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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周穗回答不上来孟皖白的每一个问题, 只想落荒而逃。

  但今天是周末,她连急着去上班的借口都没有,不得不硬着头皮陪他吃完这顿早餐。

  吃的如鲠在喉, 胃都有些不舒服了。

  早餐结束,周穗下意识的想收拾碗筷,却见到孟皖白抢先一步, 把用过的脏碗筷迅速拿到厨房, 扔进洗碗机里。

  她愣了愣, 总觉得这场景有些违和。

  从前的男人十指不沾阳春水, 如果她不收拾, 就算他立刻打电话叫保洁阿姨来, 也不会亲自动手的。

  可现在……动作似乎还蛮熟练的样子。

  周穗一直知道孟皖白比起从前变了许多, 但频频接触下来,她总觉得他只是装作变了,实际上那种偏激到说一不二的内核并没有改变。

  毕竟一个人的性格是后天从小到大的养成, 实在是很难在一朝一夕间做出改变。

  可直到今天通过这个细小的生活细节, 周穗才恍惚意识到或许孟皖白的性格不会改变,但却会‘柔软’。

  他会真正开始尝试那些以前他认为浪费时间的,蠢钝的, 无用的日常家务事。

  这种琐事才是真正能把一个人的羽翼变丰满的具像化。

  所以周穗看着他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吝啬开口表扬:“你现在会做家务了啊。”

  “这不算什么。”孟皖白故作矜持, 只有唇角微微的弧度和亮起来的眼睛展露出来小狗摇尾巴的一角, 仿佛不经意地说:“我现在很会做饭。”

  等他们复婚后, 他不会再心安理得的等着她去准备一日三餐。

  “做饭?”周穗微微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本以为孟皖白能煮个粥都已经很奇迹了。

  想着,她忍不住问:“是会做蛋炒饭那种饭吗?”

  ……

  浑然天成的嘲讽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

  孟皖白愣了一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别瞧不起人。”他看似随意的扔下钩子:“你可以留下来吃晚餐,我做。”

  周穗不得不承认, 孟皖白这个提议挺有诱惑力的。

  毕竟粥算不上菜,她还真的没有尝过他的手艺呢。

  可‘在孟皖白家里和他待一天’的压力要远远大过他做菜的诱惑力,周穗根本不会选择留下,也不会纠结,直接客气的拒绝:“不了,我今天约了露露爬山。”

  这个也不单纯是借口了,周穗确实和季青露约好了这个周末去爬山。

  回到京北后她就很久没有长时间的室外运动了,甚至连阳光摄入都感觉比之前少了很多。

  自从端午之前和薛梵聊天,听他说过爬山很锻炼身体,她就一直有这个念头。

  当然现在约薛梵是不可能的了,周穗就去问了季青露和秦缨谁有时间,可以趁着周末去北郊的香山爬一爬,就当作小小的度假,累了就在周边旅馆住下。

  秦缨没空,季青露却刚好结束了一个本子,是个时间多得很的富贵闲人,欣然应约。

  爬山?孟皖白听了这个建议,眉头微皱:“会不会有危险?”

  “……是那种规划好的专门供游客爬的山。”周穗略略有些无语:“你没爬过吗?”

  孟皖白沉默了。

  周穗也诧异了:“你真没爬过?”

  啊,那他是得多不爱运动啊,自己之前在大学期间还和室友爬过好几次江城周边的山呢。

  孟皖白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没爬过山被鄙视,第一次觉得有些难堪。

  他抿了抿唇角,直接说:“我也要去。”

  “啊?”周穗一愣,皱起眉毛:“你干嘛要去啊?”

  语气里的嫌弃几乎是毫不掩饰。

  “毕竟我这个土包子都没爬过山。”孟皖白面无表情的说:“多可怜啊,你经验这么丰富就不能带我爬个山吗?”

  ……

  怎么阴阳怪气的?

