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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哥哥, 这笔钱,我不能要。”
真皮大班椅,男人长腿交叠而坐, 半拉的窗帘让他英俊的面容陷入一团浓稠的阴影,依稀能看到锋利的轮廓。
而他正对面的女孩, 垂着头, 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知道的是他给她送钱,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找她要债。
“为什么?”他看向站得笔直的姜漓雾,“支票不要,转账不要, 信托基金也不要, 姜漓雾,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漓雾手指因紧张而蜷缩了一下, 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 要勇敢面对。从去年冬天开始, 她和他争吵过很多次,她积累了很多经验。昨天他们还又吵了一架,虽然她败了。
姜漓雾想她大二应该去参加辩论社,提高一下逻辑思维能力。
“哥哥,你不能总是这样, 你不能每次强迫我做完我不喜欢的事情,然后再给我一笔钱当补偿。这让我感觉我就像是你的宠物, 你训完我,再给我“零食”当奖励。”
说完这句话,姜漓雾就闭上双眼,等了半响, 没听到脚步声,也没听到他骇人的发言,反而听到他用难得温柔的语气两个字,“过来。”
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的喜怒。
姜漓雾最怕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就像上次他喊她“好孩子”一样。
多可怕。
但,明知前方危险,姜漓雾还是不得不朝他走去。
从他们关系开始转变后,从哥哥撕下面具后,她就没有退路了。
可是有些话,她还是要说的,哥哥一次比一次过分,她不能再降低底线了。
江行彦瞧她慢吞吞的,不情不愿的模样,平常也没见她做事那么消极过。
在距离他还有两三步距离的时候,江行彦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在腿上,“我怎么强迫你了?”
姜漓雾腰间一紧,身体前倾,下意识惊呼一声,手搭在他肩膀上。
“这算强迫你吗?”江行彦问。
她的手和腿全被他圈住。
现在的姿势让姜漓雾很没有安全感,她点点头,很认真地说:“算的,我不想坐你腿上,你没问我的意见,就让我坐,就算强迫。”
江行彦轻啧一声,把怀里的她翻了个面,掀衣脱裤一气呵成,对着她屁股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寂静的办公室。
姜漓雾直接愣住了,她趴在他腿上,直到屁股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才反应过来,羞辱感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你干什么?我又没错事情,你为什么打我?”
窄小的布料围着一圈透明蕾。丝,包裹着泛红的果实。
江行彦眼神炙热,绷紧身体肌肉,强压下想啃一口的冲动,迅速帮她把裤子穿好,重新抱回怀里,“这算强迫你吗?”
姜漓雾双眸湿润,不想贴近他的胸膛,“算,这就是强迫我……”
“我们是兄妹的时候,我这样对过你吗?”江行彦不给她躲闪的理由,直接箍住她的腰,缩小他们之间的空间。
姜漓雾越想越委屈,脸蛋贴到他胸膛,羞愤的泪珠不断流,“这样对过我……但,但是,那是因为我做错事情了,我这次又没有做错事情,你,你就打我,你太过分了……”
“没做错事情?”江行彦声音冷漠,“你诬赖我,怎么不算做错事情?”
诬陷他?
姜漓雾抬起头,眼尾红彤彤一片,无助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怪可怜的,江行彦想用指腹帮她抹去泪水,被她偏头躲过,“我怎么诬陷你了。”
她不躲还好,一躲惹得江行彦的那团火更旺。
他敛目,望着她圆圆的后脑勺,语气幽然,“之前我能抱你,能打你屁股。现在我做就是强迫你?之前你开开心心收我给你的零花钱,现在我给你钱,就是强迫你,姜漓雾,你什么意思?”
“不一样,之前和现在不一样……”
“那你告诉我,有什么不一样?”江行彦强行掰回她的脸,“因为我们做过,所以不一样了是吗?还是因为我们是亲……?”
“发生这些,我们难道不该变得更亲密了吗?”
