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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日礼物


第51章 生日礼物

  Peach依旧尽职尽责, 每天清晨七点宋知祎的别墅门口送礼物。

  今天宋知祎起得格外早,穿上耐脏防水的工装和橡胶长靴,在后花园给小牛刷澡, 果不其然,又逮到了轻车熟路从狗门里偷溜进来的Peach。

  Peach一见到宋知祎眼睛就亮了,先把礼物放在户外长椅上, 然后飞奔到宋知祎腿边,不停地拿身体蹭着她。宋知祎怕水弄到peach身上, 又不停躲,和Peach绕圈圈。

  “哈哈哈哈……别蹭啦,你身上都打湿了,Peach!”宋知祎无奈地看了眼peach,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把这大家伙也拖过来洗了个澡。

  “我们先把项圈取掉再冲水!”宋知祎在项圈上摸了一圈, 没有发现开口, 这项圈估计是防盗的,需要密码或者钥匙才能打开。

  宋知祎蹲下去, 对着项圈研究片刻, “这东西防水吗?”

  Peach:“汪!”(防水!)

  宋知祎哈哈大笑, “好吧, 想必你那位有钱的爹地也不会给你用垃圾货。肯定是防水款。”

  大量泡泡挤在peach水光滑亮的皮毛上,配合宋知祎超级专业的抓揉手法, Peach舒服极了。这工作待遇真不错, 不止能吃双倍冻干,今天还有隐藏福利,免费SPA。

  宋知祎一大早精力十足,连续洗了两只大家伙, 拿来动物专用的超大热风机给peach烘干,最后涂上一层宠物专用的护发精油,本来就是干净的大黑狗,现在更是香喷喷。

  Peach离开之前依依不舍舔着宋知祎的手背,又把她引到放置礼物的户外长椅,“汪!汪!”(拆礼物!爹地的礼物!)

  宋知祎叹气,知道这只小狗什么也不懂,只是弯腰拍拍它脑袋,“好的,我会拆,快回去吧。”

  宋知祎压根就不想收时霂的礼物,但时霂很精明,他自己不来,也不派下属来,偏偏让Peach干这活,他算准了善良的小鸟不会让一只小狗吃闭门羹,也舍不得让它失落而归。

  Peach又一次顺利完成任务,偷偷摸摸折回时霂这里,全程没有被人看见。

  书房里,时霂正在敲代码,他脚边立着一只香槟粉色的正方体,若是不仔细,可能以为这是什么智能烤火炉、音响,或者干脆是只矮凳。狗爪子在木地板上踏出响声,时霂偏头瞥了一眼,淡笑着:“今天怎么晚了半小时?”

  随着peach的靠近,他嗅到了一股馥郁的香波味道,终于停下工作,弯腰仔细看了看peac

  h,发现它容光焕发,和出门时完全不一样。

  “谁给你洗澡了?”时霂挑眉。

  peach高兴地摇尾巴,“汪汪汪!”(妈妈给我洗澡了!)

  时霂瞧着大黑狗兴奋的表情,微抿唇角,想笑却笑不出来,酸酸的,他忽然叹了一息,摸着peach柔顺芳香的皮毛,自言自语,“小鸟对你真好,还给你洗澡了………你爹地什么时候才能和小鸟洗上澡呢?”

  Peach不懂人类的忧愁,它高兴,冲着正方体也汪了两声。

  这只安安静静的正方体突然亮起屏幕,发出孩童机械电子音:“时霂,你想和谁洗澡?”

