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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16


第17章 C16

  姜迎灯倏地想起, 林好叫她提防“喜欢的人是个高手”。

  她不知道高手的确切定义,也判断不出梁净词是不是高手。

  他那夸奖的话,可能的确是不负责任地撩她一下, 也可能在他那里,压根没达到“撩”的范畴。

  因为这个男人, 姿态总是平和, 雍容有礼、波澜不兴,看上去丝毫没有要越过那根线跟你谈一谈情的意思。

  客观冷静地陈述, 眼底没有片刻的轻佻。

  当年在南大, 梁净词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他有着将女孩的爱慕手到擒来的能力,也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一视同仁。唯一跟他束了根隐形红线的女孩子,是个初中生。

  一个玩笑, 让他无法推脱地给她当了几年“情哥哥”。

  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在他看来大概没有避嫌的必要。姜迎灯就凭借这个恰到好处的理由,荣获他独一份的恩宠。

  书里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

  被他遗忘的红线,她牢牢攥在手里很多年。

  于是除她之外, 似乎也没别人了。

  梁净词对女生的态度总是淡淡, 即便这人是真高手,姜迎灯没见他出过招。

  没有对比, 她连自己有没有进入猎物圈都不清不楚。

  在凉亭休息了会儿。

  为了这件修身的薄毛衣穿得漂亮,姜迎灯中午只吃了几小口饭菜,这样坐下来时不会显出小肚子,跟他待在一起时, 她会有意识地打开肩膀挺身坐, 让仪态显得大方。

  然而梁净词一眼都没有瞄过来。

  他很自适,在迎灯的对面, 腿叠在一起,平静慵懒地倚坐,还看着手机界面在为约会做筹谋。

  梁净词脸上一向没什么神情,总一副不动声色,韬光养晦的样子。

  她实在没法从他的表情来判断他有没有选好合适的游玩地点。

  只好望过去,静谧而贪婪地打量他的眉眼。

  能够正大光明看一个人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我很少郊游,上一回来这儿还是跟我爸。”又隔一会儿,梁净词缓慢地开口,突兀地错开了刚才的话题。

  姜迎灯呆了下,才接上他的话:“你和你爸爸来看动物吗?”

  梁净词说:“没,在门口那广场学自行车。”

  学自行车?听起来的确是久远。她问:“有没有学会?”

  他敛眸回忆,随后溢出的轻笑里有点自嘲的意思,说:“他没耐心,跌了几次,我自己学会了。”

  姜迎灯看着他那双假深情、真疏离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样解读这句话,更琢磨不透如何去接。

  安静一两秒,姜迎灯聊回到正轨,指着他的手机说:“你如果实在纠结,其实不用配合我的,你就想,你要是和女孩子——”

  她讲到这里,羞赧地卡一下壳,低弱下声线道:“约会的话,会去哪里。我真的不挑剔,只是想出来晒晒太阳,走走就行。”

  “我?”梁净词略作思考,徐徐开口道,“如果是我,估计哪儿也不去,就跟她在家待着。”

  姜迎灯:“家里啊?无聊的吧,家里又没什么好玩的。”

  梁净词说:“两个人待一起,好玩的就多了。”

  她愕了一愕,凝眸去打量一旁姿态闲适的男人。

  他讲这话时,仍然没什么表情,嘴角的笑意浅得像是她眼花看错,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一下。

  姜迎灯试图领悟话里的意思,却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心。

  她手扶着膝盖,低头在心底辨别,耳朵微微热了热,忙止住念头。

  梁净词抬眸望过来,问她:“歇好了么。”

  姜迎灯点两下头:“嗯。”

  他说:“我带你去庙里转转。”

  说着,梁净词起身,“听说今儿观音菩萨过生日,一块儿去见见世面。”

  姜迎灯又点两下头,乖乖跟上。

  她躲在梁净词的影子里,走在停车场,他为她打开副驾的门,听见姜迎灯闷闷地开口,还在为刚才的话迷惑:“两个人在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啊?”

  她的眼神也不算完全无辜。

  梁净词一只手扶着门框,目送她进去,微微折身、凝眸看她:“这是小朋友该问的吗?”

  不等她答,随着门被关上,戛然而止的静又为他这话添了几分深意。

  梁净词是接到了他妈杨翎的消息,要去见一面,正好迎灯在身边,就将她一起捎去云亭山。

  目的地有些远,开了整两个钟,梁净词开车还不爱听音乐,全程在放bbc的新闻,这魔鬼爱好,加剧了姜迎灯的困意,她合眼眯了一段路。

  下晚才驶抵山脚,姜迎灯随梁净词上山。

  途中,她看见来往香客,忽然想到什么,低头看身体凸显的起伏,红脸问他:“我这样穿会不会不太端庄呀?”

