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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蓄意


第40章 蓄意

  林溪看着霍斯冬, 她更加确定霍斯冬就是她的狂热粉丝!

  种种蓄意接近、帮助,到现在处心积虑地要和她住一起!

  林溪本能想走,她刚站起身,就看到霍斯冬的眼睛里流淌出那久违的哀伤, 可以说凄婉无比。

  林溪不知道她在霍斯冬生命中到底扮演怎样的角色, 才能劳烦霍斯冬这样费心, 怎么都要把她控制在身边。

  难道在霍斯冬人生最低潮的时候, 看到了她的舞台, 才得以重新振作?

  林溪知道,许多粉丝就是这样喜欢上他们的偶像的。

  她当初喜欢上造作时光, 也是因为那时候她还小, 从小没有母亲, 她在这个青春偶像组合身上看到了女性的活力和能量。

  在不知道霍斯冬到底有没有隐疾的条件下,林溪想要探究霍斯冬到底对她是什么想法。

  林溪想过之后,忽然发现,她现在对霍斯冬的关心, 好像已经远远超过“朋友”的定义。

  不是在封路之前那种没有意识的超过, 如今林溪非常清楚,霍斯冬不是她原本想象中的那样强大而脆弱, 他在某些方面, 很有些偏执。

  “我可以住下, 但是你要帮我请来霍静真。”造作时光从来不单独活动, 请来霍静真,就意味着霍静真能够带来另一位成员孟冬青。

  霍斯冬的眼中神色变为惊喜,他愉快地答应:“好。”

  “我今天先回家, 收拾一下东西。”

  “这里也要衣帽间。”霍斯冬说。

  “不是衣服, 我有东西要拿来。”

  “什么东西, 我让李叔帮你拿。”

  林溪知道霍斯冬的手段,他让李叔帮她拿东西,甚至不需要钥匙。

  但是林溪本能地想给自己一天缓冲时间,她说:“我要自己拿。”

  “好。”霍斯冬因为林溪肯住下,心情大好,他不再和林溪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林溪低着头,努力把这一场对话,变成普通的交易,不然她接受不了心底的质问——“你真的是因为霍静真答应他的吗?”

  不管是不是,都必须是。

  “你明天就去请霍静真。”林溪低着头说。

  霍斯冬看着林溪逐渐变得通红的耳朵,带着笑意说:“我可以现在就去。”

  .

  霍斯冬在送走林溪后,罕见地坐上老李的车。

  车停在一家农贸市场门口,霍斯冬隔着车窗看。

  霍静真多年来大隐隐于市,就住在槟城闹市区,只是时隔多年,面貌长相都有所改变。

  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摊位前选水果。

  女人是高瘦的身材,穿着朴素,动作不快却并不蠢钝,是岁月浸染过后的从容优雅。

  老李下车,和她说了几句话,从霍斯冬的角度,可以看到中年女人有些惊讶,但还是和老李一起走向车子。

  霍斯冬打开车门,说道:“堂姑。”

  “斯冬?”中年女人似乎有些不敢确定,“我还以为老李诓我,没想到真是你。”

  霍斯冬推开车门:“堂姑,上车说。”

  中年女人正是林溪期盼同台的霍静真,她说:“上车可以,我是不去你家的,你如果不介意,就同我一起回我家。”

  “好。”

  霍斯冬说完,霍静真上车。

  一路无言,。静真住在一处普通小区,附近有一家小学,居住于此的多数都是学生和家长。

  正赶上放学,小区内外到处都是来回跑动的顽童。

  老李放缓了车速,怕撞到小孩,霍斯冬直接说:“停外面。”

  老李把车停在了小区外的停车位,霍斯冬下车,和霍静真步行走进小区。

  刚进小区,一个小男孩踩着滑板冲向霍静真,在霍静真面前急急刹车停下。

  男孩对霍静真说对不起,霍静真笑着从塑料袋里拿出新鲜的橙子,给小孩吃。

  小男孩道谢之后,把橙子攥在手里,又踩着滑板出发了。

  霍静真回头看着小男孩远去,转过头对霍斯冬说:“没见过这么烟火气的小区吧。”

  霍斯冬点头。

  “斯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了青桐。”

  霍静真的眼神向前方望去,看着一群小孩成群结队地做游戏,好像神思也飘向了遥远的天际。

  霍斯景便是死在霍斯冬出生那天的领养大哥,很少有人敢在霍斯冬面前提起这个人,连霍父霍母,都只是在霍斯冬不在的时候议论。

  霍斯冬看着霍静真,觉得他这个堂姑母,确实不同寻常。

  “堂姑这样说,不怕我生气?”霍斯冬的确有些好奇。

  “生气又能怎样,斯人已逝,还能追到地下去,说他死的不是时候?”霍静真无所谓地说。

  “堂姑这话,说的可不是我大哥。”霍斯冬笃定地说。

  二人已走到霍静真居住的单元楼楼下,霍静真听到这话,转头看向霍斯冬,眼中是警惕和怀疑。

  “都到楼下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霍斯冬问。

  正是学生放学的时候,单元门开着着,霍静真这才从上到下,好好打量穿着灰色西装的霍斯冬,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静真家在五楼,在楼道里,便能听到二楼的邻居在打骂小孩,原因是孩子偷写了爸爸的签名交给老师。

