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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181章

  罗雁婚后第一次上班, 好多同事都跟她说恭喜,有些当日没得空去的再补上几句寒暄。

  她也和人家说客套话,一早上过得十分热闹。

  下午, 规划处全体开大会。

  张处是个不爱拖泥带水的人,说:“荣泉、玉水今年撤社建乡,道路级别要跟着提上来。全市新增一百辆公交车, 站点调整和路线设置也得报批。焦化厂门口要……”

  每一样虽然都是任务,可其中的关窍可是多得很。

  罗雁也上班快一年,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听到把荣泉、玉水两个乡分给自己,表情倒没什么大变化。

  看看, 这才是上班的态度。

  张处心里满意, 会后单独把她留下来说:“你工作的时候一定注意,咱们这个路能不让村民动尽量不动, 乡政府那边我都打过招呼了, 他们会配合你工作。”

  可这种道路改造,一点不搬迁是不可能的,自然闹出事的概率也更大,将来算总账就得落在规划处的头上。

  罗雁其实也犯难,但世界上本就没有容易的事, 她道:“我会注意的。”

  张处点点头,好似漫不经心道:“对了, 前天你婚礼我看着个人,有点像xx的陈部长?”

  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罗雁:“是,陈叔跟我爸是老战友,婚礼的时候他也来了。”

  她分配的时候这位陈叔叔主动提出关照过, 但罗雁的成绩好,当时是局里主动要的她的档案,入职之后领导也赏识,因此这些关系自然没用上。

  老战友?张处咂摸着这几个字,只恍然道:“我就说见过的,没事,你忙去吧。”

  她表情实在思量得太过,罗雁的心眼不足以揣度这些,心想:下班后我要问问懂的人。

  但今天晚饭是跟婆婆他们一起吃的,罗雁忙着跟长辈说话,什么老公、哥哥的一眼都顾不上看。

  一直到回家坐下来,她才想起来问,讲起下午的始末。

  周维方道:“她下次要是再有机会见到陈叔,肯定会提一提你的。你们张处一看就精明,她得先确定这层关系到底如何,才会想要不要给你一些优待。”

  罗雁扁扁嘴:“我不用什么优待,像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周维方知道她不喜欢这些,没有一味地说那就不要,只道:“你们办公室的xx,你说他爸是xxx,你是比他强一百倍,但评优评先的时候领导会看他爸的面子,还是看你的努力?”

  罗雁一时语塞,但还是诚实道:“我也没有比他强一百倍那么多,不然肯定是我的努力胜出。”

  领导也得考虑到群众意见,不好太明目张胆的。

  周维方真是被她逗笑了,说:“雁雁,你怎么这么可爱?”

  还能为什么,罗雁仰着下巴:“爹妈生的。”

  她话音刚落,觉得周维方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骂他:“现在连生都不能说了吗!你就是一个大流氓!”

  真是莫大的冤枉,周维方哭笑不得道:“我是想问你,你想什么时候要孩子?”

  他们结婚前没有正儿八经讨论过这件事,但这两天他是都做措施了。

  一说孩子,罗雁开始掰手指:“现在就要的话预产期在年前年后,那个时候最忙了,而且道路改造这个活我刚接,怎么也得跑上三个月。这样,八月份我们再开会讨论。”

  开会讨论?周维方好笑道:“咱也不表决,不都是领导您说了算吗?”

  一个人怎么说的算,罗雁嘴快:“万一你生……”

  讲到一半她就知道不好,退到沙发的最边边。

  周维方也觉得不能轻易饶了她,像是捕猎的野兽一样慢慢靠近,眼神变得幽深许多:“雁雁,你刚刚想说万一什么?”

  罗雁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肯承认:“我,我没说呀。”

  没说,周维方戳她的软肉:“是吗?”

