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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接待员恭恭敬敬地样子和严肃的语气配合上说出口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
谢云润愣怔两秒,似乎想到什么似的,当即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沈啊,我还以为你今晚是难得有空——”
“没想到,没想到你是,哈哈哈被嫂子赶出家门了。”
“难怪,难怪我就说…咳咳咳…”
谢云润一边指着沈时昀,一边笑的停不住,还咳嗽了起来。
沈时昀至始至终都极为冷淡,面上端的也平静的不行。
视线淡淡的掠过接待员。
随后再转向谢云润那一侧,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夫妻情趣,懂?”
谢云润从他的眼神里意会到了凉意,不自觉摸了摸高挺的鼻梁,敛了笑意:“懂,懂,必须懂。”
这眼神,差点没把他冰死。
谁敢说不懂。
接待员还在一旁候着,沈时昀淡声道:“送下去,给于秘书。”
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偏偏让人感到脊梁骨都发凉。
接待员不敢多待,立马捧着衣箧又下去了。
室内只剩下沈时昀和谢云润。
谢云润又给沈时昀倒满酒。
室内光线晕染,庭院里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雪,暖炉里飘起袅袅炊烟。
不得不说,谢云润外表看起来肆意张扬,不拘小节,私底下竟是个清幽的君子。
刚刚的眼神谢云润还记得,他不敢放肆笑,但又实在好奇今俏是怎么做到能让沈时昀在外面“流浪”。
于是小心翼翼道:“沈啊,这‘情趣’能和我分享分享不,我也好传授点经验给你,互相交换。”
“无可奉告。”
谢云润哽住一秒,视线划过沈时昀越发冷淡的眉眼,拿起酒杯就往嘴里灌,继而意味不明道:“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就是很奇怪,偏偏什么都不说。”
“但是说白了,以我常年的经验来看,她们就是想要个安全感。”
“所以?”
“所以,女人太难懂了!以后我再也不要找女人了!”
“现在!”谢云润伸出三根手指抵着额头发誓:“我发誓,我要是再碰一个女人,我马上出家!”
沈时昀似笑非笑地抬眸侧看谢云润,托着撩人的尾音:“是么?”
“绝对是!”
谢云润微了证明自己的诚心,特意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某家的陈年老酒:“以表真心,我先喝三杯!”
他猛喝下三杯,继而看着沈时昀:“你就算了,你和嫂子这‘情趣’我是搞不懂了,不过你铁定是惹嫂子不开心了,而且这女人没安全感还容易多想,按我说,男人第一法则就是——”
“老婆最大,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谢云润三杯酒下肚,已经有些站不稳的瘫坐在椅子上。
沈时昀掌心还贴着酒杯,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闻言谢云润的话,他略停下了动作。
当‘安全感’和‘多想’这两个词在沈时昀的脑海里冒出时——
沈时昀毫无波澜的眼眸终于冒出千丝万缕的皱裂。
其实,今俏送衣服还给他,是在给予一个台阶下?
告诉他,她还在生气?
这个想法忽而就从沈时昀的脑海里浮现。
沈时昀即刻从容起身离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端的就是矜贵疏离。
谢云润还在倒酒,见他离开,随即愣怔住:“你去干嘛啊?”
沈时昀步履未停,偏风轻云淡:“去给沈太太安全感。”
“喂!”,谢云润低头看桌上刚开的陈年老酒,一下子崩溃了:“那我刚开的酒怎么办!!!我一个人喝吗!!”
男人的身影挺立清冷,门口接待员替他撑起黑伞,遮去风雪。
风裹夹小雪吹进院内,落在不远处的门槛上。
半晌,谢云润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声。
放眼望去。
是沈时昀发来的一笔转账。
名为:开酒费。
——
凌晨两点,潋汀别墅二楼的主卧灯还亮着。
今俏还未入睡,整个主卧散发着蔷薇的清香。
她刚洗完澡,顺带叫女佣给她按了个摩,又做了个美容。
按理来说,今天也不是很累的情况下,整个流程做完了以后应当是很舒服的。
可这次,她怎么也不顺心,一点感觉也没有。
生气的是她,不顺心的也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也是她。
太烦人了。
偏偏沈时昀还真的不回来,估计这时候他还在哪儿度春宵吧?
