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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毒养女翻身记[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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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介意(捉虫)
什么是幸福?如果让祝熙语来回答这个问题,那她会说,此刻。
从梦里清醒过来的时候,感受到腰上的重量,祝熙语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她轻轻侧头,看向枕侧的人。明明只是半月不见,祝熙语却觉得韩宥的脸部线条好像又清晰了一点。现在的他即使在晨光的加持下,也再无半点少年气息了,精致的五官散发着的,是属于一个成熟的男人的韵味,即使闭着眼,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淡和骄矜。
但祝熙语最知道,这双眼对着她时盛满的是什么,是温柔和宠溺,是尊重和支持,是骄傲和爱意...再没有什么,能比韩宥的眼神更动人。
她的视线滑到韩宥笔挺的直鼻上,这里和眉弓连接出来的轮廓浑然天成,也是祝熙语很喜欢的地方,每当韩宥用鼻尖来触她的时候,她都无法抑制地心跳加速。
再往下,是颜色偏淡的薄唇,单看这张唇,淡漠的气息几乎都要扑面而来,也只有祝熙语能知道它的热烈和柔软,以及藏在其中轻易不肯示人的、有些可爱的牙尖。
祝熙语伸手按了按韩宥的下巴,觉得心痒,又撑起身子咬了咬,樱唇和新生的胡茬触碰,带来细细的磨砺感,又一路传到祝熙语心间。她移开,低头点了点韩宥的唇。
腰间的手掌忽然收拢,祝熙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韩宥半抱着坐到了他的腰上,被子被带走,露出韩宥线条优美的胸膛,祝熙语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又落到了这儿,小麦色的肌肤上几个将消未消的牙印惹得她悄悄红了脸。
韩宥轻笑,嗓音里带着沙沙的质感,让祝熙语想起了刚刚的胡茬,“睡醒了吗?一大早就闹我。”他的手掌移到祝熙语的后腰,轻轻揉捏,“难不难受?”
祝熙语趴下身去,将脑袋埋在他的颈侧,方便他的动作,“还有点酸,你还好意思ῳ*Ɩ问。”
“谁让你说我技艺不精了?”韩宥拍拍她的屁股,“这就是挑衅的代价。”
说起这个,祝熙语又想起了韩宥昨晚的反常,虽然他在床上一向是强势的,但祝熙语总觉得韩宥昨晚的情绪是不一样的,她整个人窝在韩宥的怀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你心情不好哑?”
韩宥几乎没有停顿,像是打趣,“你们学校有太多比我优秀比我年轻的男同学了,我焦虑。”
祝熙语噗嗤笑出声,没真觉得韩宥会在意这个,顺着他的话,“啊对,是有好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呢。”她亲亲韩宥的颈侧,“但我都看不到,因为没人比我的丈夫更帅气、更优秀、更爱我。”
“嘴这么甜。”韩宥伸手捏捏她的小脸,“没用,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才多久,怎么就瘦了?”
祝熙语也知道自己瘦了,她讨好地拉过韩宥的手将自己彻底环住,“没办法,食堂翻来覆去就那些菜,我也不能天天去吃国营饭店啊,那太扎眼了。郭巧也很忙,况且我也不好意思总吃她做的饭菜。”
韩宥认真听着,“要不给你请个保姆?”他有些担心,“吃不好多难受。”
祝熙语赶紧摇头,“还是算了吧,郭巧已经快把家里的家务包完了,我再请个阿姨算什么。”她也不在意,“其实也没事,我周内将就着吃点就好了,周末的时候三婶、姨姨、谢爷爷他们,好多人都叫我去家里吃饭呢,我只是最近太忙了,忙着修那个稿子和整理证据,就没过去。”
韩宥觉得这样不行,他一手顺着爱人的发尾,想了几个方案却也都觉得行不通。郭巧是祝熙语的同学和朋友,不能不考虑她的自尊心,请个保姆来家里也许会让她更不自在。但让祝熙语等到周末再改善伙食也不算个事,一周顶多吃两顿罢了。
最后韩宥终于想到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要不我去找一下咱们胡同口那家饭店的服务员,让她每天替你打包好,你放学后带回家里吃,或者加点钱让他们送到家里来。”
祝熙语知道这事儿韩宥不交代下去他是不会安心的,顺从地点头,“好,都听你的。”
祝熙语哪怕是最艰难的时候也没缺过钱用,嫁给韩宥后韩宥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就已经很傲人,后来她的稿费则比韩宥挣得还要多,他们夫妻俩早就在物质上实现了完全自由,也就是祝熙语还顾忌着韩宥的身份行为谨慎,否则这些可以用钱解决的事儿都算不得什么。