  时霂眯眼,抬手给了正方体一巴掌,“Oreo,你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只能把你之前所有的记忆全部格式化。”

  Oreo不敢顶嘴,四方屏幕亮起,发出哭泣的电子音。

  时霂沉着脸,把peach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取出储存卡,插/进Oreo的读取器中,很快,Oreo自动把刚才录制的视频调取出来。

  Oreo的超视网膜屏幕上清晰地出现宋知祎甜美的笑容。这只精力旺盛的小鸟,一大早就活力满满了,穿着时霂从未见过的着装风格,头发扎成低丸子,脚上的黄色塑胶套鞋很可爱。

  女孩认认真真揉搓着peach的狗毛,水珠飞溅在她眼睛里,她半眯着拿手背去擦眼睛,然后继续给peach刷毛。

  时霂静静地看着,嘴角荡漾出温柔的笑,一双蓝眼也如春水般柔和,沉静。

  视频很珍贵,他保存在电脑里,随后给Oero做了最后一次功能检查。

  这款机器人又经过了一整年严格的训练和技能升级,比起去年的那个Oreo而言,可以说是super plus版本。性格也做出调整,在训练时增加了可爱和老实,削减了调皮和不听话,功能方面也有了飞跃,接入了整个银冠集团的数据库,配备如今市面上最高级的金融量化功能,这种强大的功能用来炒股简直是作弊,当然,小鸟不一定会用Oreo来炒股。

  中国市面上的所有流行软件也配齐了,从视频软件到社交媒体,还拥有强大的智能办公能力,熟知各行各业法律法规,数据分析不在话下,精通十六国语言,支持粤语,接入了全球所有顶级酒店、俱乐部、航空、奢侈品牌的公关服务,堪称二十四小时在线顶级私人管家,从生活到工作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聊的时候,它还可以陪宋知祎唠嗑。

  时霂还给了Oreo自动支付权限,账单连接他的私人账户。

  如果宋知祎说一句:“Oreo,我想要一只粉色鳄鱼皮Brikin20。”第二天,这只粉色鳄鱼皮就会在物流的路上。

  这便是时霂送给宋知祎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这个能自动迭代,自动学习,还拥有强大金钱功能的超强智能体,这才是一只能实现愿望的生日蛋糕。

  “从现在开始,时霂不再是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宋知祎,宋知祎的任何指令你都需要尽职尽责地完成,任何其他人都不可以给你下达指令。这是你的宪法,是永远不能违背的终极法则。”时霂认真,严肃地告诉这台机器人。

  Oreo:“好的,时霂。从此以后,宋知祎就是我的新主人。”

  Oreo:“再见,时霂。我会想念你。”

  从此以后,宋知祎将是这台机器的唯一主人。

  时霂会心一笑,摸了摸Oreo的头,这是他年少以来唯一的伙伴,现在,他要把这个忠诚能干的小伙伴献给他年轻的国王。

  时霂亲手将Oreo装进一只超大的粉色礼物盒,盒子的顶部印着一只呆头呆脑的花彩小雀莺,再认真地系上漂亮的香槟色蝴蝶结,还在盒子上喷了香水。

  一切都准备好了,生日礼物,西装,皮鞋,还有孟先生亲自转发给他的电子邀请函。

  不过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时霂需要解决。

  温楚昀一开始以为宋知祎邀请他担任生日宴男伴只是一句客套,三天后他收到宋知祎发来的正式邀请函邮件,他才确信自己也许真的中了头彩。

  这种幸运居然会落在他头上,温楚昀从小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足够幸运的人,所以他读书时努力,工作了更努力。

  整个温家也高兴坏了,上到爸爸妈妈,下到弟弟妹妹都给温楚昀拿主意,去裁缝铺订制了新西装,选了新皮鞋,父亲托朋友去日本钟表行带回一支崭新的百达翡丽,母亲带他做了一次光子嫩肤,全家上下都只有一个目的,务必把温楚昀打扮得光鲜亮丽,不能丢大小姐的脸。

