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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雪夜春信


第22章 雪夜春信

  景区快要关门, 得回去了。

  民乐团的住宿是景区统一安排的连锁酒店,谈不上星级,但地段与环境都不错, 行淙宁与楚驰住一家五星级, 两处隔了两条街, 不算很远。

  反正顺路, 楚驰说送她们,这会儿再坐公交或是打车也不方便,于是四人又一道下山。

  楚驰开车, 行淙宁坐副驾, 尤知意和隋悦坐后排。

  路上聊起来才知道,这几处的景区开发都是楚驰家公司做的,本就是想着给公司转型多一条出路,没想着能有什么起色, 没想到竟然发展得还不错。

  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聊起这茬,隋悦坐直身子, 好奇地问:“你们本来都是做地产的吗?”

  楚驰闻言看一眼前方的后视镜,笑道:“算, 也不算,哪行起来了就做哪行。”

  说白了就是什么挣钱做什么。

  隋悦似懂非懂,觉得惊奇,“这样……那总不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什么能起来吧?”

  等有风头了再干, 早就不是分第一杯羹的那批了,能发上财?

  她不懂,只觉得他们这些人不像是“小富即安”的小康以上,大富不及的普通富二代。

  楚驰在前笑了声, 没接话。

  实际上隋悦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她知道她姐现在在谈的男朋友家世不一般,但她姐家不说大富大贵,也算是书香门第,能让她姐说出家门不好进的,她实在想不出究竟能高成什么样。

  她就想知道她这姐夫还有没有戏。

  “那我姐的男朋友呢?和你们差不多?”

  楚驰打灯变道,依旧答得含糊:“算是,不过各自业务不同,但也差不多。”

  他们这圈儿恋爱、换女朋友再正常不过,宋清睿和他那女朋友究竟谈成什么样,他们也不知道,不好多嘴,反正结果都那样。

  隋悦虽然有时候有些神经大条,但也听出了对方不太想聊这方面的话题,她抿了抿唇,和尤知意交换了个眼神,不再多问。

  到了酒店,二人下车,楚驰提一兜刚刚在景区买的小玩意儿,隔窗递过来,“瞧着好玩,但我带回去也没人给,二位妹妹不嫌弃就帮我消耗掉。”

  说完,故意点明一般,笑着继续道:“还有,知意妹妹,你那发簪是托我的情,淙宁只是顺手帮了一下,你别把情记他头上啊。”

  玩笑的语气,点了点簪子不属于行淙宁送的。

  尤知意隔着主驾的空隙,看一眼副驾上的人,刚刚她们下车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这会儿在接电话,像是有感应一般,微微偏头看过来。

  在目光将要对上的前一秒,她匆匆挪开眼,回道:“那我后天请你吃早餐。”

  徽菜的主餐不合口味,是请不了了,明早的早餐隋悦请了,她只能往后排一排。

  楚驰搭着门框,笑说:“成。”

  门前道完别,尤知意和隋悦回酒店,穿过大堂的时候,隋悦嘀咕了句:“怎么问完好像觉得我这个姐夫更没戏了?”

  那天江昭然就说了那番话,她一直觉得挺遗憾,今天有意打探,竟也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尤知意也给不出答复,“但昭然姐现在挺开心的,这就够了吧。”

  人生哪有那么多清明的瞬间,及时行乐的快哉时刻显得尤为珍贵。

  她讲不清,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了。

  隋悦叹了声,也懒得再管。

  景区安排的二人标间,原本和尤知意拼房的是琵琶部的一个女生,隋悦来了之后,二人换了房。

  进了客房,隋悦先去洗澡,尤知意脱掉外衣,趴到床上等她。

  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她拿出手机翻了翻今晚拍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在鱼灯会时拍的,实况的动图,随着她指尖地滑动,展现一瞬的动态与背景声。