但夫妻俩窝在一起讨论这些平淡的琐事本身也是一种幸福,是不同于身体交缠或者灵魂相通的幸福,两人一时都舍不得起床。
直到快十一点,马上就是汪子明约好的请客时间了,祝熙语才黏黏糊糊地从韩宥怀里退开。
见韩宥光着身子坐在床边懊恼,祝熙语又笑着扑到他的背上,“感谢我吧,我给你做了新衣服,都洗好放进衣柜了。”哪怕这个年代军装就意味着尊重,但随着韩宥职位升高,他反而更喜欢穿常服了,尤其和祝熙语在一起的时候。毕竟穿上军装就代表着部队,韩宥就不能随着心意和祝熙语亲昵了,常服不仅方便还可以彰显他们的关系。
果然,祝熙语今天选的也是相配的一套。她自己穿着卓寻梅替她做的淡紫色长裙和米白色大衣,替韩宥挑的是藏蓝色衬衫和黑色大衣。因为韩宥不再愿意穿浅色祝熙语又不想穿深色的原因,她便特意挑出了一根藏蓝色丝带编进了麻花辫里。想了想,祝熙语又把原本配好的包换成了淡紫色的,放在了韩宥手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啦!”
在祝熙语像个小蜜蜂一样在主卧里忙碌的时候,韩宥就坐在沙发上笑着注视着她,此时见她半弯着腰站在自己面前,乌黑的发里编着自己衬衫的颜色轻浅地荡,韩宥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晃软了。
他抬手掌着祝熙语的后脖颈往下带,让她的唇贴上自己的,“还差这个。”
祝熙语便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在他唇上的每一处都落下一个吻。明明都知道祝熙语没有涂口红的习惯,但谁也没提,好像这样就能真得变成同样的唇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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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明约的地方是附近公园旁边的饭店,不仅有祝熙语,还有宋未央和陈圆圆。等祝熙语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到了,汪子明特地开了一个包厢,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很大的支出了,足以见得他的诚意。
祝熙语看宋未央和陈圆圆手边都放着百货大楼的袋子,这才安心地将自己刚刚路过时给小静芝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整套彩铅,三十二色,价格不算便宜。
祝熙语注意到小静芝很喜欢盯着她彩色的裙子看,平常也喜欢拿着粉笔在地上涂涂画画,于是特意买了这个,果然小静芝很喜欢。汪子明夫妇见女儿那么开心,本来想推拒的话也就咽了下去,之后,宋未央的水晶发卡、陈圆圆的新裙子也都顺顺利利到了小静芝手上。
四人里也就郭巧的物质条件差一点,汪子明和郭巧又是全心为了女儿的性子,单看他们补助的分配就知道他们是传统的“苦了自己不能苦孩子”的父母。祝熙语三人不好在别处帮忙,便只能利用两人的这个性格,经常给小静芝买些零食玩具当作帮助。
饭局过半,被敬酒的韩宥没什么反应,倒是提议喝酒的汪子明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他摇摇晃晃地起身,举着半杯酒,眼眶已经彻底红了,“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的心意。我的爸妈兄弟不管我,巧巧家里也是...”他顿了顿,看向祝熙语夫妻,“韩宥哥、熙语,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替我伸冤、替水县老百姓除害,又借出房间给我妻儿住,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想帮我们一把。巧巧都和我说了,这才半个月,你们给静芝买的礼物和贴补的吃食都快赶上房租了,真的谢谢你们,你们的恩情我永远也不会忘的。”
他又看向宋未央和陈圆圆,“未央、圆圆,也感谢你们。我没来北城那段日子你们陪着巧巧东奔西走,这些日子更是像疼自己孩子一样疼静芝,我都看在眼里,谢谢你们。”
他对着四人就要鞠躬,被韩宥扶住坐下了,韩宥拍拍汪子明的肩膀以示安慰。
陈圆圆赶紧开口,“哎呀,子明哥,不用说这些。我们都是朋友,而且我们也是真心喜欢静芝的。”她看向眼眶也红红的郭巧,“你看,你都把巧巧姐惹哭了,还不哄哄。”
汪子明闻言看向抱着女儿的妻子,握住她的手,他虽瘦但个子很高,此时泪流了满面,“巧巧,我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你跟着我一直在吃苦。你再等等我,我一定好好努力,到时候也给你挣一个大房子,咱们继续挨着熙语和韩宥哥住。”
“我相信你。”郭巧的眼里全是信赖和崇拜,她没醉便不好意思说太多,只望着爱人的眼睛坚定地重复,“我和宝宝都相信你。”
祝熙语本想歪头去看韩宥,却意外看见宋未央的眼角好像沁出了泪水,虽然她借着整理头发飞快地擦去了,但祝熙语已经感受到了她难得外露的情绪,悲伤?怀念?
