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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


  难道要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吗?

  要带着他的痕迹和另外一个男人生活吗?

  叫他忽然又恨起她来,恨她不爱自己,恨她那样决绝要离开。

  可恨来恨去,又在下一刻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没了脾气,没有任何办法,从来都没有办法。

  “这里就是你的家,出去要住哪里呢?”他问,那样温和。

  郑观音愣住,住哪里呢?

  看着从来都很少有消息的手机,像死掉了一样。她后知后觉这两年好像切断了和外面的所有联系。

  前年开始,她换了新手机,新号码,聊天对话框也只有梁颂和助理,现在多了个叶柏,其他再没有了。

  好像没有家了,她好像除了这里,没有家了。

  她想有一个家,所以曾经她拼命讨好宁兆言,想有一个家,所以也不想失去叔叔。

  可是真正的家小时候是爸爸妈妈,后来就只有妈妈了。

  每次当她动摇的时候,就会想起那道疤,那道起初深可见骨,后来只剩下一个小小凸起的疤。

  要怎么装作若无其事?那是她的妈妈。

  巨大的痛苦将她吞没,“叔叔……”其余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垂眼,将掉落在床上的冰袋拿起来,可是早就晚了,洇湿一大片。

  十指连心,冰袋凉意顺着掌心钻到心里。

  “今天还没有吃饭吗?我叫叶柏下楼带你吃午餐,不饿也吃些,不然身体吃不消。”他多说了些,像个絮絮叨叨的老父亲。

  说完又安静,独角戏一样也没人搭理他,片刻梁颂起身将卧室让出来,去了书房。

  进门第一眼,梁颂就看到了书房桌子上的花。

  她学了插花后,每天会插两瓶,一瓶课上练习,一瓶课后课业。

  他的书房有幸成为了一瓶的栖息地,她说课上的好看,把课上的放在书房,于是成了沉闷空间的唯一亮色。

  书桌上这瓶已经好久了,已经隐隐有些枯败,她再没有给他换过,那等完全凋零之后怎么办?再也没有了吗?

  心被剜掉了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要从生命里面溜走,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他看着花好久,终于伸手抚了抚,最小的那颗依旧鲜妍,花骨朵丝绸一样,细嫩充沛,花枝颤了颤,散着香气,又混着身旁枯败。

  “你为什么不早生几年?”他轻声问。

  “和我一起读大学。”

  然后结婚……

  就那样光明正大的,他的爱意活在阳光底下,他的爱人也活在阳光底下,没有那些肮脏的手段。

  她没有回答。

  —————

  其实郑观音这几天隐隐有些什么苗头,她也没有想到会再次和她见面,那个苗头终于在那一刻真正生长。

  

第69章 爱?(三合一)

  那天说要搬出去已经用掉了郑观音所有力气,她变得有些嗜睡,将自己缩在壳里。

  此刻时间节点刚好在第四季度过后的集团清缴申报,梁颂似乎变得很忙,几乎不着家,说不上是赶巧还是人为。

  一切似乎回到了以前,那个工作狂一样,眼里只有事业攀登的梁颂。

  就算秘书处的行程再保密,可天天不着家倒是有目共睹,不知道哪些角落隐隐有了些风凉话说梁颂厌倦了现任妻子,以色事人的结局终究是抛弃。

  只有秘书知道,不忙的时候,老板总会看着生活助理发过来的相片,静静看,一看就是好久。

  不仅会看,甚至还要放大看,面色是否如常,精神状态是否好,不好了就要去确认。

  一如今日。

  郑观音靠在露台晒太阳,难得的好太阳,暖融融的,晒得她白瓷底色的面颊上浮了些红晕,像苹果。

  叶柏走近些,探了探她的额温,确认如常和对面发了信息汇报。

  搞不懂,明明这些见一次面就知道了,何必隔着电子屏幕去揣测一张定格相片。

  无法纠缠又不愿放过,一对怨偶。

  叶柏心里感慨,却听到郑小姐开口,一如寻常轻声细气,但内容却不寻常:“我想出去一趟。”

  “约了人见面。”

  叶柏愣了片刻,之后是即将喜极而泣,为了她不菲的薪水喜极而泣。

  肯出去就好了,前几天秘书叫她谈话,大意是郑小姐状态不好,是她作为助理兼心理医生的失职,不知可否再胜任这项工作。

  叶柏弯下腰询问些外出的事宜,大学同学吗?在哪里见面?需不需要准备些礼品?