  罗雁指甲在皮沙发上留下个印子,半闭着眼睛只记得一件事:“我要洗澡。”

  周维方倒是很好说话:“行,洗去吧。”

  罗雁本来洗澡就慢,今天还故意拖延。

  周维方别的不怕,只担心她在里面被闷坏了,敲着门吓唬说:“三分钟不出来我进去啦。”

  罗雁红着一张脸出门瞪他:“大流氓。”

  天地良心,周维方把她按在过道的墙壁上:“雁雁,还有更流氓的呢。”

  罗雁别过脸嘟嘟囔囔:“不知道都在哪学的。”

  周维方贴在她耳边:“梦里。”

  梦里?罗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你,梦,我,你。”

  周维方帮她把话说完整了:“嗯,梦里也是你,我待会讲给你。”

  听什么听,罗雁戳着他的胸口叫他往后退,说:“快去洗澡吧你,一身酒味。”

  哪有一身,周维方:“我就喝了一杯。”

  罗雁索性把他推进洗手间,过会听到他说:“我衣服没拿。”

  衣服?罗雁进房间帮他拿,递进去的时候是闭着眼的。

  人看不见的时候耳朵最敏锐,她听到周维方轻笑一声。

  笑什么笑,罗雁对着关上的门扮鬼脸,在客厅溜达着平复心情,把这两天都拉着的窗帘打开透透气。

  这一看,她发现阳台上晾的衣服还没收,心想:我什么时候洗的?

  她在家的时候家务就干得不多,只有贴身的衣服是自己洗的。但她这两天都是一洗完澡就“睡觉”,现在仔细想想一张脸更红了:难道是周维方洗的吗?

  她自己也知道只有这个可能性,等人出来期期艾艾道:“你给我洗的衣服?”

  周维方眉头微蹙:“什么你啊我的,雁雁,咱说好不这样讲话的。”

  别的可以不分你我,这个罗雁觉得还是要分一分:“那就是我的啊,我自己洗。 ”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我有点不好意思。”

  周维方摸摸她的手心:“行,现在天气热了,给你点适应时间。”

  罗雁反抓住他的手,定定看着他半天,憋出一句:“明天放假。”

  翌日是五一,罗雁睡到日上三竿。

  她很少有这样醒来就是中午的时候,急急忙忙地起床,到客厅发现餐桌上有张字条——我去店里了,锅里有早饭,中午可能来不及回来接你,就在畅春园门口见。

  这人,明明也没怎么睡,哪来这么些精神头。

  罗雁把锅里的馒头先热上,洗漱后正好能吃,吃完背着包出门。

  他们今天要一起去参加周维方插队时的好朋友的婚礼,饭店门口挂着长长的横幅,上面有新郎新娘的名字。

  罗雁自己结婚也才没几天,就有一种过来人的心情,饶有兴致地盯着看。

  周维方比她来得晚,见人就说:“早饭吃没有?”

  罗雁点着头,压低声音过去:“刚刚有个男的想跟我打招呼,我感觉咱们结婚的时候见过,但是我没反应过来,他可能就以为认错,过去了。”

  那天人太多,她实在记不得。

  周维方光听这么讲也不知道是谁,说:“待会你指指。”

  这个罗雁还是能做到的,跟着他去给新人说恭喜,寒暄两句才进场。

  一进去,罗雁下意识地闭上眼:“怎么今年大家都爱用彩灯。”

  五颜六色的光不停变化,她看着总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但对多数人而言还是广受好评的。

  周维方伸手帮她挡一下:“你头低一点,缓一缓。”

  罗雁过一会才有点适应,眨两下眼:“好了。”

  又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五点钟方向五点钟方向,不戴眼镜的。”

  周维方打眼一看就知道是谁,走过去:“老陈,你今儿打扮得还挺像样,我媳妇说瞅见你都不敢认。”

  怎么什么话他都张口就来,罗雁配合笑笑,悄悄在他手上拧一下。

  不轻不重的,那就是打情骂俏。

  周维方偷笑一下,跟朋友们说着话,大家找一张空桌子坐下来,在没开席之前嗑瓜子闲聊。

  这一桌陆陆续续都坐满,罗雁一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

  好在她就是来吃饭的,一顿饭吃得格外认真。

  周维方知道她也不会觉得被冷落,散席之后问:“下次还来吗?”

  罗雁甜甜道:“跟你一起我就来。”

  周维方捏一下她嘴边的肉:“平常老说我会哄人,你也不差嘛。”

  罗雁扬扬眉,觉得今天的天气真不错,说:“我们走一圈吧,我好撑。”

  难得的假期,街上的人特别多。

  今年各色的店铺都开不少,大家在招牌上都花些心思。

  罗雁路过电影院看到贴的海报,说:“我们还没看过这个《南拳王》。”

  电影是半个月前上映的,正赶上他们在忙婚礼的事。

  既然今天有空,周维方道:“那我去买票?”