祝熙语垂眸,宋未央的经历即使到了现在依旧是个谜,但祝熙语尊重她的想法,哪怕一直不说也没关系,这并不影响她们做朋友。她假装没有看见,还帮着引开了陈圆圆的注意力。
陈圆圆是个很孩子气的性格,她的心思不太细腻,至少比起其他三人来说绝对算得上迟钝,但她的所有情绪,无论是不合时宜的好奇还是不加掩饰的羡慕都是善意而可爱的。所以祝熙语几人也就是会在这种时刻引导她一下,避免她没有恶意却把事情的走向推到不可控的境地。
因为汪子明醉了,这场相聚也没持续太久,韩宥帮着郭巧将人送到家里短暂休息后又和祝熙语重新出了门。
韩宥来到北城,就不能不去韩三叔家拜访,本来他还应该请老团长彭兴杰吃饭的,但对方现在是侯海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非常忙,毕竟无论是行贿还是受贿都不是侯海一个人能完成的,这件事牵扯得越来越大。而且韩宥还是祝熙语的丈夫,理应避嫌,只能约下次。
彭兴杰也没有不高兴,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次再聚。他觉得不是韩宥在欠他人情,而是韩宥特意把功/绩送到了他的手上。只祝熙语提供的东西就足以把侯海的犯罪落实,这个案子影响力大又不算难,可不是送到手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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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下午还有一段时间,韩宥和祝熙语都更希望能和对方单独待着,便牵着黑子和银子出门去了家旁边的公园。公园是新修的,景色很漂亮,娱乐设施也很多,今天又是周末,很是热闹。韩宥和祝熙语本就是人群中很引入注目的存在,此刻牵着两只矫健强壮的大黑狗,更是走到哪儿都是视线焦点。
怕吓到小朋友,也为了黑子银子能放下戒备状态好好放松一下,韩宥挑了相对僻静的一处草坪停下。稍微放长了狗狗们的牵引绳,让它们在长椅的周围玩,其实两只狗的社会化程度已经很高了,根本不会伤人,韩宥这么做,反而是为了保护它们不被心怀不轨的人伤害。
因为人少,韩宥直接揽住了祝熙语的肩膀,两人依偎着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享受着初春温暖的午后。
“叔叔,阿姨。”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穿着干净又漂亮的小姑娘拿着糖葫芦走了过来,她的小脸圆圆的,笑起来像蜜一样甜,“我是韩嘉珩、黑子和银子的好朋友孟懿一。”她指指湖边垂柳下的倩影,“那是我的妈妈柳夕雾,阿姨,请问我可以和黑子银子一起玩吗?”
她看起来和韩嘉珩差不多大,奶声奶气的,一字一句却说得格外认真懂礼。没人会舍得拒绝这样的小天使,祝熙语笑着回答她,“可以呀,一一。你认识韩嘉珩呀?”
