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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

  姜漓雾醒来已是下午, 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尖,引得她微微皱眉。

  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她撑起身坐在床上,病房的门忽然打开。

  “好点了吗?”江行彦问。

  姜漓雾点点头。

  “你早上吃了什么?”江行彦神色无异, 随口问道。

  他没有进来,反而在玄关处转身, 倒水。

  日光穿过百叶窗, 将他的影子投在她被子上。

  姜漓雾眼神顺着影子, 定格在他身上。

  他倒水时背部肌肉在布料下起伏,连带着后颈也微微动了动。发茬与衣领的缝隙间,一道淡色疤痕隐约浮现, 是她一个多星期前抓伤的。

  想到这, 她在他转身之际,垂下眸, 注意到手臂上有针眼,“我是过敏了吗?”

  “你早上吃了什么?”

  一杯水递到姜漓雾面前, 她接过, 回答他问了两遍的问题,“滋补营养汤、白桃鲜花果子,和桃子挞。”

  最后三个字她音量很小,因为美味的桃子挞是凉的。

  她答应过顾大夫的,不能吃寒凉之物。

  说完, 她轻掀眼皮,观察江行彦的反应, 确定他没有动怒,才饮尽杯中的水,并放下。

  江行彦捕捉到她细微的小表情,揉揉她的脑袋, 说出残忍的判决,“你对桃子过敏。”

  “什么?”姜漓雾惊讶不已,“怎么会?我一直都吃桃子,今年夏天我还吃了,怎么会过敏呢?”

  “人的过敏源会随着免疫力或者精神压力而改变。①”江行彦一字不差地重复医生的话。

  确实,姜漓雾之前对花生不过敏,她是疫情过后免疫力下降,才对花生过敏的。

  他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病服的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瓷白的肌肤,隐约能看到锁骨的线条。

  他抬手,指尖才触到那枚纽扣,她却突然侧身避开,像受惊的鸟。

  他们还在病房呢……他要干什么?

  姜漓雾拢好病服,想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那我现在能出院了吗?”

  男人的手腕悬停,卷起的袖口下,虬结凸起的青筋,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前段时间姜漓雾已经适应和他亲密接触,现如今,却是连衣服都碰不得了。

  江家人身上都流淌着肮脏的血液。

  肮脏的血液筑成的桥梁,并不能让他们变得更亲密,更不配流淌在姜漓雾身上。

  病房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的稍快,他的沉而缓。

  “躲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他嗓音低沉,手仍没收回,目光却紧锁她的反应。

  她没回答,只是攥紧了被角,骨节泛白。

  “哑巴是不能出院的。”江行彦指尖轻轻落在她下巴,力道轻得几乎要落空,却又稳稳地将她的脸定住。没用力掐,也没有强硬扳,就这样用指腹托着她精致的脸蛋,让她不得不抬眼看向他。

  她的脸和他的指腹温度都是温凉的,碰在一起,升起姜漓雾无法驾驭的化学反应。

  很暧昧,再靠近一下,就会亲吻的距离。

  姜漓雾看到他袖口处的袖扣,简约款,纯色的,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江行彦的目光追随她的视线,两人眼神短暂在空中交叠。姜漓雾迅速侧头,望向窗外,她努力平复将要跳出的心脏,“今晚除夕夜,我们要回去吃团圆饭的。”

  春节期间气温暴跌,山里的气温更甚。

  冬日河水结冰,水路行不通,他们是开车绕得远路回的江园。

  门前的琉璃灯贴上了 “福”,与门窗上的春联、窗花相映,满室喜气相得益彰。

  远离市中心车流如织的热闹。

  听到江园的佣人们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各个院落的脚步声。

  往里走近些,能听到长辈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交谈声。

  可惜,今年过年没有妈妈和江叔叔相伴。

  姜漓雾裹得很厚实,进来西花厅,暖气扑面而来,门将冬日的寒气隔得严严实实。

  她脱下外套,佣人还没来得及上前,江行彦接过她的衣服。

  江行彦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没有半分刻意,只有理所当然的熟稔,让姜漓雾的心漏了半拍,想说的话卡在喉咙。

  第二次了,因他习以为常的动作,感到害怕。

  如果他们只是兄妹关系。那么,哥哥做这些她觉得很正常,不会生出一丝旖旎的想法。

  但他们已经跨过禁忌的红线,很难再回到从前。

  姜漓雾的脑子很乱。

  在得到死去的养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后,她得出一个痛苦的结论。

  她百般纠结后才做出的决定,是为世人所不齿的,是罔顾伦理的。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礼义廉耻,变成批判她的鞭子,折磨她的心。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情绪,就遭到来自他的侵犯。

