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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车毁


第30章 车毁

  庄淳月一路跟着勃鲁姆和华工们勘探起岛上的地貌。

  两人为了铺设电线的事讨论得热火朝天, 她在中间搭建桥梁,让他们能够毫无阻碍地交流。

  她也有机会将这座海岛了解得更加清楚,顺道看见了那艘被凿沉的海盗船遗骸, 心里不禁可惜。

  就这么愣是走了一圈,将海岛勘探完毕,庄淳月的腿已经僵硬地抬不动了。

  他们还经过了苦役犯工作的地方,服役的囚犯像非洲结队喝水的动物听到动静,统一抬起了头。

  华工们也带着看热闹的心情看他们。

  两伙人只有视线的交流。

  “洛尔——”只有特瑞莎低声, 朝她挥了挥手。

  托庄淳月的福,她干着一份轻松的活,庄淳月也悄悄抬手和特瑞莎打了个招呼。

  不知为什么, 其他人也开始热情地跟她打起了招呼,庄淳月感觉莫名其妙, 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

  华工老大对她竖起大拇指,“看来你在这里很有民心啊,能当这群白人的头儿,大妹子是真有本事!”

  “他们只是看起来老实, 其实很危险,”

  “乖乖, 这些得是杀人越货的狠人吧?女人怎么也有, 她们难道也都杀了人,不能吧?”

  庄淳月:“能在这里的最低也是杀人犯。”

  “嚯!还得是咱们华人守规矩, 勤卖力气不惹是生非,妹子你可要好好做,要是升官到了卡宴那边去,咱们以后生意可得仰仗你了。”

  他又去告诫手下:“你们可紧着点皮,别在岛上乱晃, 不然尸体都运不回老家!”

  华工们纷纷点头。

  庄淳月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莫说她也是苦役犯,就算典狱长已经给她提供了一份比其他囚犯好太多的临时工作,甚至之后愿意继续留用她,庄淳月也没有在这里熬到成为自由民的打算。

  她没有罪,不可能在这里蹉跎十几年青春。

  苦役犯们也在艳羡,或嫉妒庄淳月。

  “真是体面……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玩腻丢回来呢?”

  “看看那水晶一样的肌肤,还早得很呢。”

  罗珊娜比之前更加干瘦,长久的恋慕无果和嫉妒折磨得她心焦,梦里总是出现洛尔和那个在她心中神明一样的男人纠缠的画面。

  为什么要沉迷她的□□?那简直是对他的亵渎,他应该谁也不碰,长久立在神坛之上供她瞻仰膜拜。

  罗珊娜眼珠一动不动,看着洛尔整洁的套装裙,丰润的脸颊,她直直站起来,朝他们走了两步。

  伦纳德呼喝着让她坐下,她无动于衷。

  一次警告不成,伦纳德用上了枪托。

  勃鲁姆先生听到那边动静,不忍心白人女性受到欺负,走过去和伦纳德交涉。

  庄淳月没有在意那点小动静,继续走在自己的路上。

  初步的勘探结束之后,华工们在合适的地方支起篷布,作为开工和吃饭的据点,老大和勃鲁姆先生在篷布下继续商量方案。

  偶尔勃鲁姆会离开去办点别的事。

  不需要翻译时,庄淳月就坐在坡上,眺望着码头那一艘船,捻着手里的草叶。

  那是劳工来时乘坐的船。

  “你知道阿摩利斯这次会离岛多久吗?”她问萨提尔。

  庄淳月没有机会将他放回典狱长办公室里,也不再有那个必要,萨提尔的卧底工作因此彻底结束,被她随时带在身上。

  萨提尔:“不知道,这似乎是一次临时起意。”

  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让庄淳月有些心神不宁。

  萨提尔:“你想今晚就走,对吧?”

