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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玫瑰花
周一下午,林栖月应邀去了秦朗的工作室参观。
也巧,这天周时颂很忙,公司的科技团队要竞标一个新项目,周致要周时颂全权负责这个项目,这天是招标会的当天,至关重要,他必须赶往现场。
一整个下午他都不在。
离开之前,他看了林栖月的课表,下午四点之后就没课后,他让林栖月下课后先回家,他晚上六点应该能赶回来做饭。
林栖月嘴上乖巧答应,四点半的时候,她人已经站在了秦朗的工作室。
工作室风格简约,进门有一张桌子,上面拜访着各种木工工具,一旁的展示柜里,有秦朗制作的各种雕刻以及雕塑作品,大部分是可爱的小动物。
“小时候跟我外婆住在一起,耳濡目染,那时候好动,外婆给我一把刻刀,说这可以锻炼我的专注力。”
林栖月在工作室四处游走观赏,对什么都很感兴趣,闻言笑了下,“有效果吗?”
“后来我就喜欢上了滑板。”秦朗说,“我小时候喜欢跟我外婆对着干。”
“但看你现在学得很好啊。”林栖月瞧见一个格子里摆着一个木质的小松鼠,她说,“我可以拿起来看看吗?”
“可以,随便拿。”秦朗走到她身旁,“你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送给你。”
林栖月一愣。
这些雕刻精致的作品作为展示品放在橱柜内,一定都是非常耗费心力的,说不定还是有代表性的。
比如她把自己第一次搭制完成的乐高摆在房间橱柜的第一格,作为纪念。
况且他之前已经送过自己一个小兔子了。
“不用了,你送给我的小兔子还在房间摆着呢。”林栖月端起小松鼠摆弄两下,又重新放回原位。
“不用不好意思。反正在哪里摆着也是摆着。”秦朗拿着一把刻刀和木头,邀请她,“你想试试吗?”
新鲜事物对于她有旺盛的吸引力,她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到这个两眼放光,立刻坐了下来,惊喜道,“我可以吗?”
“当然。”
秦朗递给她一把新的刻刀,教给她技法和姿势,最重要的是耐心。
十几分钟后,林栖月筋疲力尽,手腕都酸了,扭头一看,秦朗在木头上雕出一只小猫的脸,栩栩如生。
就好像真有小猫会从木头里蹦出来似的。
这块木头的主人十分专注,林栖月盯着他的侧脸多看了两秒。
“你还没告诉我后来你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他放下刻刀,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不过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因为我外婆去世了。”
空气中安静几秒,林栖月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秦朗脸上仍然挂着笑,“没有人能永远陪着我们,我早就释然了,我重新投入到外婆的专业中去,雕刻的时候,外婆似乎就在我身旁温柔地教导我。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我。”
他态度豁达通透,略显安静的氛围很快被盘活,他早就从伤心中走出来,没必要再次陷入悲伤中。
就像他的水平达到了滑板赛事标准却不喜欢参加比赛一样,他的心态就是平和的,没有极致的追求。
能就能,不能也没事。
不争不抢,生活淡然。
得到和失去对他来说似乎都没那么重要。
一切都随缘,不需要要死要活。
也许是这种豁达感吸引了林栖月,她感受到了两人的逐渐靠近。
他的目光也是温和的,她并未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男生看她时那种目的性极强的注视,这让她感到舒服。
舒服的相处关系是两个人走向下一步的关键。
她想到在家里和爸爸妈妈的那通对话,爸爸妈妈让她追寻自己的内心,这是她真正想要的吗。
不过她逐渐确认下来,如果她想开展一段校园爱情的话,秦朗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经常带人来工作室参观吗?”
“很少。”秦朗笑道,“你是第一个。”
林栖月心头微动,她惊讶地眨眨眼,“这么荣幸吗?”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秦朗说,“没有人问过我书包上的挂件。”
林栖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岂不是很冒犯。”
秦朗摇摇头,“没有,我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跟我聊书包上挂件的人。”
林栖月忽然有点热,她脸本就白皙,此刻白里透红,一时失语。
秦朗也没有再开口。
窗外是一片绿色,微风拂过,流动的绿色和流动的人,窗内是安静流动的空气,有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彼此间都感受到了。
林栖月微微侧头,忽然瞥见桌子一角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有几束鲜花。
白的红的黄的和绿的叶,空气中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你买的花吗?你还有插花的爱好吗?”林栖月不自然地岔开话题。
秦朗伸手把花瓶挪到面前,低头波动了几下鲜花的叶子,林栖月的角度望过,他盯着花的样子似乎有些深情。
忽然,他抬起头,把瓶子朝她那边推了几公分,他微笑着问道,“临时买的,这里面是玫瑰和茉莉,你喜欢吗?”
