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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零重组家庭漂亮后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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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围上来的这几个小老板,有材料供应商,有施工承包商,之前都是给钟先生的远大地产做配套的。
现在出了隐蔽工程材料以次充好的事,公司要一刀切,把他们全部换掉。
听到风声后,这几个觉得还能抢救一下的小老板们,病急乱投医,跑来找聂青箐,解释苦衷。
“采购部前一个负责人收礼,我们不给回扣,中不了标,这是行业潜规则,想混口饭吃,只能随大流。”
“压的是我们自己的利润,绝对没有偷工减料,这后面的进度不交给我们做,进的那些货就要压库存了,真的要跳河了。”
几个供货商忙着给宋照散烟、拉关系;“宋厂长该是知道的,一旦单位有这种风气,我们这些乙方只能跟进,没有办法呀。”
“不抽。”宋照婉拒了:“你们说的再无辜,我爱人还是要亲自去查访,既然自信材料施工合格,回去等消息吧。”
聂青箐听了一会,听明白了,这些人之前都给过回扣,潜规则如此,他们被迫随大流。
她一张张收着名片,说道:“我爱人说的对,我这还没去上班呢,自己的工作都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道这个班,要怎么上,先让我弄清楚吧。”
好歹没有回绝,几个小老板千恩万谢的走了。
……
连着开了几天的会,熟悉工作后,聂青箐终于搞明白了一些情况,有几个供应商和包工头,确实很冤枉,他们给回扣,压缩自己的利润,并没有偷工减料,工程做得没问题,现在说停就停,他们损失很大。
她下到供应商的生产车间,对比工地上的存货和车间里的库存,质量没问题,价格没高过市场价,价格也没问题。
所以开项目会的时候,她把调查好的报告分发好,说了采购部门的决策。
“别的部门怎么安排,我管不了,但我们采购部,跟这几家材料商谈过,也去实地考察过,明确表示不用考虑回扣问题,他们把供货价格又让了一点,首开的那一栋,用的就是这些品牌,现在换品牌影响不太好,我决定继续让他们供货。”
开会之前,她跟何律师汇报过,何律师说没问题,今天的会议上,她才敢这么讲。
聂青箐正月期间自作主张,力挽狂澜,帮公司稳住信用,立了大功,现在她是何律师最信任的助理。
小钟律师好好脾气,什么都听老婆的,所以这个场合,继续留下来管理层们,都不反对。
……
但有个人例外,大钟先生安插的人,这次拔的差不多,但钟先生用了十几年的司机常平海,继续留在公司当顾问,算是钟先生不放心儿子们,留的督工。
常平海反对:“施工的合作单位,在我的建议下,已经决*定全部换掉,你的材料供应商也得换,不然项目部门,怎么对外统一口径?”
聂青箐管他的意见呢,顾问再强,又不是她的老板。
她反对回去:“采购部门说好交给我管理,我管了又不同意,那为什么要我来管?你的头衔是顾问,你顾问的话,我可以不听,除非你让小钟先生下决策。”
小钟先生当起了和事佬,劝常平海不要动气。
“常叔,我爸说过,做人做事留一线,别断人饭碗,这次犯错的已经踢出去了,别的供应商、施工方,就先合作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常平海脸上无光,忍不住说了过头的话。
“显宗,你觉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能比在座的都聪明吗?那就听她的好了。”
小钟先生依旧笑呵呵的:“常叔,在公司还是叫我一声钟总,或者小钟先生,你都不尊敬我,这公司里,我还怎么立威信呢?”
……
常平海一看这架势,赌气要走,聂青箐堵住门不让他走。
“常顾问,我是不懂生意,但挑拨离间,我还是懂的,你这倒好,开个会,上到老板,下到同事,你说他们都不如我,这是给我拉仇恨,你比我年纪大一倍,资历比我老,想以大欺小,直接骂就是了,阴阳怪气拉仇恨,也是你这个身份干的事情?”
常平海气笑了,她什么身份?也配和他这样说话。
他可是钟先生安排过来,看着小辈们的。
他跟小钟先生说:“钟总,你招聘个泼皮,在如此重要的岗位,合适吗?”