他薄唇每吐出一个字,他们的呼吸会交缠得更紧。
“这两件事情,如果只发生一件,我们是会变得更亲密,但是……它不能同时发生呀,哥哥。”
她之前喊他哥哥,是带着依赖和亲密,她现在喊他哥哥是想唤起他仅有的良知。
“这怎么了?”江行彦的吻驻留在她柔嫩的脸上,一下一下吮吸她眼角的泪水,“我们又不要孩子。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们这样。”
他一吻她,她的身体就娇娇的轻颤,小手就会拽紧他的衣服,似抗拒,似邀请。
他们唇瓣相依,似吻非吻,江行彦的声音带着蛊惑,“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我们并不特殊。”
伊甸园的蛇会一直缠住她,直到她心甘情愿的吃掉那颗苹果。
姜漓雾抽泣哭着,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委屈和不甘全部涌上。
她错了。她不该妄想和他讲道理的。
她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是她无声的反抗,在他看来却是一只受伤需要慰籍来填满痛苦的小兽。
女孩曼。妙的曲线横躺在大班椅上,小腿无助地在空中摇晃。
甜腻的香,愈发浓郁。
“好多水。”他发出满足的喟叹。
得不到女孩的回应,他掀起沾上水珠的长睫,发现她依旧闭着眼,抖着肩膀,咬着唇,不肯说泄出一声回应。
真够犟的。也不知道随谁。江行彦冷笑,惩罚般扬手一挥,抽打抿。感点。
“唔……”姜漓雾粉白的小脸皱起,发出吃痛的口申。吟。
江行彦摁下她拱起的腰,连挣扎扭捏都不让她如愿,“宝宝,说话。”
他逼她开口。
姜漓雾气喘吁吁,眼眸蒙雾,迷离泛红,说不出话。
他控制力道又打了一下。
刺激性太强,姜漓雾终于忍不住,呜咽求饶,“我不舒服,上周六……我还没缓过来,我明天还要上课……我……”
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一是因为在哭,二是因为方才她迎来了一次……
她还没有缓过来,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
江行彦把她从真皮大班椅抱起,圈她入怀。
姜漓雾一边擦泪,一边自己把衣服穿好。
肩带才拨正,又被他强行拉下,姜漓雾肌肤透着青涩的粉,莹润的光,抹去的泪又涌出,软绵绵道:“你干什么呀……”
可怜劲的。江行彦亲一口她的脸,从西装外套拿出手帕,笑容恣意浪荡,“不能光擦泪,这里也有水,穿衣服不舒服。”
还不是因为他亲的太用力。
姜漓雾从他手里夺走纸巾,刚想自己擦,感受到来自头顶炙热的眼神,抬起手又放下,她从他怀里背过身去。
肩胛骨如蝴蝶振翅般颤抖,从江行彦的视野来看,还能看到绽放的花瓣在随着呼吸在起伏。
看她纠结好一会儿,还是不好意思,江行彦从背后一把搂住她的腰,“怎么了?”
她衣衫不整,他衣冠楚楚。
高级定制西装的面料摩挲她光裸的后背,没有温度的纽扣偶尔剐蹭她温热的肌肤,她不太适应,可挣脱只会增加剐蹭的频率。
姜漓雾没办法,乖乖任由他抱着,软下态度,“我可以去你办公室的休息室洗澡吗?”
甜而不腻的嗓音,因他染上娇媚,江行彦英挺的鼻尖蹭着她的脖子,吐出灼热的呼吸,在她身上燎原,“可以,我们一起。”
“不用了吧……”
“咚咚” 简洁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姜漓雾仿佛抓到了救星,“你好像要忙了,工作要紧,我……”
江行彦牵起她的手,放到西装裤,“你弄湿的,你不管?我衣服不干净,你让我怎么见人?”
“如果你不碰我,我就不会……你不能总是这样强词夺理,什么都怪我。”
姜漓雾拉起耸拉在肩膀的外衫,才站起来,腰间一沉,她又落座回原位,臀部碰到了不该不碰的,她神经紧绷,“我……”
男人矫健的大腿上托着她,女孩软绵绵娇弱的上半身紧贴宽大的办公桌。
“咚咚”
敲门声和桩基声同频,在姜漓雾颅内交织,直到春日绽放。
-
四月的沪城,雨没有停的意思。
震风陵雨,狂风大作。
法院门口的石阶被雨水浸成深灰色,行人所能驻留的地方变得愈发窄小。
“轰隆”
惨白的闪电撕裂连绵的雨声。
脆弱的细枝掉落在地。
姜漓雾吓得里退了一步,裙子碰到冰凉的墙,沾上一些灰尘。
“雾宝,你那边怎么了?”远在日本的程雨菡担忧问道。
“没事的,雨菡。”姜漓雾双手抱臂,摩挲肌肤,想驱散雨声侵蚀肌肤的寒意,“我没想到今天会下雨,忘记带伞了,现在在打车。还要多亏你上次交给我用打车软件。”
“你哥哥呢?你不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吗?”
“不用啦。”天气是雾蒙蒙的色调,一如姜漓雾的心,“我今天请假来沪城没有告诉我哥哥。”
“为什么?”程雨菡不理解,“你可以直接告诉你哥哥你去看姜姨开庭呀,你哥哥不会怪你随便请假的。”
细细密密的雨滴像针尖,姜漓雾心口苦涩蔓延,又无从可说,“我怕他骂我,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怕我哥。”
“嗯,你放心好了,漓雾同志,我程某人最讲义气,不会告诉你兄长的!”
程雨菡的语气故作严肃,特别搞笑,逗得姜漓雾噗嗤一笑,“那我要多感谢程某人了。”
“对了,法院那边怎么判的。”
“法官说案件太过复杂,两个月后宣判。”
“那……”一向大大咧咧的程雨菡有些欲言又止,“你觉得有胜算吗?”
“有的。我们请来了大所的知名律师,我们这边证据充足。”姜漓雾冷得原地跳了两下,“我以为于泰自首后,我妈妈就没事了,我没想到他自首后也请了律师,他想从轻判刑,所以……他那边的律师一直想办法甩锅给我妈妈。不过真的假的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我相信法院,也相信妈妈是无辜的。”
“我也相信姜姨。”程雨菡提高音量,“姜姨那么好!肯定是被坏人坑的!”