  嘈杂的人声,咚咚锵锵的锣鼓声,跟着变换

  炫彩画面一齐入耳。

  手指滑得快,在翻过一张街景时,忽然瞥见了一抹熟悉身影,但手已经比大脑快了一步,迅速翻过了两张。

  指尖急忙刹停,悬空顿了一秒,又往回翻过去。

  是一张拍房檐下宫灯的照片。

  黑瓦白墙的典型徽派建筑,构图顶端是一面飞檐翘角的马头墙,底下的商铺在开门营业,暖融光晕照出来,木质门檐下挂着盏绘有上元灯彩图的宫灯。

  她当时觉得这画挺贴合今天的气氛的,就拍了下来,没发现左下角站着个入了镜的人。

  她轻轻摁了下屏幕,实况照片动了起来。

  喧腾的背景音泄出来,画面左下角的人察觉她的镜头,也抬起头看向屋檐上的宫灯,视线短暂停留了两秒,又转回头看过来。

  实况在此时戛然而止,画面定格在他看向镜头的那一幕。

  整条街道热闹拥挤,他的侧影虚镀金色灯火,闹中取静一般辟开一方与周遭不融合的寂静之地。

  尤知意松开手指,画面回归原始状态,她手捏拳抵在床和下巴之间,盯着照片看了阵,转头看向刚刚进门时被她随手放在桌上的那支绿檀簪。

  忽然有些疑惑。

  他究竟为什么对她感兴趣?

  见色起意?

  就这么肤浅?

  还没来得及细思,他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少见美女,浴室内传来隋悦说她洗好了的呼叫声,她摁熄手机屏幕,应一声:“就来。”

  -

  次日一早,隋悦很守信用地早早起了床,去请楚驰吃早餐。

  尤知意昨晚失眠,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她不是很想去,只想再多睡一会儿,隋悦给她拉起来,说她一个人去那也太尴尬了,她又不熟。

  顶着惺忪睡眼被从被子里拽起来的时候,尤知意想说她也不熟啊,但最终还是起床洗漱,和隋悦一起出门了。

  四周都是山,晨起有些冷,尤知意穿了条长裙,加了件薄款外套,下午还得彩排,中午应该是不回酒店了,热了可以随时脱掉。

  出了酒店的旋转门,楚驰已经到了,降下车窗对她们挥挥手,“早啊,两位美女。”

  隋悦笑着回了声:“早。”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尤知意也弯一弯眉眼,尽量表现得是自愿出门一般,笑着应一声:“早。”

  行淙宁坐在副驾,闻言抬眸看了眼前方的后视镜。

  见二人坐好,楚驰启动了车子,他来这儿几天就没正儿八经吃过早餐,早上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吃午饭了,有时直接睡到下午,然后就是赶不完的应酬。

  今天还是头一遭起得这样早,或者说是他不念书后,这么多年第一回起这样早。

  “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如果还是和昨晚的菜一样,那还是免了,咱找一家正儿八经的早点店吃点儿吧。”

  昨天的本帮菜算是给他吃怕了,口味重的他昨晚好几次爬起来找水喝。

  隋悦挠了挠脸,回说:“我也不知道呢,我以为你们知道,我也是昨天下午才过来。”

  来之前的攻略只做了相关景点和正餐一类的徽菜。

  后者昨天是领教过了,并且不打算再试第二回。

  尤知意暗暗看一眼副驾上一言不发的人,开口提议:“我知道有家面馆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吃面食。”

  她昨天和同事一起去吃过,觉得和不好评价的本地菜比起来,那面的浇头还是有可圈可点之处的。

  楚驰一听,说:“行啊。”

  说完,转头问身边的人,“你呢,淙宁?”

