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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定嘿嘿一笑,“我今天来,还真不是跟温总聊生意。”
晓棠碰了一鼻子灰,心情低落,“你们神神秘秘的,总之不像有好事!”
文慧把茶杯递给她,“你累不累啊?开开心心唱歌就得了,别老记挂生意不生意的。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温宁笑道:“看见没,钟教授给你倒的茶,你好意思不喝么?”
晓棠哼一声,把茶接过来喝了。
本来在温宁这里碰见赵真定是常事,但文慧感觉他俩今天似乎有什么密不可宣的约定,难怪晓棠会吃醋。不过文慧也没多琢磨,反正和她没关系,她也从不参与这些为抢生意而涌动的纷争。
晓棠有时觉得势单力薄,会和文慧半开玩笑抱怨,咱俩都是外地人在江川闯,怎么就不能团结一下,你帮帮我呢?文慧就回她,我除了教书其他都不会,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况且这种既微妙又危险的斡旋,除了温宁,没人能驾驭得了。
温宁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立刻抓起来查看,放下手机时,才笑着对文慧说:“叶幸马上过来。”
文慧捕捉到赵真定脸上一晃而过的会意,忽然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温宁是想给赵真定和叶幸牵线搭桥。
连她都察觉了,以精明著称的晓棠自然不可能还迟钝着,但晓棠不敢对温宁发太多牢骚,今天她发的牢骚已经超标,可闷在心里又委实难受,于是拿手指使劲戳文慧。
“怎么这么巧,你老公也要来!哎,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啊?”
文慧被她戳得心烦,笑道:“又不是我叫他来的,你问我干什么?”
温宁解释道:“他今天在隔壁荟商请客户吃饭,我跟他说他老婆在我这儿,问他要不要过来,他说一结束就来。文慧,还是看你面子啦!”
文慧矜持地笑笑,晓棠则脸色难看,一口接一口喝茶。
没多会儿,叶幸推门进来,一身干净笔挺的衬衫西裤,西装在臂弯里搭着,脸色悠闲,视线先搜索到文慧,嘴角一勾,仿佛看见妻子在,心里顿时踏实了,然后才看了看其他人。
“人不少啊!同学会吗?”
温宁说:“是啊!好久没聚了嘛!今天给文慧补个生日。”她说得无比自然,好像赵真定也是从头开始参加闺蜜会的。
叶幸在文慧身边坐下,扭头打量她,看不够似的,“玩得开心吗?”
“嗯。”文慧把装衣服的袋子递给他,“温宁送的,生日礼物,你得帮我还礼。”
叶幸扒拉着袋子看了眼,笑起来,“裙子啊!我不会挑,这个礼还是你自己还吧,到时找我报销。”
温宁啧啧直叹,“你俩能不能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啊!我吃了好大一个柠檬哦!”
叶幸说:“本来我还想和文慧一起唱一唱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我们的保留节目,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只能算了。”
赵真定立刻跑到点唱机边,搜到《今天你要嫁给我》,把两只话筒准备好,“叶总!文慧!来嘛来嘛!我们想听!”
叶幸搂住文慧的肩膀,“唱不唱?”
文慧抿唇笑,“唱了那么多遍,还不腻啊?”
叶幸眉头一挑,“不腻!越唱越有感情!”
他俩结婚那天,在婚礼上就唱了这首歌,叶幸有副清亮的好嗓子,文慧虽然中气不足,但音色还是动听的,婚礼前苦练很久,抓到了扬长避短的技巧,在结婚当天一展歌喉,艳惊四座。对文慧来说,这首饱含快乐和温情的歌曲弥补了婚礼前后的很多遗憾。
在赵真定的热情敦促下,两人欣然上台,接过话筒,随着配乐轻车熟路唱起来。唱到和声部分,叶幸捉住文慧的手,紧紧握着,四目相对,完全忘了台下的看客。
第10章 警醒
一曲终,掌声热烈,温宁吹的口哨格外尖亮。
“不尽兴啊!要不你俩再来一首吧!我帮你们挑。”赵真定殷勤地跑回点歌机旁。
但文慧不肯了,坚持走回沙发前坐着,叶幸便也跟过来。
“行吧!既然没人唱了,那就我来献个丑,我嗓子没叶总好,大家多包涵!”
