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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古良安的日常工作就是跟随Boss的行程满世界跑。
刚从欧洲视察完工作, 落地连口气都没喘匀,就又要回纽约拿下项目,一天横跨两个国家, 皆为常态。
但近来,古良安有些吃不消。Boss把很多工作放到北城分部, 这是其一, 其二是Boss一天三四趟来北城美院, 什么也不做,就是等姜小姐放学,跟在后面, 默默送姜小姐回缦玉壹号。
周末Boss会出国处理部分棘手的事情, 凌晨回国送完姜小姐上学后,继续开会工作。
若是周中遇见要去外地开会, Boss也会做处理完事情后,再赶回北城, 只为看到姜小姐安全回家。
以此, Boss连续四周每天平均只睡三个半小时。
有钱人最金贵的就是时间,分秒都舍不得浪费。但Boss为了能看姜小姐一眼,甘愿把时间掰开来“挥霍”,半分都不觉得可惜。
江家的
变故给姜小姐带来巨大的打击,她脸上的笑容变少了许多, 一个冬天过去,她如蓟般迅速复苏。
身为旁观者的古良安喟叹哀哀, 他是最希望Boss和姜小姐可以和好如初的人。
毕竟只有姜小姐在Boss身边,Boss才有些许烟火气。
许是叹气声过于沉闷,江行彦悄然抬眸,拿眼风扫了他一眼, 吓得古良安思绪回笼,调整状态,全力整理专题调查工作。
冬雪消融,春暖花开。姜漓雾脱下厚重的衣服,走路也轻快很多,看到同学,后脑勺的马尾在空中荡出几分愉悦。
看到这一幕的江行彦抬起嘴角。
放养那么多天,总算有点生气了。
江行彦照例,每天查看姜漓雾的健康报告。
他知道姜漓雾每天都有称体重的习惯,所以他的手机绑定公寓的体重秤,可以监督她的身体情况。
江行彦周末在国外,会看姜漓雾的实时监控,放松心情;在路上处理公务会听姜漓雾的声音和呼吸声,当背景白噪音。
邮箱弹出消息,是姜漓雾的诊断书。
综合来看,姜漓雾体重回升几斤,气色红润不少,身体有所好转。
-
“漓雾,你的脸蛋还是那么rua。”李依依捏了捏姜漓雾的脸蛋,笑嘻嘻道:“好想天天rua!”
另外两个室友阚文君和周柳芸,见李依依在“欺负”姜漓雾,连忙上前制止,她们把李依依往旁边挤开,然后一左一右挽住姜漓雾的胳膊,护着她。
“喂!”李依依在后面大喊,“等等我呀!”
四人交完作业,眼看今天是周五,总算能松口气,李依依便提议去最近爆火的酒吧玩一玩。
阚文君和周柳芸举手同意。
姜漓雾其实并不想去的,可架不住她们三个包饺子似的围剿战。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她们准备先在学校附近的猫咖坐一会儿。
点完饮品,手机铃声响起。
姜漓雾不好意思笑笑,先跑去包厢接电话。
“姜女士,您好!本次来电主要是想和您核实一笔账户异常交易情况,耽误您几分钟时间可以吗?”
“可以的。”
“我行发现您名下尾号0324的银行卡近期频繁有大额转账往来,我们想询问您交易缘由。”
“是我哥哥给我转的零花钱。”
客服继续问:“根据我行系统监测,您名下尾号为0324 的银行卡,在过去 24 小时内有涉及五百万元资金的频繁交易记录,累计转账操作达十几次,且交易模式以 “一进一出” 为主。按照监管要求及我行账户安全管理规范,这类高频大额交易需要与您进行信息确认,以保障您的资金安全,避免账户因异常操作面临风险。”
姜漓雾捏紧手机,“我不想要他的钱,他非要转给我。”她说完,又补充,“你可以给他打电话,顺便再查一下他的银行流水,你就会发现他的日常流水消费金额都挺大的。”
“好的,我会根据您提供的信息,进行核实。”客服用标准话术回道:“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电话才挂断,姜漓雾就听到调侃的声音。
“挺大的?”阚文君抓住重点,“什么挺大的?谁的?哪里大?”
“什么?”姜漓雾一怔,没追上她的思路。
“哎呀!阚污君!你别带坏漓雾!”李依依挤到她们俩中间,誓死捍卫姜漓雾不被污染。
姜漓雾听到“污”字,再联想到她们俩的感应,立马明白“大”字蕴藏的深意,绯红色瞬间染红耳根。
“我偏说!”阚文君放下奶茶,撸起袖子,“你奈我何!你敢说你没画过裸体?”