“嗯,我们就是在这个公园认识的。”孟懿一点头,“韩嘉珩还答应我下次见面会请我吃巧克力,但是他说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到这里。”
银子显然也认出了她,用大脑袋拱她的小手,小姑娘明明都被逗笑了,却还是认认真真看着祝熙语,等待她的答复。
祝熙语哪能看不懂一个小孩子的心思,摸摸她的小辫子,“一一先把糖葫芦还给妈妈或者交给阿姨好不好?等下和黑子玩完以后也要找大人洗过手之后才能继续吃东西、揉眼睛哦。”黑子银子有全套的防疫,但小孩子太容易生病了,小心为上。
孟懿一回头看眼自己的妈妈,犹豫着将糖葫芦递给了韩宥,韩宥有些惊讶但还是接过了,小姑娘明显是有些怕韩宥的,但还是乖乖道了谢,“谢谢你,叔叔。我妈妈在画画,我不想打扰她。但是爸爸也说了,男孩子应该照顾女孩子,就像哥哥照顾我一样,所以只能麻烦叔叔帮我拿一下啦。”
“不客气。”韩宥早在小姑娘看向他时就刻意柔和了眉眼,此时将黑子的牵引绳交给了小姑娘,“去玩吧,注意安全。”
银子还有跳脱的时候,黑子却很稳重,与其说是小姑娘带着她,倒不如说是她在陪着小姑娘,很快就将小姑娘逗得咯咯直笑。
祝熙语也不看风景了,注视着他们的互动,感慨,“这个小姑娘教得真好,好懂礼貌,她明明就有些怕你,却还是注视着你的眼睛回话,现在和狗狗玩也是斯斯文文的。”她看眼柳树下的身影,“很像她妈妈,两个人看起来都很淑女。”
韩宥认可地点点头,顺着祝熙语的话聊起了儿子,“说起这个,今晚你打电话的话我还得避开,我都没敢和珩珩说我是来看你的。”他哭笑不得,“我之所以忘了带行李,就是因为昨天早上害怕他察觉就先放在了主卧,结果走得急就给忘了。”
祝熙语失笑,“真是个小霸王。”她笑着看向韩宥,故意问,“是遗传你吧?”
“少来。”韩宥捏捏祝熙语的鼻子,“我就算霸道也只是对你。”
“珩珩也只对我们霸道呀。”祝熙语不肯承认,“你看他有那么多好朋友,来公园一趟还认识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就证明咱们儿子在外面还是很乖的。”
韩宥扬眉,“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现在很心虚。”
“才没有。”祝熙语从他怀里站起来,跑到了叫一一的小姑娘身边玩去了,韩宥也慢慢跟在后面,三人两狗开始在草坪里转着圈散步。
柳夕雾回头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她也不急,收好画纸以后才悠悠起身,走到那对几人身边,“你们好,是珩珩的爸爸妈妈吧,谢谢你们照顾一一。”
早在她起身时祝熙语就留意到了,她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是的,你好。不用客气的,一一很乖。”
一一小朋友已经趁着大人寒暄的时候和两个朋友道了别,这会儿走到妈妈身边,乖巧道谢,“谢谢叔叔阿姨,我很开心。”
祝熙语笑着低头看她,从韩宥手里拿过糖葫芦,“糖葫芦还你,但要等回家洗过手之后才可以吃哦。”孟懿一接过,又和祝熙语道了谢,问了韩嘉珩什么时候会回北城,这才和自己妈妈一起离开。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祝熙语和韩宥拉着手往家走,“一一的妈妈好漂亮,雾蒙蒙的,我算是明白什么叫‘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了。’①”
韩宥被她逗笑,“怎么乱用诗,满满作者这是想考考我的文学素养?”