  可郑小姐除了见面地点,其余什么也不说。

  不好再问,这样一个社交简单的年轻女孩见的人能是谁呢?左不过是些学校的同学……

  等到了,叶柏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地点在一栋大厦的茶室,被服务生引进去后,已经等待了两位女士。

  一位生面孔……叶柏目光扫过另一位时,瞬间睁圆眼睛。

  梁小姐!

  她眼前一黑,转头看向郑观音。这不得打起来!

  本以为已经很糟糕,结果又听梁小姐喊了另一位陌生女人妈妈。

  梁小姐的妈妈,那不就是梁先生的前妻……

  叶柏面上沉稳,心里已经慌死了。

  在想解决方案之际,却见三人岁月静好。

  “喝茶吗?”娄蕴先开口。

  郑观音点头,“都可以。”

  叶柏心中讶异,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什么朋友小聚,正主都什么也没说,她也没必要如临大敌,默默站在一边不再有动作。

  梁清娴沉默看着郑观音,直至此刻她依旧不可思议,在她眼中正直威严的爸爸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从前以为的什么勾引上位,什么图谋不轨都是假的,要勾引也是她爸爸勾引,要上位也是她爸爸要上位,图谋不轨的也是她爸爸,甚至她爸爸居然用了那样的手段,害了郑观音妈妈……

  从前的那些冷嘲热讽,炫耀什么爸爸只爱我妈妈不爱你,在此刻只觉得荒诞又羞愧。

  房间内安静许久,她没忘了今天邀约郑观音的目的,拨了拨手腕上的镯子,吸一口气:

  “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说完面色不大自然看向一旁,高傲的大小姐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

  虽然天然的相斥立场叫梁清娴依旧不大喜欢郑观音,只是一码归一码……

  郑观音没说话,她好像没有办法说出没关系,或者是原谅的话,只是低头,指甲轻轻戳手里的杯子。

  只是心里的酸胀在此刻忽然泄洪,“可以和我妈妈道个歉吗?”她抬头,看向梁清娴。

  “你认为我妈妈做的那些事情,你爸爸也做了。如果我妈妈是你口中不择手段的人,那你爸爸就不是吗?”郑观音平静讲。

  独属于梁颂的那层体面的遮挡终于在这场谈话被揭开,赤裸裸摊在了明面上,暗斥他不择手段,而摊开的人是他视若珍宝的年轻妻子。

  在这一刻前,梁清娴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她设想的是郑观音感恩戴德接受她的歉意,最好是能说出些:我不怪你,这样的话。

  这样可以叫她觉得自己又高贵高尚又有教养。

  可与想象完全不同,她愣住,下意识去看妈妈,却见妈妈望向郑观音,无言。

  如果说娄蕴上次是窥见了她性格一角,那今天则是完全的认识到被驯养两年的女孩曾经的模样。

  柔软又倔强,也很聪明。

  她没有回应女儿,两个成年女孩之间的事情,她没有立场参与。

  梁清娴抿了抿唇,不说话就是默认她爸是个小人……

  沉默良久,她开口:

  “从前是我的偏见,我向你道歉,也向你母亲道歉,我不应该讲那些话。”

  郑观音依旧平静,面无表情,“你确实应该向我道歉。”

  一句话给梁清娴定了性,顿时,梁清娴心里那股气提上来不上不下,可提了许久,最终还是咽下去,没说话。

  郑观音蜷了蜷因气血上头而发颤的手,也沉默。

  其实就算梁清娴不道歉又能怎么样呢?如果她还是以前那个郑观音,骂了就骂了,踩了就踩了,她又能说什么?谁又会管她的自尊?那是不值钱的。

  好像她所有的体面都是梁颂给的,没了他,她甚至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何谈要高高在上的梁小姐一句道歉?

  郑观音好像被笼罩住,被攥在掌心,摆脱不了。

  心不稳,手就不稳,茶水就这样泼在手背。

  叶柏赶忙拿了纸巾弯腰,动作快速又不失稳当给她擦手腕上的茶水。

  其实水早也不烫了,郑观音看着眼前如临大敌急切过头的叶柏,轻声开口:“没事。”

  叶柏点头,却还是急忙去取一旁岛台的冰袋给她敷上。

  太小心翼翼,甚至是小题大做,却足以证明在其他时候她是怎样被养着的,一株被捧在手心的花……

  娄蕴垂眼,将茶几上沸腾的茶水往内侧推了推。

  那边还在手忙脚乱清理,梁清娴却看着郑观音的手腕发愣。

  那截手腕上价格高昂的珠宝被取了下来,露出雪白纤细的腕子。

  这些都没什么,爸爸对郑观音的痴迷经过两年她已经见怪不怪,装扮洋娃娃一样珠宝首饰隔三差五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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