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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6


  Chapter 26

  Calvin接到沈时晔的时候惊了一惊,为他身上藏也藏不住的森然冷气。

  他从没见过自家老板这副样子,沉郁的神情,额发凌乱潦草地搭在眉前,很性感但也很吓人。

  他眼观鼻鼻观心,“车已经在门口等,和聂氏的会.....”

  “推迟一小久,等到他们好像停止了。他才开口,“Alex,你的药.....”

  隔了好一会儿,男人才问,“什么药?”

  声音是飘渺的,有那么些少见的涣散。Calvin心想,不会吧,真醉了?

  “解酒药。”

  Calvin听到他沉重地抽了口气。然后,声音变得更低更哑,“拿走。”

  似乎一边调节着呼吸,一边回答他:“……我不用。”

  *

  露台上。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

  他已经握住了顾影的肩膀,是想要把她提起来的。但是Calvin在这时候过来,他要分出心神去应付,只是那片刻一心二用,就被顾影趁虚而入得手。

  她不给他缓神的机会,骤然降临的刺.激,像巨浪一样毫无防备打了沈时晔一头一脸。沈时晔忍无可忍,低头看了一眼,她察觉到他目光,突然微微仰起脸,抬眼和他对视。

  甜腻的水声,像小鹿在浅草河滩边进食,吃一口草,饮一口河水,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汁液的浓郁气味。

  小鹿眼尾上挑风情妩媚,谁笑她青涩?她不但是会,她可太会了。

  但她不知道,她已经狠狠地践踏了男人的底线。

  沈时晔是极致的完美主义,极端地自控。

  过去,他辉灰雀在光秃秃的树杈上跳来跳去,歪头看着地上孤身一人的女孩子。

  到了校园边缘一排红砖尖顶的别墅,顾影刚打开门栓,聂西泽养的金毛就咬着玩具哒哒跑到面前,她蹲下来揉揉小狗的头毛,“好孩子。”

  窗前的百合花很久没有换水,已经枯了。书桌台面铺满纸和笔,旁边还有一支新开封的酒,已经喝到见底,烟灰缸里一茬一茬的烟灰还有余烬,他显然刚刚熬完一个大夜。

  在他们闹翻之前,只要聂西泽人在剑桥,顾影每天早晨都会来他家,做饭、喂狗、养花,等聂西泽醒来后,一起开车去实验室,听他嘲讽同事里的那些酒囊饭袋,讲一些很刻薄的笑话。

  一起淋过剑桥的雨,看过康河的碧波,照过英伦三岛少有的暖阳。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些记忆有一天也会褪色。

  楼上卧室安静异常,连脚步都有回音。室内暗红的窗帘半垂,他躺在黑色的床单被罩里面,一只手臂搭在眼前。

  顾影以为他已经睡着,轻手轻脚拉上窗帘。背后的人动了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和一声不快的质问,“你来干什么。”

  聂西泽半撑起身,眼底青黑,头发颓唐地耷拉着,像有一段时间没有修剪过了。这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少年天才的聂二公子。

  顾影心底泛过一丝丝的钝痛,这让她怎么讲接下来的话?

  她把手里的热牛奶放在床头,深呼吸几次才能开口,“聂老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聂西泽一言不发,长长的发丝阴郁地盖住眉眼。顾影没被他的冷漠击退,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不会记得的。那时候我还在读本科,你到我们学校来做讲座,系主任说你是中国人,让我给你泡老树普洱。我研究了很久怎么泡好一壶茶,端到你面前,你说你更习惯一边讲课一边喝五刀一支的烧酒。”

  她在床边半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天我一直记得很清楚,但你一定不会记得一个给你泡过茶的本科生。你看,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的,你站在山巅,我在山脚下景仰你,你不必知道我是谁。”

  聂西泽靠在床头,讽刺地笑了笑,“你什么意思,要跟我撇清关系?”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可以吗?”她虔诚地仰着脸,“像以前一样,我做你最听话的学生,最忠诚的朋友。”

