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恶毒养女翻身记[年代]》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05章 撞见(捉虫)
“祝熙语,我看见谢川尧在楼下,是来等你的吗?”祝熙语刚从二楼的水房走出来,一个很面生的女生迎面走来,满脸好奇,而这已经是第三个告诉祝熙语这个消息的人了,祝熙语算是对自己的发小的人气有了个认知了。
“是的。”祝熙语点点头,“谢谢。”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她和谢川尧约的八点。来不及想太多,祝熙语拿上挎包,换上外套就急匆匆出了门。
谢川尧就在正对宿舍楼的方向站着,祝熙语小跑着过去,“安安哥,你怎么来这么早?等久了吧?”
“习惯早起了,想着昨天忘了和你约好会面的地点,干脆就先过来了。”谢川尧有些抱歉,“你从上面看见我了?”
“没有,安安哥你是不知道自己多有人气,你在楼下站着,好几个人都主动来替你报信呢。”
谢川尧注意到祝熙语的额发仍有湿意,还能隐隐约约闻到薄荷的气味,有些怀念,“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急,听见我来找你了,脸还是湿的就要往下跑。”
随着这句话,祝熙语也想起了以前的那些时光,和谢川尧因为多年未见而产生的模糊的距离感似乎也消失了很多,她莞尔,“然后伯母就会骂你,以为是你在私下里ῳ*Ɩ催我,才会让我每次都那么着急。”
谢川尧脸上也都是怀念,他的眼神像是在注视祝熙语,又像是透过祝熙语看向那个稚嫩的、无忧无虑的小满满。他跟着家里长辈下放时,祝熙语和他都已经十六岁了,那时无论是他还是祝熙语都在经历命运突如其来的劫难,已经读懂了那句“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1)。
他看向祝熙语的额发,“什么时候把刘海重新蓄起来的,这样很好。”
祝熙语眉眼弯弯,伸手毫不在意地摸了摸额角的伤疤,“和韩宥结婚一年以后,他说是时候换个发型了,我就蓄起来了。”
“他对你很好吧?”谢川尧掩去眸中的黯然,“即使我在法学院,也知道文学院有个很漂亮的新生,丈夫也生得好,两人很恩爱,丈夫每天都来接妻子放学。”
“嗯!”祝熙语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他的确对我很好。”眼见着快到校门口了,祝熙语赶紧说,“安安哥,我要去一趟百货大楼呢,咱们是坐公交还是?”
“我把家里的车开来了。”祝熙语以为谢川尧是报名的时候就开着车来的,但其实谢川尧是昨天下午特意回家了一趟,今早又专程开车过来的。他家离这边不算近,又在最忙碌的一条公交线上,他舍不得让祝熙语去和别人挤,“那等下就去我们家附近那个百货大楼吧,正好你很喜欢吃那边的馄饨。我回来之后打听过了,那个做馄饨的爷爷的儿子现在就在旁边的国营饭店里上班。”
“好!”祝熙语和谢川尧都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如果家长没空,谢川尧就会起个大早坐公车自己来找祝熙语,又带着她回谢家,而大多数时候他们在回谢家前都会去老爷爷的早餐摊上来一份馄饨或者别的小吃。
“你今天也可以点两个你爱吃的,我吃你剩下的就好了。”谢川尧带着笑看向祝熙语,却看见她面露迟疑,他扬起的唇角发僵,顿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揉揉祝熙语的发顶,“啊,差点都忘了,我们满满已经是妈妈了。”
随着这句话,谢川尧心中的苦涩翻涌得愈加厉害,他强压下去,“但是是一样的,我们多要两个碗,提前分成两份也行。”
祝熙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起侯家兄弟,谢川尧才是真正和她一起长大的人。他们只差半岁,在两家蒙难之前,祝熙语几乎每周都会和谢川尧见最少三次。小时候谢川尧还会和她一起去爸爸的驻地探亲,谢伯母回娘家玩也会带上祝熙语一起。他们是真真正正的世家之交、两小无猜。
几年前他们被迫分开,分别时他们是抵抗命运的少男少女,再重逢时是顶级学府的新生,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祝熙语却总是觉得别扭。她觉得是她自己的问题,她在乎韩宥,不想韩宥会有任何的不开心,所以不自知地在和谢川尧的相处里拉开了距离,但这对谢川尧也许是不公平的。在他看来,可能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因为几年不见就疏远了。
当然,祝熙语肯定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让谢川尧吃她剩下的东西或者有其他亲密的行为,这是对韩宥、对谢川尧、对自己、对所有人的不尊重。但祝熙语觉得自己至少要像和韩青阳相处那样和谢川尧相处,于是她点点头,“好啊!”