  上到五楼,霍静真打开房门。简单的二室一厅,小但整洁。

  客厅当中没有沙发,摆放的是红木座椅,霍静真伸手,让霍斯冬坐在座椅上。

  她去厨房,把买的菜放好,用水洗了新买的水果,把水果端上来,放在霍斯冬面前。

  “说吧,找我什么事。”霍静真在另一侧的红木座椅上坐了,问道。

  “一档综艺节目,想请堂姑母拨冗前往,也圆一个小姑娘的梦。”霍斯冬说得非常郑重。

  “没想到梁渡舟找到了你。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造作时光’已经结束,属于那段岁月的霍静真已经死了,她去不了。你请回吧。”

  霍静真说得坚决,她的眼睛是半垂着的,似乎总是懒得睁开。尽管她只是说着普通话语,并没有动气,看上去却好像骄傲得不屑一顾,有点目中无人。

  “她很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唱一首歌。”霍斯冬不在乎霍静真的话语和态度,自顾自地说。

  “你没有听到吗?霍静真已经死了。”霍静真睁开眼,看着霍斯冬说道。

  霍斯冬环顾房间,视线在一侧墙面的柜子上,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少女穿着黑色吊带,眼神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野性。正是“造作时光”的另一位成员——孟冬青。

  照片前方摆放洁白的百合花。

  霍斯冬看着照片说:“真正去世的人,不是堂姑,而是另有其人吧?”

  霍静真顺着霍斯冬的目光,看向墙上照片,那照片是霍静真刚和孟冬青组合的时候,她给孟冬青拍的,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霍静真望着照片,说:“想用她说服我出山,你是大错特错了。”

  “我并非想说服堂姑,而是想帮助堂姑。”霍斯冬淡淡地说。

  “帮我?”霍静真没有听懂。

  “没错,我想帮堂姑。只是不知道堂姑想不想要这份帮助。”

  “我既不图名,也不贪利。你帮我什么?”霍静真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好笑到有兴趣了。

  “姑母再想想,你真的什么都不图吗?”霍斯冬问。

  霍静真脸上探寻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平静但悲伤的神情:“我图的东西,没人能帮我。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至死都不会告诉我。”

  说道“他”的时候,霍静真的语气骤然压得极低,仿佛含了巨大的怨气。

  “我能帮你。”霍斯冬的灰瞳看着霍静真,“我知道孟冬青的墓在哪。”

  听到后半句的时候,霍静真忽然坐直了脊背!

  她望向霍斯冬,眼中先是震惊,后是怀疑,随后她释然地点头:“我忘了,你小时候,和他在一个寺院。”

  多年来,霍静真一直在寻找孟冬青的埋骨之处,无奈孟冬青去世后,丧事由她的丈夫一手包办,霍静真连孟冬青的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这一直是霍静真的遗憾。

  霍静真闭了眼,再睁开的时候,对霍斯冬说:“我可以参加你说的综艺,但是和别人合唱,绝不可能。我早年就说过,不会和孟冬青以外的任何人合唱。”

  “堂姑多久没有走出过这个小区附近了?”霍斯冬不等霍静真回答,接着说,“——二十多年了。堂姑,人不能永远活在二十多年前。”

  霍斯冬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霍斯冬又把目光放到孟冬青的照片处。

  霍静真惨然一笑:“你又何尝不是呢。”

  “我早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乎了。”霍斯冬淡然说道。

  霍家之事,霍静真几乎都知道,她不信:“人总是嘴上说着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你会一直住在老宅?”

  霍斯冬似乎很惊讶:“堂姑,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可不住在老宅,我搬出来了。”

  霍静真望向霍斯冬,眼里全是震惊。

  “我现在住蓉城路,你要参加的综艺就在蓉城路旁边录制。”霍斯冬接着说。

  “蓉城路、综艺、小姑娘……”霍静真问,“原来你——”

  她没说完,只是笑了一下,叹道:“我果然是老了,你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霍静真虽然说的是感慨的话,但是神态和语气并不见沧桑,有一种自洽的优雅。

  好像她并不是在年龄焦虑,只是感叹光阴似水,当年被父母遗弃在老宅不闻不问的霍斯冬,如今都已经长大,有喜欢的人了。

  霍斯冬听到“喜欢”这两个字时,罕见地笑了一下。

  随后他像想起了什么,倾身对霍静真说:“还请堂姑不要对她说孟冬青的事,她——还不知道孟冬青已经亡故。”

  霍静真说:“我懂,追星的女孩子,总是希望偶像永远是舞台上熠熠生辉的样子。说起来,你确定她会期待见到现在的我?”

  “她会期待。”霍斯冬说。

  “她不是普的通追星的女孩,她自己也成为了偶像。一个偶像能走的路,她都走过了。没人比她更了解偶像的意义。恕我直言,堂姑做偶像的时候,更多是肆意而为,但她不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有偶像的自觉。”

  霍静真除了眼睛看起来傲然尘世之外,整体神情和气场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偏于平和。

  但她听霍斯冬说话,越听到后面,面色愈加沉重。

  霍斯冬说完,霍静真抬头问:“你是说,你在追求一位偶像?”

  “她曾经是偶像。”

  霍静真本来对霍斯冬喜欢谁这件事毫不在意,但此时她问道:“她是谁?”

  “堂姑总会见到的——林溪。”霍斯冬回答。

  良久,霍静真看着霍斯冬,说:“霍斯冬,你走吧,我不会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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