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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滚远了被人贩子拐去拍av?”
蒋妤每次都很想看看蒋聿能不能再恶毒一点,他总能轻而易举地把她气得半死。于是她眼见着他脸色冷下来,阴恻恻盯着她,没说话。
她一直觉得蒋聿这人又坏又蠢,无所畏惧,且一戳就炸。
“哦?这话你倒是提醒我了。”蒋聿倾身过去,手指挑起她下巴,面色晴转阴转晴,“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其实真早就想试试”
“操,蒋聿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蒋妤忍无可忍地尖叫起来,扬手把茶几上那沓东西全砸到他身上,又顺势抓起旁边的抱枕狠狠抡到他脸上。
“我要报警!我他妈要报警!”
蒋聿揉着被打痛的额角,没发火,反倒是更气定神闲。他甚至点了支烟咬在嘴里,“哦对了,”他拍了拍她脸,“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蒋妤,我也不想再跟你废话,从今往后,你就当你爸妈生下来就把你扔了,你跟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更别想用这个来要挟我,威胁我,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懂?”
“不是说你有人权吗?自己长腿了,出去闯荡呗。”
蒋聿直起腰,边解皮带边往浴室走。
“所以你用这种办法赶我走,就不怕爸妈生气?”她不甘心地问。
“蒋妤,你好像有点拎不清。”
浴室门被关上,水声淅淅沥沥,他在里头笑了一声,“我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你是什么?”
“我他妈是被蒙在鼓里十八年的受害者。现在,你,滚出我家。”他用一种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她眼眶忽然就有点热,但幸好蒋聿这不要脸的跟她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蒋妤破防大骂:“你一直这么自以为是吗蒋聿?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受害者?可拉倒吧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爱赶我走就赶呗,反正我也不想在你这住下去。”
“蒋聿你太差劲了。”
“除了比我早出生五年,你哪一点比得上我?”
“蒋聿你才是那个又傲慢又虚伪的垃圾!”
“哎,我就喜欢你这幅又能哭又能闹,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可爱的样子。”蒋聿嗤了一声,“赶紧滚吧,下次再叫我看见你,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蒋妤最终也没能在蒋聿那儿讨到个好。
她没收拾东西,怕蒋聿等会洗完澡出来自己会忍不住揍他,抓起茶几上鉴定报告和玄关挂着的小挎包跑路了。
短时间内她要么自谋生路,要么另寻靠山。蒋家夫妇常年在海外搞风投,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次面。蒋妤对他们印象模糊,大多停留在远洋来电和银行账单上。
十八年来,她和蒋聿更像是被放养在温室里的两株植物,野蛮生长,互相纠缠。
港岛的夏夜潮热得像块拧不干的毛巾。
“他们或许真的很爱我。”
蒋妤跑出那栋能俯瞰维多利亚港的顶层复式时只觉得浑身黏腻。她说出这句话。电梯镜面映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热的。
楼下路灯灰蒙蒙,天灰蒙蒙,世界也是灰蒙蒙。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翻蒋聿电脑时不小心翻到他网盘里的猎奇款“学习资料”,她吓得躲到衣柜里整整一下午,后来怎么被蒋聿拖出来的都忘了,只记得她在他房间哇哇大哭。
蒋聿那时还不是现在这副涎皮赖脸的款。他当时不知道她看到了,对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手足无措,抱着她把她放在他肩上让她看日落。
后来她见他和各路模特们在露天烧烤party上热吻,看他边打电话边在泳池里漂着,看他喝最烈的伏特加,骑最快的哈雷,在无人的山顶抛掉整个车厢的玫瑰,砸最贵的跑车,跳最惊心动魄的伞……
去他妈的一母同胞,假的,她被秋风扫落叶一般赶出来了。
她将脸埋在掌心里,手腕上一圈红痕烧得滚烫。
她清楚地知道,她被抛弃了。
无论是亲生父母,蒋家夫妻,还是这个名义上曾经的哥哥,蒋家唯一一个她还算了解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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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蒋妤咬着吸管在茶餐厅里把鉴定报告一页页翻过去。
她浑身上下最贵的就是这个当季最新款的LV小挎包,但蒋聿显然早就料到这个。他在赶她出门这件事上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效率,提前把她包里东西掏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了几张港币和一张信用卡。
她咬着吸管出神,心想当务之急是先找个歇脚地,明日忧来明日愁。
服务员收走桌上的空碟子,询问是否需要续杯。
“不用了谢谢。”蒋妤把那沓报告丢进包里。
街上仍很热闹,潮湿的夏风把汗吹成盐粒粘在皮肤上,黏腻得叫人想骂脏话。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蒋妤报出北角。
北角那间画室是蒋聿送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占据了一栋大厦的整个顶层,视野很好。她嫌那地方远,一年也去不了几次。
电梯通往顶层,她按了指纹开门,指纹错误。蒋妤将汗湿的手往裙子上揩了揩,嫌恶地皱眉,输入密码。
“哔——”
红灯亮起,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红灯。蒋聿的生日,她的生日,爸妈的生日,那辆被她卖掉的重机的车牌号。所有她能记起的数字组合都试了一遍,门锁固执地亮着红光。
蒋聿把密码改了。
“有病,真他妈有病。”
她狠狠一脚在墙上留下个脚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拨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方心情很好的向上嗯了一声,蒋妤质问:“蒋聿你把我画室密码改了?”