谢川尧的车就停在校门内侧靠西的停车场,是一辆黑色小轿车,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有驾照,不用担心。”
“没有我也敢坐,我要是受伤了,爷爷和伯父伯母可不会放过你。”祝熙语弯腰坐进去,系上安全带。
谢川尧从车尾绕进驾驶位,“那我们走啦。”等出校门的时候,祝熙语看见门卫对谢川尧很客气,这才对谢家的权势有了确切的认知。
“这个胡同进去,1005号就是我家。”祝熙语指向自家的方向,“我下周就办走读了,要是以后你有空了可以来家里玩。”
谢川尧其实很清楚祝熙语这些年经历的事和现在的状况,但他还是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怎么了?和舍友相处不愉快?”
“不是的。”祝熙语摇摇头,“我只是有些不习惯住宿的生活了,很难想象,我从初中就开始住校了,现在却哪里哪都不习惯。”
“这才对啊。”谢川尧笑,“我们满满本来就是我们几家的小公主啊。”
“快别说了。”祝熙语捂脸,“我都快二十五啦。”
“四十五也是。”谢川尧轻声,又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们都二十五了,回来听到你都有珩珩了我实在是很不敢置信。”
“我也没想到。”祝熙语也有些感慨,“我当时决定下乡的时候都没有想过我的人生走向会是这样的。”
“很厉害。”谢川尧的声音里有怜惜,也有骄傲,“我当时在农场也能看到日报,你的文章我都有看过,那时候还不确定满满是不是你。后来知道了,我就在想,我们满满真的圆了自己的写作梦啊。等爸妈爷爷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在农场时我们担心你但什么也做不了,就靠有时候去问北城来的人知不知道你的近况...”
谢川尧的喉咙像是被湿棉花堵住,“但我们满满很厉害,自己把自己就养得很好。”
祝熙语听谢川尧这样说,忽然就想到了小舅舅,等自己找到他时,他是不是也会如同谢川尧这样,对她说一句,“我们满满真厉害,把自己养得很好”?
先到的是国营饭店,现在正是吃早餐的时候,店里挤挤攘攘,谢川尧虚虚护着祝熙语走到角落的桌子旁,“满满,你在这里等我就好,人太多了,我去点。”
过了一会儿,谢川尧才回来,额间有些汗,衬衫上还有一块儿油污,祝熙语环视四周,“这里有卫生间吗?我们找后厨借点洗洁精,把这儿处理一下吧。”祝熙语还记得谢川尧从小就很爱干净,即使后来谢家长辈被停职,红/小/兵时不时就去他家闹腾一番,他每次出现在人前还是干干净净的。
谢川尧垂眸看眼污渍,“没事儿,等会儿就回家了。”他抬眼看向祝熙语,虽是笑着的祝熙语却觉得有些心酸,“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脏了衣服就一定要换的小孩了。”
祝熙语听着这话更难受了,即使自从重逢起谢川尧看起来好像和以前一样还是矜贵的天之骄子,让人下意识忘了他在农场的那些年。但那样的经历岂是平反了就能消失的?那些磨难、侮辱和绝望会在经历过的每一个人的灵魂上都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怎么哭了?”谢川尧伸手接住祝熙语滑落的泪珠,拿出手帕递给她,“都过去了。如果等会儿你眼眶红红跟我回家,我才是要完蛋了,我已经很久没挨过爷爷的拐杖了。拜托满满妹妹,高抬贵手。”
祝熙语破涕而笑,拿手帕擦掉眼泪,“我现在好像是有点爱哭。”
“是一直。”谢川尧表情复杂,越和祝熙语相处,他越知道韩宥倾注给了祝熙语多少的爱和呵护。能让一个冷清的甚至有点厌世的姑娘恢复成小时候被所有人爱着的、护着的宝珠时期的性格,也许还有别人的功劳,但最大的功臣一定是她的丈夫。
她的丈夫,只是想想这四个字,谢川尧就抑制不住地觉得苦涩。他原以为命运给他的苦难只是前些年的劫难,但走出劫难才发现,命运的恶意不止如此,他错过的也不止是祝熙语的青春...