  她点点头,但现实不允许:“很多帐篷没有搭好,还是会有华工睡在船上,必须再等几天。”

  希望不要让她等太久。

  “我现在应该把你放在哪里,才能探听到最有价值的消息呢?”庄淳月还得考虑及时回收的问题。

  “先不着急,今晚是个对贝杜纳下手的好机会,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路线。”

  萨提尔对要做的坏事很兴奋,“今天看到了吗?贝杜纳已经拿到车钥匙了,在典狱长回来之前,那辆车都会是他在开。”

  庄淳月与他不谋而合:“今晚确实是个好机会。”

  当天傍晚,她就看到贝杜纳果然开着那架杜森伯格去了海岛尽头的悬崖,之后将车留在码头附近的空地上。

  那里紧邻着码头,可不是个好地方。

  萨提尔:“怎么样,要放弃吗?”

  “当然不能,正好,也试试你能不能真能帮我躲开警卫。”

  萨提尔:“我以为在教堂的时候你已经能确认了。”

  天一黑,庄淳月就在萨提尔的指挥之下,轻手轻脚避开警卫,潜入停车场。

  她穿着一身套装,只要不去码头,被抓了就说自己是去停车场找丢失的东西,警卫也不会拿她怎么样,不过为了出事后撇清干系,还是要小心不要被人看到。

  找到那驾敞亮的杜森伯格,庄淳月用尖锐的石头刹车线给磨断了。

  尽管这个主意是萨提尔提醒的,他还得假模假式地说一句:“贝杜纳不是打算向艾洛蒂求婚吗,你杀了他,艾洛蒂不就成寡妇了?”

  庄淳月毫不心软:“没有贝杜纳,相信艾洛蒂可以过得更好。”

  那种猥亵犯死了一点都不可惜。

  将石头丢远,庄淳月趁着夜色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大功告成!明天只要等着贝杜纳开车失事的消息就好了。

  庄淳月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笑了。

  可惜她不能昭告天下,诛讨这恶人的好汉就是她庄淳月,以后谁再欺负她,皆此下场!

  庄淳月拉上被子闭上眼睛。

  只等贝杜纳一死,逃回家乡大计可图!

  —

  第二天庄淳月照旧担任翻译员,跟在勃鲁姆先生背后。

  下午时分,勃鲁姆先生对她说:“今天你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庄淳月又习惯性转头朝码头附近的停车场看。

  杜森伯格正停在那里,车后面安放着大束的粉色玫瑰花,怪不得贝杜纳将车停在那里,原来是要一早从运送物资的船上,

  她猜测那一定是贝杜纳布置约会地点用的。

  那他今天一定会开这辆车,庄淳月更加安心了。

  萨提尔闲聊着问:“你说艾洛蒂会答应他的求婚吗?”

  庄淳月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在他开口求婚之前,他就会出事。”

  庄淳月:“应该不会,她不是已经拿到介绍信准备回巴黎了吗?”

  “可是她已经怀孕了,应该希望孩子有个爸爸,你们那里不是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他是狗屎,不小心踩到之后还要带回家吗?”

  如果是她自己,一定会选择回巴黎,一秒都不带犹豫!

  她耐心地守在山坡上,等着贝杜纳开着那辆车前往海岛另一头。

  谁知她没有等来贝杜纳开车出车祸死亡的消息,反而看到阿摩利斯出现在停车场。

  阿摩利斯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更糟糕的是,艾洛蒂也在,紧接着贝杜纳也走了出来!

  三个人不知为何聚头,现在庄淳月完全不知道谁将会坐上汽车了。

  她眼睁睁看着贝杜纳将钥匙交给了阿摩利斯,然后和艾洛蒂说话,情绪颇为激动。

  阿摩利斯并未理会两个人的事,兀自坐上了驾驶座,紧接着艾洛蒂拉开了杜森伯格的车门,就要坐在副驾驶上。

  是个孕妇,是个孕妇……庄淳月捏着拳头,怨愤地跑下了坡去。

  “艾洛蒂!我正有事要找你!”她一边跑一边喊。

  艾洛蒂刚和贝杜纳吵完架,脸色格外难看,看到庄淳月的跑来,更加不耐烦,以为她是找自己要剩下的钱。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她用眼神催促着长官快开车。

  阿摩利斯并不是很了解眼前的事,他也不想载着一个没吵完架的女人回去,所以并未启动车子。

  “你有什么事,说吧。”

  庄淳月:“很重要的事,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我懒得理你!”艾洛蒂一肚子委屈,只想赶快离开。

  贝杜纳气不过,把艾洛蒂拉回去,好像辩论赛没打完又找到了新论点,两个人继续吵了起来。

  “你们——”庄淳月话还没说完,驾驶座上的人揽着她的腰,提到了车上去。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到副驾驶位上。

  “喔!”

