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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两人一起上楼, 进门的时候另外三人都已经在桌子边坐好了,邱炬兴高采烈地对他们招手,脸上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因为凳子不太够, 所以桌子被搬到了沙发跟前。

  等井以和凌乐安也坐下, 他们就开始吃饭了, 除了凌乐安, 四个人吃相都算不上优雅,饿得狼吞虎咽。

  后来凌乐安也被他们带歪,不再注意吃相, 因为再不快吃, 饭菜马上就要被他们吃完了。

  明明一个个看上去都挺瘦,倒是意外的能吃。这已经不能被称作是晚饭了, 应该是宵夜。

  井以不是很饿, 吃了几口以后就停了筷子,她兴致勃勃地把那几瓶不一样的酒打开,挨个倒出来尝了一下。

  井以咂么两下, 感觉跟以前喝过的没什么区别, 好像仅仅就是比平常喝到的稍微醇厚一些。

  凌乐安则不怎么喜欢喝酒,只是浅浅喝了几口,另一边的徐良科和阎斯年已经喝完一整瓶了, 酒劲上头,他搭着凌乐安的肩膀说:“凌乐安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好兄弟!”

  井以嘴角抽了抽,觉得这酒最独特的地方应该是后劲比较大。

  不过看徐良科会说醉话还是挺罕见的, 井以笑着斜倚在沙发上, 一口一口浅浅地喝着酒, 也不制止他。

  徐良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去拖地, 被另一边稍微清醒一点的邱炬手忙脚乱地拉住了。

  阎斯年也醉了,不过他今天实在太累,醉了以后就直接向后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偶尔嘟囔几句梦话:“……都别抢,我结账,让我结账!”

  徐良科被邱炬拽着坐了下去,他安静了不到片刻,拿着已经空了的酒瓶子,又搭着凌乐安的肩膀,非要给他唱首歌。凌乐安也渐渐地酒意上头,眯着眼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冷白的肤色,所以醉意在脸上很明显。

  徐良科清了清嗓子,唱: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 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唱得确实不错,唱完了还觉得不够,徐良科将三个空酒瓶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摆成整齐的一排,他示意凌乐安和邱炬看,然后很豪迈地一拍桌子,说:“来,咱们拜个把子!”

  井以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她笑着对邱炬说:“阿炬阿炬,快给小科录下来……”

  邱炬也醉得差不多了,呆呆地点了点头,过了十几秒后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

  徐良科又换了一首老歌继续唱。

  井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但是那股笑意依旧残留在她的脸上。她站起来,从墙边拿起来徐良科的那把吉他。井以翘着二郎腿,抱着徐良科的吉他,一边笑,一边叩着节拍地给他伴奏。

  徐良科的歌声放恣落拓,像是冬夜里的一把野火,井以的琴声像摇晃着火苗的微风。

  凌乐安觉得井以和徐良科其实很像,他们身上都有一股玩世不恭的气质,但是骨子深处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坚韧感……好似不论命运如何摆弄,他们都能野蛮地生长下去。

  这股浪荡是他们身上的通性,而最大的不同应该是井以身上比徐良科多的那一份柔和。

  井以低着头专心地看着琴弦,所以也就没有看到凌乐安专注地看向她的目光。

  凌乐安忽然感觉这一刻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就像电影中一个缓慢而模糊的片段。

  也许……是因为井以弹琴时的目光太过温柔吧,凌乐安怔然地想。

  醉意打乱了他的神经,在这一瞬间的安宁和满足中,凌乐安暂时失去了思考和回忆的能力,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认识了很多年,好似自己的前半生都被抹去,一切都从头再来。

  ……那样也不错。

  等到井以弹够了,再把吉他放下的时候,徐良科和邱炬都已经倒下了。他们趴在桌子上,好像睡着了。只有凌乐安还在愣愣地望着她。

  井以看着他张满是醉意,带着点酡红的脸,再一次在心中感慨,凌乐安真是光挑父母好看的地方长。

  她看向凌乐安,叹了口气,问:“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凌乐安下意识点了点头,井以笑了一下,说:“那我们一起把他们扶到床上去吧。”

  凌乐安不是逞强,他喝的确实不怎么多,只是很容易上脸而已。他们两个把阎斯年完全抬到沙发上,井以拿过来一条被子给他盖上。

  阎斯年原本计划的就是明天走,现在喝了酒肯定也没办法再回自己家了,只能让他在这里将就一个晚上。

  井以给阎斯年盖好被子,再起身的时候,凌乐安已经把邱炬抱起来了,为了方便,他直接选了公主抱,看上去轻轻松松,甚至不用井以帮忙。

  井以倚着墙挑了下眉,忍住想要吹声口哨的冲动,她考虑了一下,推开了徐良科房间的门,说:“让他们俩稍微挤一挤吧,反正就一晚上。”

