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恶劣占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可怜男人


第47章 可怜男人

  宋知祎没功夫和时霂废话。火急火燎, 把桌上吃了个七七八八的早餐全部扔进袋子里,然后把东西和人一起推进了活动室。

  时霂刚想说什么,宋知祎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在里面找个地方待着,如果你搞小动作,被我爸爸发现, 我会揍死你!”

  随后门一拉,关上。

  宋知祎深吸气, 呼出来,调整呼吸,一抬脚,她看见那从德国远道而来的三只小伙伴坐成一排, 像极了一排兵, 同步歪头打量着她, 紫粉色舌头吐着气。

  “………………”

  还有狗……!时霂刚才就想提醒, 狗还在外面。

  宋知祎头都大了。把这三小只关进去,那就得把猫咪和冬瓜给换出来, 否则大家又不熟, 关在一起保准鸡飞狗跳。

  活动室那么大, 布置得宛如迷宫, 各有各的区域,她光是找猫就得费不少功夫。

  宋知祎咬了咬唇, 算了, 又不是男人,三条狗没关系!

  “来了来了!”

  宋知祎把门打开,对着孟修白嘿嘿傻笑起来,“爹地怎么想到要来我这吃早饭。”

  孟修白狐疑地瞥过女儿红扑扑的脸, 还有那每次做坏事后必会出现的傻笑,不动神色地收回目光,抬步走进来。

  宋知祎去智能消毒鞋柜拿拖鞋,猛地发现时霂那双骚皮鞋就这样大喇喇地摆着,她心跳飙到一百八,连忙啊了一声,她抬手指向挑高客厅悬挂的那盏设计师款水晶灯,“爹地你看!”

  孟修白顺着她的手去看,蹙起眉:“怎么了,崽崽?”

  宋知祎飞快把时霂的骚皮鞋踢到鞋柜底部的留空处,“啊,也没什么,哈哈,就是灯……昨晚坏了,我弄了好久才弄好。这灯好看归好看,换灯泡好难啊。”

  “怎么不叫人帮你弄?这么高,你搭梯子上去,没人扶着,摔了怎么办。”

  宋知祎扣脑袋,“下次注意,注意。”

  换了拖鞋,孟修白走进来,刚进客厅就看见了两条坐着都有半人高的凶悍猛犬,和一只赛博朋克狗。

  他一怔,定在原地,消化了几秒,才指着,“……这几位是你的新朋友?”

  任何成年人骤然看见两条煞气腾腾的护卫猛犬,怕是都会心脏一颤,换了小孩,保准立刻吓哭。孟修白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算是非常淡定了。

  “哈哈哈,是我朋友的狗,哈哈哈,他出国去度假了,说是借我玩几天。你别怕,爹地!它们性格可好了!特别听话!来,Black,Peach!表演节目!”宋知祎为了展现出狗狗没有攻击性,又是让它们坐下,趴下,蹲下,握手,转圈。

  两只肌肉猛犬卖力表演节目,表示自己绿色无公害,可以在妈妈家一直待下去!

  宋知祎用小冻干奖励它们。

  孟修白放下心来,但还是蹙眉,“这种猛犬很危险,崽崽,别太大意。找专业的人来更合适。这小的呢?也是你朋友的?怎么还是机械腿,受伤截肢了?”

  孟修白对这只机械腿倒是感兴趣,蹲下去,研究了片刻。

  宋知祎编了个小谎言,父女二人说了会儿话,门在这时打开,没有按铃,是直接用的指纹开锁,进来的人是秦佳茜。其实孟修白也录入了指纹锁,但他很少直接进来,会像客人一样先敲门。

  母女之间总是更亲昵更不拘小节,直来直往惯了。

  “妈咪今天要出门吗?”

  “是啊,我吃完早饭就要飞米兰看秀,你爸送我去机场。我这个出发look怎么样,美不美?”

  “特别美!”

  秦佳茜今日打扮得光彩照人,一顶拉菲草帽,配卡其色吊带裙,白皙的缠绕的纱带飘飘欲仙,她抱着女儿狠狠啵了一口,印下红唇印,随后看见两条超大黑狗,她吓得一跳:“妈呀!这哪来的大家伙!”