程雨菡话才出口,立马静音。她说错话了!因为是江叔叔坑的姜姨……她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对不起啊,雾宝,我嘴瓢了。”
“没事的。雨菡,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她们两又闲聊了几句,聊到程雨菡上课前一秒,才挂断电话。
雨势渐大,尽管她所在的位置并不偏僻,依旧没有司机接单。
雨滴流淌汇聚逐渐要漫过台阶,寒意沁满肌肤,姜漓雾冷得浑身哆嗦,突然,地面溅起水花,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到她面前。
车窗摇下,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含笑道:“漓雾,上来吧。”
-
高级私人会所。
姜漓雾洗完澡,换下衣服,坐在休息间,手捧一杯热茶,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外面的闪电霹雳,乌云密布,这里晴空万里。
她听说过澳门威斯尼人的天空永远是蓝的,头次在沪城见这样的地方。
雕花木格门创造私密性的空间,头顶垂着竹编大吊灯,筛落光影将人造日光投入贵妃椅上。
“过年的时候,我家承安有些无理取闹,我代我儿子向你道歉。”秦姣说话声音很轻很柔,如春雨绵绵般滋润人心。
姜漓雾没办法对着皮肤紧致保养得当的秦姣,喊出“奶奶”两个字,“没事的,秦夫人。”
秦姣躺在贵妃椅上,眼风轻扫,赵妈呈上一个紫檀盒。
“一个小小的礼物,收下吧。”秦姣指尖捻起一撮鱼食,往澄澈的人造湖面轻轻一撒,锦鲤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挤挨挨,尾鳍拍打水面。
“不用的。”姜漓雾轻轻摇头,“谢谢您的好意。”
女孩眸底清澈如水,有些拘谨地坐在圈椅上。
清晰明亮的人造光照在女孩脸上,她的肌肤又白又细腻,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年轻女孩肌肤特有的水润和弹性,是秦姣喝多少血燕窝,打多少美容针都无法匹敌的。
日光是人造的,女孩的年轻貌美是真的。
秦姣敛眸,一瞬,抬眼,又恢复温柔慈爱,“怎么了?怕你妈妈不让你收吗?那我也给你妈妈备份礼物,不就得了。等她出狱后,你转交给她。”
赵妈放下两个一模一样的紫檀盒,热情道:“漓雾小姐,您就收下吧。”
“秦夫人,太贵重了。”
秦姣置若罔闻,继续喂鱼,没有再多说。
赵妈从三层黑漆嵌兽骨食盒里拿出两碗血燕窝,分别放到姜漓雾和秦姣面前。
“吃吧。”秦姣轻轻抬手,示意姜漓雾,然后持起瓷勺,慢悠悠品尝。
“谢谢。”姜漓雾端起羊脂玉瓷碗,转了几圈。
前段时间,安娜姐姐天天给她炖血燕窝吃,她有点吃腻了,看着满满一碗,着实没有食欲。
“怎么不吃”秦姣说,“吃点吧,吃完我们聊会天,就去做汗蒸。不然你空着肚子进去,容易晕倒。”
“还有些烫,我等一等。”
过了半分钟,秦夫人依旧在特别关注她。
姜漓雾不好再拂秦夫人的意,瓷勺拿起又放下。
头顶的目光,让姜漓雾很有压力。
瓷勺慢慢靠近唇边,正当她准备抿一口时,休息室的门开了。
秦姣的目光移开。
姜漓雾如释重负。
秦姣脸上有一瞬的皲裂,而后又扬起标准的笑容,“阿良,你怎么来了?”
“秦夫人。”古良安恭敬道:“Boss在附近的赛马俱乐部,听说姜小姐在此,不好再叨扰您,所以派我来接姜小姐离开。”
“砰”
瓷勺撂到木桌上,秦姣捋去耳边的碎发,“可惜了,我还想找人陪我聊聊天,做做美容呢。”
“抱歉。”古良安深深鞠一躬。
姜漓雾也站起来,礼貌道:“谢谢秦夫人您的招待。”
-
车门打开,姜漓雾坐进去就发愁。
安全带才系好,姜漓雾完全坐不住, “阿良,哥哥他怎么知道我来沪城了,完蛋了,我完蛋了,我请假没有告诉他,他会不会发脾气呀,阿良你能直接送我去机场吗?我直接回北城好了。”
“姜小姐,您不必多忧多虑,Boss一直您很疼惜您,很多事情没有您想的悲观。”
坐在副驾驶的姜漓雾依靠在车椅,车窗外的风景模糊变化,她的眸光被雨滴分割,“我知道他对我好,但是很多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就惹他生气了,然后,他就会开始迁怒我身边的人……”
“姜小姐,您可以试着和Boss多沟通,多交流。”前方转弯,古良安透过后视镜看车的时候,发现姜漓雾的落寞,“您只要记住,Boss最疼爱的人是您,他愿意为了您付出他最珍贵的时间和心思,如果您也愿意付出对您来讲最珍贵的东西,我想他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