  一场电影得好久,罗雁盘算着:“今天是不是该到你们家去一趟?”

  昨晚她妈专门提醒过,说大小是个节日。

  周维方:“咱们没结婚的时候我也不回去的,我们家没这个习惯。”

  他也无心去搞什么面子功夫,实在叫人累得慌。

  罗雁用力捏捏他的手表示自己在,说:“那我们现在去看电影,晚上在家做饭!正好新家还没开过火。”

  父母要陪着长辈们到处逛逛,哥哥要陪着两个表哥买东西,早交代他们小夫妻自己过五一就行。

  这个不错,周维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罗雁毫不犹豫:“你做的我都爱吃。”

  今天真是小嘴抹了蜜,周维方捏捏她的鼻子:“走吧,买票去。”

  他们运气不错,刚买上票五分钟就开场。

  罗雁本来是举着汽水瓶的,结果看得都忘记有这回事,散场发现居然还剩下大半瓶,冲着周维方笑。

  她一直觉得开封俩小时之后的汽水已经没味道了,虽然每次都会喝完,难免有些扫兴。

  周维方知道她的习惯,说:“你先拿着,回家我再喝。”

  两个人也没直奔家里去,而是先去一趟菜市场。

  可罗雁也就是偶尔陪妈妈来买东西,只勉强能分得清楚五谷杂粮的程度,更别提看称看好坏了。

  她有点两眼一抹黑,两道眉不自觉地蹙着。

  这个点菜市场关门了,里头都在打扫,地上什么菜叶子血水都有。

  周维方知道她爱干净,说:“你看着摩托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罗雁赶紧拽着他:“我想跟你一起。”

  反正摩托有收费大爷看着,不会丢的。

  她想,当然事事都能如愿。

  两个人一起往里走,可惜天色太晚,也没买到什么像样的菜和肉。

  周维方看着都有点寒酸,提议:“咱们路上去切点肠吧。”

  罗雁:“厨师说的算。”

  高帽都戴上了,周维方:“我今天高低得给你露一手。”

  不过材料有限,他只能炒个牛肉再炒个青菜。

  罗雁第一次在婚房里闻到油烟味,盛饭的时候忽然明白一件事:即便她未曾把自己、父母和哥哥分开看成两个家庭,希望大家永远都是一起的,但有些事还是会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

  周维方看她怔忪,问:“怎么啦?”

  罗雁先把碗筷都摆上,说:“就是一种感觉吧,就像你看到家里有灯在等你一样。”

  周维方大概懂了:“以后我尽量都给你做饭。”

  罗雁:“我也给你做,但是你要洗碗。”

  她实在讨厌这件事。

  周维方答应得很快,又跟她商量起:“婆婆他们后天回去,你到时候请假吗?”

  单位里活不少,但老人家这个岁数,又是为她才千里迢迢到京市的,皖北毕竟遥远,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罗雁道:“请一天,我们待会回一趟家,问问妈是怎么安排的。”

  他俩吃过饭正好溜达着过去,不过只见爸爸和哥哥在。

  罗雁奇怪道:“妈呢?”

  父子俩也是刚回来,说:“她想跟婆婆住。”

  这也在情理之中,罗雁摸摸黄来顺的脑袋,坐在沙发上说:“后天我也请假。”

  确实应该请一个的,罗新民幼年失怙,到这个年纪连父母的印象都模糊,说:“后天早上就在家里坐坐,中午再吃一顿好的,下午送到火车站。东西就不用捎了,提不动,你们回头寄些过去就好。”

  罗鸿补一句:“表哥他们今天可没少买,我都快拎不动。”

  舅舅们孩子多,孩子们又生孩子,来一趟总得见者都有份,零零碎碎的东西不少。

  连哥哥都这么说,罗雁夫妻俩就没多准备什么,在后天把刚洗好的照片带上,送婆婆他们去火车站。

  火车站这个地方,总是悲欢离合多。

  刘银凤看着老娘的背影,眼泪到底没憋住。罗雁也跟着擦眼睛,握着妈妈的手。

  罗新民一看他们母女这样,说:“明年我退休,到时候我陪你回皖北住一阵。”

  刘银凤笑一下:“不还指望跟儿子挣私房钱吗?”