  副驾上的人表情看不出好坏,闲闲应一声:“可以。”

  车沿着山路往上开,朝阳初升,山下的镇落笼罩在一片翻腾的晨雾里,照着晨阳,云蒸霞蔚,像是人间仙境。

  隋悦举着手机疯狂拍照,说她曾经在旅游宣传片上看见过,以为是后期P的,没想到实景就是这样。

  楚驰看一眼车窗外,说:“算是托你们的福,我来这儿好些天,也是第一次见。”

  到了面馆所在的早餐集散地,景区对餐饮也是统一管理,准时开市,准时闭市。

  他们到的早,游客还不算太多。

  尤知意带着几人去面馆,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老板娘守在门前煮面炉子前,雾气蒸腾,笑吟吟问他们要吃什么。

  尤知意还是点了昨天吃过的笋干面,说也是本地特色,搭上一种本地的茶干,炒成浇头,味道的确还可以。

  隋悦看了看炉子前的红色招牌,选择困难症再次犯了,说了声:“我也一样吧。”

  楚驰更没吃过了,于是也是一样来了句:“加我一个。”

  行淙宁对早餐不太挑,看着前面三人都点完,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看一眼站在最前的尤知意,勾一勾唇,“我也一样吧。”

  三人三碗面条,都是跟着尤知意点的,她小声道了句:“你们要是觉得不好吃,不能怪我啊。”

  楚驰笑呵呵说那必然不能,担心不够吃,他又加了几屉点心。

  说完,就要买单,被隋悦拦了下来,伸手去掏手机,“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统共没多少钱,楚驰也没争,让她付了。

  点完单,在摆在室外的一张四人桌上坐下,隔壁卖茶的爷爷瞧见他们落座,用掺着本地方言的口音问他们要不要买盏茶喝喝。

  楚驰没听懂,问了声:“您说啥?”

  一口京片儿,带点儿拽气,配上一头不常规发色,看起来有些不好惹,老爷爷不说话了,提着壶转身要走。

  尤知意昨天来过,知道是来问要不要买茶的,她叫住爷爷,顺便解释道:“爷爷是问要不要喝茶。”

  说完,问几人:“你们喝吗?我请客。”

  爷爷听见有人叫他,又笑着转过身来,问他们喝什么。

  楚驰倒是不了解茶,问:“都有什么?”

  尤知意看了看茶单,“这边的毛峰是特色,绿茶类,喝吗?”

  她喝不来,但想着都是特色了,都是她请客了,该喝点本地知名的东西。

  楚驰点点头,觉得行,“可以,尝尝看。”

  尤知意侧身竖起一根手指,和爷爷说要一壶毛峰。

  爷爷点头应好,转身就要去沏茶,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行淙宁,忽然开了口:“再要一壶祁门红茶吧。”

  也是本地的知名茶种。

  尤知意顿了一下,应了声好,又和爷爷说再要一壶祁门红茶 。

  茶水要比早点先上桌,一壶绿茶,一壶红茶,尤知意拿出钱包结账。

  昨天过来吃早点是她请的客,刚好有零钱,一一数出对应的金额,递出去。

  依旧是认真专注的神态,行淙宁再次不经意弯了弯唇。

  爷爷走后,尤知意分茶杯,行淙宁则是将两壶茶的位置调换了一下。

  毛峰摆去了他和楚驰面前,祁门红茶摆到了尤知意和隋悦这边。

  楚驰看了一眼,“怎么,我不配喝红茶吗?”

  行淙宁淡淡开口:“绿茶偏苦涩,女孩子喝不惯。”

  楚驰闻言顿了一下,暗暗抬眼看了尤知意一眼,抿着唇憋了个笑,点点头,“那是,是我没绅士风度了。”

  隋悦无所谓,说她两种都尝尝。

  早点也在此时上桌。

  烟火热雾蒸腾而上,坐在对面的人提壶斟茶,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与周边市井嘈杂不相符的名贵腕表,却也是悠闲得游刃有余。

  尤知意低头吃了口面,想起那天在乔宅,他也是看出她不爱喝茶,告诉她白茶不苦不涩。

  吃完早点,兵分两路,楚驰说他还有事儿,忙完再找她们玩,尤知意和隋悦得回去忙彩排了。

  四人在景区门口告别。

  车上,还是沿着来时的那条山路,日头破云而出,雾气消散,山谷间一派好山好水的风光尽数显露。

  楚驰车开得悠闲,表情也悠闲,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方向盘,架着墨镜,问身边人:“是好山好水不?烟消云散了没?要乐不思蜀了不?”