  凌乐安点了点头,把邱炬放下,又出去扶徐良科。因为客厅里空调开得足够大,外套和羽绒服他们早就都脱了,这时候直接盖被子睡觉就可以了。

  井以帮邱炬把被子拉到脖子处,然后她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邱炬脸上有泪。

  井以定定地看着邱炬,这几天被事情塞得太满,他又闭口不谈,大家都快忘记邱炬和家里吵架这件事了。

  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事,即使学会了闭口不言,学会了回避……甚至骗过了自己,但是它依旧存在。

  这些白日里被深深掩埋的事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从人心里逃出来,在不清醒的夜晚里挣脱理智,摧毁所有自制和清醒,让人无缘无故就泪流满面。

  很多时候,一个人不会完全记得自己的委屈,可是身体记得,胸膛里拳头大小的心脏会记得。

  井以沉默地用手抹去邱炬脸上的泪珠,她安静地看了他片刻,然后隔着被子轻轻拍着他的胸膛,一直看到他睡梦中紧锁的眉头松开,才慢慢停下。

  凌乐安也扶着徐良科走到卧室来了,徐良科比邱炬重很多,这回凌乐安没有选择公主抱,而是半拖半撑地扶着他走进来。

  凌乐安走进来时只看到井以一动不动的背影。

  “井以……?”凌乐安叫了她一声。

  井以应声回头,她抿唇考虑片刻,改了主意,她说:“还是让小科睡地上吧。”

  井以现在对邱炬都快心疼死了,所以偏心偏得没边。

  她从徐良科卧室的衣柜里又抱出来两床被子,一床铺地上,又拿下来一个枕头。凌乐安扶着徐良科躺下,井以配合默契地把被子掀在空中,让它精准地盖到了徐良科身上。

  井以和凌乐安对视一眼,看着他稍带酡红的脸颊,井以又笑出来,她温声说:“凌乐安……你也去睡觉吧。”

  凌乐安只是看着她,似乎还没有理解她说的那句话。

  井以又回到客厅,熟练地开始收拾桌子,瓶瓶罐罐都堆到一边,剩菜剩饭扔进垃圾袋。

  凌乐安亦步亦趋地又跟着她来到客厅,想给她帮忙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人高马大的一个人站在那儿,把光都挡住了。井以耐心地抬起头,好笑地问他:“怎么了?”

  凌乐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她,很严肃地问:“井以……我能叫你‘阿以’吗?”

  井以愣了一下,笑了一下,点点头回答:“好啊。”

  她回答了他的话以后又自顾自地说:“确实,老是称呼名字的话太生分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凌乐安,乐安,阿安……要不就小安吧。”

  她仗着凌乐安喝醉了,看起来比较好骗的时候,选了一个自己占便宜的称呼,井以笑得眉眼弯弯地问:“可以吗,小安?”

  凌乐安木讷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井以把垃圾提到门口,垃圾就等他们明天再去扔吧。

  她挥挥手,跟凌乐安说“晚安”。可是凌乐安又跟出来,执意要送她回去。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雪早停了,月光分明地照在地上,凌乐安看着井以走上楼,声控灯一盏盏亮起,因为井婆婆腿脚不好,所以她们就住在一楼。

  凌乐安一直看到井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中,他忽然有种不满足,莫名觉得自己想和井以住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为什么想要住在一起?

  因为是亲人。

  他沉默地找出了唯一合理的答案,夜晚的风太凉了,吹得凌乐安突然从醉意里清醒过来。

  他就这么一直站到声控灯都灭下去,才想起来回去。

  ***

  第二天,井以很早就起床——因为阎斯年要回老家了。

  阎斯年老家在北方,光是开车就要开好长一段时间,再回来的时候估计是元宵节以后了。

  阎斯年最后和他们一起吃了顿早饭,就收拾着要走。他和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也包括井以和凌乐安。

  井以想起很久以前,阎斯年送他们离开山南镇去上学,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们送阎斯年了。

  邱炬那时候就泪眼汪汪的,这时候也是,阎斯年勾着他的肩膀说:“干啥啊,又不是不回来了。”

  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中,井以仍旧有些出神。

  徐良科见他们都兴致不高,挠了挠下巴,说:“阿以,咱们去钓鱼吧。”

  “钓鱼?”井以难以置信。

  “昨天咱们下山的时候我看到的,那半山腰有个湖。”徐良科眯了下眼睛,脸上带点兴奋,“正好阎哥不在。”

  阎斯年从第一次见面救人失败以后,就把防溺水意识拉到了最高点,比学校每年暑假的防溺水通知还严格,盯着三个孩子不让他们下水。

  井以平常都跟阎斯年站在同一战线。

  井以看向凌乐安,“li……小安,你今天有安排吗?”

  徐良科和邱炬在后面疯狂给凌乐安使眼色,凌乐安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徐良科和邱炬于是在井以身后无声击掌,对凌乐安竖起大拇指。

  井以自觉地开始穿羽绒服,见她同意得这么干脆,徐良科和邱炬反而有点意外。

  “走吧,”井以对人挑了挑眉,“还愣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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