  宋知祎抠着脑袋,老老实实把刚才编造的谎言又说了一遍。

  管家送来早餐,是标准的港式早茶,一笼笼点心很精致,热腾腾的,都是秦佳茜和宋知祎平日爱吃的。

  水晶糕,奶黄流沙包,烧味拼盘,黑松露烧麦,软烂的鸡爪,还有鲜浓的鲍鱼鸡汤。

  秦佳茜和孟修白都爱给宋知祎夹菜,唯恐她饿着。宋知祎连吃两顿早餐,肚子都要撑破。

  她一边吃一边应着父母的闲聊,然后一心三用,紧张着活动室里的情况。一顿早餐吃得她元气耗尽。

  活动室里又是猫又是狗又是鸟又是蜥蜴又是牛………还有一个金毛洋鬼子………她从没有在父母眼皮子底下藏男人!

  “对了,崽崽。”孟修白望向女儿,“听说你昨晚半夜跑去了金西的贵宾厅,接待了加里卜王子和弗雷德里克先生。”

  宋知祎魂快飞了,怎么突然就提到了时霂!她眨眨眼,“啊……是见了一面,他们昨晚流水太大,我肯定要去接待,您……也认识他们?”

  孟修白笑笑,“傻女,他们在王冠住了三天了,你说我认不认识。”

  时霂和父亲已经见面了,听上去两人还颇为熟稔………宋知祎干巴巴地嚼着黑松露烧麦。

  秦佳茜:“什么王子,弗雷德里克又是谁?场子里的新客户?很豪吗?”

  孟修白向妻子解释:“一个是中东皇室的,一个是德国老钱,这几天有二十多亿的流水。听他们的意思,还想拉我入伙,在阿布扎比投一家度假村。”

  宋知祎大吃一惊:“什么!?”

  大恶魔洋鬼子要和她爸爸合伙开酒店?

  孟修白被女儿激烈的反应吓一跳,无奈地笑:“崽崽,爹地心脏病要被你吓出来。还在考虑中,我没应,阿布扎比近来不太平,虽然不需要我出多少钱,只是用我们酒店的招牌,但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事本来就不简单………

  宋知祎魂不守舍,肚子都吃撑了,还在那巴巴地一勺一勺喝汤,她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时霂是真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满脸都写着:心事。

  孟修白抬了下眉尾,之前那一连串都是引子,此时才是他真正想说的:“我听说这位弗雷德里克先生去年已经娶妻了,还在科莫湖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崽崽,你知道吗?”

  宋知祎呆呆地啊了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

  孟修白点头,严肃了三分:“这种花花公子娶妻了也不见得安分,喜欢到处展露自己的魅力,这次他来度假,居然都不带妻子,人品有待商议。崽崽,你少和他来往,明白吗?”

  这德国佬长得太英俊了,又搞得风骚,那贵族的做派,那老电影般的腔调,对小女生来说简直是来一个迷一个,孟修白觉得非常危险,他怕女儿一个不知情,掉入了洋人的迷魂阵。

  秦佳茜倒是无所谓,听得哈哈大笑,什么男人如此英俊?居然值得孟修白正襟危坐,崽崽这不明显还没开窍呢!就急!

  她凑过去:“崽崽,有那德国佬的照片没,也给妈妈品鉴品鉴,到底有多帅!你爹都急了哈哈哈哈哈!”

  宋知祎的脸越来越红,宛如两团没揉散的胭脂。现在形势堪比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她完全懵圈了。

  爹地在提点她少和德国佬来往,妈咪在讨要德国佬照片,而这个德国佬就躲在她家里,她还和这个德国佬结婚了………

  “哐当。”

  活动室在这时传来一声动响,一家三口不约而同朝活动室那扇漂亮的双开拱形复古门望去。

  “哐当。”

  拱形门被女孩关上,时霂有些期待小鸟口中的“揍死他”,但他是Daddy,不能给小鸟惹麻烦,于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他先是在门口趴着听了会儿墙角,后来一家三口去了餐厅,听不见了,他这才开始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特别奇怪的房间,很大,格局也复杂,像是套在房子里的一间小房子。那条比冬瓜还长的腊肠狗大着胆子从沙发底下爬出来,来到他脚边摇尾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时霂一笑,蹲下去摸它的脑袋,轻柔着嗓:“可爱的小家伙,你的眼睛真圆。”