  周穗真觉得自己永远都猜不到这家伙下一句能说出来什么,但她必须如实告知:“不能。”

  “我和露露已经约好了,你去了会很不方便。”

  她们两个女生的约会,带个男人——尤其是像孟皖白这样的男人,那是毫无疑问的会感觉到处处掣肘。

  因为他就算什么都不干,只是单单往那一戳,就会让人感觉到不自在了。

  “两个人?”孟皖白却抓住她话中的一个重点,反问:“谭誉不去?”

  “呃,”周穗不确定了:“应该不去吧?”

  因为她只约了季青露啊,她觉得好友应该不会把老公带着的。

  孟皖白看着周穗不确定的神色,讥笑着:“万一她把谭誉带着呢?”

  “人家两口子浓情蜜意的,你在旁边当电灯泡。”

  “……我只是去爬山。”周穗有些不服气:“管那么多干什么。”

  无论季青露会不会带着老公一起,也不耽误她想爬山的决心。

  孟皖白却说:“你当然得管,这是为了避免自己尴尬。”

  “所以,我建议你把我带着。”

  ……

  她带着他?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孟大少爷又不是小孩子。

  周穗简直气笑了,忍着想抓头发的闹心感,淡淡的说:“谭誉不一定去的,露露没说带他去。”

  所以,你也不要千方百计的找借口了。

  孟皖白却远比她要坚定,确信似的:“不用猜了,他会去的。”

  “因为我会让他去。”

  他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在明晃晃的找借口,直接承认自己就是在人为制造这些相处机会。

  周穗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再次气自己不会骂人,只能敷衍的说:“随你。”

  香山不是她创造的,当然谁都可以去,她管不住孟皖白的腿,但她可以不理他。

  本来约好的双人爬山小度假莫名其妙的变成四人行。

  季青露也是刚刚才从谭誉那边得到孟皖白下达的‘通知’,整个人就是一种敢怒不敢言的状态,偷偷给周穗发信息吐槽——

  「孟老板是什么独断专行的昏君!为了想要和你复合,直接把我俩当成追人play的一环了?」

  「穗穗,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周穗已经回到蓝罗湾换衣服,收到季青露的信息忍不住被逗的笑了下。

  想了想,她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柔声说:“露露,要是你那边为难的话,这周就别去了吧。”

  孟皖白一意孤行,很容易搞得同行的几个人都不舒服。

  周穗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他的这种霸道,独断专行。

  她能忍,但她可不想牵累到朋友。

  季青露的声音叽里呱啦,充满活力:“干嘛不去?老娘又不怕他!”

  “咱们已经定好的行程才不要因为外界原因改变呢,就十二点,准时出发。”

  周穗轻笑:“好,我先收拾一下。”

  昨晚醉得神智不清,没洗澡就睡了,哪怕早晨在孟皖白家里的客房洗漱过也总觉得身上不舒服,非得洗一下才行。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小腹的位置也有一个和胸上一样的红痕。