  周遭好事者发出一片响声,甚至争吵的两个人也看了过来。

  庄淳月呆呆地看阿摩利斯,压根没来得及反应。

  关键是自己刚刚经过他时,好像短暂压在他的腿上,还是腰上?或者那中间?

  总之自己现在就这么水灵灵坐在车上了。

  “看来他们还有很多话要说,咱们先走吧。”阿摩利斯看到贝杜纳一边吵一边朝自己抛出一个眼神,不予理会。

  庄淳月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搭上阿摩利斯的手臂,想阻止他开车,“要不我们……”

  引擎轰鸣着,将人群甩在了后边,把庄淳月那句“等等”也吹散在风里。

  “太阳就快落山了,这一路的夕阳会很美,”

  阿摩利斯此刻还不知道车子出了问题,他只是觉得此刻沿着海岸线兜风的感觉会很好,所以想分享给她。

  “嗯……”庄淳月眼神发直。

  意识到自己坐在汽车上,她连叫停车的勇气都没有。

  这辆车一旦开动,就停不了了,除非撞上什么东西。

  庄淳月开始欲哭无泪。

  阿摩利斯重新直视前方,原来夕阳并没有特殊含义吗,或许他该赞美的是月色?

  庄淳月则在疯狂纠结,怎么办,要不要交代自己把刹车线剪断的事?不然马上就要撞墙了!

  可是毁了一辆天价的杜森伯格,加一个谋害长官的罪名,她一定会挨枪子的。

  阿摩利斯再怎么念及这几天的情份也不会放过她!

  要不,就赌这次意外不会太严重,撞不死她!

  到时候就算要查,也查到不了她这个受害者身上。

  万千念头在脑子里划过,庄淳月一点没有坐在敞篷豪车上的潇洒派头,更没法欣赏身侧绝佳的海岛风光。

  阿摩利斯开口问:“你跟艾洛蒂有什么话要说,她拿到介绍信之后难道又不打算走了?”

  “您开车有点快,我还是不要让您分心好了。”庄淳月抓紧车门,暗示道。

  看到庄淳月脸确实有点发白,阿摩利斯踩下了刹车,然而车并没有慢下来的迹象。

  刹车失灵了。

  阿摩利斯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庄淳月一眼。

  看她干嘛?难道怀疑她?

  快看前面啊,这马上就要撞上了!

  庄淳月不敢和他对视,直视前方,急声催促道:“已经到了,慢点慢点慢点!”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他表演。

  阿摩利斯丝毫没有即将丧命的慌乱,反而是庄淳月有一种被他盯穿了的错觉,手指都要抠进车门里去了。

  这个疯子不怕死吗?

  汽车仍旧在行驶,眼前就是办公楼的墙壁,那堵墙在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快停下——!”

  庄淳月闭上眼睛侧坐屈身抱紧自己的脑袋,嘴里默念着诸天菩萨保佑。

  阿摩利斯猛打方向盘,杜森伯格轰鸣着贴近建筑的拐角,在优越的赛车级系统助力下,以一个巨大的甩尾绕了过去。

  庄淳月也被巨大的力道甩动,撞在阿摩利斯的肩膀上。

  杜森伯格绕了一个圈,又沿着原来的路驰离了办公楼,朝着海岛的另一面开去。

  庄淳月看着眼前从石壁切换到毫无阻碍的大路,跟着冒出了一身冷汗,惊魂未定。

  刚刚自己差一点也要跟着死。

  汽车一直朝前开,不知道要开到哪里去,此刻已经换到了低档,可仍然不是能跳车的速度。

  庄淳月看着掠过的,不敢跳下去。

  “你想把腿摔断就跳吧。”

  不跳能怎么办,难道要跟他在这儿耗到油箱里的汽油烧完吗?