“哦,是吗?”
他答得理所当然:“忘了告诉你了,我把整座大厦都买下来送我女朋友了,包括你那间小破画室。为了防止我曾经的宝贝妹妹哪天进去把我房子烧了,我就顺手把密码都换了。”
她一听就更怒了:“你凭什么对外人这么大方?我生日你才只”
“打住,我送别人东西别人能陪我睡,你能?”
“你——”
“嘘,蒋大小姐,我不想再跟你废话。”
蒋妤被他噎得沉默,他懒懒道:“现在,别叫我名字。”
蒋妤忍了忍:“阿哥”
“打住。”他笑,“别恶心我。”
她咬牙:“我进不去也能把你房子烧了!”
“那你大可以试试。”蒋聿慢悠悠道,“蒋大小姐,我希望你记住一点。现在港岛没有姓蒋的富家千金,只有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冒牌货,别想着往你自己身上贴金,你不配。”
“啪”一声,电话挂了。
一小时后,蒋妤坐在尖沙咀半岛酒店的大堂里。她要了一杯冰水,信用卡压在前台。前台小姐彬彬有礼,但眼神总若有若无地瞟过来。她假装在
看手机,实际上在通讯录里从A划到Z,又从Z划回A。平日里热络的名字此刻看起来都那么遥远。
她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去前台开房。
刷卡机发出一声清脆的短鸣,拒绝了这笔交易。
“不好意思小姐,这张卡已经冻结了。”前台双手将卡递还给她。
果不其然。
“不好意思小姐,请问您还有别的支付方式吗?”前台又问。
蒋妤又好气又好笑,心说我要是有别的支付方式至于寄人篱下受这窝囊气?
她把卡收回包里,对前台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笑:“不好意思,我换一张。”
她没有第二张卡。
在前台小姐转头服务的间隙,蒋妤拎着她那只小挎包若无其事地转身,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迅速溜出了酒店大门。
“蒋聿,你以前没这么小气的。”
她在路边随意找了个台阶坐下,不知从哪里摸出支烟,打火机盖咔嗒响了声,“啪”地点燃。
“蒋聿,你那不是小气,是变态。”
她抽完了烟,沿着海滨步道走,夜风依旧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蒋妤记得这条步道没有这么长,这么窄,这么闷热。
她又一遍翻完了通讯录,那些名字来来去去,富二代圈子里狐朋狗友蝇营狗苟,大多吃喝玩乐酒肉关系。遇着事能立刻想到的人不多,魏书文算一个。
电话拨通时蒋妤又犯了难。
怎么跟魏书文开口说这事?熟归熟,这人和蒋聿更臭味相投。地产大亨独子,声名在外的花花公子外加地主家傻儿子,顶着一张带着些斯文败类气质的长相在富二代圈混得如鱼得水,年前因为差点在曼谷犯事被扣下关小黑屋。
蒋妤说:“阿文,江湖救急。”
魏书文:“蒋家妹妹?”
她嗯了声。
魏书文那边一阵嘈杂,喧闹的音乐声震得她头疼。“救急?”魏书文笑着问她,“什么急?让哥哥给你烧点纸?”
“别闹。”蒋妤把电话从耳边拿开些,“我是说真的,蒋聿那个狗东西把我卡冻了,我现在在尖沙咀,你家有没有空房间或者……你能不能……”她咬了半天没舍下脸把借钱两字说出口。
“有的有的,”魏书文显然乐开花,“美人儿来我这住,蓬荜生辉蓬荜生辉,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亲我一下。”
她狠狠骂道:“魏书文你发瘟啊滚你妈的条粉肠。”
电话里传来男人大笑的声音,蒋妤的脸彻底黑下来,对方在她撂电话之前笑够了:“别急着骂人啊蒋家妹妹,只要你答应了我立刻叫车去接你。”
她沉默了几秒,随即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好啊,你让司机来这边,到了我就亲你一口。”
“哎,别!”魏书文哪敢真让她亲,忙不迭赔不是,“我家司机已经出发了,十分钟就到,十分钟就到。”
蒋妤冷笑一声挂了电话,在路边等了几乎半小时,一辆黑色保姆车终于姗姗来迟,停在她面前。车窗滑下来,驾驶座上的司机冲她礼貌微笑。
魏书文的住所位于中半山,她去魏家时正赶上在他家轰趴的一群朋友刚走,一地一桌空酒瓶。
“人都走了。”他穿着一条花色短裤,倚在玄关处跟她打招呼,“进来吧,蒋家妹妹。”
“跟你哥吵架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了几句,踢开脚边啤酒瓶子,接过她挎包,从吧台顺过一瓶依云扔给她,“为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