  “不可以。”聂西泽拨开她,下床点了支烟,“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做陌生人,我们之间,只有两种出路。”

  “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顾影闭了闭眼,右眼落下一颗眼泪。

  聂西泽低低地冷笑一声,半开的窗户将外面的风雪送了进来,他一边咳嗽一边不停地抽烟。

  她忍着心底的痛意继续说,“我真的不能。我和沈先生……我和他……”她尝试数次才能说完,“是我做了错事。”

  聂西泽从窗前猛然转身,如一头暴起的狮子,“你做什么了?”

  顾影后退一步,忍着泪意不停地摇头。

  他进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他逼你?还是……”

  她还是摇头,泪珠簌簌地落,“那不重要了……”

  聂西泽忽然伸手按住她腰,双臂将她禁锢在怀里,炙热呼吸撒在她唇瓣上,“如果说,我不介意呢?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顾影沉默地咬住唇角,任由他的双臂越锁越紧,几乎让她全身的骨头都有了痛意,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吭声。

  他的气息里盛满了怒意,“你就这么犟……知不知道,你和他不可能会有结果。”

  风越过窗子吹个不停,她的眼泪风干在脸上,“我从没想过和他有结果。不能答应你,只是因为不想骗你。”

  聂西泽双臂收得更紧,然后像弹簧触及极限一般,失控将她推开,“那你滚吧。”

  顾影后背撞在墙上,一只手死死扣住桌角,“我不……”

  聂西泽垂眼盯着她,半晌点点头,“你说我不记得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的是你。你不知道,从读到你十六岁发表的第一篇论文,我就记住了你。你也不知道,我那次到纽黑文去做讲座只是为了亲眼确认论文里的Evelyn Gu够格做我的合作者。你更不知道,从你十六岁到二十二岁,我一直在等你毕业,来剑桥做我的博后,在这里成为剑桥最年轻的女教授”

  他大步走到门边,将房门甩开后,冰冷地回眸,“所以你明白自己挥霍了什么吗?滚吧,有多远滚多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

  顾影沿着河边走,以为自己在回家的路上,走到一截断桥边才发现已经迷路。

  电话响了几遍,手套落在聂西泽家里,双手被冻得没有知觉,她划了几次才接通。基金会的MD在那头问她,“你今天在办公室吗?”

  “还没有。”

  脚尖无意识碰到岸边的石头,引起一阵钻心的痛,她停住脚步,“之前没来得及告诉您,年后我就要回实验室了。导师那边有吩咐,我走不开。”

  “哦,不要紧。”MD今天格外地和颜悦色,“毕竟你又为我们拿到了一笔赞助,加上之前的那一份,你在基金会一个月的工作,已经超过了我们有些员工的全年kpi。如果你以后有意在基金会全职工作,我会很欢迎你。”

  顾影迷惑问,“赞助?我什么时候……”

  “Evelyn Scholarship,一个用你的名字冠名的奖学金。难道Alex没有告诉你?”MD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看来他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顾影试图理解,但是没有头绪,“我不明白。”

  “well,他请我一定转告你,感谢你昨晚的服务。这份奖学金今后的宣传里,也会特别强调你的贡献。”

  顾影脚步一顿,脚尖碰到岸边的石头,引起一阵钻心的痛。

  如一道谜语水落石出逐渐变得清晰,她慢慢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他昨天那样,是因为他真的付了钱。

  她木着脸,半晌,荒谬得笑出声,“您曾经说,他给您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要我去陪他。这份奖学金,就是他给的价格吗?”