  时霂把小狗抱在怀里,继续观察这里。这是小鸟的家,到处都是小鸟亲手布置的漂亮小玩意。

  其中一面墙上挂着许多胡桃木相框,记录着宋知祎和各种小动物的合照。小动物从幼崽长成大家伙,宋知祎也从小崽崽出落成笑起来元气灵动的大姑娘。

  时霂细细描摹着每一张照片,唇角勾起来,比任何一次绅士的微笑都要温柔,要高兴,要发自内心。这是他的小鸟,是他的崽崽,是他的Aerona,也是他的宋知祎。

  也有许多全家福,但每一张都离不开动物。其中有一张六岁的宋知祎骑马的照片,爸爸强壮有力的手臂拖着她,让她安全地坐上马背,妈妈则站在一旁开心地鼓掌。

  还有一张,宋知祎骑在爸爸的肩膀上,开心地去摸大象鼻子,妈妈挨着爸爸,也踮脚去摸。

  时霂安静地注视着这些照片,不知为何,眼眶渐渐湿了。

  他的小鸟,在爱里诞生,在爱里成长,在爱里勇敢,也在爱里坚强。她有着这个世界上用再多金钱也买不到的好爸爸,好妈妈,她有一个最好的家。

  时霂领悟到一个很残忍的事实——有没有他在身边,小鸟都能活得很好。

  只有他,失去了小鸟就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

  他费了这么多精力努力,把自己变成疯子,变成恶鬼,大费周折来到这里,他想向小鸟证明他的爱,但小鸟根本不缺爱啊。

  他靠爱来得到小鸟的原谅几乎是一件可笑滑稽的事。

  太残忍了,时霂的心脏抽痛到舒展不开,像受伤的动物紧紧缩成一团。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时霂最稀缺的东西,在宋知祎这里丰沛而富足。

  门外时不时有欢乐的大笑传来,时霂怔怔,吃个早餐而已,还能吃得这么高兴?他想起每一场清晨,他独自来到富丽堂皇的餐厅,桌子大得可以容纳二十人,但四周安静得像深海,除了刀叉切割牛排发出的声音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时霂把一些情绪咽下去,他微笑着,将照片墙里最角落的一张照片悄悄取出来,悄悄放进裤兜。这不是小鸟的个人照,是一张全家福。

  可怜而孤独而赫尔海德先生滋生出一点羡慕。

  他发现自己很羡慕小鸟,很羡慕这个家,他想……加入。

  或许唯一能得到小鸟爱的方式,就是努力加入她的王国,爱她,也爱她的王国。

  冬瓜不懂这个男人的孤独和悲伤,更不懂他一直站在这发什么愣,它走上去,咬了一下男人的脚踝,“汪。汪。”

  它要吃冻干!

  时霂也是养狗的人,听懂了,他笑着,用指腹抹过眼角,温柔地说:“好的,圆眼睛小狗。”

  他开始在屋里寻找狗粮,打开一排柜门,里面果然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冻干罐头丰盛得如大粮仓。时霂撕开一包狗食冻干,找来一只碗,倒进去。

  这是芝麻糊(一只暹罗猫)的碗。冬瓜不管这么多,埋头就吃,躲在角落里的芝麻糊发现这个男人居然拿它的碗给臭狗子吃,biu一下窜出来,咬时霂的腿。

  “………”

  芝麻糊咬完就跑,消失在转角的走廊里,时霂轻着脚步,跟上去。走过走廊,来到这间活动室真正的大空间,时霂脚步一顿,呆住了。

  “……………………”

  一只头戴蝴蝶结的小奶牛发现有人进来,撒欢蹄子,啪嗒啪嗒跑过来,对时霂哞哞哞。这一声哞哞惊动了站在秋千架上晒太阳的玖玖叭叭。

  两只羽毛艳丽的双胞胎金刚鹦鹉歪着头打量起时霂,姐弟两心有灵犀,忽然扑腾翅膀:“鬼子!金毛鬼子!”