正好服务员端着他们的东西过来了,谢川尧强制自己不要在和祝熙语相处的时候想这些,他不能接受自己也是侯政谦的结局。即使成为不了祝熙语的丈夫,他也要是祝熙语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之一。除非确定可以更进一步,否则谢川尧绝不允许自己暴露,不允许任何会被祝熙语疏远的可能。
谢川尧如最开始说的那样,将馄饨和豆腐脑都分成了两份,笑着看向祝熙语,“好像还是这样吃最香。”
————————————
“这臭小子,一大早就去接满满了,现在还不回来。”谢老爷子坐在沙发正中间,眼巴巴地看向窗外的院门口,“这臭小子自己高兴,就把我们都忘了,早知道让小张去接了。”
谢母卓寻梅还在叮嘱家里的保姆中午饭要做什么,闻言看了眼谢父谢明杰,谢明杰立马开口,“爸,你别说这种话,满满已经结婚了。”
“唉。”说起这个谢老爷子直叹气,“是我们耽误了安安。”
屋子里的人都无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些年在农场的日子,谢川尧但凡听见谁是从北城来的就会去找人家问祝熙语的消息,还因此被关过禁闭,但是出来了仍旧去问。他们都清楚,这已经不是对好朋友、对邻家妹妹的在乎程度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准我哥做什么。”谢梦乐很不开心,“也许满满姐姐也不乐意呢?不是说她是在下乡的时候嫁给了她们村里书记的堂侄子吗?可能是那些人逼她的。”
“谢梦乐。”谢明杰制止女儿,“我知道你心疼哥哥,也舍不得你满满姐姐,但你姐姐已经结婚了,无论是我们打听到的还是你哥哥自己说的,她和她丈夫都很恩爱。你这么说话,是对你哥哥姐姐最大的不尊重!”
“可是我哥...”谢梦乐眼眶红了,“你们太残忍了,你们都知道哥哥的心思的,那一年我们从雪里把哥哥挖出来,哥哥嘴里喊得都是满满姐姐的名字,你们非要让他退回哥哥退回发小的位置再不越界,这和挖我哥哥的心有什么区别?!”
“这是你哥自己的决定。”谢明杰叹气,把手帕递给谢梦乐,“乐乐,有时候,错过就是错过了。”
“呜呜...”谢梦乐埋在沙发靠枕上痛哭起来,“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为什么不能顺顺利利地长大,为什么要让哥哥经历这些...”
