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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五月中旬, 南城已经热了起来。

  今天是周末,席英哪里都没去,老老实实在寝室刷题,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参加全国竞赛了, 压力很大。

  奖金还是次要的,她担心的是之前跟渴望签的协议,如果不能完成,那等毕业之后做廉价劳动力的时限将会翻倍, 她算是提前将自己未来的三年卖了。

  一想起这个,满页的字符算式她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前一阵子刚卸下的担子, 又重新背了起来。

  她好想随心所欲身无枷锁轻松的活一把。

  “每个人都有需要面对的忍耐……”又像和尚诵经似得念完这一通洗脑话术,心里确实也舒服多了。

  可书是看不进去了, 正巧这时来了电话,一开始她以为又是诈骗电话, 可是越听神色越凝重,而后在疑惑担心期待各种情绪间不断转换,最后慢慢激动起来,她拿笔快速记下地址,连连跟对方说了好几遍让他等她, 她马上到。

  怀揣着激动沸腾的心席英一路跑出了学校。

  “哎, 那不是祖安学霸么?这风风火火的干嘛去?”

  荆郁没有回头。

  “该不会是会情人吧?瞧瞧这副情难自抑, 满脸含春的模样, 乐开花了吧,浑身上下那股躁动的欢喜劲儿藏都藏不住。”王俭扭着身子视线一路追随着狂奔的少女直至消失。

  荆郁冷哼一声, 下层阶级廉价又低级的精神鸦片。

  他看了一眼场上的形势,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招呼都没打就先行离开了。

  席英风风火火地站在站台等车,可是看了一眼时间怕来不及,伸手拦了一辆车。

  提供消息的人约在了松岭山下一处偏僻的村口,距离市中心不算远,听说再往上走是一处私家赛车场,整个盘山路都是,一般车辆没事是不会往那边走的。

  所以他们这一辆出租车在这车来车往的进山路上就显得格格不入,虽然没有进入私人领域,可是来往的车型千奇百怪,已经能看到越来越多了。

  “小姑娘来这干嘛呀?”师傅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座,语重心长的又添了一句:“别跟那些人混一起,没有好结果的。”

  席英没想到这师傅还挺热心肠的,笑着解释道:“不是的,我约了人在这里碰面。”

  “哎,约在这的能是什么好人,荒郊野岭能来这的都是一些不务正业的。”

  席英刚想继续解释,猛然被师傅提醒了,虽然这两个多月骗子见多了,基本都是没怎么照面,偶尔约出来也是约在人多的地方,这次提供线索的人虽说比之前的真像那么回事可确实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叔,我知道了。”

  下车席英就捡了一根棍子,找了一处好观察又隐蔽的草稞子先躲了起来,还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十分钟后,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可是约定的地点上还是没有人,席英拨了几个电话过去不是没人接就是说堵车让她再等等。

  她说她也堵车也可能会晚到让他等一下。

  两个小时后,眼见天快黑透了,电话屏幕亮了。

  那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丧声丧气问她:“我到了你在哪?”

  席英看着原定的道口从暗处钻出来两个大汉,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我早到了,看你们迟迟没到我就先走了。”

  “你耍我?”

  “是你们迟迟不到,怪不得我,就这样。”席英挂了电话就将号码拉黑了,一直注视着远处两个人在交谈什么,直到他们骂骂咧咧离开她才敢出来。

  真险。

  可是这茬躲过去了,回去怎么办,本来想让那个师傅等一下的,可是对方看她一脸执迷不悟,放下她就走了。

  不过就是等了,这两个小时也够长的。

  席英顺着大道往回走,前方偶尔就会有一辆跑车呼啸而过,车型各异,得益于二十一中的祖宗们,她在学校也见了不少,甚至现在还能认出几个牌子了呢。

  也知道了这种车是有些人生下来有就有,没有的话这辈子都很难再有的那种。

  从天际擦黑走到月明星稀,还好出门随手抓了一件衣服,不然这荒郊野岭的哪怕已经初夏大晚上也挺冷的。

  席英拄着棍子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捶着自己快要走断的腿,一辆出租车都没看到,那轰鸣的跑车她也不敢拦,这要走到猴年马月?打开手机,还是没人接单,已经加了100块了还是没人接。

  再多她就不舍得了,这一趟跑空的成本让她肉疼,可是这四周黑布隆冬的还是挺吓人的,她咬咬牙又加了20。

  又是一辆拖拉机轰鸣而过,席英甚至想要不要趁着手机还有电打给警察叔叔?哎,还是算了,别浪费警力资源了。

  说她胆肥吧,这荒郊野岭的连个路灯都没有还挺吓人的,她心跳的突突的。说她胆小吧,还敢单枪匹马跟人约在这种地方。

  实在是对方说的线索太像那么回事了,年龄长相口音都说的有模有样,其实回头想想他们说的长相也不过就是按照寻人启事上的扩大描述的,她虽然没见过长大后的南南,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轮廓,一年什么样,又一年又变成什么样,无限接近她心中所想,一时就激动的缺心少肝上了头。

  想起被骗的流落荒野,席英愤恨的将那两个不怀好意的垃圾全族谱都问候了一遍,骂完了又在心里诚心祝祷给她提了醒的大叔,祝他财源广进,财源广进,财源广进。

  正陷在满脑子胡思乱想的饥荒中,余光猛的瞥见一辆打着双闪的拖拉机慢悠悠地退了回来,正好退到她跟前。

  车窗缓缓滑落,漏出一张跟刚才那两个人一样让她讨厌的脸。

  “呦,这不是祖安学霸么,怎么大晚上徒步郊游来啦?”