小钟先生忙摆手:“常顾问,你看看你,又给我拉仇恨了,她是我老婆招的,你这话、这用意,我得好好揣摩了,是不是挑拨我和我老婆的感情。”
他说感情,他有感情吗?他跟何律师,不是各取所需的婚姻?
常平海实在忍不住,撂挑子不干,如实回复钟先生去了。
……
常顾问走了,聂青箐提的采购决策通过,连带着施工方,都留下了,项目进度按照合同进度赶着呢,没有耽误。
第一阶段的工作,总算无惊无险展开了。
聂青箐心情好得很,就是有一条,她怪不好意思的,跟宋照害羞:“我今天胆大妄为,说了没有分寸的话,估计全公司的中高层,都要嘲笑我没水平了。”
宋照说:“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真诚就是最高的水平,你说话做事的风格,是何律师最欣赏的,她给你开工资,别人的意见,没必要放在心上。”
还是宋照会劝人,聂青箐心里那点自卑,一扫而空。
她得意的说:“我有退路,心里其实并不害怕,所以才敢说的。”
宋照以为她说何律师的承诺,肯定道:“何律师的信誉不用怀疑,她说过,干不好,你还回去给她做助理,是不用怕。”
聂青箐看着他笑,宋照察觉到自己理解错了,忙问:“我说的不对吗?”
聂青箐抱着他,嗔怪道:“虽然那也是个保证,但我刚才说的退路,是你、是这个家,这才是我的底气,我真正的退路。”
宋照心里真是激动,青箐终于把他当底气了。
这么几年下来,水滴石穿,青箐的内心深处,终于觉得他是依靠、是底气,他能不开心吗?
宋照说:“难怪呢,留下来的那几个材料商,到厂里请我吃饭,还带了烟酒茶,我都给拒绝了,跟他们把话说透,想干长久,就别搞这一套,不然被人拿住把柄,你也做不长久。”
聂青箐连连点头:“你跟他们说清楚,省的我说了,我就怕常平海回去,找钟先生告我的状,说小钟先生跟何律师没眼光,用我这样的人,不知道钟先生会怎么想?”
宋照叫她不用担心:“钟先生只关心项目的盈利情况、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哪管这种小事?他只会觉得告状的很烦,再是身边的老人,也会让他厌烦,你放心,常顾问不会傻到去跟钟先生告状。”
……
去采购部个把月,聂青箐刚把工作摸出点头绪,凌阿姨去世了。
凌阿姨的家属给她报了丧,她赶紧换了素色的衣服过去。
钟先生也在,他是以凌阿姨好朋友的身份,帮忙操持的,聂青箐没凑上去。
她没跟外人提过,凌阿姨把人情转到钟先生那边,钟先生平常心对待,都保持着距离,外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顾伯伯来了,祭拜后,跟凌阿姨的两个儿子说着话。
聂青箐跟顾乐涵站到人群后边去,聊起凌红棉的人生。
顾乐涵感叹:“我跟爷爷去看过好几次,她跟爷爷说没什么牵挂,还谢谢你呢。”
聂青箐受之有愧:“我没有做过什么。”
顾乐涵不许她谦虚:“不是你想的办法,凌婆婆两个儿子,这会肯定还在闹,凌阿姨不会走的那么安详,我跟爷爷知道,凌婆婆能跟我们说,肯定也跟钟先生说过,你在小钟先生那上班,不用怕人背后说坏话。“
这么一想,聂青箐是更放心些了。
……
仪式结束,凌阿姨的大儿子,抱着一个盒子,朝着聂青箐招手,顾乐涵赶紧推她去:“小婶,是找你的,我跟爷爷先走了,回头再聚。”
聂青箐过去了,这里只有凌阿姨的几个本家亲戚,还有钟先生。
捧着盒子的老大,把盒子给聂青箐,说:“这是我母亲的遗愿,要送给你,说这是你应得的,叫我们兄弟俩,一定在灵堂前交给你。”
老二拿着盒子的钥匙,递给聂青箐,建议她:“你现在打开吧,不然所有人都好奇,我母亲给你留了什么?你放心,我妈留给你的,就算是珠宝、黄金,我们都不会嫉妒。”
聂青箐傻了才会信他不会嫉妒。
凌阿姨是真有个性,不偷偷送,大庭广众之下给她,她敢收吗?