在座的人都很心酸,前些年的事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是最痛苦的,乐乐还好,有他们,还有哥哥护着。但谢川尧就没这样的好运了,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他经历了人情冷暖;下放到农场,他不仅自己要学着种地做农活,还要承担妹妹和爷爷的那份;而现在,原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他又要逼着自己接受心爱的姑娘和另一个人的幸福。
卓寻梅难受极了,她想起儿子休息时朝着北城的方向呆坐的模样,想起藤箱里那些可能再也等不到主人的礼物和信,想起儿子故作轻松地说那我也是她的哥哥和好友...她飞快地拭去眼角的泪,却看见老爷子和谢父眼角也带着泪。
“看我带谁回来啦。”房门被打开,谢川尧像是很多年前一样,说着同样的开场白,只不过这次手上空空,没有也没资格再拉着心爱的姑娘。
祝熙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地迈步走到谢川尧身边,“我回来啦,谢爷爷、伯父、伯母、乐乐。”
卓寻梅看着晨光下并列的二人,看见自家儿子带着遗憾的落寞眼神,心痛得无以复加。如果不是他们,儿子至少可以争取,而不是什么都没做就被宣告出局。她泪眼朦胧地看向祝熙语,看向这个即使在困境里仍旧出落得比他们想象得还要美丽还要出色的姑娘,将人搂进怀里,“满满,伯母好想你。”
祝熙语看着原先以白皙细腻的皮肤闻名的伯母脸上明显的劳作痕迹,含着泪回抱,“伯母,我也好想你们。”
“满满姐姐。”谢梦乐也跑过来抱住了母亲和祝熙语,三人哭作一团。
“好啦好啦。”谢川尧看了眼父亲和爷爷,“快放满满给爷爷看看,爷爷急得都要自己来抢了。”
几人破涕而笑,祝熙语接过谢川尧递来的手帕,擦掉了眼泪,看向客厅中间的两人,快步走过去,“谢爷爷、伯父!”
“好孩子。”谢老爷子含着泪笑着摸了摸祝熙语的发顶,“好孩子,受苦了。”
“没有的爷爷。”祝熙语将脸贴向谢老爷子的手心,“爷爷才是受苦了。”她看向老爷子的腿,“爷爷,你的腿还好吗?”
“好了。”谢老爷子闻言还想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几步,被谢明杰按住,“爸,医生说了,最近一周您最好不要用腿。满满,你爷爷没什么大碍,就是前些年腿里积了些寒,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
祝熙语也赶紧扶住谢老爷子的另一边手,“爷爷,那您快坐着,等您好了,我再接您去我家玩,我家附近有个景色可好的公园了。”
“好,好。”谢老爷子乐呵呵的,“家在将军巷吧?这名字寓意好,听说你丈夫是陆军西南军区汪光霁手下的兵,我前两天和老汪通过话,他对韩宥可是赞不绝口啊。”
“嗯,等下次他来北城我再带他过来,本来是休到后天的,但是部队那边催他,所以周三就走了。”
谢老爷子仔细观察祝熙语的神态,外界的风评可能是刻意养出来的,比如侯海夫妻。但祝熙语提及韩宥的反应以及孙子见到韩宥以后的反应都能说明祝熙语的婚姻是真的很幸福很美满。
谢老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拉着祝熙语在他身边坐下,“孩子呢?叫什么名字?多少岁了?”
“叫韩嘉珩,是1975年阳历1月18号出生的。”祝熙语从钱包里拿出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爷爷你看,这是我们前几天刚合的影。”
其余几人也都凑了过来,即使谢梦乐是抱着挑剔的心态来看的,也挑不出来毛病。照片上一个完全不输她哥哥的男人将祝熙语揽在怀里,另一个面容精致的小崽子抱着祝熙语的腿对着镜头做鬼脸,一家三口的幸福都快溢出来。
谢老爷子从口袋里拿出老花镜戴上,看了半天,“这小崽子看着机灵,就是和他爹长得一模一样,要是像你就更好了。”
“耳朵和满满长得像。”谢川尧从保姆手里接过花茶端给祝熙语,“眼神也很像,的确很机灵的。”
“是个小魔王。”祝熙语笑,“小时候可霸道了,我和他爸要是抱了别的小孩,就眼巴巴看着我们哭。现在在外面也很调皮,但是面对我们又知道卖乖。”
“那也是遗传你。”卓寻梅解了祝熙语这么几年的惑,“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不仅爸爸妈妈,连你小舅舅,还有你安安哥哥,要是抱了别的小朋友或者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了,你就再不肯理他们,非得给你道歉了买了礼物了才可以。”