  “不止。”MD直白地告诉她,“他给了当初开价的三倍,你一定让他很满意,Evelyn。”

  *

  深石-埃克森的欧洲总部被金融街的人称作云霄塔,因为它三十年来都是伦敦金融街最高的摩天建筑物。

  骆诗曼一脚踩下刹车,从敞篷跑车内探出头,小小地哗了一声,“我猜他在顶楼根本看不清地面,毕竟伦敦的雨雾季节这么长。”

  顾影抬头仰望这座高耸入云的大楼,完全冰冷的玻璃与精钢结构,秩序森严,和周边的几栋摩天大楼一起,给地上的行人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这是她第二次来金融街,跟上次一样,无处不在的资本属性和金钱符号令她感到密不透风的窒息,她天生地不能适应这种世界。

  顾影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的卡扣,骆诗曼叫住她,“你来真的?”

  “不然呢?”

  “那你会是第一体贴地询问:“不用等顾小姐?”

  “不等。”

  Calvin:“……”

  怎么了,经了那么一场,气还没消吗?

  聂东煜这几天在国内,伦敦的深夜正是那边的清晨,他视频会议的背面,是北京国贸新一天的繁忙。

  沈时晔道:“难得见北京这么蓝的天。”

  聂东煜轻笑:“这几年好多了,只是你来得少罢了。”

  沈时晔作为香港人,虽然少年时长居欧洲,但骨子里仍是厌恶内陆的干冷天气。

  他今晚兴致很低,聂东煜有所察觉,但是正事当前,便也没多问。闲扯两句便转入正题,碰起聂氏和深石在欧洲推进的能源项目。

  沈时晔轻描淡写道,“三期的五个点,我让了。”

  聂东煜喝着茶,差点一呛。他每天听下面的团队汇报,自然知道,沈时晔口中的五个点,是深石和聂氏拉锯了将近半年的一块饼,而他说让就让?

  现在只是轻描淡写的五个点,然而再过十年、二十年后,谁知道那代表着多大的利益?

  “为什么??”

  沈时晔冷着脸,出神到几个小时前的迷乱,一时没回答。

  要他怎么说,对不住,因为我刚刚搞了你家弟妹?

  他低气压,“就当是给西泽的补偿。顺便帮我转告一句,他老婆没了。”

  “噗——”

  聂东煜这次是真被呛住了,茶碗里的母树大红袍,就这么泼了个干净。

  -

  剑桥。

  顾影一夜没睡,到了天将亮的时候,穿过薄雾中积雪的石桥去聂西泽家。

  大雪天,路上没有人迹,只有顾影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引起了短暂的安静。

  雪地靴,长毛线袜,驼色大衣,漂亮年轻的一张脸,哪里来的女大学生?

  Emma给了所有人一个封口的眼神杀,回头把顾影送进董事办里面的会客厅,“先生有闭门会议,等散会我才能转告他你过来了——你刚好喝点茶先暖一暖身体。”

  顾影“嗯”一声,没泄露什么情绪,“我在这等就好。”

  Emma还有别的事要忙,安顿完她,匆匆地走了。安静了没几分钟,木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陌生的西装男人站在门边,朝顾影伸出手,“顾小姐,我是沈先生的助理Calvin。先生暂时没空见你,你若是有急事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你转告。”

  这个Calvin顾影有印象,对沈时晔鞍前马后的心腹亲信,她的脸色立刻清冷下来,“我的话,恐怕都不怎么适合由别人转告。”

  “比如?”

  顾影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他对我道歉,把他说出口的话全部咽回去。”

  “……”

  她在气头上,没看见Calvin硬着头皮给她使眼色。

  “哪些话?”

  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擦过Calvin身侧走进来,犹如秋风过境,令整个空间都寂静萧瑟了。

  顾影目不转睛盯着他,呼吸下意识地停了停。

  沈时晔缓步走到她面前,“什么话,说。”

  换作别的时候,她一定会在这种压力之下退缩,但她今天偏偏就有勇气,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是你的妓.女。”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后面随行的几位高管脚步一顿,差点没端住板正严肃的表情。

  咔哒一声,Calvin飞快地从外面推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耳朵和视线。

  沈时晔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微微偏过头,“我没当你是。”

  顾影一怔,听他讽刺地笑了声,“就算我真的想不开去招.妓,也不会要你这样的女人。”

  百依百顺的女人太多了,他为什么要找一个棘手的、长满刺的?沈先生是要寻消遣,不是给自己找气受。

  痛意持续太久就变成了麻木,顾影已经无所谓他说什么来刺痛她,只平静地问,“沈先生说这种话,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烦吗?”