她家日子好着呢,哪怕里面是价值连城的珠宝,都不会要,稀罕肯定是稀罕,但不能要,这点道理她拎得清。
聂青箐婉拒了:“凌阿姨可以给,我也可以拒绝,凌阿姨的东西,是你们兄弟俩的,你们分吧。”
兄弟俩稍微客气了下:“那怎么好意思,我妈说给你的,我们不能不听啊。”
瞧他们俩这点出息,难怪凌阿姨最后不想见他们。
聂青箐说:“没事,我说不要的,凌阿姨就算地下有知,也不会怪你们。”
……
聂青箐走后,没等所有宾客离开,兄弟二人叫钟先生作证,迫不及待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
兄弟约定:“不管里面是什么,卖了钱一人分一半,这样才公平。”
钟先生对这兄弟俩实在不抱希望,难怪红棉临终前,没嘱托他照顾这俩兄弟,确实没什么好照顾的。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十几封旧书信。
老大不相信,这点破纸,值当上锁吗?
老大抽开两封看了,是母亲和宋明礼通的书信,索然无味。
他想把剩下的都抽开检查,钟先生拦住,劝道:“这些是你们母亲,跟宋明礼的书信,坦坦荡荡,没有你们想的那种私情,还是带点尊重吧。”
老大连忙解释:“钟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有没有和您的书信,抽出来给您。”
钟先生道:“跟我的那些书信,我已经拿回去做纪念了。”
老二很失望,嘀咕着:“妈也太小气了,就留几封书信给人家,哪里拿得出手,要不我们加一对金镯子,还回去吧?”
老大同意:“那金镯子我们一人出一个,公平。”
……
这要是自己儿子,钟先生就要给个巴掌了。
他道:“该是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额外加,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拿去给聂青箐。”
老大连忙说:“我们当然信得过您,只是这点小事,我们找个人,送过去好了。”
钟先生摇摇头:“一封家书抵千金,你们眼里不值钱的旧书信,是你们母亲半生的回忆和友情,我想聂青箐会珍惜的。”
……
聂青箐被钟先生叫过去,钟先生递给她那个打开的盒子,说:“红棉太了解她的两个儿子了,哪怕只给你一条金项链,那兄弟俩也会记一辈子。”
盒子里一共十六封,凌阿姨跟宋照爸爸的书信,这在那个年代,是多么珍贵的友谊。
聂青箐带着敬意,说:“这些都是难得的回忆,不能邮寄,等过年的时候,我带回去给我公公,他一定会好好珍惜。”
钟先生欣慰,他没有看错这姑娘,红棉也没有。
他告诉她:“信可以给你公公,邮票你揭下来,自己收着,红棉有集邮的习惯,她的邮票本送我之前,把这十几封信上的普通邮票,换成了有价值的邮票,这些邮票,才是她真正想送给你的。”
聂青箐震惊无比,赶紧细看邮票,果然上头的邮戳痕迹对不上,上面几封邮票上,还有邮戳,下面十封信的邮票是新的,没有邮戳,难怪钟先生没让凌阿姨的两个儿子,乱动这些信。
她心跳加快,犹犹豫豫,想拿又不敢拿。
“这要是被凌阿姨的两个儿子知道,要找我打官司抢回去,那怎么办?”
