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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春骨》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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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定她没有将目光更多放在他这边,确定她没发现他坐在车里,没看见他进入这个希林家族的庄园。
裴嘉玉多了几分庆幸。
他开始更多关注祝霓,甚至想见到她。
明明没接触过多少次。
怎么偏偏像上瘾?
车停入庭院,裴嘉玉结束思考下车。
“奶奶。”裴嘉玉微微垂首,走到文妙音身前。
文妙音拢了拢外套,抱怨道:“知道回来了?是不是你爸逼你了?”
“他说再不回来就不认我这个儿子。”裴嘉玉笑道,“不过还有奶奶认我这个孙子。”
出了趟国还会开玩笑了,文妙音笑出声来,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后面主宅透过来的灯光照在他身后,一双碧色的眼睛显得清澈不少。
“你爸大金毛,你是小金毛,两个都不相上下。”
有奶奶这个华人在,裴嘉玉耳濡目染能听懂中文,但没有土生土长华人的语言体系,听起来还是感觉费劲。
“你出国遇到什么人了吗?”文妙音有些纳闷,“你的性格有点变化,很奇怪。”
裴嘉玉没想到她这么说,骤然有些心虚,把目光挪到外面的夜色里,强装镇定,“可能是看多了一些奇特的规则,觉得还是回家好。”
他顿了顿,文妙音有预感他还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他忽地扬唇笑起来,那双眼睛发亮,直直盯着庄园外面,接住自己的上一句话,“否则会丢掉一些珍贵的东西。”
文妙音好歹也看着孙子长大,居然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话中话不那么晦涩,似乎对靠近的事物和人有所牵涉,却又不仅仅是说家族财产与家人。
“猜字谜吗?”文妙音皱眉。
裴嘉玉摇头,“霍德呢?奶奶。”
“管家说去俱乐部……回来了。”文妙音扬了扬下巴。
跑车轰鸣拉响寂静的夜,破夜色而来,张扬的红色跑车猛然袭至,在裴嘉玉前方不远处甩尾。
雨后没有掀起尘灰,但车轮带起庄园外的泥土。
在此时一同掀飞出去。
文妙音打开话匣子,倒豆子般把下午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管家听见你弟上一秒还说对黑头发华人不感兴趣,下一秒就盯着人家挪不开目光,今天那位祝家小姐能不能看上他都不一定呢。”
文妙音站在大孙子身后,高大的身躯把冷风稳稳挡住,在跑车那张扬刺耳的轰鸣中,她继续说,“你俩都只有一张还能看的脸。”
由于裴嘉玉背对她而站,没看见裴嘉玉那注视跑车逐渐变冷的脸色。
霍德下车从不远处走来,伸手抓了抓额前的头发,脚步不急不缓。
“那位祝家小姐今天来庄园了?”
“你刚才回来不是正好遇见?明知故问还喜欢离家出走的臭小子,”文妙音双臂环抱往回走。
听到大孙子那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忽远忽近,颇有阴阳怪气的意味,“奶奶说错了。”
文妙音两眼一瞪,扭头去就要问他,她哪里说错了?
大孙子古板整天只知道看书看商业计划,说不出几句漂亮话。
小孙子整体往外跑喜欢刺激娱乐活动,嘴滑舌没有几句真心话。
除了两张脸都能看之外,有什么出色的点吗?
只是还没来得及质问,裴嘉玉先她一步。
裴嘉玉话音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霍德那张脸也长得不怎么样。”作者有话说:----------------------你裴嘉玉就是这么小心眼了
第14章 只是朋友我猜,你认识我哥
文妙音猝不及防。
裴嘉玉没有刻意压低声量,霍德已经走到能听到他话的范围内,倍感莫名其妙,但提及长相两个字,他不会轻易认输。
索性直接对上裴嘉玉,皱眉道:“你在发疯?我肯定比你帅多了。”
“听不懂德语。”裴嘉玉冷着脸开口,话音依旧平淡,那双碧眸和霍德的截然不同。
自带一种清亮的疏离,在夜间背光更是幽深,平增气势。
德国人说自己不会德语,无疑是在装傻充愣。
霍德嘴唇张合,一时没发出声音。
最后还是说出一串德语,“这么大年纪离家出走,还把德语也忘记了?不仅长得难看还蠢。”
霍德油嘴滑舌,说话好听,不过在裴嘉玉这里一般不会发动“好言好语”技能,怎么刻薄怎么来。
文妙音看多了两兄弟争吵,况且反正也不会打起来,没过多理睬的意思,转身回去睡觉。
管家伸手扶住她的手臂,“霍德少爷对莱奥少爷说话的确很难听。”
“莱奥也不遑多让,小古板出国回来像变了个人一样,是不是遇到哪个喜欢的女生了?”