玫瑰和茉莉,林栖月其实更喜欢茉莉花的香味。
“挺香的。”她凑近嗅了下,点点头。
秦朗带着笑意的眼睛注视着她,少女洁白无瑕的脸轻轻凑近花瓣,花瓣上似乎都染上了她的香气。
原本不准备说的,可他处于一种水到渠成的合适氛围当中,心跳加快,他轻声开口,问她,“如果让你从里面选一种的话,你会选哪个呢。”
话音落下,他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懊恼和紧张。
林栖月很明显地怔住,馥郁的花香之中,她无师自通地明白了这句话更深层的意味。
也许对待感情,到了一定的氛围里面,很多东西就迎刃而解了。
她其实更喜欢茉莉,但此刻作为回应,她更喜欢的是玫瑰。
她弯起眼睛,从花瓶里抽走一束玫瑰,“我选择它可以吗?”
秦朗笑了,依然露出两颗无害洁白的虎牙,“当然可以,不过这这束花有点旧了,我可以明天送给一束更新鲜的吗?”
林栖月笑的时候有两个小梨涡,她刚准备开口,桌上的手机响了,她的。
来电人是zzz。
周时颂。
暧昧氛围是流动的波浪形的,铃声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打破了它本该拥有的走向。
“抱歉我接个电话。”林栖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十六分。
他不是说,六点才回来吗?
按下接通键,听筒里传来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有些嘈杂,似乎在街道上。
“再过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周时颂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淡声问。
林栖月还尚未开口,周时颂听到一些动静,声音突然冷了几度,“你在外面?没回家吗?”
林栖月张张嘴,瞥了眼门外的车流,和工作室内正垂眸整理工具的秦朗。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周日晚上在地下车库,她头脑混乱,遗落了重要事项,没说出来。
过了那个时间,想起来了,但说不出来了,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
“对,我在外面。”她没撒谎。
“你在哪,我去接你。”周时颂的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
不知为何,她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她害怕周时颂知道秦朗的存在,尽管她是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
她又没做错什么。
话到嘴边,变成了,“我还在学校。”
余光中,秦朗似乎抬眸,朝她望过去一眼,又很快收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那你先在学校待着,我等会就到。”周时颂说。
结束通话中,原先电话前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林栖月走过去拿自己的包,视线掠过那瓶花,他们俨然已经变成单纯的花,没有了其他意味。
真奇怪。
她歉意地朝秦朗笑笑,解释说,“是周时颂,他有点难搞。”
“你哥哥吗?”秦朗帮她收拾了下东西,面容温和,“没关系,我送你去学校吧。”
他显然听到了她撒谎了,至于为什么,他没追问,这让林栖月增加了几分好感度。
“谢谢,我自己就行。”林栖月不想让周时颂看到秦朗,至少现在不行。
秦朗看了她一会儿,她仍然坚持,他问,“你是怕你哥哥为难我吗?”
林栖月飞快地想了想,“差不多吧。”
她没法解释,只知道周时颂要来了,她得赶紧回学校。
这个工作室就在学校附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林栖月拿着包,就朝门口快步走去,“不用送我了,很安全的。”
秦朗目送她离开,在门口站了一会才重新回去,坐在椅子上。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她刚刚摆弄过的花瓶,那花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和气息。
他倾身靠近,同样的姿势嗅了下花瓣。
嗯,是挺香的。
他最后问的那句话,她还没有回答,不过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玫瑰”就是她的答案。
他弯起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像是真的。
秦朗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
林栖月走到校内,绕了一圈,又回到校门口,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没过几分钟,周时颂的车停在了她身边。
开门上车,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驾驶位上,少年身形修长,轮廓清晰,一身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衬出他宽肩窄腰的绝妙身材。
西装革履,褪去了少年感,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来自成年男性的压迫感。
林栖月悄悄侧眸,瞥了眼一旁他的神情。
一张俊脸上带着十分不悦。
她讪讪收回目光,慢吞吞地系上安全带。
刚扣上安全带,他的声音就在安静的车厢内冷冷响起。
“不会让你回家等我吗?怎么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