“啊?”祝熙语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去看谢爷爷和谢伯父,有些羞窘,“真的么…”
谢老爷子和谢明杰都笑着点头,“是这样的,也就你安安哥哥能让你把你爸妈舅舅让出来一会儿,其他的小朋友你都要吃醋。”
祝熙语害羞地抿了抿唇,“我都不记得了。”
“怎么不把珩珩带到北城来,我现在算是半退休了,我替你照顾呀。”卓寻梅摸摸祝熙语的发尾,“家里二楼的卧室也还是给你留着的,你周末就过来住嘛,咱们还和以前一样。”
“广市那边驻地有附属幼儿园,我公公也专门在那边照顾他。”祝熙语面对谢家人是没什么顾虑的,“而且我在这边有你们,有杨姨他们,还有韩宥这边的亲戚,我要是让珩珩过来,韩宥就又一个人了,我也不放心。”
“那后面你们怎么打算的?韩宥不想办法往北城这边调?”谢明杰问。
“老汪压着呢。”谢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起汪光霁的话,“但也就这一两年了。”
“不说这些了。”卓寻梅看儿子垂着眸,有些懊丧地岔开话题,“我给你和乐乐准备了好几条春天的裙子,走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等谢梦乐拉着祝熙语进了卧室,卓寻梅担心地看向儿子,谢川尧对着母亲笑笑,“我没事儿的,妈。”
卓寻梅拉着儿子走到阳台上,低声,“你爷爷和你父亲都是很正派的人,但妈不是,妈只在乎你和满满。满满现在很幸福,咱们也能看出来,所以你还是尽量放下。妈知道这件事很难,但这对你们才是最好的。”卓寻梅顿了顿,“但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了,就试试吧。”
“我不敢,妈。”谢川尧看向远处,“做不了她的丈夫,我也至少是她的发小、是她的世交哥哥,还可以是她生命里除了丈夫孩子最重要的角色,这样就挺好的。熙语是个很有原则的人,我要是被她看出来了,就只能形同陌路。我真的,不敢。”
他转身,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卓寻梅看不懂,“所以,妈,你们也不用很在意这一点,面对满满,我一点险也不敢冒…”
卓寻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实在说不出那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祝熙语是外人,她还可以在心里恶毒地期盼祝熙语和韩宥能婚姻不幸,给她儿子一个趁虚而入的缺口。但祝熙语对她来说和梦乐差不多,她连想一想都觉得罪恶和愧疚,她知道儿子是绝对不会伤害或者强迫祝熙语的,便也只能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
“妈妈,哥哥,你们看。”谢梦乐开心地挽着祝熙语从卧室里出来,她们穿得一模一样。上身是米白色V领粗织短毛衣,下身是浅粉色格子裙,祝熙语清冷精致,谢梦乐明媚娇美,都很好看。
“真好看。”卓寻梅上前拉着两个姑娘的手,“等吃了饭你们陪我出去转转,我可得好好炫耀我这两个漂亮女儿。”
“那我呢?”谢川尧做出苦笑的模样,“我可以申请加入吗?”
“当然啦!”谢梦乐笑着挽住谢川尧的胳膊,“你可得给我们提包呢!还要当司机!”
————————————
“我听人说这附近的西餐厅味道可好了。”谢梦乐提议,“我们晚上去那里吃吧,不管爷爷和爸爸了。”
“你呀你呀。”卓寻梅摇摇头,“那安安先把我送回去吧,我吃不惯这些,你们年轻人自己去。满满晚上也不回学校了吧,乐乐旁边的房间一直是留给你的,就在家里睡。”
“下次吧,伯母。我周一想去办走读,明天我要搬宿舍呢。”
“那让哥哥也回去,明天好帮你。”谢梦乐立马提议,“正好哥哥还能开车。”
“不用啦,韩宥应该已经和他堂弟说过了。”祝熙语很清楚韩宥的性格,他自己不能到场就一定会做其他安排,“其实我东西挺少的,家里也近,很容易就能搬完。”
“那好。”谢川尧用眼神示意还想再说的妹妹,“我先送妈回去,等下再来接你们。”
“我们自己过去。”谢梦乐拉上祝熙语,“哥哥你等会儿自己过来吧,就在这条街上,百货大楼往东三百米左右,很明显的。”
等走出百货大楼,谢梦乐问出好奇很久的问题,“满满姐姐,你和你丈夫…姐夫是怎么认识的呀?”