“诶?等等。”文妙音停住脚步,回头瞥了一眼面容平静的莱奥和面露讽刺的霍德,疑惑漫上心头,“莱奥是不是认识祝家那个漂亮小姑娘?刚才听到我提起霍德对祝家小姐的态度,就莫名其妙开始反驳我。”
文妙音“嗯”了声,“还说霍德长得也不怎么样。”
管家和她更像是多年的老朋友好姐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霍德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奇怪,之后再试探一下他们各自的态度。”
“希望第一次当红娘能成功。”
文妙音没注意两个孙子争执到多晚。
事实上第二天早上起来问过管家,才知道两兄弟只是在雨夜里相互对视了几分钟,后续没有任何辱骂话语,最后双方休战,一个人去射击室,一个人去图书楼。
不过莱奥平时都不和别人争论,这次突然开始阴阳怪气,确实相当有嫌疑。
特别是遭遇“恶评”的霍德,在射击室练习射击越练越生气,最后甩手去书楼找他,却发现他早早就锁好门把他隔绝在外。
霍德更生气了,站在门外怒而拍门,顺便用中文骂了好几句“怂包”和“老古板”。
祝霓待在公寓里,听蔺春绿和房东太太聊天。
时而房东太太问到她,她就用德语耐心回答。
房东太太夸赞她:“你的德语很标准,之前怎么学的?”
“谢谢房东太太,听到您这么说我很开心,我之前在德国待过一段时间,但更多学习的是口语化,只用于日常交流沟通。”祝霓眉眼弯弯。
房东太太神色温柔,静静听她讲话,最后又缓缓摇头:“真是个足够谦虚的孩子。”
饭后她去楼下房东太太的花房里看花。
每个品种都细心标注了名字和习性,确保不会因为粗心大意而把花养死。
祝霓从小到大都是植物杀手,明明都是按照步骤细心养护,却还是会莫名其妙死掉。
最后被祝安叫停,防止祸害更多的植物。
为此祝霓很不满,妈妈为什么不能对她多一些信任?
花房里悬挂了风铃和漂亮的玻璃小瓶,每当窗户打开,穿堂风袭来,掠过风铃和小瓶子,就会激荡起一阵悦耳的“叮叮当当”。
每个小瓶子里都装着卷起的纸条。
五颜六色,她看了好一阵。
房东太太正好提着喷壶扶住木制楼梯下楼,踩在平台上,指了指角落那些只有绿叶枝干的盆栽,“这里还有好多花没开,冬天下雪时候我还要把这一片的搬出去,小姐到时候来看更好。”
房东太太柔和的声音混杂着小装饰物的脆响,她说起德语来总是容易让人心情平和,祝霓笑着答应。
“以前也有个年轻人和你一样,盯着这些风铃和玻璃瓶盯一下午,还特意写了个纸条放进去。”房东太太心情不错,边浇花边和她聊天。
祝霓跑到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认真听。
忽然想到什么,她快速眨动眼睛,“太太认识一个叫裴嘉玉的人吗?”
闻言,房东太太直起腰,把喷壶放在一旁的盆栽支架上,认真思考一阵后回她:“没听说过,是对于小姐来说很重要的人吗?”
“朋友,只是朋友。”
应该算是朋友?祝霓想了想,没有修改她的回答。
“但是我不知道重不重要。”
房东太太缓缓点头,“那你这是对他有好感,只是没有确认关系?”
祝霓微微蹙眉,疑惑在她眼里上下浮动,不加遮掩而非常明显。
“我这是算好感?但我平时非常喜欢好看的人和事物,会不会只是因为他的长相而感兴趣?”
这一下,房东太太沉默了。
祝霓无聊直起脊背,抬手逗弄面前的一株草。
手指指尖刚刚触碰到,那一根草就缓缓蜷缩起来,她笑开,莫名开始寻找别的,一一点过去,看它们“害羞”遮住面容,藏匿在自己的绿叶庇护所里。
“这些含羞草可能是你无聊时候用来解闷的,但你一般不会在其他时候想起它,重要的人和事物却会突然钻进你的脑海里去。”
语言不同,人种不同,国籍不同。
但房东太太说话很有艺术,能够给她出乎意料的答复,几乎是醍醐灌顶。
“我明白了,谢谢太太。”
她手机倏地震动,祝霓只是扫了一眼,假装没看见。
“之前倒是有一个叫莱瑞斯很喜欢来这里,现在想想也有几年没来过了。”
等到房东太太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祝霓这才回拨电话,给谢迎打去。
谢迎这两天都在祝家分部处理事务,让好几个管理层直接下岗。
现在终于空下来,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祝家和德国希林集团共同组织的酒会。
说是空闲也不那么空,左右还是漂亮形式的商业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