  那是他对她身体造成的伤害。

  却,远不如心里造成的伤害。

  她恨他,明知真相,却装作不知。

  他诱惑她、让她依赖他,在她离不开他后,给她重重一击。

  她从前并不懂爱情,想谈恋爱完全是出于好奇。

  更多的是想多一种体验。

  后来谈了恋爱,又觉恋爱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交谈日常、互相分享,和朋友,有什么区别。

  哥哥不一样……

  哥哥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他引领她开发很多为从踏足的领域,他鼓励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哥哥在她人生很多关键点,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哥哥是她最亲、最亲的人。

  她不想割断和他的联系,但也没办法和他继续亲密地相处。

  她没想好和他如何相处。

  保持距离,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年夜饭很丰盛,但姜漓雾没吃多少。

  男性长辈们举酒言欢,从天南地北聊到股票经济;几位女性长辈组局打麻将,其余没上桌的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小孩子们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熬夜,手拉手玩游戏,放烟花,不亦乐乎。

  很多小朋友玩累了,就回去睡觉,包括江芷柔。

  四婶母知道姜漓雾平常早睡,十点多的时候就告诉她,想休息就提前走吧,没关系的。

  姜漓雾摇摇头,硬撑着熬到十二点。

  十二点刚过,她给江行彦发消息:【走吗?】

  江行彦没有回她消息,直接走到她身边,当众牵起她的手。

  她想挣脱,手如游鱼般才抽走,就又被他捉住。

  这次握得更紧。

  不仅握手,他还从佣人手中接过她的外套。

  外套展开,男人的两臂撑开衣身,领口对准女孩的脖颈,“抬手。”

  姜漓雾很抗拒,但她知道越犹豫,时间越漫长,越容易被人盯着看笑话。

  但让她泰然自若地让他帮忙穿外套,她没办法做到。

  姜漓雾深呼吸一口气,不像是要穿外套,倒像是要迎接凶猛的野兽的啃咬。

  她将手臂穿过衣袖,男人的手掌贴心地放在她肩背处,轻轻将外套向上提了提,让肩线恰好贴近她的身形。

  属于他的气息,落在姜漓雾鼻尖。

  比起外套给的暖意,不经意触碰到肌肤更让姜漓雾浑身战栗。

  自心底蔓延的烫意,席卷姜漓雾浑身上下的细胞。

  他们从屋内出来,冷意瞬间包裹姜漓雾的身体,使得她脑子清醒几分。

  古良安打开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就听到,姜漓雾问:“妈妈到底怎么了?”

  枯叶在地上打旋。

  不过一秒钟的功夫,气温像是跌进了冰窖。

  江行彦坐在车内,长腿微屈,散漫地倚靠车背,寒风吹起琉璃灯,在他脸上漾起弧度,深邃的眸子,阴郁得骇人。

  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你说过的……”姜漓雾放在口袋的掌心蜷缩,出了冷汗,“你说过,过完年就告诉我妈妈到底怎么了?”

  江行彦笑了,笑他懂了她为何没有早早去睡觉。

  真是多一会也不愿意呆在他身边,一心就想往姜雨竹那边跑。

  古良安发觉气氛不对,冲着姜漓雾摇头,示意她别在多话,但姜漓雾心里的怨气堆积许久,执拗道:“除夕已过,现在是凌晨算是新年了,你说过的……”

  “阿良,上车。”江行彦收回视线,“她不上来,就别管她了。”

  姜漓雾着急地跺脚,古良安坐入驾驶位,刻意放缓动作等她。

  引擎声刚响起的刹那,姜漓雾顾不上其他,立刻伸手拉开车门,闪身钻了进去。

  一坐进车里,她便双手环臂,气鼓鼓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腮帮子还微微鼓着。

  她不懂。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是哥哥亲口说的,要等过完年后告诉她妈妈的行踪,她问一句,也不行吗?

  就算过年她不能和妈妈一起过,但是她想知道妈妈在哪,想知道妈妈是否安全。

  她关心妈妈,也不可以吗?

  哥哥就喜欢吊着她,就喜欢看她干着急。

  哥哥,总是那么可恶!

  新的一年,他也没有变好!

  她不想理他了!

  豪车隐入黑夜,疾驰在路上。

  车辆停稳,姜漓雾带着怒气打开车门,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哥哥。

  等到卧室,她脱下外套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红色物体掉在地上。

  是一个红包。

  姜漓雾拆开红包,里面有两样物品。

  一张空白支票。

  一张贺卡。

  哥哥的字迹,她认得。

  笔力遒劲有力,冷峻如刀锋。

  那张贺卡写着两行字。

  【姜漓雾,新年快乐。

  以后我会试着学会尊重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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