  次日是生日宴,温楚昀预约了造型师理发,从造型工作室出来,他去了门店拿礼物。Sales通知他项链到了,让他来取货。

  温楚昀挑了很多家珠宝,最终选择了蕤铂的新推出的复线品牌。这个牌子今年的大秀就是在宋知祎的度假村举办。温楚昀觉得宋知祎会喜欢。

  项链不算很昂贵,二十万,刚好是他负担得起的价格范围,不会太廉价拿不出手,又不会太贵显得刻意,也让宋知祎收得不安心。

  温楚昀是个体贴踏实上进的好男人,孟修白的眼光其实很不错。

  温楚昀来到门店,Sales请他去vip接待室等候片刻。vip接待室不大,装潢得非常豪华,清雅的香氛浮动,茶几上摆了红茶、水果,糖果盅里盛满巧克力糖,丝绒沙发上还坐着其他客人,是一位拥有茂密金色头发的欧美男人。

  这男人排场不小,身后站着两名黑衣保镖,左侧还站着一名穿英伦式制服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像贵族老钱世家会聘请的那种管家。

  “……是宋小姐的健身教练吗?”温楚昀多看了两眼,确认了面前的男人正是那日在博物馆见到的健身教练。

  温楚昀对这位外表过于出众的外国人印象深刻。

  时霂放下手中的lookbook,抬头,对温楚昀微微一笑,“你好,温先生,又见面了。”

  “你好,真巧。”温楚昀笑笑,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人的气质、衣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身后的保镖、管家,一切都和健身教练没多大关系。

  时霂冷眼瞧着这位花枝招展的男孩,温和询问:“听说温先生明日会参加知祎的生日宴,她邀请了你做男伴?”

  空气中莫名多出一股压迫感,温楚昀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敢确定,“对,宋小姐是邀请了我做男伴。”

  时霂点头,优雅地叠起长腿,他摇了摇头,“说错了温先生,不是男伴,是男仆。”

  温楚昀睁大了眼睛。

  时霂不想在这种愚蠢的孩子身上浪费时间,于是直白,但也礼貌地叮嘱:“温先生把打杂的分内事做好,其余的小心思就不要再有,能做到吗?”

  这人是谁啊!表面优雅,实则盛气凌人!温楚昀也是有血性的男人,他立刻掷地有声:“教练先生,您真是太不礼貌了。我和宋小姐的事,与你无关。”

  时霂叹气,吩咐哈兰递出名片。在社交场上,赫尔海德先生从不给任何人递名片,因为没这个必要,不认识他的人,也就不需要认识他了。

  温楚昀拿起这张金色的印着赫尔海德家族族徽的卡片,默念出上面的名字:弗雷德里克·赫尔海德,Silver Crown集团董事局主席。

  温楚昀眼睛睁得更大,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银冠?银冠!?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时霂,喃喃:“你果然不是什么健身教练……你和宋小姐……”

  时霂:“我是知祎的未婚夫。”

  温楚昀又是一愣:“?”

  时霂微笑,因为身高关系,他的目光始终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怜悯,唇角的微笑很绅士,但也很虚伪,他笃定了面前的男孩根本不敢说出去,所以无所谓告诉他一点真相。

  其实时霂想直接说丈夫,想了想,还是不妥,于是退而求其次,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未婚夫的头衔。

  “知祎挑选你做男仆是你的荣幸,我还得再次叮嘱温先生,任何超出男仆职责的行为都必须禁止,否则,我会致电里德科尔先生,建议他裁掉某些不专业的员工。”

  温楚昀面色苍白。里德科尔先生是他所在集团的大boss,而他只是一个亚太总部投行部的小小associate,就连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都无法直接会见集团大老板。

  “温先生明日的行头我已经备好了,会有专人送过来。明日见,温先生。”时霂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性感挺拔的身体宛如海报上的男模,他绅士地对温楚昀欠了欠身,就这样离开了这里,完全不需要温楚昀的任何回应。

  因为他了解人性,面前这个孩子不会冒着失去前途的风险来冲冠一怒。不是所有男人都怒得起。

  时霂今晚睡了一个好觉,宋知祎今晚也睡得很香,温楚昀却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事重重,直到凌晨四点才勉强入眠。