  周穗手指微顿,感觉脸颊被浴室内腾升的雾气蒸的又热又晕。

  看来孟皖白说的亲一下……远远不止是脸和胸。

  怎么会有人这么过分!她不自觉咬着牙,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手中打泡沫的浴球。

  半小时后,周穗穿着运动服下楼。

  她长发吹的半干,只有发梢微微湿润,纯素颜的脸庞像是水洗过的花骨朵,明媚又清纯,脸颊和嘴唇都泛着洗澡过后独特的殷红。

  周身围绕着沐浴露的馥郁香气,葡萄一样的眼睛也宛若被水洗过。

  死皮赖脸要跟进来的孟皖白正端坐在沙发上,瞧见她就觉得莫名有些渴,喉结微微滚了下。

  大概是因为此刻的周穗太像一颗新鲜到沾着露珠的水蜜桃。

  瞬间就让他想起自己昨天啃噬饱满桃肉的记忆。

  孟皖白微微移开眼睛,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

  他看到周穗拎着一个大大的包,主动上去帮忙拿。

  包不沉,她有点不想让他帮忙——可两个人乱七八糟的纠缠着,她拒绝这种小事好像都显得矫情了,只好沉默不语。

  周穗之前本来是和季青露商量好开一辆车的,但现在二人行变成四人行,这个计划当然也否决掉了。

  孟皖白从车库直接开了一辆越野过来,摆明了就是要载她,谭誉那边也开了车。

  四个人约在高速入口见,然后各自开车去北郊的香山。

  虽然城郊比起市中心要凉快一些,但六月末的天气,无非是三十五度和三十三度的区别。

  从空调车里走下来,依旧像是被扑面的热浪打了一下。

  孟皖白把车停在山脚,抬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香山,心里难得有种‘任重而道远’的复杂情绪。

  “你不是最烦夏天吗。”谭誉走到他旁边,明知故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还过来爬山了。”

  孟皖白睨他一眼,甚至都懒得应付。

  “我说,悠着点吧。”谭誉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女生,不怕死的调侃:“可以理解你想在周老师面前出风头,但你又没爬过山,别适得其反,搞成出洋相。”

  而且在谭誉看来,这个可能性很大。

  因为孟皖白这个爬山小白完全是在前妻面前耍帅来的,别人都穿着行动方便快捷的运动服,他倒好,来爬山穿了套休闲西装。

  从头到脚除

  了一双运动鞋以外,其他都和‘爬山’这两个字毫无关联,不知道的还以为来走秀的。

  不过孟皖白这个人,向来是很能装。

  他没爬过山,不喜欢热,身体更是清瘦,但却跟着爬了一个多小时都面不改色,直到谭誉开口说停下休息会儿。

  三个穿着运动服的都随便找着旁边的石头坐了下来,只有孟皖白还死装的站着。

  谭誉实在是无语,问他:“你不休息会儿?这才爬了一小半。”

  孟皖白淡淡的:“不累。”

  “……”行,他就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季青露似乎也看出了什么,美眸流转,笑着问:“孟总,你爬山穿西装,不觉得不方便呀?”

  这是爬山呢,还是孔雀开屏呢?

  可悲的是,他的开屏对象一点都不理他啊!

  孟皖白在面对除了周穗以外的人那向来是嘴巴沁了毒,足以秒杀全场:“不觉得,起码我现在还没累到需要用冰水降温。”

  刚刚季青露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冰水敷在额头上,用来物理降温散热。

  ……

  气氛尴尬的沉默一瞬,周穗忍不住拽了拽孟皖白的衣角,示意他少说两句。

  露露都气的直咬牙了。

  孟皖白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态度,还挑眉反问:“说错了吗?”

  “当然没有,孟总说什么都是对的。”季青露‘哼’了声,挽住周穗的手臂:“穗穗,我想顺着另外一条路爬,咱们换路线吧。”

  她指了指前方岔路口的右边——山体更加陡峭,路也更窄台阶更多,非常不适合不穿运动服的人大幅度抬腿的路线。

  显然是故意在和孟皖白作对。

  “咳咳。”谭誉是哥们儿和老婆都不想得罪,硬着头皮打圆场:“咱爬上去看看瀑布还得下来呢,加强难度干嘛啊?”

  季青露瞪他:“你不同意?”

  “……不敢。”妻管严在持续发力中。

  孟皖白倒是没说什么,淡然道:“那就走呗。”

  他压根没把季青露的挑衅放在眼里,也不会在周穗面前表现出来丝毫的露怯。

  “算了吧。”谭誉可不想成为两个人打架的牺牲品,依旧在负隅顽抗着:“这条路多累啊,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呗!”

