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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岑兮自顾自开口说了起来:“她自小就是个反叛的人,逃课,离家出走,家里人越不要她做的她越要做。”

  “看她读书没希望,爸妈就不要她读了。正好下面还有个弟弟,供两个人对家里负担太大。所以她初中毕业后,就没读了。”

  宿泱问:“然后呢?”

  “后来的你应该能知道,爸妈给她找了户人家想让她先处着,她不愿意跑了。在跑的时候脚滑摔下山了。”

  宿泱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们都是这样苦命的人,走着一条看不见钢索的铁线桥上,稍有不顺遍粉身碎骨。她这样的已经算是命好的了。

  她叹了一口气,理解了岑兮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宿泱劝道。

  岑兮自嘲地笑笑:“我太胆小懦弱了。”说完她又抢过宿泱的酒一口灌完,这下她彻底醉了,眼眶脸颊都是一片红。

  宿泱将她扶到床上,收拾好狼藉后准备离开,岑兮却背对着她说:“你能留下来陪我一晚吗?”

  宿泱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回去了。

  岑兮的床是两张拼在一起的,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她们两个分住一边,彼此碰不到对方。

  但岑兮还是莫名感觉心安,仿佛在这一瞬间,她的妹妹没有去世就睡在她旁边,过往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

  她安然入睡,宿泱却几乎无眠。

  夜色昏暗,她悄无声息地流泪了。眼泪在宿泱看来是懦弱无能的表现,但在这个夜晚她放任了自己。

  她手紧紧攥着沈冠南给的戒指,硌得手上出现条条横纹她也不松手。

  但最后她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岑兮不停颤抖的背,直到她平缓才放手。

  她这样自私的人,也会有片刻的心软。

  第二日,岑兮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宿泱的人影了。她的房间一切都复原成原先的样子,分毫不差。要不是看到旁边枕头上有一点湿润,她都快以为昨天的事是一场梦了。

  她起来洗漱好后,出门宿泱又在吃她的白面。

  宿泱指着锅说:“给你留的吃吧。”

  “谢了。”

  岑兮扒着面问:“不是说不吃面了吗?”

  宿泱无所谓地说:“习惯了。”她皱了皱眉又说:“明天我还是去买包子馒头吃算了。”

  “随你。”岑兮笑笑,“吃好就行。”

  吃完后,岑兮问她:“今天有什么打算?”

  宿泱想了想:“出去走走。”

  她现在有钱了,她要去法云寺上一炷香。上次没上香不是因为佛祖难全,是她没钱。

  昨晚没睡好,一路上宿泱打了好几个哈欠。法云寺的贵人她不用猜也知道是沈从谦,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遇见他。

  说起来他的西服还在她这里,不过显然他也不在意这一件衣服,她心安理得地霸占着。

  绿竹绕红墙一圈,石缝里的野草拔了又长,岁岁年年皆如此。金身塑的佛祖坐在高台上,风霜雨雪光顾不上。忏悔、祈愿、超度的人跪在大殿中,香烟燎燎,漫成一场大雾,一切皆成虚妄。

  宿泱是个俗人,不信佛但也拜佛。

  宿泱在大殿门口买了一支香,排在长长的队里,走到佛祖面前虔诚地拜了拜,她用十块钱的香许了个千百万的愿。

  那香举过头顶化成痴人的叹息,流荡在半空里,最终消散不留半分痕迹。她的愿,她的梦,世上除菩萨知外再不会有第三人晓。

  从大殿出来,往后绕一圈是供奉烛火的地方,宿泱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一多直径快三米的莲花台。她问旁边的小和尚:“这么大的香烛是哪家供的啊?”

  小和尚看也没看就说:“是沈氏集团董事长为兄长供的。”

  小和尚问宿泱:“施主要供一盏吗?”

  宿泱摇了摇头。

  她走过殿门,出去是一株巨大的银杏树。树上枝头挂着红绸布与许愿牌,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花了二十块钱为自己挂了一张。

  她写:“我与你何时重遇在人世上,宿泱留。”

  她将许愿牌高高地抛出去,随着风落在枝头上,只是摇摇欲坠。宿泱没看出来,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在她离开后,又有一个人来这里许愿。沈从谦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红色的许愿牌,心里叹息一声,面上不显。

  他走到树下,将牌子挂在枝头。一阵风吹来,树上风铃声声作响,一道许愿牌落在他的手上。

  看到了上面的宿泱两个字,他愣了片刻,最后满带笑意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许愿牌旁边。

  

第14章

  自从沈冠南突然告白后,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往宿泱身边凑。宿泱在咖啡店上班时,他就点一杯咖啡坐在吧台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等到下班了开车送她回去。

  宿泱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想再去挤公交,顺便还能省下一笔支出。只是她还是有些疑惑,沈冠南这一天天的难道没事做吗?

  终于在一次下班回去的路上,宿泱没忍住问了出来:“你没事做吗?”

  沈冠南开着车自如穿行在车水马龙里,不好意思地回她:“我们这种闲散二代除了泡在酒里就是跑车了,真没什么事。”

  “很潇洒。”宿泱评价道。

  沈冠南突发奇想问:“今晚元青组了个局去西山跑车,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好玩吗?”