赵真定嗓子一般,但他有自知之明,不像某些麦霸那样唱得难听还尽爱对着话筒吼,让听众的耳朵饱受折磨。他选了t两首慢歌,助兴性质的,就充当个背景音乐。
温宁对叶幸说:“你上次跟我讲XX找不到合适的供应商,正好老赵手上有条线,我听他介绍了一下,感觉还算靠谱,今天正好你俩都在,要不等会儿你听他说说,合适就搞不合适你再找,怎么样?”
叶幸说:“他找过我,资料我也看了,感觉不怎么合适......”
温宁横了他一眼,“不合适也可以调整嘛!具体哪里不行,你今天好好跟老赵说,让他改进不就完了!”
叶幸脸上的神色让文慧很不舒服,虽说是无奈的,但又含着包容和妥协,仿佛明知是个坑,但既然是温宁挖的,他也只能跳的那种无奈。
晓棠终于耐不住了,笑声刺耳,“哟!温宁你刚刚不是说今天不谈生意上的事嘛!怎么忽然给老赵牵起线来了?”
温宁神色坦然,“我是不谈啊!让他俩谈嘛!我不参与——听歌听得我有点腻了,要不咱们走吧!逛会儿街去,活络活络筋骨。”
文慧起身,“我得去上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文慧挑了靠墙的隔间,进去后锁上门,什么也没干,只定定地站着。愤懑在胸腔里云涌,她用力咬住嘴唇。
这种情绪无人可以倾诉,包括叶幸。
有几次,文慧半开玩笑向叶幸暗示他和温宁的交往有点超过正常程度了,容易引人误会。
头两次叶幸还耐心解释是工作需要,但当文慧又一次提及时,他就懒得解释了,只是无奈地笑笑,笑容中掺杂了一丝烦躁。文慧终于警醒,这种话题只能适可而止。叶幸不会喜欢一个疑神疑鬼的太太。
其实文慧是相信叶幸的,他是极有道德感和责任心的男人,不可能和温宁有逾越朋友的不可告人的关系。文慧只是不喜欢他跟别的女人之间也存有默契,以及,别的女人比她更了解她丈夫,甚至驾轻就熟地使唤他。
文慧的自尊心也不容许她将精力放在这种层面的观察上,对实际没什么帮助,还显得她特别小家气。但理智的力量并不总是能抵挡住情绪攻陷。
“文慧,你在吗?”晓棠在门口问。
“在呢!”
文慧放下马桶盖板。冲水声中,她开了锁从隔间走出来,晓棠已经倚在洗手池边,打开手包开始补妆。
“温宁呢?”文慧问。
“她说去办公室打声招呼,让咱们直接到楼下等她——喏,我把你的包拿过来了。”
晓棠抹好唇膏,对着镜子抿几抿,从镜子里望着文慧说:“别怪我说话难听哈,你老公和温宁太那什么了,你得小心点儿。”
文慧没有接茬,洗干净手,取过包来,拉开拉链,低头翻找唇膏。
晓棠却不放过她,扭头看她一眼,“你到底怎么想的?”
文慧故作轻松说:“没怎么想。他俩青梅竹马,要有事早就有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可不一定!温宁年轻那会儿心高气傲,而且就爱跟她老子唱反调,你才有机会和叶幸成事儿。现在大家都三十好几了,就算是恋爱脑也该清醒了。看看她自己选的老公,简直一塌糊涂!再看看她爸给她挑的,你说她心里会没一点后悔?我不信!”
晓棠虽然口没遮拦,但人很警惕,嗓门压得只有文慧能听见,眼睛也不时扫向门口,确保隔墙无耳。
“你想啊!他俩要是在一起了,两家公司一合并,强强联手,有百利无一害啊!”
文慧透过镜子冷冷注视着她。晓棠接收到她的不悦,但坚持把话说完。
“我说的是事实,就温宁那点水平搞公司可累着呢!要不是你夫君帮忙,她能撑到现在?我猜她肯定仔细琢磨过这事儿!我是担心你才提醒你,咱俩上下铺一场,我不帮你帮谁?”