祝熙语留意到了谢梦乐的停顿,但只以为她是没见过韩宥所以还没转换过来,“我下乡的地方是任姨夫安排的,韩宥的三叔是姨夫很多年的同事。我去了那边也是韩家人在照顾我,应该是觉得合适,他们就介绍了我们认识。”
“那不是和我们农场一样吗?好多知青被本地人逼着嫁给本地青年,只不过韩宥条件好一点。”谢梦乐嘟囔。
“那当然不是啦,我和韩宥认识确实是通过长辈,但我们是互相喜欢才进入婚姻的。”祝熙语笑,“我们结婚很快,是因为乔淮娟借着我的婚事逼我,正好我又觉得韩宥很好,所以提前给他通过了。绝对不存在强迫或者将就什么的。”
谢梦乐还想说什么,但又怕自己反而坏了哥哥的事,于是只是叹口气,“要是我们没去农场就好了。”
西餐厅果然名不虚传,刚到饭点就需要等位,祝熙语领了号牌就拉着谢梦乐坐到了大堂最显眼的位置,“正好安安哥还没来,咱们在这儿他一眼就能看见。”
果然,过了半小时谢川尧刚到店就看见了祝熙语,他笑着往那边走去,“乐乐呢?”
“卫生间。”正好叫到了他们的号,祝熙语笑着站起身,“走吧,你来得刚好诶。”
“小心!”谢川尧一把将被撞得歪倒的祝熙语揽住,“没事儿吧?”
“没事儿。”祝熙语扶着谢川尧站稳后就立马松开了手,谢川尧也跟着放开了揽着祝熙语肩膀的手,看向罪魁祸首。
小朋友已经被爸爸抱在了怀里,男人也刚哄住被吓到的儿子,正准备给人道歉,就看见了对面的两人,“对不起…诶?谢学弟?是你啊,熟人熟人,你这是来吃饭?我这儿子是有点调皮哈。”
谢川尧比他高一个头,见他完全没有诚心道歉,垂眸看着他,表情比平时更加冷冽,“我和你不熟,你儿子撞到人了不道歉吗?”
男人有些挂不住面子,脸色涨得通红,却是一副还想争执的样子。
祝熙语扯了扯谢川尧的衣角,不想被人影响心情,也不想谢川尧因此和人起争执,“没事。安安哥,咱们走吧,我饿了。”
谢川尧感受到祝熙语的动作,表情和煦了一些,侧头看她,“好,咱们进去。”等转了弯还能听见他柔着语气问祝熙语有没有被吓到的声音。
男人撇撇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同行者,“这谢川尧可真拽啊,我还是他学长呢,完全不放在眼里。不过在漂亮对象面前,耍耍威风也可以理解。”
“什么对象?”同行的男子一直盯着谢川尧和祝熙语离开的方向,“他旁边的是新生里很出名的那对文院双姝里的祝熙语,也就是写《归雁》那个!”
“啧啧,看不出来啊。人家公子哥果然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原以为是洁身自好呢,原来是只爱人/妻。”男人刚刚被谢川尧下了面子,此时说话就有些无所顾忌。
“你小声点!”同行人吓得赶紧撞他,“你忘了谢川尧什么背景了!而且我听说祝熙语的男人也不简单,是陆军的团长呢,才三十二岁就当了两年多的团长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两人可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嘁。”男人有些害怕,但还是故作不屑,“我怕他们?他们自己身不正我还不能说了?”
“求你别说了,祖宗。”同行者恨不得捂住一分钟前自己的嘴,明明知道自家兄弟是个没分寸且嘴长的,自己干嘛把这个说给他。
但时间不能倒转,他只能不停给自己朋友说好话,让他别乱来,却没注意到他们身边的小崽子眼睛正滴溜溜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