  梁净词稍稍打量她说:“端不端庄取决于素质,不是穿着。”

  姜迎灯说:“我之前听我的室友说她去一个很小的寺庙,穿短裤,人家不让她进呢。”

  他说:“那不合理。”

  听他这么说,姜迎灯放下心来一笑,步伐坚定一些跟上他。在门口购票入寺,需单独买香。

  梁净词走在前面些,望向她停住的脚,说:“拜佛要趁早,这个点菩萨都收摊儿了。”

  姜迎灯为他这话迟疑一瞬。

  摊贩忙道:“没收呢没收呢,香火正盛,小姑娘来一炷?”

  姜迎灯捻起一炷香,又叫住他:“哥哥,你要不要?”

  “不了,”梁净词一边说,一边往阶梯上行,“我是党员。”

  听他这么一讲,姜迎灯又顿了顿,眼望向男人仪表堂堂、玉树临风的身姿,这一身凛然正气,也不是一点没感染到她。

  嗯……她其实也挺尊敬马克思的,也不知道冲不冲突。

  姜迎灯又迟疑住了。

  她就是个纠结体,让人随便忽悠两句就没了主见。

  梁净词回眸看来,笑话她说:“再犹豫心不诚了。”

  姜迎灯旋即说:“买一炷,谢谢。”

  她燃香上香,又拜一拜。余光里的男人候在一侧,很快见到什么,梁净词迈步迎过去。

  来的是一个素衣jsg的女人,姜迎灯一抬头瞥见,梁净词同她低语攀谈。女人乌发盘在脑后,一身淡雅,没有坠饰,微笑起来时眼角有几道轻细的褶。眉眼跟梁净词六七分相像。

  看来说她五十岁都高估了,杨翎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的样子。实际年龄她摸不透彻,但看出这个女人骨子里温文淡泊,梁净词的气质有那么一部分遗传自她。

  “我妈妈。”他看向迎灯,给她介绍。

  她礼貌点头:“阿姨好。”

  杨翎笑不露齿,但眼里惊喜很盛:“小迎灯,都长这么大了。”

  姜迎灯微讶:“您……见过我吗?”

  她说:“你们有一张合照,我记忆犹新。”

  两人同时看向梁净词,他显然没有一时间想起是什么照片,但没细问,岔了话题问杨翎:“不是说今天有法会?”

  杨翎道:“这都几点了,早结束了。”

  梁净词:“我还说带迎灯来见识见识你们这儿阵仗。”

  “改天你们早些来。”

  “嗯。”

  两人随着杨翎,去吃晚饭。

  姜迎灯问梁净词:“法会要做什么?”

  杨翎回头来和她解释:“要净坛,洒净水,净水濯尘世,共沐佛恩。”

  “净水是什么?”

  “大悲水。”

  她讲话温柔至极,神色仪态也尽显典雅与柔美。

  姜迎灯看着她耳侧青丝,又要问大悲水是什么,转个弯人已经到了食堂,她的话头便止住。

  食堂在一个宽敞大堂,几根古朴的横梁悬在顶上。姜迎灯和梁净词围桌坐下,杨翎去隔壁一桌招呼客人。

  姜迎灯望过去,满眼都是好奇,好奇杨翎,也好奇她招待的这一桌七八个男人的身份,因为他们看起来都对杨翎毕恭毕敬。

  梁净词的话让她转过头来:“那一桌是她的司机。”

  姜迎灯目瞪口呆:“全部?”

  他浅浅点一下头,也随之瞄一眼过去,端起手中小盏饮茶:“有几位已经退休。”

  她呆呆看他,还没有消化震惊。

  杨翎走了回来,坐在迎灯的身侧。

  梁净词独坐另一边,他背光,下颌精致利落的线条在夕阳的景中被勾出,茶盏里几口雨前被引尽,杯口被他的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摩挲。

  透亮的豆青绿,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指修长而干净。

  很快一桌菜摆好,素食宴。但色泽与摆盘都漂亮,也能引人食欲。

  杨翎还在给姜迎灯科普:“有的法会登祖先牌位,祖先都能进去听法了,不登的人家进不去,一人修行,上修七世父母,下修子孙后代。

  “听经闻法,放下恩怨,不怨怨相报了,阳间的人就可以平安生活,但是也不要忘了积德行善,做好事,说好话,不积新仇——”

  梁净词打断道:“人一个学生,您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姜迎灯礼貌讲一句:“不要紧的,我也很好奇。”

  杨翎不再多言,指着菜说:“吃吧吃吧,尝尝这煎饺,我包的。”

  姜迎灯应声,闷头吃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杨翎和梁净词讲正事:“前两天顾家的阿姨找上我,让能不能给你和他们家那姑娘说个媒。”

  姜迎灯咬水芹的牙口一顿,而后放缓,怕他的回答在嘈杂咀嚼声里略了过去。

  而梁净词只平静想了一想,问:“哪个姑娘?”