文慧镇定地对着小镜子描口红,抹完了才冲晓棠淡淡一笑,“你平常也是这么担心老杨的?”
晓棠眼睛一翻,“他有什么值得我担心的?离了我他那公司能不能开下去都成问题!如果我婆家是全市首富,我当然担心啦!总之我跟你说,男人的心你摸不透的,你得留个心眼,怎么小心都不过分。”
文慧不语。
晓棠补完妆,收起化妆包,最后说:“我呢,其实早就想提醒你了,又怕你嫌我挑拨是非,可是刚刚在KTV,我是真的很不舒服,她想干嘛?显得特有能力摆布你老公?如果我是你,早跟她翻脸了!”
文慧玩着感应龙头里流下的水,时有时无的,语气依旧很淡,“我有数,谢谢你。”
晓棠亲昵地拍拍她的背,“当年你嫁给叶幸,多少人羡慕妒忌恨呀,你以为温宁真会为你高兴?不说了,走吧走吧!”
两人到楼下,温宁已经在等她们了,“你俩怎么回事啊?磨磨蹭蹭这么久!”
晓棠一脸甜笑迎上去,“补妆啊!要不是文慧催我,我还想换个口红颜色呢!哎,司机呢?怎么还没出来?”
温宁说:“我开车。好久没开了,练练手。”
车子在停车场,要走一小段路。
文慧问温宁,“叶幸和老赵呢?还在K歌?”
“也走了,说是去喝茶,老赵请客。”
晓棠脸色很微妙,“还是老赵运气好!”
温宁挽住她的胳膊,嗔责道:“少酸!又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再说也不是每个机会都适合你家老杨。”
“那你说的啊!有适合老杨的活儿你别忘了他。”
温宁笑,“你天天盯着我,怎么可能会忘?”
晓棠做欢喜状,亲亲热热傍住温宁,又回头来拉文慧,并迅速冲她眨了下眼睛,文慧无动于衷,只当没看见。
文慧五点回到家,叶幸在前院草坪上陪孩子们玩球,看见她手里拎了好多包,大人小孩全都迎上来。
“妈妈!你买什么啦?”
文慧把给孩子买的礼物分给他们,有书和吃的,两人拿了礼物,就对坐在草坪上,欢欢喜喜拆包装,互相比谁的礼物更好玩。
叶幸接过文慧手里剩下的纸袋,跟她一起走进门。
文慧说:“我给你挑了两件衬衫,我自己买了几套夏装,温宁还要请我们吃晚饭,我俩都没答应,要不然至少得折腾到晚上八九点,太累了。”
叶幸笑道:“我是不懂你们女人,平时都娇娇弱弱的,一逛街就像打了兴奋剂,穿着高跟鞋走两三个小时不在话下。”
“逛街的乐趣你不懂。我算理性的了,温宁和晓棠买的都比我多。对了,你和赵真定谈得怎么样?”
那时两人都走进客厅了,叶幸把纸袋子搁在沙发上说:“你同学提到的那个合作商,之前我就了解过,资金周转能力很差,单子交给他做很难保证工期,我何必冒这种风险呢?那合作商不死心,兜来转去又找到赵真定,托他出面跟我谈,但实际活儿还是他来干。”
“这么说没谈成?”
“赵真定和温宁关系不错,既然是温宁开的口,这个面子总要给她。所以另约了时间,到时三方去公司再深入谈一次吧。”
文慧不免朝丈夫多看了眼,“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叶幸耸肩,“照章办事,能达到要求就做,达不到我也没办法。”
“要是谈不成,温宁一定很失望吧?”
“那倒不会。她就是牵个线,能不能成跟她关系不大。”
文慧把衬衫从纸袋里掏出来,展开了贴在叶幸身上看效果,嘴里说的依旧是刚才那件事。
“你今天到K歌房来的时候,知道温宁是要给你和老赵牵线吗?”她言笑晏晏,完全不是盘问或试探的口吻,倒像在谈论一桩趣事。
叶幸笑望着她说:“当然不知道,温宁说你在我才过去的。结果我一过去,你反倒走了。”
“是啊!温宁也不提前说一声,搞得人措手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