钟先生爽朗大笑:“放心,红棉送了我她最喜欢的集邮册,这事我不能说出去,你得了这十几张珍贵邮票,肯定也不会说,谁还能知道呢?这是红棉的心意,按她的性格,你要是不收,她宁愿把邮票丢掉,也绝不会再要回去。”
聂青箐不再矫情,接过盒子:“谢谢您,也谢谢凌阿姨,我会好好珍藏的。”
……
聂青箐兴高采烈把书信和邮票带回家,小心将邮票从信封上揭下来,按照集邮的标准妥善收好,锁进了箱子里。
她高兴啊,跟宋照说:“钟先生还说,这十几张邮票再放放,会更有价值,以后我们有需要出手的一天,别乱找人,他会帮我们联系,有懂行的集邮爱好者来收购。”
宋照说:“真要到卖邮票的地步,那肯定是我们家要用到大钱了,希望这辈子都用不到,还是留着当纪念吧。”
……
聂青箐管着采购部,想贿赂她的人不少,都无从下手,材料商们没办法把她拉到歌厅、洗澡堂,想腐化都没辙,就连见面谈事情,都在公司的会客室里,不搞送礼、吃回扣那一套。
有心人想找她的茬,根本没处下手,采购部的风气逐渐好起来。
好几个月了,常顾问终于找到茬,说聂青箐的采购成本高了,没有按照最低价格中标采购。
常平海没有在开会的时候说,而是跟小钟先生、何律师,在办公室里私下说的。
他可算拿到聂青箐的把柄了:“我就说她管不好采购部,这一批的门窗玻璃,总成本比另外一家报价贵了十几万,这里面要说没好处,我是不信的。”
小钟先生真想嘲笑他,他故意吊着这老家伙入局:“厂家不一样,型号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这很正常,怎么能说人家拿了好处呢,我相信我老婆,我老婆相信的人,我也相信。”
何律师没好气看了眼他,不卖关子,问常平海:“青箐有个详细的计划书,常叔没有看到吗?”
常平海不屑:“这还要什么计划书?不就一个门窗,搞计划书,是想让你们认下这笔钱。”
钟显宗笑够了,才说:“常叔,你还是看一下吧,聂经理说,我们这是中高档楼盘,外头却临着马路,噪音大,对销售很不利,这一批新采购的门窗密闭性好,玻璃隔音效果好,是销售的亮点,多花的这个钱,很值。”
常平海脸上挂不住:“是真隔音,还是吹嘘的?”
何律师不想逗这个老司机,迂腐是迂腐了点,但他是显宗爸爸用了十几年的人,多少要留点面子。
“样板间已经试过了,隔音效果非常好,我们打算把一号楼的门窗,全部更换成同批次的。”
常平海大惊失色:“你们会不会做生意?这得要多少成本?”
钟显宗笑道:“常叔,你别急呀,与其等一号楼业主将来闹,不如现在就更换掉,还能攒个好口碑,我们当然不傻,审计部门核算过,利润其实差不了多少。”
……
常平海回去,没有提门窗提升品质的事情,只跟钟先生当笑话一样提起一个事。
“刚才去了一趟显宗的公司,人事部跟我告状,说往采购部推荐好几个人才,都被聂青箐推掉了,采购部用的人,是她自己招聘的,她最器重的,一个是五十多岁混工地的半拉老头子,一个是刚毕业的大专生,这两个人能做什么事?”
钟先生会心一笑:“那天显宗和顺意来看我,说起聂经理招聘的理论,她说那个五十岁的经验丰富,各种建材了如指掌,而且无儿无女,只想安安稳稳赚一笔,能带着老伴一起退休的养老钱,这样的人给高薪,贪不了,那个刚毕业的小伙子,什么都不懂,但心怀梦想,等做了几年有经验了,胃口和胆子都大了,正好调到别的部门高升,这样能减少采购部吃拿卡要的概率。”
常平海心里一紧,钟先生都称呼“聂经理”了,看来对她是满意的。
他忙改口:“想法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能行吗?”
钟先生说:“只要结果是好的,管她怎么操作呢?显宗结了婚稳重多了,用人不拘一格,聂经理脾气是大了点,不够圆滑,那也没什么,只要她能把事情办好,你呀,不如退下来带带孙子,别去操这份心,生这份气了。”
……
常顾问有段时间没来了,他不来,没人摆身份挑刺,聂青箐的日子顺多了,只需要忙好自己管的这摊子事。
管着采购部有半年多了,何律师给她发了个一千块的红包。
聂青箐不敢接:“何律师,不是年底才发奖金吗?”