  “都爬山了还嫌累啊?”季青露阴阳怪气:“你又不是来走秀的。”

  “要不咱们分成两路走吧。”周穗不得不开口打断这场无声的‘战争’,直接提出了一个很有可行性的建议:“我陪着露露走这里,你们按照原路线走。”

  要是再这么斗嘴下去,她都怕季青露真的得罪孟皖白。

  本来之前因为薛梵的事,他心里都有点记仇呢……

  分开走?怎么可能!和谭誉这货爬山有什么意思?

  孟皖白想也不想的否决:“不行。”

  “就是,我才不要。”谭誉也根本不干——他本来被临时命令着来爬山就够受罪了,还和孟皖白单独一起?

  拜托,好好的假期他干嘛混这么惨呢。

  季青露倒是同意,看着孟皖白眉宇之间有一丝‘急了’的迹象,添油加醋:“好啊好啊,穗穗,咱俩一起爬,不管他们。”

  谭誉直接把人抱住:“老婆,你别闹了。”

  四个人争执不休,说了半天还没决定走哪条路的时候,头顶的天气不知不觉的阴沉下来。

  本来阳光高照的明媚在几分钟内就变成冷风卷着山中树叶,一片片的乌云堆砌,竟然是要下雨的前兆。

  几个人都懵了,七嘴八舌的吵架只好暂停。

  “怎么回事?”周穗愣愣的看着晴转多云的天,欲哭无泪:“天气预报根本没说下雨啊。”

  连个预警都没有只能是阵雨,这也太太太不凑巧了吧。

  孟皖白当机立断的做出决定,上前拉住她:“赶紧下山,万一打雷了会很麻烦。”

  他们现在在半山腰,不上不下的位置,周围都是花草树木,不乏那种高耸入云的老树,要是真的打雷下雨会很危险。

  几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不闹了也不阴阳怪气了,都瞬时加快脚步准备下山。

  下山是要比下山容易一些的,爬上来要一小时,加快脚步的下去只需要半小时左右。

  可阵雨一向来的急,最后十分钟的路程,几个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挨浇了。

  雨水倾泻而下,头顶的树叶根本无法遮蔽。

  山间的路变得泥泞湿滑,下台阶要格外小心,偏偏爬山的路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台阶,根本走不快。

  孟皖白本来用来耍帅的西装外套派上了用场,他毫不犹豫的脱下来罩在周穗身上,把她乌黑的头发和穿着短袖裸/露在外的手臂都包裹起来。

  “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你自己穿着吧。”

  他充耳不闻,只顾拉着她走,权当雨水拍打的声音太大,听不清她的话。

  本来十分钟能走完的路被迫走了二十分钟。

  回到山脚下的酒店时,四个人浑身都被浇透了。

  “倒霉死了。”季青露欲哭无泪的嘟囔着:“天气预报实时更新都没预测到下雨,咱们几个这是什么运气啊!”

  她身子娇弱,被冷雨浇了这么久早就冻的浑身瑟瑟发抖,脸色青白,直打喷嚏。

  谭誉抽出自己兜里还算干爽的手帕帮她擦脸上的水珠,心疼的不行:“别埋怨了,赶紧先订房间。”

  北郊的香山属于景点,一到周末人就特别多,还赶上下雨,真不知道周围的酒店民宿能不能有空余房间。

  事实证明,谭誉这个担忧还真不是毫无来由。

  几个人下山后就直奔距离最近的一家三星级酒店,进了大门就被大堂里的‘人满为患’弄的震惊了一下。

  尤其是孟皖白和谭誉。

  以他们的身份,什么时候用得着来三星级排队等着开房啊?今天真属于长见识了。

  最可笑的是,终于排到的时候还被前台告知:“抱歉,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

  一间大床房,意味着最多两个人住。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好意思去开口抢——三星级的房间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但如今人在山脚下浑身被淋湿,这样的房间几乎已经成了救命稻草。

  “谭先生,你和露露住进去吧。”反倒是一向沉默的周穗主动开口,声音温柔,条理清晰:“你们刚才淋了不少雨,别让露露感冒了。”

