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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季棠的场合
季棠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亦或者是在做梦,否则她怎么会听到周衍之跟她告白这种荒谬的话。
她是有觉得他现在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专注的有些过头,可能是他刚刚知道她明星的身份,给震惊的?
她记得章以茜在知道她的身份后,眼神也有几分不对劲。
一定是这样的!
他喜欢的明明该是章以茜!
她扭头看了一眼章以茜,作为校园文女主的她非但流露出半点不爽,相反,她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这是一种她绝对不会认错并且十分熟悉的眼神,每当她在看那些炸裂的瓜时,她也会冒出同样八卦的眼神。
她微微低头,看到章以茜的双手正紧紧地拽着袁晓的衣服。
她抿紧了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章以茜刚跟袁晓公开恋情了。
她过于慌乱,忘记了校园文剧情早就崩了的这个事实,下意识地又往剧情上靠。
不过,她心里马上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会不会是因为周衍之看到论坛里那些嘲讽她的评论,为了给她解围,出于好心才这么说的。
她之前也上过论坛,知道有些人说话是挺损的,甚至会有一些与学历不符合的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所以一定是这样的,他的性格向来嫉恶如仇,她对此已经很了解了,今天白天他还抓到了一个拐卖犯。
她不由看向了周衍之,紧张地开了口:“周衍之,你怎么不……”
他的目光没有躲闪,眼神深邃而坚定,似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她说。
她说不出后续的话,第一次不敢与他对视,低下了头。
他什么都没说,可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她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他要说的话。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怎么会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棠发现她不能细想,一旦开始怀疑,过往的蛛丝马迹都开始显形。
第二次见面时刻意放慢的脚步,圣诞夜送出的平安果,哈市雕了两次却不成型的冰雕玫瑰,他的羽绒服,图书馆里那几道并不难的试题……
都是他未说出口的心意。
季棠捂住了嘴,越想越心惊。
她早该有所感觉,在剧情崩溃之前。
周衍之表面十分冷静,心里却紧张的直打鼓。
他曾一度以为季棠是个孤僻敏感女生,当然,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他并没有完全了解她这个人,可他对她的喜欢不是假的,她未展示出来的一面,他愿意了解,她不好的一面,他也愿意包容。人类的感情不就是在日常接触中逐渐加深。
过去他怕他的贸然追求会给她带来困扰,才一直隐忍克制着,默默对她好。直到发现沈宴清跟陆瑾的存在,他瞬间明白了,他那么喜欢她,她感受不到又有什么用,继续被动下去,他不仅争不过这两个蓄势待发的男人,也会被季棠当成朋友对待。
现在他酝酿了一天的告白,找尽时机也没能顺利的表白,竟然就这样被人公之于众。
他既期待季棠的反应,又害怕会遭到她的拒绝。
他看了一眼站在她边上的沈宴清跟陆瑾,他们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们正在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季棠的脸色,一颗心全落在了她的身上,随着她的反应而变得忐忑不安。
可他并没有比他们两个人好上多少。
他垂眸看着季棠,与她的视线不期而遇,可她却低下头,察觉到她的躲避,他的眸光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走得慢的学生们都因为他跟季棠得事驻足停留,脸上挂着好奇八卦的表情,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他好像也能听到他们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都不说话,哑了吗,急死个人惹!”
“上,上,上,周衍之快上!”
“周衍之还是不是男人了,都到这个地步了,还不当面表白,愣着干嘛呢!”
“他要是现在表白也太劲爆了,一夜之间校花校草全公布恋情了,我看我们校园墙要被哭塌了。”
“还好现在各大学院的期末考试结束的差不多了,不然我真替他们心疼。”
比起他这个当事人,他们更加着急。
这不是告白的最佳时机,跟他想象的浪漫环境截然不同,可……
他不想再等了。
他滚了下喉结,告白的话再次滚到了嘴边,他紧张的握起了拳,张了张口,唤道:“季棠……”
看着因为起哄而低下头的男女生,林校长眼底浮现着一抹怀念之色,这场突兀的告白似乎也将他带回了他的青春年少,原本还因为卢满仁满心糟心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用当下网络流行语来说,就是感觉尸斑淡了一点。
他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在心里感叹着:年轻就是不一样。
如果他不是校长,他是乐意留下来看到这两位学生的结局,可是……
他堂堂一个南大校长,总不好领着一堆人留在这里听学生表白,这像什么话。他扭头跟身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尴尬一笑道:“今天让各位见笑了,没想到还撞上了学生告白,这些年轻人啊,就是血气方刚!”