  时霂:“…………?”

  金猫柜子是什么?

  叭叭:“金毛!金毛!”

  玖玖:“鬼子!金毛鬼子!”

  两只鸟一唱一和,时霂终于听懂了它们在说什么,是金毛鬼子……金毛自然是他,鬼子……大概也是他。

  时霂无奈地按住额角,都能想象小鸟在家里各种说他坏话,骂他呢!他抿住唇角,严肃地走上去,拿起鸟别墅旁边的鸟食柜,拿出一大袋夏威夷果。

  “不是金毛鬼子,是崽崽的金发……”时霂想了想,本来想说是Daddy,最后改口,“老公。”

  “听到了没有,蓝鸟。以后小鸟在家就对她说,我是金发老公。”时霂声音低沉而温柔。

  玖玖盯着时霂手里的夏威夷果,时霂耐心十足地教它说“金发老公”,终于在僵持二十几个来回后,玖玖含泪屈服,说出:“金毛老公!”

  “是金发。哎,罢了,你只是鹦鹉。”时霂还是把夏威夷果给了鹦鹉。

  两只鸟开始嗑小零食,时霂笑着看了会儿,心情完全放松下来。小鸟的家有神奇的魔力,时霂觉得这里才是他的家,因为他在这里

  能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很快,时霂注意到那只巨大的生态缸,然后看见了里面养着一只成年的橙色鬃狮蜥………那只蜥蜴也注意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随后吐出舌头,呲溜舔了一下玻璃缸。

  时霂并不害怕蜥蜴,但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他实在是对这种爬行动物喜欢不起来,不过仍旧绅士地走过去,“你……也饿了?”

  蜥蜴不停扒拉着玻璃缸,望眼欲穿。

  时霂头疼,他的小鸟妻子简直是动物园园长!

  时霂暂代动物园的一日园长,又开始寻找蜥蜴的食物。很快,他目光锁定一只粉色保鲜密封盒,他没有多想,直接打开,在看清楚盒子里装着的食物后,这位优雅从容的绅士直接爆出低低一声:“Oh my god!”

  那是一整盒密密麻麻爬行的杜比亚蟑螂,活的。

  捧着一盒蟑螂,堪称恐怖故事。时霂头皮发麻,差点把这盒“食物”打翻,还好他眼疾手快立刻把盖子哐上去,否则蟑螂满屋爬,那就是另一个恐怖故事了。

  但过程中还是有失误,他不小心撞到了柜子,打翻了东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餐厅。

  “是不是芝麻糊又淘气了?这家伙天天飞檐走壁。”秦佳茜笑着,早餐也吃完了,她活动肩膀,“正好我也想玖玖了,我去看看它们。”

  宋知祎何止头皮发麻,她快大脑爆炸了!时霂在里面搞什么名堂!这个男人就不能安分点吗!

  宋知祎飞快站起来,拦住秦佳茜:“我去我去!妈咪……我把玖玖给你拿来……!你、你不是马上就要去机场了吗,肯定要在米兰留好几天,爹地又要想你,你们多说说话!哈哈哈,多说话!”

  秦佳茜疑惑地看着女儿背影,孟修白则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黑眸。

  宋知祎进了活动室,做贼一样关上那扇双开拱门。她对这里地形熟悉,飞快地往里面走。

  时霂听到脚步声,眼中掠过一抹亮色,可一看见宋知祎怒气冲冲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不等宋知祎开口骂他,他主动道歉,“抱歉,小雀莺,我不小心弄倒了东西。你的小蜥蜴饿了,我给他找食物,我第一次见活蟑螂,有些……惊讶。抱歉。”

  男人主动认错,宋知祎倒是没气撒了,她咬住唇瓣,幽怨地给了时霂腹部一拳,“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什么也别碰。”

  说完,她就去解开鹦鹉脚腕上栓的细麻绳,两只鸟非常配合,知道主人要带它们出去放风,叭叭跳上宋知祎左肩,玖玖跳上宋知祎右肩,雄赳赳气昂昂。

  早餐结束,管家收拾好碗碟。别墅外等候的保姆车已经待命,能随时出发。距离飞机预定的起飞时间还有半小时,也该出发了。

  秦佳茜其实没多少时间逗鸟,她拿了草莓给鹦鹉吃,“说说话,叭叭玖玖!祝奶奶美翻米兰!”