  这话说的,罗新民:“我不去上班他也得给我拿私房钱。”

  罗鸿上眼药:“妈,您听听,我看我爸很有攒私房钱的经验。”

  臭小子,唯恐天下不乱是吧。

  罗新民佯怒拍他一下,看女儿也笑了松口气。

  罗雁吸吸鼻子,从周维方的口袋里掏纸巾,撕成两半一半给妈妈。

  刘银凤捏着那半拉纸真是哭笑不得,说:“行啦,回吧。”

  周维方跟罗鸿都要去店里,只有罗雁带着父母回家。

  黄来顺就一会没看见人,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罗雁险些被它绊倒,踉踉跄跄往前几步,进客厅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

  刘银凤这两天一直想问问女儿结完婚怎么样,可惜一直没空,现在有时间,先说起:“单位忙不忙?”

  罗雁接过爸爸洗好的水果,咬一口说:“接下来会忙一点,得往荣泉那边跑。”

  这得多远,刘银凤嘀咕:“看你有摩托,专门让你跑这种活。”

  张处大概也有这个考虑,不过根据周维方的分析,罗雁道:“我还是太年轻,年底要是想争先进的得加点份量才行。”

  又和爸爸说:“您下回见着我陈叔跟他提一句,我们张处认得他。”

  这种人情的事情,一句话大家都懂了。

  罗新民又不是白工作三十几年的,点头表示知道,也嘱咐:“你学历好,又正年轻,在事业上是应该多加把劲。”

  一说这个罗雁昂首挺胸:“我肯定是最努力的。”

  女儿这方面从来不叫人担心的,反而要劝着她多休息。

  刘银凤道:“我看你这没几天都瘦了。”

  有吗?罗雁摸摸自己的脸,说:“周维方菜做得不错,吃得挺好的。”

  有人做饭固然好,但刘银凤也要说:“家务你得分一点,他店里也挺忙的。”

  罗雁大声说有,举例:“我早上是扫了地才出门的。”

  哎呀,真了不起。

  父母拿她当小朋友夸,絮絮叨叨又嘱咐些别的。

  罗雁照单全收,走出父母家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周维方晚上没过来吃饭,忙完才来接她,跟罗鸿嘀嘀咕咕半天生意上的事。

  罗雁实在好奇,过去听两句觉得没意思,无聊地打哈欠。

  周维方见状,心想反正是一时半会说不完的事,说:“明晚你来家里吃饭,我们再聊。”

  罗鸿事情没落定前不想让父母操心,说:“行,最少我要四菜一汤啊。”

  还点上菜了,罗雁:“美得你,有个凉拌黄瓜不错了。”

  罗鸿无所谓地耸耸肩:“看你俩好不好意思。”

  罗雁铿锵有力:“我特别好意思!”

  眼睛里写“谁叫你是我哥”几个大字。

  罗鸿真是拿她没办法,摆摆手:“带走带走,赶快带走。”

  罗雁走是走,要拍一下哥哥的手作为报复才满意,回婚房的路上笑得特别开心。

  周维方道:“那明天我就不去接你,先回家做饭。”

  他这两天对做饭这件事有极大的热情,还去买了本菜谱回来看,恨不得十八般武艺都摆出来。

  男人结婚了都会这样吗?罗雁想不起来还听说过谁也是,但她作为吃饭的那个人,当然是一个劲地夸。

  她会的词多,到家后还源源不断往外冒。

  周维方听着高兴,马不停蹄开始定明天的菜单。

  罗雁洗完澡看他还在那专心致志地翻菜谱,不知怎么的有点不得劲,靠着墙歪歪站着,咳嗽一声吸引他的注意力。

  周维方一抬眼看她,脑子里就只剩一件事,把书合上说:“我去洗澡。”

  罗雁扑哧笑出声,抬手挡住不让他过去:“你接着研究呀。”

  周维方顺势一拉,把她抱在怀里蹭蹭:“我觉得罗鸿吃点拌黄瓜挺好的。”

  毕竟漫漫长夜,他能“干”的事情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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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努力二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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