何律师笑道:“年底也不是这个数啊,这是我单独给你的奖励。”
聂青箐不理解:“我没做啥特别的事呀?”
何律师服气,想她安心拿钱,还得把理由说出来。
“你负责的采购部做了个好表率,别的部门按照你的模式改革,成效不错,这奖励是你应得的,最近不忙,又到暑假了,你休个年假吧,你家晓音不是要过来吗?”
聂青箐忙说:“晓音今年不来,她跟着去年的美术老师,和大林、小林一起,利用暑假集训去了。”
看来是来真的了,何律师问道:“她真的准备考美术院校吗?”
聂青箐很肯定:“晓音怕她亲妈到时候怪我,不让我多问,但她从高一就打定这个主意了。”
……
有假,又有红包,聂青箐心情好的不得了,回到家,汤圆小远已经做好了放假的准备。
她晃了晃手里的红包,问他们俩:“今天晚上想去哪儿吃饭?”
汤圆今天一本正经,意外的稳重:“妈妈,晚上在家吃吧,我们要等电话。”
这真是奇怪了,聂青箐问道:“等谁的电话?饭都不去吃了。”
汤圆说:“姐姐打电话说,云俪阿姨要她来过暑假,姐姐要去集训,找了理由推了,猜到云俪阿姨要找小远去,跟我们提了醒。”
聂青箐心里没底气,小远当初归了云俪,户口一直在她那边,就是办转学,也是云俪提供的证件资料,一年一年的,是她这边想要小远,云俪那边图省事,小远才在这边住了下来。
她道:“你们小孩子哪能说服她,我来说吧。”
汤圆可不干:“妈,你说不合适,我们不想给你招恨,我跟小远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你瞧好吧。”
……
果然,最了解云俪的是晓音。
云俪打了电话过来,汤圆的嗓门很大,还开了免提:“云俪阿姨,你好,我妈妈加班不在呢,小远在,我叫他听电话。”
本来开的是免提,小远却把话筒拿了起来,这下听不到电话那边的声音了。
汤圆恨铁不成钢,被聂青箐拧了耳朵拉到一边,不许他打扰小远。
应该是电话那头云俪说了诉求,小远回答:“妈,我过去没问题,我们先说好吧,弟弟大点了,打人也疼了,要是他再打我,我能还手吗?”
等那边继续说了话,小远沉默了一会,又说:“是姐姐说的,如果弟弟打我,不要管谁大谁小,要我还手,我自己也想还手,不行吗?”
聂青箐震惊了,小远反抗了,对云俪说不了!
她心里好开心,她一直担心小远绵软的性格,学会拒绝就好,慢慢来。
……
可能是小远的反抗惹怒了云俪,那边先挂了电话,“嘟嘟嘟”几声忙音,小远明显失落了,汤圆要过去安慰,被聂青箐拉了回来。
聂青箐拍拍小远的肩膀:“没事的,她是你妈妈,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小远抬起头,看着她,青箐阿姨不会生他的气,妈妈会,妈妈从那回生气,让他和姐姐回来,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要他过去。
他说:“青箐阿姨,我难过的不是妈妈挂电话,我难过的,是听到妈妈说那些话,心里居然不太难过,难道我没有那么爱她了吗?”
聂青箐忙安慰:“不是的,你可能一时觉得她偏心,心里生气,但我知道,你跟你姐姐,心里都是爱她的。”
汤圆默默在一边生气,云俪阿姨那样,都有人爱,他的妈妈这样,嗯,爱的人更多,哈哈,这样一想,汤圆不气了,高兴起来。
小远说:“姐姐说,从来没人给过妈妈挫折,她不会认识到有错,现在我跟姐姐开始拒绝她,姐姐说,可能有一天,妈妈能意识到。”
哎,懂事又意志坚定的晓音呀,今年暑假过不来,聂青箐真想她。
……
另一边,挂了电话的云俪跟婆婆抱怨:“您叫我主动打电话,看到了吧,这两个孩子性格,跟我一模一样,以前小远还听话点,现在越大越像他姐姐,不来就不来,来了也是生气。”
徐灵芝劝道:“一家人不能老僵持着,你还能跟孩子们置气吗?”