倘若沈时昀真的一直都不回来呢?那她岂不是……
打住!今俏!这种小情小爱不应该成为她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今俏越想越生气,可也越想越慌乱。
最后——
她拉上柔软的被子蒙过自己,选择强制自己入睡。
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迷迷糊糊要睡着时。
晚上今俏没把主卧的门给锁死,所以她清晰的可以听到主卧传来细微声响。
浅睡眠的她一下就惊醒了。
沈时昀打开主卧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今俏倚靠在床头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
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蔷薇清香,今俏穿着睡裙。
才醒来,衣领松松垮垮的滑落至半臂,露出漂亮白皙的肩头,风情又迷人。
沈时昀缓步朝今俏走去。
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即将笼罩今俏。
今俏根本不怕他这副样子,还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会。
进来时他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兴许是怕扰了今俏。
光晕下,今俏清楚的瞥见他的肩头上还有这未散去的雪粒,在这开了暖气的屋子里即刻化成雪。
今俏分神的想,他是赶着雪回来的吗?
仅仅一瞬,今俏把放在另一半床的枕头抱住,面无表情地对上男人的脸:“沈总是回来让我走的么?”
“我这就走呢。”
“不扰您的眼。”
话落,今俏就要下床。
谁曾想,沈时昀当即抽出今俏手里的枕头,脱了西服外套坐在床边,顺势又将今俏单手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
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来不及让今俏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时,今俏一抬头便是沈时昀那张俊美如玉的脸。
漆黑深邃的眼眸似深潭,明明望不到底,却常常带着危险蛊惑之意,只要一眼,就容易沦陷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沈时昀,你别太……”过分。
后面两个字还未说出口,沈时昀就已经反身将今俏抵在身下。
修长精致的指骨扣住今俏的手腕,随后一点一点向上强迫今俏纤长白皙的指节与自己十指相扣。
沈时昀低头便可以看到今俏那张冷艳的小脸,她的眼里含着一层水雾,波光粼粼。
她的红唇轻抿着。
一眼便知,她的心情不佳。
沈时昀松开今俏一只手,长指覆上今俏那张饱满的唇,指腹轻轻揉了揉。
薄唇微启,低沉的音染上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情绪。
“今俏,你想要什么。”
“你说,我给。”
今俏沉默了半晌。
什么意思?
好似她说了就有用一样。
他给?他知道要给什么吗?给得起吗?
今俏差点就被他这句话迷了心窍,随即反应过来,双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试图让他起来:“说了有什么意义,我根本不想说。”
沈时昀眉心轻瞥,此刻今俏说出的话他真的不爱听。
指腹往下移,扣住今俏小巧精致的下巴。
低头,覆盖在了今俏那张饱满的红唇上。
转瞬即离,仅仅只停留了几秒钟。
“今俏,我说了不想听不爱听的话。”
“倘若你不喜欢公司的女员工,我可以让她们去其他分公司。”
“所以今俏,别和我横。”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今俏卷翘的睫毛轻颤了颤。
即使是从前,沈时昀也没这样哄她过。
她整个人意外到不行,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的心跳在跳动。
砰砰声放大在耳边。
一下一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所有不安,烦躁都被他的话语分析崩离。
但今俏是个爱面子的人,同时也委屈到不得了。
红唇抿的更厉害了,甚至眼里还溢出更深的水雾。
沈时昀轻声叹气,手心覆盖上今俏的双眸。
他暂时看不得今俏这副委屈兮兮的样子。
谁知道。
下一秒。
今俏空出的那只手直接扯住沈时昀的手,对着虎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根本不留任何力气,下了狠劲。
沈时昀眼睛眨也不眨,就这么任由今俏咬了下去。
今俏对上沈时昀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神,松开了嘴。
垂眸就是那双素来精致如玉般手的虎口上多了一道咬痕,还破了皮。
目光再往下移,手腕上戴着那块典雅华贵的百达京华。
今俏心上那块石头堆堆全都滑落,开始泄气。
开头一句就是——
“沈时昀,我讨厌你!”