  庄淳月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场审问,她握紧的拳头压在腿边,裙子下面绑着匕首。

  阿摩利斯的话被风刮成的片片锋利的树叶:“你打算杀了贝杜纳?”

  庄淳月心里打了一个突:“不是,我没事为什么要杀人?而且你为什么不停车?”

  这件事怎么都不该怀疑到她头上。

  阿摩利斯看着她想装傻不知道刹车出问题的事,没有再追问下去,反而是问她另一个问题:“要是现在就死了,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问遗言,这是咬定是她做的手脚,要把她杀了吗?

  那自己要不就先下手为强,把人杀掉,再伪装成他出车祸死了,念头刚出来就被否决了,庄淳月根本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最遗憾的、最遗憾……就是没有给我的爸爸妈妈告别。”她结结巴巴地说。

  阿摩利斯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要是能活下来,我就带你到卡宴去一趟,在那里,你能拨通电话,或许可以联络到你的家人。”

  狂风在这一刻吹乱头发,正如此刻庄淳月复杂的心情。

  “你……说的是真的?”

  “所以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杀了贝杜纳?”

  这是诱供!庄淳月甩开脸:“怎么可能会是我!”

  “不是?”他语调稍抬。

  “当然不是!”

  嘴上斩钉截铁,庄淳月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被发现之后该怎么赔礼道歉。

  要是被揭穿了,帮他把刹车修好能不能免除死——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慢点!”

  庄淳月把心里的尖叫喊了出来。

  因为阿摩利斯突然将油门踩死,指针在表盘上疯狂摆向死神钟爱的区域。

  汽车开足马力化作一道贴地飞行的残影,庄淳月被一股蛮横的力道死死拍在靠背上,动弹不得,眼前一切景物变成快速消逝的线条。

  这人是真的不想活了吗?庄淳月死死扣住车门。

  此刻夕阳正好,太阳在眼前无限放大,烧酸了眼睛,两颗年轻的心脏快速而用力地搏动,飙升的肾上腺素将死亡的恐惧尽数驱赶。

  哼!他不怕,那自己怕什么,反正典狱长的命比她金贵!

  “喔吼——”

  阿摩利斯在纵声高呼,狂风让他的金发狂舞,须臾之间在沸腾黄昏里划出一道灿目的流星。

  绑在后座的玫瑰花,无数花瓣挣脱了枝头,成为粉色的尾气,旋转着被甩上了天空。

  庄淳月觉得他简直疯了。

  到最后,阿摩利斯居然放开了方向盘。

  “我艹——”

  死定了!

  汽车化成一道黑色闪电,轰鸣着将整个世界甩在身后,迎着鲜红而盛大的落日,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海水盛开又枯萎,玫瑰花瓣短暂地扑到前座,纷纷扬扬落下。

  汽车成功被截停,海水丰富的盐分也预示着这辆天价的杜森伯格彻底报废的命运。

  庄淳月被兜头泼了一脸海水,随着车慢慢沉下去,心跟此刻的海水一样凉了。

  没得赔了。

  那就咬死不能认下这件事了!

  她赶紧解开安全带,转身往岸上爬,说是爬,但水位明显高于她的身高,翻涌的海浪让她根本站不稳。

  庄淳月只能在水里扑腾,沿着一个错误的方向企图攀爬上岸,争取在阿摩利斯之前登陆。

  上岸第一步,先斩——

  咕噜噜噜——

  不行,她水乡出身,但死活学不会打腿,力量在海浪面前更是渺小,站不稳,趴不下,根本做不到前进哪怕一步。

  溺水的恐惧紧紧缠上她,庄淳月唯恐今天要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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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庄淳月:我还能修,饶我一死!

  (车冲进海里)

  阿摩利斯:这样,你也能修吗?

  庄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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