云俪拿自己打比方:“我妈也和我闹别扭,我没主动服软认错,也不求晓音和小远主动认错。”
徐灵芝看说不动儿媳妇,换了个话题:“我听说汤圆妈妈换工作了,在远大的采购部,成田你也听说了吧?”
季成田说:“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鹏城我们有项目做,海市那边也有门路,咱家谁都不能去找汤圆妈妈,不然让云俪脸往哪儿放?”
云俪欣慰:“是这个道理,汤圆妈妈管的是采购部,跟项目部跨着部门呢,你求她有什么用?妈,你可别自作主张跑过去。”
可徐灵芝还真跑来了,她心里实在可惜,谁能想到呢,汤圆妈妈跟了个好老板,居然做上了跟他们生意相关的工作。
早知如此,之前不该为了晓音打了她亲孙子的事,跟这边疏远了,哎,谁能想到呢?
……
徐灵芝来,说是跟小远解释,他.妈妈依旧很爱他,叫小远下回跟亲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随后问了句聂青箐的工作,把话题引了上来。
聂青箐知道她的意思,说的话跟云俪预料的差不多。
“我只管采购,施工承包这块,是别的部门负责的,我不收礼,不走后门,在公司人缘不好,别的部门说不上话。”
徐灵芝知道没戏,说了几句漂亮话就回去了。
汤圆不服气:“妈,小远的生活费,徐奶奶很久没给了吧?她真是一阵一阵的。”
聂青箐叮嘱他:“你可千万别在你姐姐,和小远跟前说这话。”
汤圆呵呵一声:“我又不傻,但你干嘛要照顾她的情绪,你在公司人缘不是挺好的吗,谁不给你几分面子呀!”
聂青箐:“我干嘛显摆?显摆了就要做好被麻烦的准备,我可不想。”
……
虽然在孩子们面前谦虚,在宋照跟前,聂青箐很自豪:“真没想到呀,云俪婆婆也有主动来找我的一天,她家要面子,我给了台阶,徐阿姨就没继续了,但我不明白,她家不缺工程做,怎么会来找我呢?”
宋照分析:“我看这不是季成田和云俪的主意,是徐阿姨自作主张,你管着采购部,只要材料合格、价格公道、钱款结得快,还不吃拿卡要,这么好的甲方,谁不想争取?她是想让你牵线,去接项目部的活儿,还算通透,没直接提出来。”
聂青箐感慨,再有钱的乙方,在甲方跟前,还是得小心翼翼,受气更是常有的事,难怪她的采购部,在供货商那边,那么受欢迎呢。
她说:“这些都是小事情,明年上半年,晓音要去考专业考试,现在瞒着,最后还是会被云俪知道,到时候,不知道她要发多大的火气呢?”
宋照对女儿有信心:“晓音从高一就安排好了,她亲妈那边,她自己会去处理,你就别担心了。”
……
暑假到了,晓音集训过不来,糖糕一个人来不了,汤圆和小远就说,想回老家过暑假。
汤圆说:“没人送我们,我们说自己能回去,你们肯定不放心。”
聂青箐立刻表示:“我送你们回去,给你们送回去过暑假,我也趁机清净两个月。”
汤圆打趣:“妈妈,你是想跟爸爸过二人世界吧?”
聂青箐有啥说啥,笑呵呵的回道:“偶尔分开一下,感情会更好,等你们过完暑假回来,会觉得妈妈不唠叨了,说不定更爱妈妈呢。”
汤圆立刻说:“这话不对,我什么时候都最爱我妈!”
看小远不说话,汤圆撞了下他:“你就憋着吧,看你什么时候肯叫妈。”
小远憋的脸都红了,他就是叫不出来,不知道怎么了,但心里已经把青箐阿姨,也当做妈妈了。
聂青箐摸了摸小远的头:“别理他,叫什么只是个称呼,把心意放在心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