“你们别说了。”周柳芸拉着姜漓雾坐下。
阚文君被李依依追得跑不动了,坐在姜漓雾身边,搂着她,“我要是男的,一定追你!”
李依依和周柳芸异口同声,“就你?”
不是她们俩对阚文君有意见。而是因为从军训开始就有很多男生在打姜漓雾的主意,但没一男生敢表白。
北城美院从不缺家境优渥的学生,出入校园的人见惯奢侈品,眼光很刁,也正是如此,他们能认出姜漓雾身上没有牌子的衣服、大衣,皆是私人订制。别人珍藏保值的奢侈品,在她是日常用品。
姜漓雾上学穿搭简约大方,哪怕素颜朝天,由内而发散发的气质让人难以忽视。谈吐交谈间能感受到她知识储备高,眼界宽,交谈时不会让人难堪。
她自小养成的气质和生活习惯,是对追求者谄媚的小手段最好的回应——
离远点,别自找难堪。
-
Buddha酒吧。
暗调的主色铺陈开,像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枯萎的草木和陈旧的木材筛下细碎的光斑,映在男男女女沉醉的脸庞。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角落那尊近5米高的玻璃佛像。这尊佛像由1000个平面元素组成,玻璃的磨砂质感它散发着幽幽蓝光,清透又神秘。
钢筋制成的屏风,工业感十足,隔开像莲花般盛开的卡座。
现代科技和古老东方韵味完美的交融。
踏进这里,就像踏进一座暗藏宝藏的洞穴,让所有来宾都想深入探究,尽情享受。
四个女生坐在角落的卡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Buddha酒吧除了环境和美酒,美食也极具特色。姜漓雾点了一份黑松露果蔬沙拉、咖啡软壳蟹,以及一杯酒精浓度低的果酒。
在佛祖面前大鱼大肉,饮酒作乐,着实让姜漓雾心有不安。
李依依她们三个拍完美食,打完卡,开始拍合影,在无数个“咔擦”“咔擦”的声响下,姜漓雾充当“景区标志”坐在原地露出标准的笑容。
拍完合影后,她们三个商量准备找个合适的位置,和玻璃佛像来张合影。
“你们三个去吧,我留下看座位好了。”姜漓雾靠近李依依耳边说道。
李依依比了个“OK”,下一秒就融入人海,消失不见。
姜漓雾用完餐,百般无聊地玩手机。上次和她们一起出来喝酒,她还担心被哥哥和妈妈知道后会挨训。
现在,她不再有这种困扰了,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黑松露果蔬沙拉里面有牛油果,她会想起哥哥那天早上做的牛油果三明治。
姜漓雾是个心软的人,总会记得别人的好大于别人的坏。
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姜漓雾会学会接受,她的适应能力一直很强。
可,她只想要哥哥,不想要情人。
他也只能当她的哥哥。
“哐当”
一声巨响,打破纸醉金迷的狂想曲,编着脏辫的DJ停下,发出,“WOW~”
“装什么装,出来玩,要个联系方式都不给!”一个银发男生戴耳钉的男生吼叫声,响彻全厅。
银发男说完才发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将话筒放到他嘴边。他嫌弃地抬手撇开,“滚。”
周柳芸早被吓傻了,李依依半搂着她,左侧的阚文君最先反应过来,怼回去,“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丑!”
“你大爷的,你再说一遍?”银发男怒吼,想冲上去打人,身旁的几个好友拽住他的胳膊。
“再说多少遍,也是一样,你别以为你染个头发就是爱豆!”阚文君毫不示弱地继续回击。
周围哄笑声传到银发男耳中变得刺耳,银发男觉得面子挂不住,随手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朝阚文君砸去。
看热闹的人们屏住呼吸,拿着手机录像,准备录下鲜血飞溅的刹那。
“哗”
一道水流在空中划过,不是红色的,是琥珀色的。
“啊!”
尖叫声不是女生发出的,而是男生发出的。
姜漓雾挡在她们面前,水中酒杯已空。
因太过着急,她的气息有些急
促、不稳。
“是谁!哪个不长眼的!”银发男捂着眼睛气氛嚎叫,听到损友的笑声更加生气,怒骂,“该死的,你拿块湿毛巾给我啊!”