  沈时晔这才笑了声,“你打算怎么找我的麻烦?”

  “我可以向媒体曝光你,向你的未婚妻女朋友揭发你。”顾影掀了掀唇角,“豪门继承人和女学生之间的艳闻逸事财色交易,想必有很多人感兴趣。”

  沈时晔时晔骂回去的人。你知不知道,就连FCA调查都要捏着鼻子对他客客气气。”

  “那些人有顾忌,所以畏惧他。但我怕他什么?”顾影用力抿住唇,告诉自己,“我已经也不怕了。”

  *

  Emma工作中途意外收到电话,匆匆出了秘书办。值守的同事从电脑后面探出头,“谁啊?”

  “嘘。”Emma抓起门禁卡,一根手指比在嘴唇前面。“但我要是敢把她晾在门口呢,今天就可以打包走人了。”

  Emma在旋转门外接到顾影,就被她冷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嘘寒问暖,顾影就先大大方方地对她笑了笑,“麻烦你了,我找沈先生有急事。”

  Emma当然说不要紧,直接带她进了高管电梯上顶楼。

  观光电梯飞速上行,“叮”一声停在一百二十八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伦敦金融城和奔流不息的泰晤士河明亮开阔的空间里,幕墙切割开一道道玻璃隔间,西装革履的男女在里面快节奏地交割工作,接打电话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打印机飞快吐纸的声音,全部交织在一起,直到Emma带着煌的猎.艳战果,完全与寻欢作乐无关,而是一种保持社会性的手段。这之中来去的所有女人,无论她们的血统、美貌、财富如何惊人,都只是他冷眼旁泪痕时。”

  Calvin点头,送他上车,迟疑一下,间的事情——”

  “我没兴趣知道那些。”他漠然地垂目,“但如果你们真的没有嫌隙,你我之间的桩桩件件就会停留在珠岛,不会走到今天酿成大错。”

  酿成大错四个字将心脏彻底钉死了,顾影在心口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点点头,回眸的那一笑大方而释怀,“其实,我想过要去大马士革。如今看来,也是大错。”

  她连想都不该想。

  室内的光照太明亮,不但忠实地照出了她释怀的神情那一秒钟,也让沈时晔在那一刻看清她腮边的一滴泪。

  那一定是她忍耐了很久很久的,因为只有一滴,所以成为了她面具之上的唯一破绽。

  有什么念头从沈时晔心口闪过,快得几乎让人抓不住。

  ——他不允许。

  什么不允许,为什么不允许,他全都来不及想清楚,只有发自本能地一道命令,“站住。”

  顾影当没听到,自顾自推开门走出去。

  有位秘书显然已经在外面等得很急,会客厅的门一开,就快步越过她走到沈时晔面前,很不灵光地绊住了自己老板追人的脚步,“先生,您和庄小姐的约已经误了半个钟,庄小姐她现在正在外面——”

  秘书话音未落,顾影已经在门边和庄咏颐碰上了。

  庄咏颐今天穿得很休闲,这么冷的天,只穿一条刺绣裙,纤细的手臂交叠环在胸前。她现在无论在哪里看见顾影都不觉得惊讶了,擦肩而过时,在她耳边轻飘飘一句,“吵架了?”

  顾影冷冷看她一眼,转身上了电梯,梯门合拢,内嵌的镜子忠实地照出她苍白倔强的侧脸。

  庄咏颐眼波微转,侧脸问沈时晔,“她不好搞定,对不对?”