  “顾影啊,她不是你高中同学么?”

  他撑着额,说:“不是同学,比我大两岁。”

  手里放下那汝窑小盏,“还得喊声姐。”

  杨翎说:“那小丫头我见过,很不错,很亲切。女大三抱金砖,这话有些道理,况且也没大三岁吧——迎灯你吃啊,别拘束,老夹面前的那盘菜干什么。”

  被点名的女孩苦涩一笑:“嗯,谢谢阿姨。”

  她低头挑米饭上的菜,食欲全无。

  没听见他吭声,许久抬起头看过去。

  梁净词没答他妈妈的话,却隔了餐桌,正看着姜迎灯的眼睛。

  她脸一热。

  “我考虑考虑。”少顷,梁净词转而看向杨翎,“说些别的吧。”

  避谈这些。三言两语,他把问题转向别处。

  结束后天已入暮,姜迎灯这件薄毛衣就显得不太够用。她怕仪态不端,没表现出一点冷,咬着后槽牙笑,在风里跟杨翎道别。

  到梁净词车上。

  他好像有了些心事,比来时又沉默一些,等迎灯上车,他不经心问一句:“好不好吃?”

  姜迎灯点头:“嗯,我还以为庙里的菜都是那种清汤寡水的,像减肥餐。没想到还蛮有滋有味的。”

  他笑了一笑,没说什么。

  车里开了暖气。

  姜迎灯活过来了,悄悄往手心哈了一口气,问他:“阿姨常来庙里吗?”

  “常来。”梁净词说,“带着目的修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什么目的?”

  “指望苦海脱身,只能找些寄托。”

  又不是真落发出家,心里还是舍不得那点浊世的情缘。

  姜迎灯不悟道,不懂这些。但她能觉察到,杨翎是看不破红尘的,她的眼神分明情意绵绵。

  姜迎灯莫名觉得,比起他妈妈,梁净词这个人反倒显得更空一些。

  他不会讲什么净坛的大悲水,也不会讲行善积德、听经闻法。

  只不过在提到顾影时那淡淡的面色,就令人觉得他目空一切。许多人在竭力斩断的情缘,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于他的身上。

  深谙佛不过是寄托,比笃信佛听上去更为冷静漠然一些。

  因为他连寄托都不需要。

  姜迎灯晚七点有个讲座要签到,于是梁净词车速快了些,将她安全送到校园。

  临走,他递来那把她遗落的透明雨伞。

  姜迎灯接过伞时,他身上的夹克落在她肩头,她诧异抬眸,梁净词正在笑:“别当反季节战士了。”

  他温柔说:“生病了得不偿失。”

  衣裳里面温温的,但她的心在此刻滚烫难安。

  “谢谢,改天还你。”姜迎灯颤着声,小心地跟他说道别。

  “嗯,去吧。”梁净词淡淡应。

  -

  不知道他用什么洗衣,衣服上沾染一种很好闻的冷感香调,让她贪恋地在独行的路上放慢脚步。

  快到楼上时,姜迎灯把他外套脱了下来,为掩人耳目,揉成团背在身后。

  “穿这么靓,去见哪个小哥哥了?”林好过来掐她脸。

  姜迎灯讪笑:“没啊,平时也很靓好不好。”

  许曦文闻声望过来:“你跟谁啊?”

  林好:“我猜是,那个周、周……”

  姜迎灯矢口否认:“才不是。”

  她越过众人,要去里面衣柜,被人发现端倪:“嘿!谁的衣服!”

  姜迎灯一惊,忙把被拽去一个袖管的外套往怀里拉,珍惜道:“不要,不要扯坏了。”

  紧接着,在众人议论纷纷“迎灯是不是谈恋爱了”的声音里,她紧急地把外套抻平整,挂进了衣柜,藏在她花花绿绿的裙子中间。

  异样的两种香气在交织。

  姜迎灯站在柜前,嘴角先是轻盈扬起,又很快黯然坠下。

  顾影——

  从那天听到她自报姓名时,姜迎灯就隐隐觉得这个名字会与他发生些什么。

  这是由古怪的第六感产生的失落。

  如今还真应了验。

  姜迎灯靠着柜门,看黑咕隆咚的柜子里的衣服,又低头玩了会儿指甲。

  今天看的书是《朗读者》,梁净词借给她的。

  姜迎灯看的不是书,是他的批注。

  他在原版正文上做过一些简简单单的勾画,基本都是标注字词的含义与翻译。德语是他的二外,姜迎灯一个字都看不懂,但又翻得津津有味。

  看那些变浑浊的字迹,看他阅读时的小小想法。

  “啪。”