一位知名的舞蹈家附和道:“林校长说的哪里的话,这就是青春,人不青春枉少年。”
“年轻就是好,看到这一幕让我想起读书时期。”
谁也没有提起之前的闹剧,反而津津有味地畅谈起了各自的读书生涯,青春过往。
他们的岁月似乎回到了过去,赏析着他们的曾经。
林校长知道他们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他附和了几句,看了眼站在季棠身后一动不动,站的笔直的陆瑾,有意想出声提醒,却被叶清臣叫住。
他端着一张笑脸说:“林校长,他还有事,我们先走,不用等他了。”
林校长为难道:“这不好吧,我们还是等陆先生一起。”
其他人面面相觑,跟着点了点头说:“大家手上也没什么事,等一下无伤大雅,总不能让陆先生落单。”
“是啊,我还有事想请教陆先生,难得有机会碰到。”
叶清臣太了解陆瑾了,有人当着他的面跟他喜欢的人告白,这么抓马的事都能被他撞上,此刻的他估计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四两拨千斤道:“我想陆瑾肯定还有话想跟他朋友说,我们在这等也不合适。”
他说一半留一半,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立马反应了他的意思。
一个院长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吧,我想陆先生不会怪我们的。”
他们便提步往外面走去,叶清臣回头看了陆瑾一眼,他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说一句不愧是陆瑾吗,就连追求女生的开局都这么地狱级。
太惨了,被人当面挖墙角。
那个男生的喊话就像有道雷在他头顶炸开,炸得向来清醒冷静的陆瑾都懵了一下,更别提他听到了嘉佳念得周衍之的告白词。
她就站在他身前,一字一句他听得清清楚楚。反应过来后,最先涌上心头的是一阵懊悔之意,为这被抢先的告白。
他为什么要执着的等着玫瑰花开才跟她表白。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他会有被人捷足先登可能。
如果季棠答应了周衍之,什么都晚了。
他的人生从生下来开始就一路顺风顺水,他以为他的爱情也会如此,即便发觉其他人对季棠的企图,他也有信心从中脱颖而出,获取她的芳心。
一片黑暗的影子覆在他的心上,他明白了,原是他雾里看花,没有看清。
她是他一本正经的人生中的例外,各方面的。
陆瑾抿了抿薄唇,一张俊脸冷得像失去了活气,周身萦绕着一股强烈的低气压。站在他身前的嘉佳跟田馨蕊感受到一股寒气,回头看了他一眼,都被他的脸色吓到。
嘉佳拍了下田馨蕊的手,小声道:“好吓人。”
田馨蕊撇了她一眼,冲前面扬了扬下巴说:“还有更吓人的。”
嘉佳抬起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撞见了沈宴清的目光。
他看周衍之的眼神,已经跟死人没区别了。
她抖了抖身子,取暖似的摸了摸手臂。
室内的空调已经尽数关闭,房间里还留有余温。可沈宴清却觉得冷,像有一股寒冷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或者是从他身体里钻出来的寒冷之气缠绕着他,如同坠入了冰窖。
与其苍白的脸色不同,他的耳朵泛着不正常的红。最初的震撼过后,他的心就像被虫叮咬着,又痒又疼,他看着季棠,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种将要失去她恐怖在心里滋生,顺着血液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在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在与她分别的时候,他都不曾如此害怕。
他感受到了一种切切实实可能会失去她的威胁,即便她什么都没说。
不,什么都不要说。
他近乎祈求的在心里说道,眼里流露着似悲似怒的复杂情愫。
痛苦滋养着爱意,这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他对季棠满腔的爱恋在胸中疯长,像没有叶子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在上面扎根。
囚禁了他。
空气变得稀薄,理智逐渐丧失,他看到了周衍之愈发坚定的眼神,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攥紧了拳头,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就握住了季棠的手,在她吃惊的眼神下,拉着她就跑。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影,他听不到那些惊呼声,唯有出口清晰可见,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他要把她带走。
“沈宴清!你给我放开她!”好好的告白再一次被毁,周衍之快要气得七窍生烟了,他转过身就要冲出去,就在他来到过道上时,发现有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跑了出去消失在了门口。
是陆瑾。
他脚下微微一顿,瞬间明白,他的告白打破了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
季棠被沈宴清一路拉到了一片小树林里,时间已接近十一点,路上并没有几个学生。
“沈宴清,你要干什么?!”季棠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桎梏中抽出自己的手,他那么用力,都握疼了。
沈宴清把她推到了一棵树上,用手撑着树干,说:“季棠,你是不是想答应他?”