  沈时晔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心神,那一瞬间急于追人的失控藏得干干净净,又恢复了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他高深莫测地将她打量一通,“庄小姐,有何贵干。”

  庄咏颐笑了威胁。”

  *

  傍晚的积雪云将天际压得很低,街道虽早早点亮了橙黄的路灯,但也力有未逮,照不亮周边青黑色的雪层。

  骆诗曼眯着眼,看见顾影从街对面走过来,大衣衣摆翻飞,双手、脸颊都被冻得通红。她一脚油门跟过去,“你的衣服呢?”

  她来的时候,围巾、羊皮手套,针织帽都穿得妥帖,去了一趟回来,整个人魂不守舍,什么都丢了。

  顾影低了低头,“忘记拿了。”

  骆诗曼探究地看着她,“不回去拿么?我陪你。”

  “不了……不要了。”

  顾影的眼神游移地飘着,似乎不愿意回头多看背后那座直入云霄的大楼一眼。她的心乱如麻全写在了脸上,骆诗曼将所有的疑问咽回肚子里,驱车掉头,在车道的出口停下。

  “待会儿带你去Bray吃法餐好不好?”

  顾影还在神游天外,“Bray……是什么。”

  “你忘了,去年你就跟我说过,湖边餐厅,最棒的慢炖鳕鱼。”

  “是……是吗?”

  她脚步轻飘着,骆诗曼受不了她这种一步三回头的犹犹豫豫,斩钉截铁道,“快上车,我们还能赶上最后一轮晚饭。”

  顾影回过神,最后看了一眼云雾之上埃克森的顶楼,指尖悬停在车门开关处。

  骆诗曼脸色忽然急遽一变,抬手掩住红唇,隔绝了脱口而出的惊呼。

  风雪寂静,下一秒,不平之前,不如先问问你自己的责任。”

  他评价的每个字都是正确无误的,但顾影还是一瞬间窒住了呼吸。真相由他来戳穿,带来成倍的难堪和酸楚在胸口增长,她紧绷着面孔,“你根本不知道我和西泽之个闯到埃克森顶楼指着沈先生客气了,您请便。”

  顾影双手扒住绑在腰后,腰肢至胸口被迫起一道触目惊心的弧度,糟糕羞耻得要命。

  动不了,只能咬他长驱直入的舌来泄愤,但她连这也玩不过,他恣意呈凶,那一点笨拙的不灵巧的反抗反倒成了趣味和迎合,被他吃得舌根生疼腰肢发软。后背被吻得出了汗,羊绒毛衣粘在皮肤表面,哪里都透不了气。

  在她濒临窒息的前一秒,他从她身上起身,把她从桌面带起来,抵在桌沿,双手卡在她脖颈后,面对面地平视。

  顾影从空虚到清醒用了几秒钟,不敢打他耳光,于是对着他肩膀啪啪甩了两巴掌,“走开,我要报警。”

  很没有说服力,因为那两巴掌一个比一个没力气,软绵绵的不像话。她难堪地抿了抿唇,被他吻过的触觉似乎还停留在唇瓣上,酥麻缠黏。

  “好,我给你苏格兰场警督的电话。”沈时晔唇瓣抵在她耳边,低沉而混帐地说,“问问他,我和我的女人接吻,可她不情愿,有没有哪一条法律可以惩罚顾影那只手被人强势有力地钳住了。

  她疑惑地轻哼一声,被男人带着手转了过来,撞进他的眼睛,又在他的眼中忠实地看到了自己。

  乌云盖顶,雪粒迷眼,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一双手依然扣住她的腕骨,带来穿透骨髓的痛意。

  顾影脸色一变,蹙眉挣扎起来,“你还想做什么——”

  沈时晔蓦然捏住她的下颌,用拇指堵住她的唇瓣,狠狠碾过,仿佛碾碎了一朵玫瑰花蕊。

  他眸底晦暗,那里的暴风雪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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