  次日傍晚,宋知祎见到温楚昀,她差点没认出来。

  总统套房里人很多,除了给宋知祎化妆做造型的工作人员外,还有秦佳茜,秦佳苒,和三小时前刚从京城飞来的谢迦珞。温楚昀被工作人员带进来,见到一屋子纸醉金迷的华服珠宝,还有那些只在新闻和电视上才能看见的面孔,眼里不自然地流露出怯场的情绪。

  也不是他没用,他平日在职场上是非常自信沉稳的,只不过今日……他实在自信不起来。

  秦佳茜先是瞧了温楚昀一眼,简直是大失所望,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是孟修白给他她夸赞过的年轻有为好男儿?

  这这这……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时尚啊!那发型,出游是很好的,但参加晚宴就不够大气,还有那身西装,看着太低调了,胸口也不配个珠宝增添些贵气,说他是来参加晚宴也行,说他是来卖保险的也行,说他是来当服务员的也不会有人不信!

  总之秦佳茜横看竖看都不满意,心里大骂孟修白骗人,找这种家伙来糊弄她女儿!

  当妈的都看不上,女儿能买账吗!

  温楚昀老实巴交地低头喊人,知道自己丑,也就不像个显眼包,站一边去了,一肚子心酸不敢对外人说。

  他母亲为他订制的超帅西装、腕表、皮鞋都被时霂派来的保镖没收了,说是晚宴过后再还给他。那洋人欺人太甚,还派来了造型师,给他做了一个特别老实的发型。

  宋知祎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正在固定她头上那顶价值五千多万的粉钻王冠。

  一席宛如月光流沙般的白色礼服非常大方,没有蕾丝、飘带、流苏、云纱等一切甜美柔软的元素,只有大气的剪裁,高贵利落的线条感,身后拖地的挺括缎带裙摆宛如女王加冕时的长袍。

  这是一件颇有神性的长裙,充满了严肃又高贵的宗教气息,让人不自觉生出臣服感。

  造型师最后拿来白色缎面长手套,为宋知祎戴上。

  秦佳茜满眼都是星星,她一边鼓掌一边夸赞:“我女儿太太太太漂亮了!不愧是我生的!”

  房间里人都笑起来,一向在生意场上干练清冷的谢迦珞也笑得弯起了眼睛,打趣着:“我的姨,你这是想夸崽崽呢还是想夸自己啊!”

  秦佳茜:“当然是都夸!”她得意地瞥了一眼秦佳苒,切了声,“你哥这呆头鹅能找到我,是他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秦佳苒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老实,点点头,感叹:“确实。”

  离晚宴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大人们先离开,过了五分钟,谢迦珞也离开,说是去酒店门口接小应。谢迦应这个月只有一场赛事,比完赛难得有四天休息日,跑回来参加宋知祎的生日宴。

  人都走了,宋知祎这才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温楚昀。

  “……温先生?”宋知祎不敢认。

  温楚昀知道自己丑到大小姐了,心里难过,但还是站起来,和宋知祎打招呼,“嗨,宋小姐,你今天真美,高贵又大方,是真正的公主。”

  他把礼物拿给宋知祎,“这是我准备的一点小心意,虽然不贵重,但也是我精心挑选的,希望你能喜欢。”

  宋知祎接过礼物,大方地说谢谢,随后把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到那发型上,她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你这是什么发型啊,怎么还没有我上次见你好看?”

  今晚场合重大,温楚昀却打扮得还没有平日潇洒,黑色西装三件套中规中矩,幸好料子是高档货,剪裁也考究,穿上倒也大方得体,就是过于谨慎了,不够大胆。

  “对不起,宋小姐,我……是不是丢你人了。”温楚昀脾气很温和,但一想到那洋人,也忍不住觉得屈辱。

  不是这么欺负人的!

  “说丢人算不上啦,也不是什么时尚晚宴,你这样中规中矩,不出错,也很好了!我还担心你打扮得太帅,抢我风头呢!”