“什么呀,我就是觉得很应景。怎么说呢,就是看着她我就很想保护她,不是对弱者那种,就是舍不得她伤心害怕...”祝熙语答得认真。
眼见着祝熙语越说越奇怪,韩宥及时打住,“一一看起来倒是很开朗。”
“嗯,看得我也想生个女儿了。”祝熙语回望韩宥。
韩宥对于此事是完全尊重祝熙语本人的意愿,“要是你想的话,我当然想要有一个长得像你的女儿,杨姨那里的旧照片,每一张都让我很遗憾,遗憾不能早点认识你。”
说到这儿,韩宥自然而然地想到,这些他错失的时光正被另外两个虎视眈眈的男人珍藏着,他的心头又萦上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感觉,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复杂得让韩宥自己也看不懂。
“咱们想再多也没有用,这事儿还得你儿子批准。”祝熙语的声音及时拉回了韩宥的心神,他跟着笑了笑,笑容却不达眼底。
韩宥很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在介意,介意谢川尧。
谢川尧和侯政谦不同,他是祝熙语真正的青梅竹马,他和祝熙语之间有着完全不输给自己的经历,甚至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可以说是相依为命的。也许没有这么严重,但韩宥觉得谢川尧对祝熙语真的不仅仅只是在当哥哥、当朋友,他也不仅把祝熙语当心上人,对她还有很深的执念。
而祝熙语呢,韩宥感受得到祝熙语对谢川尧的信任,也看得出来祝熙语只把谢川尧、把谢家当作亲近的家人相处。他也是这样劝慰自己的,劝慰自己不要多想,但韩宥忽然发现,他没法不多想,也没法不介意。
在他不得不和妻子分开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侵占了他的位置,长久地陪在妻子身边,在本该是他的时间段里创造属于他们的记忆。
棘手的是,谢川尧又是理智而有分寸的,把握着最合适的尺度,绝不越雷池,真心实意地给予祝熙语关心和爱护,这对于无知无觉的祝熙语来说是幸福的,但对韩宥不是。
韩宥越了解越介意,他承认自己去过谢家后开始变得更加焦躁不安了。谢川尧就这样守在妻子旁边,蚕食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他身后的谢家,对他来说是助力,对韩宥来说却是阻碍和忌惮。祝熙语的亲缘本就有些淡薄,要是谢川尧被戳破,那谢家和自己家的关系必然也难以为继,韩宥不想祝熙语伤心。
韩宥不是不信任自己的妻子,是他太在乎太在乎祝熙语了,在祝熙语出现以前,韩宥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了他的事业。在祝熙语出现以后,他整个人都心甘情愿地伏在了祝熙语裙摆之下,他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为祝熙语让步。
韩宥不能承受失去祝熙语的可能,不能接受明珠悬于崖边的风险,但他又做不到将明珠锁在盒里、握在掌心,便只能陷在这样两难的境地里。
爱意是沼泽,困住了他。
“韩宥,你怎么了?”见韩宥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祝熙语侧头去看他,就见他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了郁气里,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韩宥。
从韩宥第一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起,无论是不相识的初见还是韩家人的描述,他都是绝对强势的形象。认识他以后,祝熙语更是频频为他漫不经心却又运筹帷幄的气质心动,她觉得好像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人或事能打倒韩宥。韩宥也用他的行为印证了这一点,他想要的,哪怕是祝熙语的爱,一个见证过母亲为爱而死的、警惕戒备到了极致的少女的爱,他也能得到。
祝熙语不顾两人还在胡同里,担心地拉住韩宥的手,“韩宥,你到底怎么了?我从昨天起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了吗?你要告诉我呀,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韩宥回过神来,看见祝熙语红着的眼尾更觉心碎,他伸手抚摸祝熙语的眼尾,“我自己调到北城来好不好?我仔细想想,我先来这边汪师后来也是可以的嘛。”
祝熙语泪眼朦胧地看他,“当然可以啦,如果你这段时间是在为这件事烦恼的话,我们就自己试试看。如果是因为你适应不了异地,我也可以休学的,等你调来了我们再一起回北城,你上班,我继续读书。”
她扑进韩宥怀里,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反正我不想你这样,我看得心好痛。我读书是为了年少的梦想,但其实我已经在实现我的写作梦了。而且你比这些都重要,只不过晚一两年再继续上大学嘛,没关系的。”
韩宥的心随着爱人这段话的每一个字跳动,重音就跳重、轻音就跳轻...面对这样的爱人,韩宥觉得,即使要身处沼泽被层层束缚,但只要是祝熙语想要的,他都心甘情愿。
他揽着祝熙语的腰,另一只手从祝熙语的肩上越过,将她整个人都环进了怀里,低头去吻她滑落的泪,低喃,“宝宝,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咔嚓——”只是一声,韩宥就察觉到了转角来人的动作,他本来酝满了温柔的长眸倏地掀起,凌厉的视线直直朝对方射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