姜漓雾她们几个想趁乱离去,被银发男的狐朋狗友拦住去路,他们呈半扇形并排,不给她们逃走的机会。
银发男擦掉脸上的果酒,眼皮频繁眨动,努力看清面前的女生,个子不高,身材纤瘦,长相可人,他指着她斥道:“就是你?泼我?你不长眼睛吗?”
不光看热闹的人震惊,李依依她们几个也同样震惊。她们第一次见到好脾气的姜漓雾发火。
不对,不是发火,她的表情依旧很平静。
“我有眼睛的,你看不见吗?”姜漓雾深吸一口气,小声嘟囔道。
“卧槽,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姜漓雾听懂他言语的鄙夷,蹙眉,讲道理,“我觉得听不懂人话的人,是你。如果你听得懂,那么当我的朋友拒绝你的时候,你应该礼貌地离开,而不是一直纠缠她。”
周柳芸轻拽姜漓雾的袖口,她有些自责,她不该让朋友身陷险境。
当一个男生对女生发起攻击,其他的男生闻着味就来了。
他们像一群苍蝇,期待鲜美的果肉腐烂,然后得意洋洋地分餐。
银发男被说得急了眼。
“算了,要不然我给他联系方式,给他道歉好了。”被流氓大吼时,周柳芸没哭,可当她看着朋友一个两个都在保护她时,她哭了。她不想朋友因为她遭遇不好的事情。
“滚一边去。谁踏马还要你的联系方式。”银发男吼道:“老子要听不懂人话的给我道歉,送我去医院,帮我出检查费用,天天伺候老子!”
姜漓雾眨眨眼睛,对他痴人说梦的言论感到无奈,她掏出手机,拨打110,“喂,您好。有人想敲诈勒索我。”
“等一下。”一道温柔的男声传来。
姜漓雾没有理他。
“咻”
姜漓雾的手机从掌心飞走,掉在地上。
江楷迁抬臂横在银发男胸前,对面前的女生说,“你是姜漓雾,对吗?”
姜漓雾心疼地看了眼甩出去很远的手机,回头诧异地问:“你是?”
“你嫌弃最近官司不够多吗?还要多管闲事。”江楷迁说。
“什么意思?”姜漓雾蜷了蜷手指。
“意思就是,快开庭了。”江楷迁声音一转,咬牙切齿道:“小杂种,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开庭”两个字让姜漓雾猜到面前人的身份。方才银发男和她说话的时候,身旁的人都在嘲笑他,而当黑发男出来,周围噤声。姜漓雾想黑发男应该是他们的老大。
姜漓雾最讨厌被别人骂“小杂种”“小野种”之类的脏话。
“你说得对。”姜漓雾轻声喃喃,“得不到钱的才是小杂种。”
李依依她们依旧保持震惊,震惊于姜漓雾怎么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攻击力那么强的话。
她说话细听起来,不是刻意的怼人,而是在回应对方。
她的态度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恶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江楷迁听到那句话,怒火攻心,温润不在。
他本就对爸爸的遗产分配不满,再加上他生平最恨听别人用淡然的语气讲话。
淡然是一种冷漠。
是不在意,是拥有很多后的泰然自若。
他的手来回摩挲头顶的碎发,“把那三个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他的小弟就扣住李依依她们三个。
女人痛苦的声音让江楷迁兴奋,他私下就爱玩小众圈子,有凌。虐的嗜好,“知道,为什么不抓你吗?”