  反倒是自己,因为一直被孟皖白的那件西服外套遮蔽着,情况要好许多。

  她笑着说:“这附近酒店和民宿都挺多的,我们可以再找找。”

  “啊,”谭誉有些不好意思,瞄了眼孟皖白,然后对着周穗真诚道谢:“太谢谢了。”

  季青露湿衣服粘在身上,也确实是难受的不行了,‘呜呜’的抱着她感谢:“宝,你太好了,等回去请你吃大餐。”

  “什么啊。”周穗哭笑不得:“房间又不是我的。”

  她最多算是放弃了竞争的权利罢了。

  顺便……帮孟皖白也放弃了一下。

  等季青露和谭誉进了电梯,周穗才扭头看了眼始终站在她旁边一语不发,但衬衫西裤同样湿透的男人,小声说:“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虽然她有意在回避他,但也能感觉到今天的孟皖白情绪不是很高,是因为爬山累了还是别的,她无从揣测。

  只知道淋了雨后,男人的脸色明显有些苍白。

  也显得那双瞳孔更瘆人,让周穗说话时都不自觉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万一哪句话惹了这个活菩萨生气,不晓得她是不是又要遭罪。

  但周穗不知道孟皖白根本不会因为她帮着他做决定而生气,相反,他很开心。

  因为周穗一直在说‘我们’这两个字。

  这让他感觉隐隐作痛的胃都舒缓了不少,冷厉的眉眼勉强‘和煦’了一些。

  孟皖白抬了抬唇角,摇头:“算了,我们开车回去吧。”

  刚才另外几个人说话,他就顺手再网上搜了一圈周围的酒店民宿。

  基本都是爆满,偶尔有几家剩下房间的,设施条件在他眼里基本根本是没办法住人。

  “啊?”周穗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提议,不自觉愣了下,手指下意识摸了摸湿润的头发:“可是衣服是湿的。”

  开车回市里要一个半小时,这样会很不舒服吧?

  孟皖白笑笑,没应她,而是转头看向酒店前台,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这儿有更衣室吗?借用一下。”

  爬山计划本来是要更长更累的,所以他们都准备好在附近住一宿,也带了衣服,换上就好。

  他知道大多数酒店都有这种供客人换衣服的休息室,不打算白借。

  前台看着男人俊美冷淡的面容,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有,有的,十层更衣室正空着,收费和钟点房一样……”

  这种以往说过无数次,无比顺畅的接待用语都有些磕巴。

  前台断断续续的说完,收了费用,然后目送着那位英俊的男士和旁边的女人一起进了电梯。

  这么英俊的男人真是少见,就是太冷了些。

  旁边那温柔漂亮的女人不怕他也是难得,前台有些唏嘘的感慨着,脑中已经自动生成了一部言情小说。

  十层的更衣室是一个独立的小房间——也就是说进了门后没有隔挡,连个洗手间都没有。

  周穗进来后就愣住了。

  简陋与否另说,但她可不打算围观他换衣服啊!

  意识到房间里除了一张沙发一个桌子,还有几个衣服挂以外再无任何遮蔽物,周穗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然而孟皖白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肩膀按住身后的门,她听到‘咔哒’一下的声音,身上不自觉的竖起汗毛。

  两个人离得很近,身上都带着雨水浸透布料的潮气,从头发到眼睛到身体都是湿漉漉的……

  安静的氛围里,萦绕在周身的都是暧昧气泡。

  “你也该换衣服。”孟皖白低声说:“只顾着季青露会不会感冒,不担心自己?”

  周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喉咙发紧:“我……你先换我再换。”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看!”

  说完还不忘补充:“你也不许看。”

  周穗白嫩的手指捂住巴掌脸,指缝中泄露出来的皮肤都红成了胭脂色。

  这幼稚可爱的模样让孟皖白喉间不自觉溢出轻笑,难得听她一次:“行,我不看。”

  反正昨天刚刚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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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孟狗进步的第一步——学会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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