  “是啊,这荒郊野岭大月亮地正是看大猩猩的好地方。”

  王俭撑着车窗,被她指桑骂槐逗得咯咯直乐,笑够了,后车门咯噔被打开了,车上的大猩猩发了话:“就是不知道学霸能否赏个脸带奴家一程。”

  “能。”席英忽略他贱白白的反话,打算成全他的一片孝心。

  能做四个轮子干嘛要为了争那口气让自己的双腿受苦受累,反正又不是她求的,顺水人情想必他这种人也不会介意。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无妨。

  可是一上车她就后悔了,前边还有一个人,不是大冤种又是谁。

  席英握着门把手,咬咬牙当没看见吧,反正他也不想认识自己。

  而且他们这么点有驾照没?在她还在犹豫踟蹰纠结时,车子轰的一下窜了出去,席英直直被甩进后座,安全带还没系上呢,她知道这王俭是故意的。

  “学霸就是学霸,会情郎的地方都别具一格,荒郊野岭半夜三更,玩的挺野啊。”

  搭人家顺风车腿短,再难听席英也没接话更没反驳,只是朝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做了个口型,一眼瞥到副驾驶那人也在看她。

  明明长着一双滥情的桃花眼,可偏偏看不出一丝风流来,倒是冷冷的一眼能把人看的断情绝爱想出家。

  王俭逗弄够了,就放过她了,和右边的荆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起来。

  “得,你这迈凯伦是报废了,今年才第几个月啊,报三辆了,车是小,你真不要命了啊,但凡偏那么一毫,好点的情况是缺胳膊少腿,不走运点就是脑瓜子开瓢。”

  “听说十五那天你在北城,把季鹤鸣的宝贝新欢给撞报废了?啧,他没找你拼命啊。”

  “玩不起就别玩。”惫懒的嗓音听上去好像并不太想理人。

  “哈哈哈,谁能跟你玩得起啊,人家玩车你玩命,也就是你,这要是我不得被我爹吊起来打。”

  不知道触动了什么开关,这句话后,席英明显感觉车内诡异的沉寂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那么嘴贱的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直到看见了学校大门,席英才不得不打破沉寂,让王俭把车停在大门口不用开进去。

  下车后,席英道了声谢,王俭摇下车窗,贱贱的补了句:“学霸欠我一个人情,等着我哪天讨啊。”

  靠,还不如高价打车!

  半个月后,没等来讨人情倒等来了荆郁。

  席英又看到荆郁了。

  怪了,之前想找他的时候怎么抓也抓不着,等放弃追讨配合他演互不相识的戏码时,却隔三差五的总能碰到,这是第几次了?

  周末席英趁着太阳出来了,打算晒晒被子,寝室楼顶已经满了,她记得天桥通往的后勤保障楼上面有一个大天台,从来不锁。

  她挑了个阳光充足的地儿将被子良晒好,然后走到背阳的一面墙下铺上报纸坐了下来,正好上半身隐在阴凉处下半身晒太阳。

  晒了一会,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她舒服的懒猫似的哼唧一声,向前撑着手臂,抻了抻四肢舒展了筋骨,而后翻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原文书打开手机音频开始练习口语。

  正聚精会神的练着,一道不合时宜的嗤笑声打破了独属于一个人的美好学习氛围,席英关掉音频,循着声源望去,看到三米之外的高墙上坐着一个少年,可就算背对着,她也一眼认出了这少年是谁。

  刚才怎么没看见?早就在这了还是后来的?多久了?

  席英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想到两人不认识,不认识的人招呼寒暄都没有必要,还是他有先见之明。

  想到这,她轻哼一声,继续看手中的原文,可又转念想到这人欠钱不还,还装不认识自己来逃避债务,害得她天经地义的讨债不能讨,想来就一肚子火。

  她记得他可是个大文盲,自己还劝过他少生气多看书呢,真是好笑,谁叫他吃了没文化的亏呢?

  席英来了劲儿,现学现用,拿文中的话骂他,骂了一会觉得不过瘾,兴致高涨并且明目张胆的用俗话又将他一顿骂。

  反正他是个大文盲,别说英语,就是中文稍稍文绉绉那么一丢丢他字都认不全的。

  她骂的放心又大胆!

  从最开始相遇时他的不纯动机到她怎么发扬风格好心相待,从对比他的品德败坏讲到自己的情操都么高尚,从他如何的不知恩图报不讲信用讲到自己心善眼瞎信错人,反正就是从头发丝儿骂到脚后跟,从外表到内在能骂的地方无一幸免,她咒他以后干工作做生意全遇到他这种不讲信用,欠钱不还的老赖。

  足足骂了半个多小时,等骂累了,那口气也顺了。

  席英看着没什么反应,嘴角微微勾起的神经少年还是那样坐着,突然觉得损人但对方听不懂也挺无趣的,一声长叹,捡起书又细细看了起来。

  两人互相无视对方的存在就这样静静地各做各的各想各的,氛围到有点莫名的和谐。

  可有人偏偏要打破这种和谐。

  “你说从这跳下去,会不会摔死。”

  跟她说话呢?

  席英抬眸看向远坐在高台上的少年面朝太阳,目光深远,就这么直愣愣抛出一句话,哪怕此时此地再无其他人席英也不敢自作多情搭腔,无视了他的话继续看书。

  “会不会?”

  没有得到答案的少年继续发问。

  席英默了默,“不会。”

  “为什么。”

  “这里是六楼,下面全是10年生大榕树,枝繁叶茂,会挂在上面,顶多半残,全校出名。”

  少年得到答案,嘴角又勾了起来,也不知道满不满意,反正没有再问。

  临走的时候留了句“你还是那么有趣。”

  这孙子,她就说他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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