  女孩太善良太温柔了,温楚昀几乎想流泪,他觉得那位洋鬼子配不上宋知祎。

  虽然那洋鬼子有钱有势,但有钱有势也配不上一位天使。

  宋知祎拍了拍温楚昀的肩膀,鼓励他:“自信点,你这样不丑。就是刘海有点不大气,梳油头会更帅一些!不过现在也来不及,很快就开始了,我们要一起入场。”

  温楚昀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很小也很有趣的梨涡,他抬起手,递给宋知祎,示意她搭上来;“嗯,宋小姐,我陪你入场。”

  宋知祎摆手,“我挽着你,这样比较好。”

  温楚昀如何不知道,女士挽着男士出场是最标准的礼仪?但他不是男士,他是男仆……那洋鬼子的威胁还在耳边回荡。

  温楚昀摆手,“不不,你搭在我手上就行,我托着你。”

  宋知祎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奇怪,她歪了下头,看着温楚昀抬起胳膊的样子,忽然戳中了她猥琐的笑点,一时没憋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样真的好像哈哈哈哈哈——”

  “像什么……”温楚昀尴尬。

  “你让我搭在你手上,那你不成了小温子了?哈哈哈哈sorry,我不是故意的,但真的好像哈哈哈哈哈哈!”

  温楚昀抿唇,露出一抹苦笑。宋知祎很体贴,不强求,干脆让温楚昀跟在她身后,就彻底当个打杂的小跟班好了。其实这样一来效果倒是更好,她今日本就是女王扮相,压根就不需要挽着任何男士,在水波造型的银色光晕里独自走出来,身后是体贴的男侍从,反而衬得越发矜贵起来。

  占地上千平的空中花园被团队布置得宛如仙境,到处是童趣的小动物装置艺术,巨大的玻璃生态缸里用暖气供养着上百只漂亮蝴蝶,现场还牵来了一匹价值上亿的阿哈尔捷金马,优雅地站在那,一袭金色皮毛熠熠生辉。

  宋知祎的小动物们也很乖地出席,带着领结,有专门饲养员照顾。Peach、Black还有巧克力也来了,被时霂偷偷地用钞能力塞给饲养员,并告诫这几个小家伙,看见他要装作不认识,否则露馅了,就把它们统统发配回慕尼黑。

  现场宾客很多,几乎大半个港澳名利场都到齐了,特首也光临现场,在港岛独占鳌头的庄家女话事人庄明徽也现身贺喜,她很少参加这种晚宴,更何况是为后辈祝寿,分量更重。还有很多明星,都是秦佳茜的圈内好友,也有名气很大的艺术家,那位刚好下榻度假村来享受假期的超级足球明星,也被孟修白邀请前来参加小女的生日晚宴。

  父母总是要把最好的都给女儿。

  宋知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来到孟修白和秦佳茜的身边,头上的王冠的光点亮她柔软清澈的眼眸,她笑着张开双臂,抱了一下妈妈,再抱了一下爸爸。

  “妈咪,爹地。”

  孟修白向来威势重,身上有杀伐气,但今日他笑得合不拢嘴,就连拿话筒主持开场白的时候,也掩不住喜色,声音里全是自

  豪。

  “非常感谢各位贵宾齐聚这里,参加小女的生日宴………当初为她取名时,我想了很久,想着我孟修白这一辈子,只此一生只会有这一个女儿,于是叫她知祎,也是只一。”

  “知祎是一位特别美好特别善良的女孩,作为她的父亲,我并不求她能取得多么瞩目的成就,唯一希望的就是她在祝福中慢慢长大。祝福知祎的人生,永远灿烂美好。”

  宋知祎第一次听父亲说这些感人的话,她快要控制不住,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台下投来的目光无一不温暖、柔和、含着祝福,也有很多同龄人的艳羡。能在港澳这讲多子多福的地界,还是向来重男轻女的豪门,当一个独生女,简直是闻所未闻,连想都不敢想。

  当然台下的同龄男士也纷纷摩拳擦掌,想着万一被公主看上了,美滋滋当驸马爷,岂不是坐享亿万财富?