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的叫她。
季棠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可她却觉得十分迷惑,不懂他为什么对周衍之的告白反应那么大。
她抬眸看着他说:“沈宴清,你在生气?”
他整个人笼在她的上面,呼吸声近的像就在耳边。
沈宴清的气息颤了下,说:“没有。”
季棠才不信,她说:“你有!”她试着用手去推他的手臂,可他就像铜墙铁壁一样将她围着,动都不动一下,“这还叫没有?”
沈宴清犹豫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道路,确定没有跟上来后,他松开了手。
在季棠疑惑且惊讶的眼神中,他说:“是,小棠,我是在生气。”
“为什么?”季棠觉得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她都快无法正常的思考了。
沈宴清抿了抿唇,抵着树干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微微低下头,与季棠对视,说:“你不知道吗?”
他的眼神也很不对劲,炙热中带着一种诡异的情愫,她看不懂这里面的含义。
她摇了摇头,不敢深入去想。
只是个眼神而已,她还是不要过于在意,思虑过多。
总不可能他也喜欢她吧。
她真是被周衍之的表白搞得飘飘然起来!
她说:“我应该知道吗?”
沈宴清笑了一声,他用手抚着额头,望了眼天空。
他要有多克制,才没有在她面前发疯。
他神色平淡,声音冰冷:“小棠,我很难受。”
寒风带来了青草的气味,夜色如同面纱,遮住了他真实面目。
他的头被风一吹,更觉头痛欲裂。
“难受?”季棠借着月色打量着他的脸色,发现他的脸红得不正常,她皱了皱眉说:“宴清,你是不是不舒服?”
沈宴清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啪”一下靠在了她的肩上,属于男性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是跟她同一款味道沐浴露的味道,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痒痒的。
季棠想要伸手推开他,就听到他轻声的说:“小棠,我冷。”
她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上面烫的惊人。
“你发烧了!”她双手扶着他的肩膀,说,“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车在哪?”
还没等沈宴清回答,她又说道:“算了,你这样也不能开车,我驾照也没到手,我叫车送你吧。”
她拿出手机,熟练地点进了叫车页面。
沈宴清伸手捂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他说:“不去医院。”像在撒娇。
季棠急了:“生病了怎么能不去医院,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怕打针吗?”
“一点小病,睡一觉就好了,你帮我叫车就好,不用特意陪我,我自己可以的。”
季棠没好气道:“真不去医院?”
“不去,我家有药,吃点就好了。”
“那你把你家地址给我。”见劝不动他,季棠妥协了。
沈宴清把地址报给了她,他半个身子靠在季棠的身上,被她扶着走到了校门口,看着她脸上焦急的神色,他淡淡的勾了勾嘴角。
车子很快就到了,他在季棠的搀扶下钻了进去,季棠伸手就要关车门,却被他一拽住了手,他眨着朦胧的双眼,说:“你就要走了?”
季棠看着他,就像看一个小孩儿,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说:“我不走,我陪你回家好照顾你,行了吧,祖宗。”
是谁刚才不让她陪的,这会又不想她走了,真是一会一个想法。
沈宴清往里面坐了进去,他拍了拍边上的车座说:“那你快进来。”
动作快的一点也不像病人。
季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上了车。路上,她给章以茜打了通电话,告诉她今晚会晚点回来,别锁门。
考试结束后,宿舍也不再查寝,连门禁都没了,由着这些年轻学子借着青春的劲头肆意造作。
天已经黑透了。
一月份的天,月是清冷的,车子驶入市中心,璀璨的灯光一下子照亮了这个漆白世界。街道上,人们三三两两的走着,时不时从巷子里传出轰鸣的音乐声。
剧院散场了,可对于一些人而言,属于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沈宴清侧首看着窗外,沉默且安静的听着季棠跟人打电话。
章以茜觉得很奇怪,季棠很少会在外面留宿。她在电话里问道:“你去哪?”