“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她们。”
江楷迁最近一直在打听姜漓雾的行踪。他得知连江行彦都对姜漓雾不管不顾后,开始筹划如何整她。今天多亏小汪(银发男)挑起事端,让他有了由头,报复姜漓雾。
凭什么一无是处的她从小被养在爸爸身边,凭什么她能获得爸爸那么多的遗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掌心传来刺痛,姜漓雾不忍看朋友们痛苦地挣扎,但她更不愿去给恶人下跪。
“跪啊。”银发男看热闹不嫌事大,叫嚣着。
“呜呜呜呜,我错了,早知道就不提议来酒吧了。”李依依被人困住双手,痛苦地嚎叫。
周柳芸:“我应该给他联系方式的,可能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阚文君:“早知道我就不骂他丑了。”
姜漓雾并不觉得她们做错了什么。
无论是来酒吧玩,还是拒绝给人联系方式,亦或者是迎面反击流氓的骚扰。
都是正常的、正确的。
姜漓雾没办法为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没有这一项。
“我……”姜漓雾尽量拖延时间,她有两个手机,一个被创飞了,另一个还在她牛仔裤的口袋里。
“啪”
银发男一巴掌扇在阚文君脸上。
阚文君脸立马肿起来,姜漓雾扑过去推开银发男,银发男没来得及躲,差点摔倒。
银发男踉跄几步,定住脚步,抓住姜漓雾的手腕,把她甩到一边。
手臂摩擦地面,娇嫩的肌肤磨破皮,姜漓雾趴在地上,眼眸洇出一层水雾。
“你跪下。”江楷迁嚣张道:“你跪下,我就饶了她们,你晚一分钟,我就打她们一下。”
姜漓雾眼眶通红,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不出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
“砰”
劳斯莱斯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破门而入。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Buddha酒吧小范围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给大范围的人群带来恐惧。
碎玻璃渣子似骤雨狂降,溅起一片混乱。
酒吧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激光雨和千万片晶亮的碎片,砸在引擎盖,无数条光交织在在飞天女神头顶,泛起凌冽的光。
低调奢华的车身线条,带着凌厉的气势,疯狂碾过室内地面,所到之处,热浪扭曲空气。
劳斯莱斯速度之快如离弦之箭,破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锁定江楷迁的身影。
“啊!!救命!”
方才势气凌人的江楷迁,看到追杀他的豪车,吓得立马掉头鼠窜。
车灯随着车子的疾速行驶而晃动,刺痛江楷迁的双眸,他害怕得腿都软了,却不敢停下脚步。
直到逃到佛像前,退无可退,他瘫软的身体跌坐在地上。
眼看车的轮胎马上就要压过他的鞋,江楷迁的惨痛声从嗓子眼窜出,“啊!”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降临。
劳斯莱斯及时刹车。
车门打开,男人的长腿迈出,引人注目的体格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众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他会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只见,私人定制的风衣被男人脱下扔到地上,衬衫勾勒他紧绷的肌肉。
男人大步向前,袖口卷起,他拳头一握一松,充斥力量感的骨架和肌肉,青筋贲张,沿着腕骨蜿蜒而上,隐入白色衬衫。
墨镜摘下,男人锋利的眉骨紧压,黑眸微眯,轻蔑的笑意,张扬狂妄,如恶鬼。
江楷迁认出来的人是谁,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激发,出于生理本能,他爬起,想逃。还没走两步,又被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江行彦踩在佛像右腿上,半弓着腰,拽起江楷迁的头发,眸子凌厉狭长,翻涌嗜血的煞气,“上不得台面的垃圾,你让谁给你下跪呢?”
他不是不管姜漓雾了吗?难道情报有误?江楷迁以为江行彦也因父亲的遗产分配不公之事,和姜漓雾闹掰了。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江楷迁想求饶,可惜江行彦并不想给他卑微的机会。
“砰”
头磕碎玻璃佛像一角,江楷迁听到骨头撕裂的声音。
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掌心强劲的力道,拎起他的头,猛撞佛像。
“砰”
鲜血蔓延破肉流出,附在每一片佛像残缺的膝盖边缘。
“砰”
最后一下,是冲着江楷迁的嘴,教训他不会说话。
“噗。”江楷迁吐出一口鲜血,混着碎牙。
没用的废物,江行彦将他甩到一边,长腿敞开,前伸,上半身倚着佛像,指尖橘黄色灯光明灭,烟被点燃,盖住周围的血腥味。
再黑暗,他也能一眼认出某人,“姜漓雾,出来。”
佛像沾血,佛身已碎,佛心消弭于酒肉。
恶鬼是审判者。
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被浓雾遮住煞气,森然可怖的声音如魔咒回荡在酒吧。
街道上警笛声此起彼伏,蓝红色灯光不停闪烁,游荡在他销魂立体的五官。
众人恐惧恶鬼,纷纷后退,唯恐遭殃。
被点名的姜漓雾,从人群中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江行彦看到自己精心娇养一个多月的小猫,吓得脸色苍白。
为了让她吃好睡好,保持好心态,他强忍不出现在她面前。
他含在嘴里都怕化的人,今天却被人如此羞辱。
要是姜漓雾因为这个垃圾再吃不好睡不好。
那他一个多月,白干。
江行彦眉眼阴鸷,带着戾气。
他站直,又踹江楷迁一脚,踢球似的,踢完一脚,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他掸了掸烟灰,
“爬过去,给你小祖宗磕头。”
“三十个,少一个,你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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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