  “蓠蓠也是啊,”宋盈玉瞧着一身羞红娇憨可人的许幼蓠,凑近拉着她的手臂,亲昵笑道,“你生得好看,不如给我做嫂嫂罢!”

  许幼蓠脸红得滴血,脑袋快要埋到胸前去,“你……胡说什么呢!”

  宋盈玉却觉得这个主意好,半是戏谑半是认真,“我哥哥你也见过,生得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已是七品校尉,与蓠蓠甚是相配。我们两家也门当户对……”

  宋盈月轻咳一声,没有训斥宋盈玉失礼,反而微笑看向许幼蓠,“我觉得,阿玉说得对,许四妹妹不如考虑一番。”

  几人围绕这门亲事,说笑半晌,气氛愉快。婢女送来果酒,秋棠跪坐在池岸边,抬手给宋盈玉倒了一杯。

  一墙之隔的院外,沈旻沿着山坡缓缓下来。

  他走的是一条山间野路,不仅崎岖,还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叫人难辨坑洼。即便沈旻暗中练武,绝不文弱,还有周越相帮,走起来也是深一脚浅一脚,显出几分狼狈。

  眼见许家别院的围墙,沈旻留心着细微动静,缓缓下坡。

  随着距离拉近,女子轻软的声音隐约传来,“阿玉……生得好白……”

  沈旻眼神微动——原来沈晏所说宋盈玉与人相约玩耍,是在这里泡泉。

  宋盈玉也确实生得白,在那个同样浸于热汤的旖梦中……沈旻打住了思绪。

  既是女子间说些私密话,他本该避开的。但他听到了墙边细微的响动,转头看时,便见墙角下一丛荆芥,而那毛绒绒的橘红团子,正张着秀气的小嘴,一点点吃那荆芥叶。

  沈旻上前两步,低唤一声,“玫玫。”

  小橘猫应声转头,认出几日不见的主人,放弃荆芥,转身欢快地朝沈旻跑来,喵喵叫着,蹭他的小腿,又扒着他的衣摆,想要跳到他身上。

  沈旻弯腰将猫抱了起来,看它的猫爪在自己衣袖上印下几个泥印,揉揉它的小脑袋,轻叹,“恩将仇报的小东西。”

  就像此时正在泡泉的那个人一样。

  但又比她好,至少不会怕他。

  小橘猫在沈旻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不动了。沈旻揉着猫,转身欲要回转,却忽然听到秋棠的声音,“咦,姑娘,你背心何时生了一颗痣?”

  “痣?什么痣?奇怪么?”

  “不奇怪,小小的,朱砂色,只是前些时日还没有……”

  沈旻悚然一惊,僵立片刻,忽而快步往回走。

  周越不明所以,提灯赶上,低声问,“怎么了,主子?”

  沈旻本是下意识想回别院,喝杯苦茶压压惊、整理思绪。这会儿被周越提问,冷静了些,沉声吩咐,“待晚些,将宋盈玉带去别院。”

  周越疑惑,却并不多问,正要答应,又听沈旻改口,“不,我亲自过来。让她睡沉些。”

  小半个时辰后,宋盈玉觉得连骨头缝,都泡得酥软了。果酒令人微醺,正适合好眠。婢女们将各自的姑娘扶回房,宋盈玉简单洗漱过,安然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秋棠给她盖好软钦,放下床帐,吹灭烛火后,也睡入了隔间的罗汉榻。

  明月高升,万籁俱寂,连窗纱被刺破的声响,也微不可闻。而后淡薄的烟雾涌入,充盈在宋盈玉鼻端,令她臻首一垂,睡得更深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