  叭叭得了草莓,吧唧吧唧吃进去,然后很嘹亮地喊出一声:“鬼子!”

  宋知祎还在那暗自庆幸自己就要瞒过去了,结果一声鬼子直接让她呆在原地。

  “什么?”秦佳茜不解,“你说什么?龟子?柜子?”

  叭叭很骄傲:“鬼子!鬼子!”

  玖玖抓着草莓,纠正:“金毛鬼子!”

  秦佳茜笑出声:“金毛又是什么?这都哪学的啊!”

  宋知祎心如死灰:“…………”

  秦佳茜兴奋雀跃,其实没听懂:“再说一遍!”

  玖玖又吃了一颗草莓,非常配合:“金毛老公!金毛老公!有金毛老公!”

  宋知祎瞳孔碎裂:“?????”

  这呆鸟从哪里学的金毛老公!!

  清晰的老公二字,秦佳茜和孟修白都听明白了,秦佳茜一愣,“谁的金毛老公?我的?”她看向自己老公,打趣着:“你也不是金毛啊,你可是黑毛。”

  孟修白握了握妻子的手,笑出声,并不去追问一句鸟语,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早已面颊爆红的女儿。

  秦佳茜眼珠子一转,忽然嘿嘿笑着:“如果崽崽找了一个金毛男友,孟修白你就要吓死咯。”

  宋知祎感觉到自己的脸滚烫,像是发烧了,她磕磕巴巴:“我、我才不会,我又不喜欢金毛!”她心虚到完全不敢去偷看父亲的表情。

  孟修白无奈地蹙眉,温柔地对妻子表达不满:“别吓我,宝宝。我们崽崽不会看上黄毛的。”

  宋知祎尴尬傻笑,“哈哈哈………”

  终于要出发了。秦佳茜挥手,依依不舍地对宋知祎说:“妈妈给你在米兰买漂亮裙子!等我回来一起商量办你的二十三岁生日宴!这次我要把我和你爸认识的所有朋友全部请来!崽崽,你这几天别吃胖了!”

  保姆车在奔驰的带领下,缓缓驶出隐密的别墅区。

  宋知祎终于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明明没有运动,没有撸铁,没有暴走,怎么精力被抽干了?

  说谎真的好累。好累。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去圆。她不想说谎了,她不想藏秘密了。

  复古拱门打开,高大俊美的男人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宋知祎没动,还这么毫无形象地瘫着,反正是时霂,她什么样时霂没见过,懒得装了。只有眼珠子动了下,幽幽地对上男人从高处俯来的目光。

  时霂肩背平展而挺拔,单手插兜的姿势很像画报上的男模,蓝宝石的眼温柔落下来,像和风细雨淋着她。

  一切都温柔极了。

  两人无声对视了片刻,宋知祎忽然动了动嘴唇:“我讨厌你。”

  讨厌你把一切事都弄糟糕。本来是很好的一桩事,罗曼蒂克的开始,罗曼蒂克的结束,但现在成了一部恐怖电影。

  时霂沉默,没有像以往那样,吐出不可以讨厌我之类的话语。片刻后,他俯身蹲下去,单膝跪在宋知祎身边,高大的男人成了蹲坐在她手边的一只雄狮。

  “对不起。崽崽。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宋知祎眼珠滞了滞,撅着嘴巴,不说话。

  “你的爸爸妈妈很爱你。我明白,你其实根本不需要我来爱你。”时霂说完,自顾自地一笑。这笑很悲凉,也有深深的孤独,像画了一道嘴角上扬的弧线,倒过来其实是悲伤。

  宋知祎不懂他要说什么。

  “崽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会把所有事都变成你想要的模样,我不会再把事情弄糟糕,不会再让你讨厌,不会再让你的家人难过,崽崽………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时霂感觉那张全家福在滚烫地灼烧他的皮肤,他才是一个需要爱的可怜男人,他才是羡慕、并渴望加入这个王国的可怜信徒。

  “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时霂低沉着,带着哽咽,“金钱,权力,时间,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