“你身边什么员工,根本不承认你有老婆!”
“还有,你没有眼睛吗?看不出来有人喜欢你吗?!还把她往身上留!”
“你当我不存在吗!还让女的往你身旁站!”
“你不是好男人!”
今俏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
还想把沈时昀的手扯过来继续咬一口。
然而沈时昀却没再给她这个机会。
单手再次扣住今俏那只空出的手。
“今俏,你是小狗吗?”
咬人,真的疼。
今俏才不管沈时昀,稍微一用力就挣脱了沈时昀的手,见他虎口此刻开始泛红,一圈咬痕在冷白的肌肤上更加清晰。
没有丝毫犹豫,换了一个地方,精准的对着他的手指就这么咬了下去。
这回,没下狠劲,但也用了力气。
足足十几秒,今俏终于松开了沈时昀的手。
指着他的胸膛就开始把堵着的气一起发了:“我现在是让你长长记性,还有下次,我就让你净身出户!”
“你给我记着!一切有关我沈太太的位置的危险,都必须给我警铃大作,开三级预警!”
“你的身边,绝对不可以有别的女性,一米之内都不可以有!”
“还有,你给我时刻记住,你是个有家室的人!出门在外都给我记着要恩爱!宴会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没有眼睛吗!眼睛是被谁吸引了吗!”
“还有你的员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得承认我的存在!”
“你到底有没有记住我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在外恩爱夫妻,在内六亲不认!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
今俏一边戳着沈时昀的胸膛,一边小嘴叭叭的吐槽着,想到什么说什么,一时嘴快竟把最后一句话也给说了出去。
等她意识到时,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住。
怎么就说出去了!!!
啊啊啊啊,要是被反驳了,还要不要面子了!
沈时昀原本还有一些不太清楚今俏是在生什么气,云里雾里的没搞明白。
只单纯的以为是于梦梦没承认她而生气。
没想到听今俏这么一说,清晰明了。
她,在吃醋,在生气。
见她气的大发脾气,沈时昀没忍住替她撩了撩因为她的动作幅度而缭乱的头发。
原本也因今俏失神的情绪全都归位。
今俏瞪着他:“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沈时昀手掌轻摁着今俏的下巴,没说话,而是给了她另一种回答。
他俯身,再次覆盖上了她的唇。
齿唇相磕,缱绻缠绵。
今俏愣怔一秒,没听到沈时昀的回答她还不服气,当即就要推开沈时昀。
沈时昀如她所愿,松开了她。
薄唇贴着今俏小巧玲珑的耳畔边,音质清冽磁沉:“沈太太的位置,从始至终,一直是你。”
“从未变过。”
“而你,想要什么,都会有。”
“你说,我听。”
当即,今俏的水眸里只剩下了沈时昀的倒影。
……
一直到后半夜,主卧里传出少女的呜咽声。
“今俏,认真点。”
好半晌,呜咽声换成了今俏的指责声。
“沈时昀,我讨厌你!”
“吵了架你就不喊沈太太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暗黑至极,紧绷的下颚线如雕刻般料峭。
这点他倒是没注意。
原本今俏生气说要和他划清界限,他怕喊“沈太太”会火上浇油来着。
于是——
他立马改了口。
再度扣住今俏的手腕。
“沈太太,闭眼。”
“沈时昀,你真的……”
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