季棠瞥了眼沈宴清,他正闭目靠在车窗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没有得到回复,章以茜说:“棠棠,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她转头看了一眼默默跟在身后的周衍之,他的面色极差,在听到季棠不在的消息后,他的眉头更是皱出了一个川字。
他跟袁晓并没有马上回校外的家,而是陪着章以茜等人慢慢走回寝室,想等季棠回来。
他跟陆瑾出去后并没有找到她跟沈宴清。
季棠说:“沈宴清发烧了,我送他回去。”
周衍之的脚步一别,差点撞到袁晓身上。他想都没想的喊道:“季棠,他家在哪,我去接你吧?”
季棠听到了他的声音,愣了一下,对章以茜说:“周衍之还跟你们在一起啊?”
章以茜点了点头,凑到话筒边小声道:“他还想着去楼下等你呢。”
周衍之也算是表白了,她也毫不顾忌的帮他一把。
季棠有些不好意思,被沈宴清这么一搅合,她心里已经没有半点被告白的震惊了。
她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来。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
“你自己跟他……”章以茜想让季棠亲口跟周衍之说,可她仔细一想,还是放弃了。
他今天刚告白,就要亲口听被告白的人说就要去照顾另一个生病的男人,这也太残忍了,她做不出来。
她说:“我知道了。沈宴清还好吧,我说他今天怎么脸色不正常,原来是生病了。”
季棠暗暗道,他何止是脸色不正常,行为更不正常。
“他说还好,我先带他回家吃点药,实在不行就送医院。”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你跟我们说,别不好意思。”
考虑到沈宴清比季棠高一个多头的体格,章以茜怕她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季棠“嗯”了一声,她还要说什么,就听到沈宴清□□了一声,她就跟章以茜说了声再见,挂断了电话。
沈宴清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她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还是烫。他像是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一惊,缩回了手,手指抠了下掌心。
她又开始怀疑了。
这人一旦起了疑心,就控制不住会多想。
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本就比常人要深厚一点,沈宴清又没什么亲人了,现在生着病,对她有所依赖也很正常。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振作一点,不要陷入万人迷的假想之中,这种人人都爱我的剧情只会出现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
到了以后,季棠付了钱,扶着他下了车。
他没有继续让季棠扶着,踉踉跄跄地往电梯走去,季棠跟在他身后问道:“你还好吗?”
他缓缓地点下头,按下了楼层键,季棠站在他身边时不时打量着他的脸色,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晕过去。
他看上去真的病的很重的样子,脸色绯红,呼吸沉重。
到达房门口后,沈宴清输入密码,开了门,他让季棠先进去,关上了门。
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绿色的拖鞋放在她的面前,说:“你随便坐,我先去洗个澡。”
“你不先吃药吗?”
“等会吃,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难受。”
季棠想都没想就问道:“那你一个人可以吗?”
沈宴清没忍住,笑了一声,他上下看了她一眼,道:“不可以的话,你是要帮我洗?”
“你想得美!”季棠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他还有开玩笑的心思,她也放心了些。等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后,她开始打量着这个不算很大的两室一厅。
主人不在,她就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她在电视柜上看到了一个镜框,是他和养父母的合影照。
沈宴清不喜欢拍照,照片很少。
她拿起镜框细细看了起来,她记得这张照片,是沈宴清在中考成绩出来后,跟他父母一起拍的,两夫妻为他考上南城一中高兴,在照片里头,笑得合不拢嘴。
拍照人是她的父亲,她当时就站在旁边看,也跟着傻乐。
他爹拍了下她的脑袋说:“我的傻囡囡,你笑什么?”
她当时说了什么,过去太久,她已经不记得了。
照片里的沈宴清脸上也扬着淡淡的笑意,眼里像藏有万千的星星,闪闪发亮。
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那应该是他最幸福的时刻。
父母疼爱,学业有成,未来充满了爱跟光。
就在季棠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时,浴室门打开了,沈宴清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季棠把镜框放回原处,走过去说:“我来帮你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