  行淙宁看窗外的景色,瞥他一眼,没说话,倒是他自个儿乐了半天。

  乐不思蜀倒是没有,因为行淙宁第二天就回京市了。

  第二天的早餐是尤知意请客,换了家店,依旧吃的本地特色,这地儿也是奇特,正餐口味不调,早点倒是都还行。

  吃完依旧兵分两路,难得在他乡遇见,隋悦说过几天彩排结束,有半天的休息,问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一个竹海景点。

  那处楚驰前两天刚和行淙宁去过,景儿倒是不错,就是费腿,得爬山,他看了行淙宁一眼,说 :“我是没问题。”

  尤知意当时没懂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是什么意思,到了下午知道了。

  楚驰这趟来徽州本就是悠闲自由行,闲来无事四处溜达,吃完早餐,送行淙宁去机场。

  邵景在前开车,他倒是好奇,“你这就走,不和人家打声招呼?”

  身边的人倒是气定神闲,“你替我说一样的。”

  这能一样?

  他当即竖了竖拇指,“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行总。”

  送完人,他又成了孤家寡人,下午没事就去排练中心看尤知意她们彩排。

  隋悦见他一人来,朝他身后看了看,问道:“你朋友呢?”

  楚驰瞄一眼一边的尤知意,回道:“回京市了,他来办事儿的,事情办完就先回去了,托我和你们说一声。”

  尤知意微微一顿。

  隋悦没什么反应,说那是可惜了,本来说一起去竹海的。

  楚驰笑着说有机会,眼神却是悄咪咪打探尤知意的表情,很可惜,好像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趁着二人又回台上排练的功夫,他找了个椅子坐下,给某位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发消息。

  【你的这招险棋没用啊,人家根本不在意你走没走。】

  不一会儿,回信发了过来,还挺淡然的一句:【什么险棋?】

  不是欲擒故纵?!

  敢情就他在这儿操心了?

  他问:【你真不打算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连盆儿端回家了?】

  这次人没回。

  他笑了声,再次佩服起这说收手就收手的毅力。

  提前了一周的彩排任务不太紧张,彩排间隙,隋悦好奇,凑过来和尤知意聊闲,问她行淙宁什么来头,几次见面感觉他身边人对他都挺恭敬,连朋友都是。

  尤知意抱着琴在调音,说她也不知道。

  的确是不知道。

  她没打听过,他也没提过。

  主要是,他们之间是真的不熟。

  隋悦“嗯?”了声,有些不可置信:“我怎么感觉你俩好像挺熟的?”

  说完,进一步补充:“比我熟。”

  虽然只有短短两天的相处,但她就是有这种感觉,觉得尤知意应该是和他要亲近一些的。

  调完音,尤知意放下琴,垂着眼,眼睫轻缓颤了颤,说:“不熟。”

  是不熟。

  熟人不会一声不响就走。

  隋悦不解挠头,回了声:“好吧。”也不再追问。

  -

  演出前一天,上午休息半天,去爬竹海。

  周边特色早点已经吃遍,便没再约着一起吃早餐,各自在酒店解决,之后楚驰再开车来接她们。

  担心待会儿爬山太热,尤知意穿了件杏色A字版无袖小衫,苎麻质地,轻盈透气,纱面零星绣了几朵秋兰,下搭同材质的及踝长裙。

  戴一顶渔夫帽,背一只单肩撞色印花帆布包包就出门了。

  隋悦待会儿想拍照片,所以多画了个妆,中途因为蹭掉了半边眉毛,耽搁了点时间。

  待二人下楼,酒店前的门廊上已经停了辆车,京A连号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边倚着两个身影,有一句没一句地讲着话。

  尤知意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门廊上,第一缕晨光已经照了进来,将那车与车边的人都照进金灿灿的光线中去。

  行淙宁站在楚驰的身边,穿一件燕麦色立领双拉链开衫毛衣,拉链拉在胸口,露出内里的白色圆领内搭,下身是一条质地松软的休闲裤。

  戴着墨镜,双手抄兜,长腿微曲倚着车门,看见她们后,嘴上回应楚驰的话也停了下来,隔着墨镜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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