  有人把灯关了,姜迎灯只好合上书本。

  她到床上,打开手机,夜深人静处,更容易多思多虑,尽管提醒自己不要乱想,又实在忍不住。

  姜迎灯打开搜索框,在里面堪堪输入“顾影”两个字。

  偏巧,梁净词的电话在这时打来。

  姜迎灯心一坠。

  过十几秒,她忐忑接通。

  梁净词开口便问:“在看书?”

  姜迎灯一讶:“刚刚看完,你怎么知道?”

  他像是笑了声,但气音很轻。

  彼此沉默了会儿,姜迎灯低低提醒:“你有话要说吗?”

  他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事,听听你的声音。”

  她第一反应是好奇:“我的声音怎么了?”

  讲完,才发觉这话有多么意义深厚。

  在她还为这愚钝的反问而难堪的时间里,梁净词已然又轻飘飘开口:“我妈让我联系顾影,请她吃个饭,你觉得呢?”

  顾影这两个字让她紧了紧牙关,姜迎灯半张脸埋进枕头,又借浑浊的光去看那褪色墙皮。

  半晌,她说:“我jsg觉得她挺好的呀,落落大方,谈吐不俗,情商也——”

  梁净词声音扬了扬,打断她说:“问你这个了?”

  “……”

  “请不请?帮我拿个主意。”

  姜迎灯抬起指,去碰那鲜明的裂痕,百感交集地问了一句:“我的意见重要吗?”

  他声线磁沉,不假思索说道:“至关重要。”

  同一时间,在自家客厅里,梁净词松弛静坐着,一手举着手机,听她讲话。

  另一只手指间夹一张名片,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将那脆薄的小方片在沙发扶手上转了几圈。

  而后将卡片扣下。

  他抬手去取茶几上的一张照片。

  如果不是杨翎提起这回事,他还真忘了,他跟迎灯有一张合影。

  照片是他大二那年冬天拍的。

  那是梁净词头一回在异乡过年,姜兆林不忍见他一个人,于是请他一同去家里吃年夜饭,没问他家中是不是有什么变故,只是宽厚施恩,和和气气,没给他丝毫的冷落。

  江都有句俗语,“上灯元宵落灯面”。

  上灯是十三,迎灯是十五,落灯是十八。

  这天便是上灯,按习俗要吃圆子,是姜兆林亲手煮的。夜里,迎灯又说想去水边看灯。

  照片是那天,姜兆林提出给他们拍的。

  迎灯个小,梁净词计算着拍照距离,怕身高差异成片不美观,揣摩着姿势,问她:“把你抱起来拍?”

  姜迎灯闻言脊背一绷,小声说了句:“抱不动的。”

  梁净词望着她,又看向水里那点影影绰绰的影子,笑了:“就这么点大,怎么会抱不动?”

  她不语,低头玩指甲。耳廓又明显的红了红。

  “要不要?”他又问一遍。

  小朋友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于是就没抱。

  照片里,他们站在凉廊的彩灯下。他平平地笑着,迎灯倚向他。

  梁净词也是今天重温照片才发觉,她当时大概是想勾住他的手臂,小小的手指捏住他手肘的袖,兴许是想挽上来有很难为情,于是就这样尴尬地攥住一角。

  不上不下的。

  为这点奇妙的发现,他不由笑了声。

  照片背面,八字小楷。姜兆林题的。

  【正月十三,迎灯净词】

  她那年的发型也是落在肩头的长度,这发型大概是叫蘑菇头,但她发薄脸小,不贴颊面,并不像蘑菇。

  分明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姿态,但小孩长到十八,就总觉得哪里变了。

  要说迎灯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梁净词脑海里浮现一句贴切的诗文:“应似飞鸿踏雪泥”。

  人的一生会遇多少过客?很难讲。

  能拍张照,留张合影,因缘际会,也算是雪泥鸿爪,在心底踩下一个姓名。

  她的烙印,兴许还要再浅一些。

  若不是“迎灯”这两个字还算有记忆点,梁净词恐怕在喊出她的名字时,也得磕巴两下。

  他翻箱倒柜半小时,为了找这么张照片,周边物品还散乱着,柜门也没逐一合上。

  说起来有些浪费时间,但看着照片上萧萧瑟瑟的褪色灯影,一别经年的含蓄笑容,又并不觉得浪费。

  “至关重要”这话是假的。

  想听听她怎么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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