  抱着这种心态而来的有很多,各大家族派来祝贺的也无一例外都是家族里正值婚龄的男仔,各个都是精心打扮,皮肤掐出水,现场隐隐约约涌动着争奇斗艳,孔雀开屏的氛围。

  时霂并不把这些丑陋的小男孩们当回事,他到底有着流淌在血脉中的高贵,并不参与这种愚蠢的争奇斗艳,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一处角落,注视着他的妻子像一位年轻的国王,高贵地巡视着她的领地。

  他的国王,他的小鸟。时霂嘴角含笑,深邃的蓝眼映着宋知祎。

  来参加晚宴的年轻单身男性大多选择了更为稳重和经典的深色系,并且在布料上大作文章,什么丝绒黑,绸缎黑,花纹黑,还有更活泼一点的浅灰色,海军蓝色,咖啡色,只有时霂穿了一身白,熨帖挺括的白色西服简直像一位新郎。

  不少人注意到了时霂,金发碧眼很难低调,何况是一身白色,又身材高大性感,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端着香槟,像一尊安静而高贵的雕塑。

  温楚昀也看见了时霂,他心底划过一抹鄙夷和愤怒,随后他决绝地挪走目光,不看这位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鬼。

  他暗暗想着,他定要找机会提醒一下大小姐,这个外国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别被骗了。

  时霂安安静静地站着,都已经有不少人默默打量起他,招眼的男人自然会引来全场男性的集体瞩目。谢迦应本来是没有注意到时霂的,毕竟他来大色猪的生日宴就是专门吃喝玩乐的,可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雄竞上,是他一个朋友推他胳膊,让他去瞧那角落里的外国佬。

  今天晚宴上吃是很大一个亮点,宋知祎喜欢吃,自然吃就不会被落下。现场请来了烧烤师傅,现烤各种肉串、海鲜。

  水果肉串看上去格外诱人,还有手掌大的黑金大鲍鱼刚从海水里捞起来,直接上火炉烤,炸出油滋滋的香气,谢迦应在墨尔本吃了半个月的白人健身餐,快吐了,一到晚宴上就开始大吃。

  “应仔,你看那人是谁,真帅啊,这性感大肌肉,这气质,这品味,哇噻!也太绝了!千万别被我姐看见了,我姐保准要搞他!”

  什么性感大胸肌?谢迦应叼着一只大鲍鱼,顺着朋友的视线去看,他一愣,然后定睛一看。

  “???”

  wtf?金毛洋鬼子?他不是在鸟不拉屎的慕尼黑吗!怎么跑到澳城来了!还跑到了王冠度假村!还特么人模狗样地站在宋知祎的生日晚宴现场!

  谢迦应满脑子偷家了,被洋鬼子偷家了。他深吸气,三两口把鲍鱼吃完,拿纸巾抹了下嘴巴,气势汹汹地朝着时霂走过去。

  时霂的目光一直默默跟在宋知祎身上,看她在父母的带领下和各位长辈打招呼,问好,看她偶尔会害羞的笑,看她永远明亮的眼睛,看她…………

  “死-洋-鬼-子!谁准你来的!”

  一道咬牙切齿,宛如野犬低吼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断了时霂欣赏好风景。

  时霂叹了一息,摇晃着香槟杯里金色的液体,他把一脚踢飞谢迦应的想法压下去,挂上一贯优雅的绅士微笑,保持最温和的眼神,转过头,对谢迦应主动问好:

  “又见面了,小舅哥。我看了你在墨尔本大奖赛的那一场,你第一次上场就能拿前五,祝贺你,你真的很优秀。让我心生敬佩。”

  谢迦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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