  “还行吧,我带你跑两圈。”沈冠南扶着方向盘说,“车飞快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脑海都是空白的,很爽。”

  “那我去玩玩。”宿泱低头给岑兮发了个消息说她今晚不回去吃饭,要她不用等自己。

  沈冠南直接带着她一起去了饭局,饭局约在慈嘉庄园,就是岑兮上班的地方。

  他替宿泱打开车门,一手撑在车门框上护着她,一边说:“这个庄园是元青他爷留给他的。”

  宿泱点头,走到一半问沈冠南:“那今晚黄书意和骆韦茹在吗?”

  沈冠南摸着鼻子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他们一个小圈子都是没事做的二代,一说要聚基本上也都能到,很少有人缺席。

  宿泱笑笑:“那应该会很热闹。”

  服务生推开包厢的门引着他们两人入内,一屋的人都看了过来。

  宿泱不施粉黛,全身行头加起来不过百,实在普通。有几人失望地摇了摇头,就这种姿色看一眼都是污染。

  她环视一圈,将众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宿泱笑了笑,和沈冠南相邻入座。

  身旁的黄书意哼笑一声问:“你怎么跟着来了?”

  “来长点见识,怎么黄小姐不欢迎我?”宿泱不紧不慢地看着她说。

  黄书意还没开口,骆韦茹就先奚落道:“我们聚会你个乡下人有什么资格来?”

  宿泱笑意不达眼底,看了沈冠南一眼。他开口呵斥:“骆韦茹,宿泱是我朋友,你放尊重点。”

  “算了算了。”旁边的人和稀泥,骆韦茹终于收起了对宿泱的针对。

  黄书意悄声问宿泱:“你居然还惹了她,她就是个疯子,没事

  离她远点。”

  “疯子?”

  “我就是看你太弱小了,提醒你一句,你别把自己当回事。”黄书意非常小声地说,“她看上了沈家那位家主,一直都以沈夫人自居,所以把沈冠南也当成自己儿子了。”

  宿泱懂了,骆韦茹就是以一个恶婆婆的心态在看自己。她正眼看了一眼那位大小姐,对她挑衅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她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哦。

  骆韦茹想发火,但被身边的人给劝了下来。为了故意隔离宿泱,她起了几个话题都是围绕着国外的美景以及各类奢侈品店的新品。

  对于这些宿泱一窍不通,但她却不并不觉得难堪。这样的场景从前她经历的就够多,而且眼界可以扩宽,知识可以恶补。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偏见才是真正的难看。

  她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听着他们讲的八卦,默默从中挑选出有用的信息记在心里。

  和她一样沉默的还有黄书意,她能明显感觉到这位大小姐强装镇定下的颓靡。

  饭后,宿泱想去卫生间一趟,黄书意也跟着去了。

  她出来时,黄书意心事重重地点燃了一根烟抽着,见到宿泱她吐出一口烟雾:“宿泱。”

  这是大小姐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没有傲慢没有高高在上的语气,反而带了一点祈求。

  “嗯。”宿泱轻轻应了一声。她将手放在水龙头下,一股凉水哗啦一下冲刺而下,这是个自动水龙头,但宿泱显然是第一次见,被惊吓了一下。

  按照以往,黄书意肯定会大肆嘲笑宿泱一番,但今日她没有。她的目光虚虚地落在雪白的墙壁上,直到上面产生了重影,她才开口。

  “你把沈冠南让给我呗。”

  宿泱还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水龙头,闻言疑惑地回头看着她说:“你明明就不喜欢他,为什么一定要嫁他?”

  黄书意深吸一口烟无奈地笑笑:“我爸要让我去联姻。他给我选的是港城的一个公子哥,我找人打听过了,那人就是个花花公子,吃喝嫖赌样样都沾。我不想嫁。”

  “沈冠南是最好的对象,沈家的身价能压倒我爸,他也不爱乱搞起码干净。”

  “对不起。”宿泱伸手拂过流水说,“我不能把沈冠南让给你。”

  随手扯过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她轻轻拍了拍黄书意的肩膀就出去了。

  “我就知道。”黄书意叹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服气。她也不是不优秀,凭什么就一定要出去联姻,任人当萝卜挑选,最后嫁个风流成性的烂人。

  憋着一股气,出发时她开着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张扬跋扈,远远将众人甩在了身后。

  宿泱坐在沈冠南的座驾问:“她这样真没事吗?”

  沈冠南叹了一口气:“黄家跟港城那边的联姻基本定下来了,她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发泄出来就行。”

  “为什么是港城的企业,不是京市?”宿泱问。

  沈冠南对这些商场的事不太了解,但他模模糊糊听沈从谦提过一句:“好像是黄家最近想往港城那边发展。”

  宿泱点了点头,没在说话,她伸手将车窗按下一些。

  夜晚太过寂静,放大了宿泱所有的感官,山间的风呼啸而过,从开着的车窗携裹着冷冽,拍打在她的脸上。宿泱可以清晰的闻到风中的凛冽,像极了某个人,不可攀。

  宿泱和沈冠南到山脚下时,应元青和一众狐朋狗友早已等待多时。

  这些人大多都是富家子弟,飙车只是为了寻求刺激。他们无非不过就是觉得日子太过平淡无聊,所以给它加把料,让其跌宕起来罢了。对他们而言,酒精是这样,烟草也是这样,跑车亦不过如此。反正他们既不缺钱,也不缺势,不管到什么地方也都是吊儿郎当随性为之。

  宿泱坐在车上,看沈冠南下车和他们交谈,她对于这些兴致缺缺。

  没一会,沈冠南敲了敲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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